第24章

25 / 113 章 · 9,665

“对啊, 那脸可臭了,可是在六哥的监视下,他又不得不向我行礼。”

平时兄弟俩吃饭都会说话, 并没有什么食不言, 寝不语的习惯。

主要是秦宸说,秦昊听。

什么规矩在弟弟这里都没有了, 皇帝很乐意听弟弟说话, 哪怕只是一些在成年人听起来很无聊的话题, 只要是幼弟说出来的,皇帝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的亲人太少,爱他的人也太少,所以皇帝才格外珍惜自己这唯一被他承认的亲人。

“老七从小就霸道,你别看他现在憋气,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还打过朕。”

都敢伸手打太子, 可想而知当年的老七脾气有多暴躁了。

“哇~”

从大哥这里听了不少其他兄长的八卦, 知道他们小时候的性子。从小看到大, 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也对, 能参与夺嫡的, 又有哪个是安分的呢!

不怪秦昊到现在还不原谅他们,对他们看不顺眼, 换成是秦宸自己也不会原谅。

毕竟下毒、刺杀、陷害,直到大哥登基都还有。

要不是这几年大哥把朝堂拢在了手中,这些事还会发生在他身上。

“我讨厌他们。”

秦宸鼓着脸,除大哥别的兄长都不喜欢。

他确实偏心, 知道大哥不是什么软柿子,当时肯定有报复回去, 把他们用的手段对他们也用一偏。

可这和他讨厌那些人有什么关系吗?

都说他偏心了,大哥可以做的事,他们不可以。

“乖,别气了,吃饭吧!小心长不高。”

皇帝又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弟弟碗中,对他说道。

“好~”

别的可以无视,这长不高可不行。

所以秦宸狂吃一碗米饭,又吃了半条鱼和几块鸡肉。

虽然是两兄弟一起吃饭,但是他们的菜式也就多了一条鱼。

兄弟俩把饭菜全都吃光,杜绝浪费食物。

在他们用完饭后,安宇堂和李德有才去耳房吃属于他们的午餐。

和普通宫人相比,他们是两菜一汤,因为他们练武所以在菜量和饭量上,都比皇帝和秦宸多。

只有吃饱了,才能更好地保护主子。

两人的饭菜虽不是御厨的手艺,却也是大厨们亲自动的手。

而不是像普通宫人那般,由学徒们做的。

两人吃饱喝足后,打理了一下自己,才回到偏殿守着主子们。

散了一会儿步,秦宸和皇帝决定午睡,秦宸把枕头抱出来摆好。

“哥哥,快睡觉。”

拍了拍外面那一半,对自在换寝衣的皇帝喊道。

“好。”

秦昊看着自家弟弟可爱的小脸,和小时候比他的幼弟长得更好了。

都说小时候长得好看的孩子,越长会越难看。

可秦昊觉得这话说得不对,他幼弟就不是。打小就好看,还是越长越好看的那种。

“宸宸。”

躺在床上时,皇帝突然叫弟弟。

“在呢,哥哥。”

秦宸趴在床上,歪头看向他。

“老七的事你别管了,哥哥会□□的。”

皇帝没看他,闭着眼说道。

“……好。”

秦宸答应了。

那件事不仅是他的心结,也是皇帝的。

哪怕老七因为这件事被降成了郡王,可皇帝觉得还不够。

十一当年做了好久的噩梦,差点死亡的记忆一直留在了宸宸大脑里。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可怕,太恐怖了。

所以皇帝并不觉得幼弟记恨老七有什么不对?换成他早把老七弄死了。

现在不弄死,是因为还不能弄死。

“等朕准备好,把他们一锅全端了。”

皇帝说完就睡着了。

秦宸看着睡着的兄长,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

“谢谢哥哥。”

有一位爱他的兄长,是他这一世最大的幸运。

希望这份兄弟之情,可以永远不会变质。

抱着这样的想法,不一会儿秦宸也睡着了。

睡梦中,他好像梦到了前世,但是很快他就毫不犹豫地转回了这一世。

在那个世界,他没有了留恋。

可是在这里,他有爱自己的人。

银子凑齐了,接下来就要改靠贫民区了。

为此秦宸不得不跟哥哥申请,上午学习,下午停课的要求。

“想好了?”

秦昊拿着申请书,看着一脸严肃的弟弟。

“想好了,他们再穷也是大秦的百姓。哥哥,你是他们的君父啊!”

秦宸的申请只有一件事,上面写了改造贫民区的事。改造前,他要给那里重新取个名。

贫民区是其他人对他们的侮辱,这个名字不好。

“好。”

皇帝拿起玉玺,在上面盖上了章。

“从此以后,京城只有盛华区。”

盛华,盛世之中华,是秦宸对前世的纪念,也希望原来的贫民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谢谢大哥。”

有了皇帝的玉玺,从此以后贫民区正式改名。

拿着申请书去京城府衙,把地名改了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里面的人在改造完成前的安置。

秦宸挑了京城外一块荒地,让人搭了许多草棚,把盛华区的人暂时安排在这里住。

等到盛华区改造好后,再把人迁回去。

当然迁人的事轮不到秦宸去做,不过他也有派人去盯着,派府衙那些差役对百姓出手。

有十一皇子专门派去的侍卫盯着,果然没有敢惹事。

百姓知道十一皇子要帮他们建房子,当然这房子不能白给,免得养出一身懒病。这房子前二十,他们每个月要交二十个铜板当租金,二十年后只要表现好,没有犯法的人,就能白得一套房子。

一个月二十个铜板,这和白给有什么区别?

二十个铜板,光是吃菜的钱都比这个多了。

一套全新的房子一个月二十个铜板,划算。

所以大家都高高兴兴搬出了城,去城外的草棚居住。

至于会不会被十一皇子欺骗,把他们骗出去后,就不管他们了?

这个怀疑还挺多人有的,可是当他们看到圣旨的时候,所有人的怀疑都被打消了。

除了圣旨,还有黄布公告。大秦只要发出了公告和圣旨的事,就一定会兑现。

大秦皇族在百姓中的信誉还是挺不错的,所以看到这两样后大家就没有怀疑了,一个个迅速打包离开。

就怕慢了,上面反悔不给他们建房子了。

秦宸也怕这些人放出去闹事,所以让军队派人看管,当然除了去建房子做工的,还安排了人教留下的人一技之长。

因为都是教基础,那些老师倒没有拒绝,一个个都来了。

秦宸怕他们敷衍,专门有人盯着,把他们讲课的内容记下来,然后拿回去给秦宸看。

秦宸好歹也是穿越人士,老师们讲的是干货还是敷衍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于是那些不老实的老师,就被打发走了,换了新老师上。

几次下来再也没有人敢耍心眼子了,他们那位年纪不大的十一皇子,心眼子比成年人还要多。当然大家认为这一切都是皇帝在背后主导,不过是打着十一皇子的名头罢了。

至于皇帝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堵满朝文武的嘴了。

如果用皇帝的名头,朝上的大臣们就可以插手盛华区的事。这一百万两银子,别改造盛华区了,一个月不到就被他们贪完了。

面对皇帝的不信任,大臣们无话可说。

自己是什么货色,他们还是有数的。皇帝的不信任,只能说太了解他们了。

这银子一旦落到他们手中,确实很快就被贪没了。

皇帝和十一皇子想办法弄银子改造盛华区,也是为了百姓。

这是大义,哪怕是最能说会道的御史,都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

他们要是敢打这笔银子的主意,皇帝就敢查他们。

没看到前户部的尚书都被流放了吗?家产都被抄了。

不想步前户部尚书的后尘,在这件事上大臣们最好还是装聋作哑一回。

主要是十一皇子有点邪门,沾上他后,不管谁都倒霉。

从后宫嫔妃到前朝的王爷,没有一个能跑掉。

于是改造盛华区的事就这么定了,没有一位大臣插手。没有他们乱插手,进度反而加快了。

工部里闲着的人很多,秦宸跟皇帝要了一道圣旨,把他们拉去了盛华区。

“干得好有奖励,干不好你们就回家歇着去吧。”

秦宸在他们去工地前,特意讲了一回话。

和前朝不同,工匠人也是可以科举的。虽然还是有鄙视,却比前朝好过多了。

能在工部当匠人,比他们出去自己干活要好太多了,起码没有人敢欺压他们。

一听秦宸要赶他们走,哪里还敢动手脚,一个个在做工时不知道有多认真。

把本来需要两个月时间才能完成的地下水道工程,一个半月就完成了。

地下水道改造好,地基也打好了。

钢筋秦宸跟工部买,没有二道贩子,价格上便宜了不少。

工部也不敢叫高价啊,没看到十一皇子亲自来买吗?他们要是敢叫高价,十一皇子就敢动手揍他们信不信?

除此之外,水泥方子秦宸给了秦昊,不过盛华区的水泥就由皇帝出了。

这样一来又省了一大笔钱呢!

考虑到古代的工艺还是不能和现代比,所以楼房只建了五层,每一栋能住五十户人家。

盛华区经过统计,共有两万户。以一户六口人来算,总共人口在十二万左右。

所以秦华要建四百到五百栋楼。

没有建太高,再加上工人和材料都足足的,于是三个月后所有的楼房都建好了。正好赶在入冬前,让百姓搬进去。

没有刮白,也没有铺瓷砖,只用水泥涂了一下,简简单单就能入住了。

里面还配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和厨房用具。

这些都是他们和十一皇子借的,每个月要挣钱还。

这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只有全家努力,不到两个月就能全部还清了。

有了不漏风雨的房子,盛华区的老住民别提有多高兴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楼房有暖气。虽然也要给钱,可是每个月给的钱相比冬天被冻死,大家还是很乐意交的。

暖气是最早的锅炉式,通过各种管道输送进民户的家里。

住楼房不方便烧火,但是没关系,有蜂窝煤啊!

而且相比柴火,蜂窝煤还要便宜一些。就是煮饭的时候要开窗户,不然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虽然大家也不知道这个一氧化碳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一听能中毒,大家都牢牢记住了十一皇子的话。

不就是煮饭的时候开窗户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都能做到。

屋子很漂亮,很干净。

这几个月在城外,他们都被要求要爱干净,不说天天洗澡,隔三差五洗一次总行。

养出来的习惯让他们住进新家后,先把自己打理干净。有水管,还有开关,让他们不用再操心用水。

虽然水也需要付钱,可在京城吃水本来就要给钱的。

相比人工挑来的水,自来水的水费便宜了一半。

这样大家也敢放心大胆地用水了,特别是那些每天干活的人回来都要洗澡。

殿下说了,爱干净才不容易生病,不爱干净的人就很容易生病。生病了要花钱,比水费更多的钱。

这样一想,大家都变得爱干净起来。

毕竟水费和药钱相比便宜太多了,每天只需要多用一点水和煤,就能少生病,这笔账大家还是会算的。

一副药少说也得几十上百铜钱,可一天的水费最多也就一两个铜板,一个月下来最多也就五六十个铜板,这还是那种人口非常多的家庭才会花掉这么多水费。

人口少一点的,也就二三十个铜板,只要不是懒人,基本上都能挣出来。

盛华区还在改造,空地和道路两边,都被种上了树木花草。

原来拥挤的贫民区,现在变得这么漂亮,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特别是地下水道和自来水管,更是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坐在家里就能用上水,污水直接被引去了城外的化粪池。城外种地的百姓可以到化粪池掏粪水浇灌庄稼。

几个庞大的化粪池往往还没有填满,就被城外的百姓全部挑走了。

原来被大家瞧不起的贫民区大变样,里面的人也都有了工作,可以养活自己了。

除了帮着建屋子的人被各个富户叫去给自己修新楼外,剩下的人也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总之,他们都有了生活下去的能力,再也不是那个衣不蔽体,有上顿没下顿的贫民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十一皇子。

盛华区的百姓,家家户户供起了长生牌,为十一皇子和皇帝求福。

十一皇子常跟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哥哥同意,盛华区才会出现。要谢就谢皇帝,他就算了。

可是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怎么不明白如果没有十一皇子,皇上哪里会想到他们。不过为了十一皇子好,所以就一起祈祷了。

对于盛华区百姓的做法,皇帝连看都没看就把折子烧了。

居然说他弟弟居心不良,回头就找个理由把人赶出京城。

“李德有,你小主子呢?”

皇帝烧完折子,转头问守在门边的李德有。

“回陛下,小安子派人回来传话,说小主子要在京城逛逛,之前因为盛华区的事一直没机会逛,现在要补回来。”

李德有尽责地禀报。

“好吧!看来今天中午朕只能自己吃饭了。”

皇帝叹气,弟弟现在都不爱着家了,他难道要成留守老人了吗?

哥哥的悲伤秦宸不懂,他在京城撒欢地跑。

“哇~大叔,你这个风筝做得好漂亮啊!你好厉害。”

居然让他看到了羽毛风筝,在他前世这可是非遗,都快失传了的那种。

“呵呵,小公子夸奖了,小老儿不过是挣口饭吃。”

老人手中的活没停,他不仅有羽毛风筝,还做普通风筝。

毕竟羽毛风筝太贵了,普通人家可买不起。

“安安,掏钱。”

秦宸拿起摊子上的老鹰,别的风筝不适合送给他哥,这个羽毛风筝就很好啊!像真的一样。

“谢谢小公子。”

老人看着手中的二两银子,高兴地站起来跟秦宸行礼。这个羽毛风筝他摆了大半年都没有卖出去,今天终于卖出去了。

二两银子别看不多,却是他们家几个月的生活费呢!

秦宸摆摆手走了,他手中的风筝也让侍卫们接了过去。

“安安,前面有卖小东西,我们去看看……”

秦宸拉了拉安于堂的袖子,正想去前面的摊子逛,突然一阵救命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父女啊~”

无助的老父亲向四周求助,可惜与他对视的人都移开了双眼。

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可不敢和权贵作对。

“爹~别打我爹,救救你们别打我爹啊~”

被恶奴抓着的女儿,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打,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恨苍天不公,她只是和父亲出来卖菜,便被恶人盯上要抢回去当通房。“女儿,你放开我女儿~”

老父亲不管落在身上的拳头有多重,只朝女儿爬去,他想救自己的女儿。

“爹~爹~你快走,你快走啊~”

女儿哭着求父亲离开。

父女俩的悲剧引人同情,可是周围一群百姓在围观,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怎么回事?”

有人上前打听情况。

“唉,这镇远侯府的世子又在胡作非为了。”

知道真相的百姓叹气,他们哪怕知道对方的身份,也无力帮忙那对可怜的父女。

“镇远侯府?这德性还世子?”

秦宸就是那个被科普的人。

“对,就是那个镇远侯府,他家祖上跟太祖打天下,后来得了侯爵,传到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只是这世子不争气,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侯府也一日不如一日。”

看英雄的后代如此不争气,百姓们是惋惜的。

才百年,前朝的暴政他们都有听长辈们说过,因此十分感谢大秦给百姓安宁的生活。

可惜啊,皇室不见有人作恶,就算有也很快被宗室处置了。

可勋贵们却是一代不如一代,这镇远侯府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叫吧,你们父女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敢救你们的哈哈哈哈……”

典型的反派笑声在大街上响起。

秦宸捂了捂耳朵,没想到都穿越了,居然还能听到这么典型的反派发言。

“揍他。”

两个字一出口,立即有两名侍卫出现在人群中。

“砰~”

“唉哟~”

“砰砰砰~”

恶霸一行人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哎哟痛死我了,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信不信老子把你家拆了,把你们全家都流放?”

躺在地上都还敢叫嚣,秦宸看了看两边主动移开的百姓,朝恶霸他们走去。

至于那对被打得很惨的父女,已经让侍卫救下来了,正扶着他们站在一旁观看。

“拆我家,还要流放我全家?”

秦宸站在镇远世子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鼻青脸肿的他。

丑,太丑了。

“你谁啊?有胆报上名来,看我弄不死你。”

镇远世子看到一个小破孩都敢管自己的闲事,想爬起来找回场子。

“砰~”

又摔回了地上。

一名侍卫的脚抬得老高,就是他把人再次踢了回去的。这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想打小主子。

“哎哟~”

这一次身上还放着一只脚,轻轻松松让他爬不起来。

“报上名可以,就怕你听了会被吓死。”

“不可能。”

对自己还挺有信心,大秦除了皇族,其他人镇远侯府都不带怕的。

可惜没人理他,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付承祖挣扎了半天,也没能靠近秦宸半步,最后只能躺平放弃了。

而秦宸对自己的安全那是一点也不担心,周围的百姓不是盛华区的百姓,因此并不认识他。

不过他们的眼中有担心也有同情,是觉得自己惹到好镇远侯府后下场不好吗?

朝他们笑了笑,秦宸继续把注意放在镇远世子身上。

“这东西叫什么?”

踢了躺在地上的人一下,秦宸抬头问安于堂,对于不重要的人事物,秦宸从来都是不耐烦记得。他的脑子要记的东西可多了,既然不重要他就没必要花太多心思记。

“付承祖。”

安于堂看也没看地上的地坨,回答应主子的问题。

“哟,名字倒是挺好的,就是这人太不是东西了。”

秦宸摇头,光看这名字就知道这付不是东西在侯府很受长辈溺爱了。

“哎哟,你才不是东西。”

躺在地上也不影响他顶嘴。

“你们跟我等下,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早在他们被打在地上的时候,侯府就有人去报信了。

“好~我等着。”

秦宸就算付承祖不这么说也会等,这件事如果不圆满解决,倒霉的还是这对父女。

看着父女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秦宸叫了一个侍卫去请大夫。

“算了,你们把人送到医馆吧!”

秦宸看了看姑娘,改口道。

“是。”

两名侍卫带人离开,留下他们小主子和安公公他们面对镇远侯府的人。

秦宸带了八名侍卫出来,走了两个还剩六个,对付镇远侯府的人绰绰有余了。

那对可怜的父女被带走治疗,秦宸坐在侍卫们找来的椅子上,等着镇远侯的人来。

本来担心的群众一看,对方不仅不跑,甚至还坐在大街上等,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看来这位小公子的来头,比侯府世子还要大啊!

“你不跑?我爹快来了,他一定会打死你们的。”

付承祖也傻眼了,头一次遇到这号人。

那些得罪他的人,一听自己是侯府的世子,早就跑没影了。虽然最后还是会被抓回来让他泄恨,可眼前这个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嚣张地坐在自己面前的小破孩,让付承业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要跑啊?正好啊!他不来,我也要去找他。教出你这样的儿子,他难辞其咎。”

秦宸撑着脸看着他,既然他在这里了,当然要等对方来了。

“……”

不好,这小破孩的来头比他大。

付承业只是纨绔,不是傻子。

看小破孩这架势,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爹啊,你千万别来啊!不然咱们父子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付承业在心中祈祷,他确实是纨绔,对外人很不是东西。可是对家人,他还是非常在乎的。

可惜他的祈祷没用,很快镇远侯就带着人来了。

“谁敢打我儿子?报上名来。”

气势汹汹地喊道,这人还没到,声音先来了。

“我啊,镇远侯有什么赐教?”

秦宸看着从人群中走进来的中年人,笑眯眯地问道。

“那老子打死……殿、下~”

中年人直接跪下了。

他刚才说什么?要打死殿下?

“啧,镇远侯你跪什么呢?本皇子还想看看你怎么打死我呢?也想看看你们父子要怎么拆我的家,流放我全家呢!”

秦宸每说一句话,镇远侯付兴就一副要晕倒的架势。

儿子现在也管不了了,他只想知道侯府还能存在吗?

“殿下,臣知错。”

这个时候救饶是没用的,还不如直接认错,看在他认错良好的分量,希望皇上能放过侯府的家眷。

“呵,你当然有错。光是纵子行凶,还是在大街上就抢人这一条,就够判你终身监禁了。现在我怀疑你们付家在我哥哥不知道的情况下,还不知道犯了多少罪。你们侯府等着抄家吧!”

秦宸跳下椅子。

“安伴伴,喊人围了侯府,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还有好好查查侯府,本皇子要知道他们究竟害了多少人。”

秦宸是真的生气了,他最讨厌的就是欺负老百姓的人了。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祸害百姓。因为除了老百姓,他谁也欺负不了。

“是,奴才遵命。”

安于堂看了身后一名侍卫一眼,对方立即回皇宫搬人。

而付兴父子没有秦宸发话,他们一个跪在地上一个躺在地上,都不敢动。

至于他们带来的人,不是躺着就是和付兴一样跪着,还是脸贴在地上的那种跪法。

这个时候谁还敢动啊,主子不讨好,他们这些助纣为虐的下人,自然一个也跑不了。

一刻钟后,一队御林军和一队锦衣使骑马过来。

“参见十一皇子殿下。”

军队和锦衣使,下马向秦宸行礼。

“参见十一皇子殿下。”

周围的百姓这才反应过来,跟秦宸行礼。

“大家都不必多礼了,正事要紧。”

秦宸并没有计较百姓们的失礼,而看着带队的人。

“在我哥圣旨下来之前,侯府不准进出。但凡有一个逃走的,就拿你们是问。”

“是,殿下。”

御林军和锦衣使押着付家父子和他们的下人回侯府,同时把侯府围得水泄不通。

住在他们周围的人,全是勋贵,这下子全都闭门不出,只敢在围墙那里躲躲藏藏地偷看。

“这镇远侯府是犯什么事了?”

所有的勋贵同时在心里嘀咕。

而另一边皇宫,饭菜刚摆上桌,就收到消息的皇帝不得不放下碗筷,写圣旨给弟弟收尾。

“这个宸宸,不回来陪朕吃饭就算了,居然撞上了镇远侯纵子行凶。”

皇帝一边写一边说,嘴上嫌弃,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写完对旨盖上玉玺。

“李德有,你亲自去办。”

皇帝把圣旨扔给了李德有。

早就想把这些除了惹是生非,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勋贵们削掉了,这一次是侯府,下一次就可以是公府。

“奴才遵旨。”

李德有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的横梁,直到上面飘下来一个人,打扮和他差不多,守在皇帝身边才离开。

“海伴伴,你说朕这十一,究竟像谁呢?这嫉恶如仇的性子,真不像皇家人。”

皇帝重新坐回饭桌,对守在身边的人问道。

“陛下,谁养大的像谁,小主子自然是像陛下了。”

被称为海伴伴的人微微一笑,他是皇帝的暗卫首领,不仅是看着皇帝长大的人,也是看着十一皇子长大的人。

曾经的陛下也和十一皇子一样,只是现在陛下长大了,顾虑多了才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棱角。

十一皇子还小,他就算闯下天大的祸事,也有皇帝给他收尾。

“哈哈哈,海伴伴还是这么会哄朕。”

皇帝笑了。

他是太子,从小身边就有暗卫。暗卫有太监,也有从民间收养的孤儿。

秦宸身边也有暗卫,这是皇帝悄悄派去弟弟身边的。

安于堂知道对方,但是有皇帝的口谕,他也不得不遵守。

除了暗卫的事,别的事安于堂都能跟主子禀报。

秦宸不知道这些,他正在劝之前围观的百姓们散去。

“大家快回去吧!大中午的你们不饿吗?”

秦宸被百姓们堵在路中间,连马车不能通行了,不得不开口劝人。

“不饿。”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

不管是秦宸,还是坐在马车里的人,都一脸无语地看着百姓。

“可是我饿了。”

秦宸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

“大家快让开,十一皇子饿了。”

百姓见状纷纷让开路。

“谢谢大家,我走啦!”

秦宸走出人群,上了被堵在路中间的马车。

“十一殿下,以后我们还能再见你吗?”

有人问道。

“有机会的话,可以啊!”

秦宸没有把话说死,他朝大家挥了挥手,钻进车厢,阻隔众人的视线。

“殿下好兴致。”

柳太傅看着钻进自己马车的十一皇子,没好气地说道。

“抱歉啊太傅,挡你路了。”

秦宸朝他笑了笑,至于太傅的冷脸,假装没看到。

人群散了,马车很快移动起来。

“殿下又做了什么?君子不立危墙。”

柳太傅看着眼前这小子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和他有关系的人好像没一个有好下场。

他的女儿就是因为这小子,到现在皇帝都不爱与她亲近了。

“太傅错了,不是本皇子又做了什么,而是本皇子为民除害。太傅就算不夸我,也不应该用冷脸对着我吧?再说我也没有立在危墙下,身边跟着安伴伴和侍卫,安全得很。”

秦宸坐在柳太傅对面,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太傅怎么能冤枉本皇子呢!”

“……”

柳太傅看着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十一皇子很是无奈。

面对皇帝他还能用圣人之言劝说,可十一皇子才六岁,要求他像圣人一般做事,本身就很不合理好吧?

再说一个六岁的孩子,不听话才是正常的,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了。

“多谢太傅送本皇子一程,回头本皇子亲自上门道谢。”

秦宸在马车停后跳了下去,安于堂在外面接住自家主子。“十一皇子。”

马车的帘子掀开来。

“太傅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秦宸转身,抬头看向坐在马车里的老人。

“殿下只是先帝的皇子,还请殿下约束好自己的行为。”

柳太傅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后,马车就动起来。

看着离开皇宫大门的马车,秦宸挑了下眉转身。

“主子,柳太傅的话不可听,主子好得很。”

安于堂有些气愤,柳太傅居然在警告他们家主子。

那句话是在提醒秦宸,他只是先帝之子,不是圣上的孩子,别太闹腾了。

“安伴伴,别生气。柳太傅说的是事实,我都不气的。”

秦宸无所谓地说道。

难不成柳太傅不说,他就不是先帝的儿子了?

他现在住在宫中,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成年,由哥哥代父抚养未成年的弟弟罢了。

一旦他成年,就算皇帝再舍不得,也只能让秦宸出宫开府。

这些事皇帝早就和秦宸说过了,这是规定哪怕是皇帝也无法改变。

如果皇帝是他父皇,秦宸还能找理由多留几年。

可皇帝是他兄长,就算兄弟俩再舍不得对方,该出宫开府还是得出宫开府。

柳太傅的话确实不中听,可不中听就能改变自己不是哥哥孩子,而是先帝之子的身份了吗?

不能,所以秦宸一点也不生气。

“回去吧!哥哥肯定等急了,我也饿了。”

秦宸转身上了从宫中驶出来的马车。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