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宸早就让人找好了比武的场地, 就是怕他和龙天的比试破坏了草原上的环境。
虽然他们觉得自己和龙天再厉害,破坏的地方也有限。可他害怕留下的剑气之类的,会伤了无辜的百姓。
剑气要留上个把月才会消失, 如果下雨的话会消失得快一些, 可是草原上雨水不多,想用雨水毁掉剑气, 还不如找个平时不会有人来的地方比试呢!
秦宸考虑到这些, 才让人找了这么个地方比试。
“龙天, 本王也不欺负你。这是百年前太祖从魔教带回来的圣剑,现在给你用。”
魔教的圣剑最贴合魔教功法,会让龙天的实力提升一两成。
“多谢殿下。”
接过圣剑,龙天把自己原本的佩剑插在地上。虽然原本的佩剑也不错,但也无法和圣剑相提并论。
拔出圣剑,银色的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刺眼。
龙天没有受影响, 认真看着手中的圣剑, 只见他的左手在圣剑上一抹。
哧, 圣剑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这是体内真气催发到了极致, 而手中的长剑则是受到影响, 剑身改变了颜色。
“哈。”
秦宸轻笑一声,他也拔出了自己带来的大秦剑, 这是太祖在大秦建立的那一年让天下名匠打造的国剑。
每一任皇帝都会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剑,他们可能终身用不上,可该打的剑还是要打的。
秦宸拿出来的是大秦剑,以大秦之名为剑名的剑, 被称为国剑。
这是一把很有意义的剑,一点也不输给魔教圣剑。
都说魔教的圣剑非常适合神龙功,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可是作为皇族,他们怎么可能只有圣剑这一把贴合神龙功的剑呢?
当然是有很多把啦!每一任皇帝打造的剑,都是最贴合神龙功的剑。
谁家会傻到把全部的信任放到别人家的圣剑上啊!他们秦氏一族又不是没钱打剑,当然能打多少就打多少啊!
每一代皇帝都打,到他哥这里都有五把了。
皇帝一直在替弟弟收集材料,要给弟弟打造出一把最适合他的武器。
秦宸还不知道他哥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确实很想有一把专属于自己的长剑。
到时他要想想取什么名字,肯定不能比太祖取的名字差。
莫名和自己祖先有了胜负欲的秦宸,在大秦剑上一抹。
咻
长剑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两把剑出现不同的光芒,这和他们的功法有很大的关系。
见二人都认真起来,观战的众人远离他们。
二人只一眼,就来到了比试场地中间,两道光芒击撞在了一起。
铛!
发现出了金属声,甚至还有些刺声。
“嘶,耳朵好痛。”
功力最差的白宣捂住耳朵。
“你们赶紧运功,封闭听觉。”
长风双手放在安于堂和白宣的后背。
“多谢长风前辈。”
二人赶紧运功,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围观的众人又往后退了几十米,才不受二人的影响。
只见他们比试的地方,狂风四起,黄沙漫漫,甚至影响到大家观战了。
铛铛铛
除了双剑击中的声音,他们看不到二人的身影。
砰~
巨大的爆炸声,让周围的沙尘更大了。
秦宸后退两步,龙天同样后退两步。
刚才二人对了一掌。
“昂。”
龙吟声响,十几条金龙朝着龙天飞去,龙天放下手中长剑,双掌翻飞向金龙拍去。
然而金龙就像是被下了固定符,不论他怎么拍金龙都不散开。
最后没办法,龙天用长剑刺穿一条条金龙,它们才开始消散。
“小心了,神龙飞天。”
只见秦宸手中长剑向龙天一挥,强大的剑气带着龙影朝他飞劈来。
昂
龙吟声又响起,只是这一次只出现了一条巨龙,而非前面的十几条金龙。
为什么说是巨龙呢?因为它真的很大。长达百米的巨龙出现在天上,不说观战的几人了,就连很远的牧民和百姓都看到了。
“龙,神龙。”
大家指着天上的巨龙喊道。
“求求神龙保佑家人……”
“神龙保佑……”
“神龙保佑。”
迷信的人已经跪在地上祈求神龙保佑了。
“大家不要跪了,那是殿下的神龙功。”
了解真相的人出来解释。
开始大家怀疑,可是当第二条巨龙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怀疑了。只见巨龙在天上和一束火红色的光芒缠斗,对方很快就被巨龙磨去了光芒。
“殿下真厉害,连神龙都能打出来。”
这一刻大家迷信的人换成了北境王,觉得他们王爷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了。
而被大家认为最厉害的人北境王,也确实没有辜负大家的希望,他和魔教教主对战了一个时辰也没落下风。
漫天的黄沙围绕着二人,两人从剑法、掌法,脚法、轻功方方面面都在比试。
秦宸小了魔教教主几十岁,却和他打得有来有往,甚至每一项都隐约占了上风。
“哈哈哈,好好好,这神龙功果然名副其实,配得上天下第一神功的美名。”
龙天越来越兴奋,他都使出全力了,而对方却还有一种没有见底的感觉。
这让龙天怎么不兴奋,他很久没有和人打这么久了。
关键他从头到尾都没占到上风,要知道眼前这小子才十几岁啊!
传说中的神龙功,从创造出来到现在,第一次有人把它修炼到圆满。
“先天,十八岁的先天。”
龙天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功力也未减半分,朝着秦宸拍去。
红色的真气带着强大的威势,别说江湖人了,普通人只要一沾上立即死亡。
然后秦宸正面对这股强大的威势,不受半点影响,长袖一拂龙天的掌风立即朝着旁边而去。
砰,又是一声巨响,无数的沙石飞起,向四周溅去。
“流云飞袖,不是失传了吗?”
龙天大惊。
“对外当然失传了,皇宫武库有保存。”
秦宸好心解释了一下。
“……”
差点忘记眼前这家伙是皇室亲王,作为最受皇帝喜欢的弟弟,他可以进武库看天下武学。
在外面失传了的武学,在皇帝武库中都有记录。而且皇室还一直在收录武库没有的武学,武库中的武学只会越来越多。
皇宫武库,收尽天下武学,要是能进去看一眼,对武痴来说死也值了。
不过他没机会了,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大秦不会放过他的。
龙天也没奢望自己能活下来,所以他今天使出自己全部的武功,来和北境王进一场不留遗憾的对战。
看着天上飞起的巨龙,观战的几人纷纷感叹。原来只能打出十条左右金龙,现在这数量都超标了。
“殿下肯定先天了。”
长风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赞同。就连安于堂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他不出声附和,而是静静看着天上的巨龙。
秦宸和龙天从早上打到下午,觉得差不多了,两人都开始出大招。
在秦宸周围飞舞的二十四条金龙开始合为一体,比之前还要巨大的金龙出现在天上。
龙天全部真气聚集在圣剑上,这是他最强一击,也是最后一击。
昂,金龙朝着龙天飞去,两股巨大的力量发生了对撞。
砰,剧烈的爆炸连十几里外的人都听到了。
而安顺城正好在十几里外,于是安顺城的百姓都听见了这声巨响。
“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惊慌失措地寻找掩盖物体,想躲避这可爱的响声。
“没事,没事,是咱们王爷在和人比武呢!离咱们这里还远,不会让大家受伤的。”
早就考虑到有可能出现的问题,秦宸安排了人给百姓们解释。
幸好他安排了人,不然真要把百姓们吓坏了。
“王爷在和人比武?赢了吗?”
大家一听立即来了兴趣,纷纷向王府的众人打听情况。
“……”
被围住的王府众人,他们现在的耳朵边上有几百只鸭子在叫!
“肯定赢了,王爷不会输。”
虽然很吵,但是还记得给自家王爷证明,他们王爷是天下最厉害的人,所以不存在输的问题,只会赢。
“对,王爷肯定赢了。”
对自家王爷有迷之自信的北境百姓。
而被百姓们所信任的秦宸,确实没辜负他们的信任,他赢了龙天。
巨龙穿过龙天的身体,他的圣剑并没有灭掉巨龙,还有一半的巨龙留下来。
“噗。”
龙天一口血喷出来,后退几步,靠着圣剑才站稳。
“我输了。”
用袖子擦去嘴上的血,龙天直接认输。
“哦哦哦,殿下赢了。”
白宣跳起来就要往已经乱得不成样的比试场地跑去。
“我们也去吧!”
长风几人对视一眼,跟在白宣的身后飞。
“殿下,你好厉害啊!”
白宣快崇拜死他家殿下了,这才多少岁啊?就已经是先天了。
“十八岁的先天,有谁我家殿下厉害?”
白宣看着一群先天,一脸自豪地问道。
所有人摇头,没有人厉害得过北境王。
十八岁的先天,真不是说着玩的,这天赋财力还有功法缺一不可。
以前没有,以后估计也没有人超过北境王在十八岁前成就先天。
“龙天输了,随殿下处置。”
龙天跪在秦宸面前,他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
看着龙天,秦宸也有些为难,不过他还是决定处死对方。
不为别的,就为死在他手上的那些无辜百姓。
“你自尽吧!”
秦宸最后说道。
“草民谢过殿下。”
说着龙天就要一掌自尽。
“等等。殿下,让一名先天就这样自尽,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聂衡抓住了龙天的手,跟秦宸求情。
“聂大哥死在他手上,你确定要替他求情?”
秦宸看着苦主,你不替兄长报仇了吗?
“殿下,臣知道这样做有些对不起兄长,但是比起就这样让他死了,还是让他活着赎罪更有意义。”
死了一了百了,浪费他这身功夫,正好接下来大秦要对江湖门派进行整改,龙天这样的战斗力也太过浪费,还不如留着他这有用之身,为大秦的发展发光发热呢!
“而且我相信大哥和那些受害者也愿意让龙教主留着有用之身赎罪的。”
聂衡直直盯着秦宸。
他心里不想报仇吗?当然想,死的那个是他亲大哥。
可是就和他说的话一样,比起直接弄死龙天,他活着的用处更大。
几位前辈虽说答应了要保护陛下,可他觉得还是在暗中再放一个人更保险,同时需要暗中执行的任务也可以派龙天去做。
作为魔教教主,很多阴私手段他都见过,应付起来比一般人更有经验。
“……你这个决定,问过你兄嫂和侄儿他们吗?还有你的母亲吗?”
这些人是聂大哥最直接的亲人,他们的意见比聂衡还要重要。
“殿下,臣之前不是给了你一封信吗?信上是聂氏一族,包括了臣的兄嫂、侄儿和母亲的谅解。”
聂衡说了出来,他和长风中途分开,就是回皇龙山庄询问大家的意见。
虽然大家都很恨龙天,可是聂衡说得对。既然他让大秦失去了聂大,就用他后半生来弥补吧!
其中聂衡兄嫂的谅解最难取得,她一直怨恨聂氏一族,觉得是聂大的死亡才让她失去了聂家的一切,儿子也不能继承副庄主之位。
虽然她心里明白,自己儿子的天赋不错,但也没有好到非他不可的地步。然而有些人钻了牛角尖,不管你说什么,她就是不会听的。
不过对付她有的是办法,只要聂家不再管她,她就老实了。
一听聂家不再管她,聂朝聂阳的母亲立即就同意了谅解,让聂朝和聂阳对自己母亲十分失望。
曾经那个善解人意,聪慧明理的人真的不在了。
聂大因为她,明知道她娘家人不好还是坚持娶了。聂大死后她便性情大变,这一变再也没能变回去。
不管她是因为而谅解,总之有权利原谅龙天的人都答应了。
“那封信我并没有看。”
秦宸在事后跟聂衡说道,他早猜到信里是什么内容,所以一直没有打开看过。
然而聂衡还是出来阻止龙天自尽,秦宸这才答应让龙天继续活着。
不过他以后只能当一名暗卫,平时不在人前露面。
面对这个结果龙天已经很满意了,能活着谁想死?
所以龙天成为秦宸的暗卫首领。
是的,暗卫首领,本来皇帝培育了新的暗卫首领,但是龙天的出现让皇帝改变了想法。
由先天当暗卫首领,自然比一流高手还要好。
当然对于弟弟想让龙天给他当保镖的事,皇帝拒绝了。他觉得他弟比他危险多了,他弟干的这些事,全都在挑战天下所有高阶级的人。
比如说开启民智,这一次秦宸要做的可不是北境一块地方,而是整个大秦。
那些读书人和官员可没那么老实,所以他弟身边一定要有足够的武力保护他。
还不知道自家弟弟先天了的皇帝,忧愁地想到。
而秦宸此时正在回京的路上,浩浩荡荡的队伍拉得老长了。
可惜北境的路才开始规划,还没来得及修。不过修路的款秦宸已经备齐,他又派了人专门监督银钱的去路。
过不了几年,北境的路就能修好啦。
秦宸离开安顺城的那天,整个安顺城全是哭声。
他们再不舍也没让秦宸留下,因为他们知道王爷进京对他是件好事。
可知道归知道,不代表他们舍得啊!
所以一个个低声抽泣,秦宸坐在马车里也不好受。他脸上没有戴面具,他也没有露面,他怕自己出去后就舍不得了。
北境有今天,他做了太多的努力。他在这里镇压了所有的罪恶,让那些人不敢把手伸向北境,一条水渠也让北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天的安顺城是悲伤的,直到北境王的队伍再也看不到,安顺城还是被悲伤填满,过了好几个月大家才恢复。
秦宸离开北境,一路上走来,只要遇上一座城池,就有百姓出来对着他哭。
“王爷。”
“王爷不要走好不好。”
不懂事的小孩子叫着,不过很快就被他的家长捂住了嘴。
秦宸每路过一座城池都没有露面,他怕自己一露面场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出了北境,秦宸才从马车中出来。
此时北境已经被大雪覆盖,而另一边虽然没下雪,却也很冷。
骑在马上,看着北境与其他省份的界石,秦宸不怕冷地摸了摸它。
“殿下。”
白宣站在北境的边上,他只能送到这里了。
“阿宣,好好保重自己。”
秦宸看着自己的伴读,以后他们一个在北境,一个在京城,隔得就更远了。
“臣知道,殿下也是一样。”
白宣点头。
“嗯。”
秦宸拍了拍肩膀,勒马掉头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从这里走的就是水泥路了,官道有专人铲雪,所以路上没有雪。不管为了防滑马蹄上都包了布或皮子。
因为要赶在过年前回到京城,秦宸他们一路都没怎么休息,遇城而不入。
缺少什么就让后勤人员进城去购买,大队伍不进城。
赶了两三个月的路,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生活。
秦宸哪怕身为亲王都没叫苦叫累,其他人更不会了。
终于众人赶在京城的第一大雪前到了。
“臣等恭迎昊亲王回京。”
文臣百官这一天都聚在城外迎接北境王加昊亲王入京。
“免礼。”
秦宸坐在马车上,看着站在两边的文武百官们。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算心里有所不满也不会在外面表现出来。
不过秦宸满不在乎,他们满不满意,都和自己无关。
马车驶进城,京城的百姓也出来看热闹了。
在马车路过时行礼,行完礼后偷偷打量马车。
马车里的秦宸被面具挡住了惊艳世人的容貌,让京城百姓太遗憾了。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殿下的真面相了,本以为这次回来就能看到,结果昊亲王脸上戴着面具。
一脸可惜地叹气,让坐在马车里的秦宸哭笑不得。
“殿下,是直接进宫,还是先回王府?”
安于堂来请示。
“先回王府,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我再进宫见兄长。派人去皇宫说一声,让兄长不用等了。”
秦宸想了想没急着进宫,他也要收拾一下再进宫看望兄长,风尘仆仆进宫也不是个事。
“是。”
安于堂赶紧派人去皇宫告诉皇帝,收到消息的皇帝打消了去宫门接弟弟的念头。
不过今天不行,明天他也可以去。
而秦宸第一次住进了他在京城的王府。
和他之前想得一样,京城的王府很漂亮,有江南的美,也有北方的大气。
王府融合了南北双方的特点,因此昊亲王府是整个京城最漂亮的府邸。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昊亲王府建成后,对着它流口水。
特别是秦宸那几个异母兄长,要不是他们不敢,都想直接搬进昊亲王府居住了。
他们住的宅子还没有昊亲王府一半大,更可气的是这几年他们犯的错太多,终于在今年被降成了郡公。
一群郡公,连郡王的爵位都没保住。
同时也很丢人,先帝的孩子,除了皇帝和十一子,其他人都降成了郡公,可这还不是他们的极限,因为极限就是他们变成庶人。
想到已经变成庶人的几个兄弟,其他人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故意和皇帝作对。
最可怕的是他们已经无法抽身了,那些一直隐藏在他们身后的世家和豪族不会同意。
哪怕他们现在已经没多少势力和银钱,可是他们聚集起来,对皇帝和昊亲王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是对他们这些没钱没势的郡公来说,还是很麻烦的。
所以他们只能继续被世家和豪族推着走,秦宸在北境这几年,他们已经被皇帝解决了不少,剩下的根本不足为虑,只是这些人不肯认输,非要和皇帝死倔到底。
就是他们的做法对皇帝没什么影响,倒是他们自己家是一天不如一天。
老二他们每年的分红让皇帝停了,他们现在吃的全是老本,随着家中的银子一天比一天少,他们不得不想法子赚钱。
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啊,因为不管他们做什么生意,只要一开张立即被人截糊,很快他们就开不下去了。
他们不知道,这全是皇帝做的。
皇帝可是很小心眼的,报复那是方方面面。当然他只对老二他们报复,没有动老二媳妇他们的嫁妆,这也让老二他们把家败光后,还能吃得起饭,有佣人可用。
只是再想象以前那般仆人成群是不可能了,家中的仆人刚好够用而已。
皇帝在这方面,一直很有原则,他针对老二他们,但是不会对他们的家人下手。
一开始老二他们的妻儿还很担心,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明白大伯父不会对自己下手,顿时放松了许多。
只要他们不跟着父亲瞎闹,皇伯父就不会针对他们。看看七叔六叔五叔他们家的堂兄弟就知道了,日子不说有多好,但也不算差。
本来还担心自己的性命,现在都不害怕了。但是他们也不跟着父亲亲近,家中的银子让母亲捏在手里,不给父亲他们用。
老二他们手中没有银子,能闹的事就更少了。
这个时候别说老二他们,就连世家和豪族也都没有银子了,一个个开始变卖家业。
曾经他们引以为豪的东西,也不得不拿出来抵押换钱,供他们平时的开销。
只是他们抵押换钱价格肯定没有他们买的时候高,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
秦宸洗了个澡,等晚膳的同时,听京城这几年的消息。他在京城也留有人手,当年那个帮他做事的人,现在已经混成了名气不小的包打听,但凡有什么消息,问他就对了。
“我那几个兄长,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出息。”
听完老二他们的事,秦宸扔下手中的念珠,一脸不屑。
“殿下,二郡公他们往王府递了帖子,殿下可要见他们?”
原来的王府总管同秦宸说道。
“不,我懒得见他们。要不是我哥想和他们玩玩,早把他们解决了。”
秦宸对老二他们不感兴趣,这么多年他和他们连封信都没写过。
除了皇帝,先帝其他孩子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群有血缘的陌生人,包括老六老五他们都是一样的。
“是,奴这便去回绝他们。”
王府总管立即退了出去。
殿下既然不想见他们,自然不会同意对方进门了。
老二他们听到昊亲王拒绝了他们的帖子,顿时大怒。
“好个十一,这是完全不顾兄弟情谊了啊!”
老二拍着桌子说道,就是说这话的时候他是不是忘记了前几年他们派人刺杀秦宸的事了?
“他和我们有什么情谊,我们刺杀他的情谊吗?说起来,魔教消失了,他们收的银子我们也拿不回来了。”
老三老四一脸忧伤,在世家找上魔教时,他们也出了一些银子的,结果现在全都打水漂了。
“老三老四,能不提这事吗?”
兄弟几个一脸悲愤,他们的银子啊,好几万两呢!
以前他们不在乎,现在却恨不得回到从前,把给银子的自己打上一顿。
这几万两银子,可以让他们几个家庭用好久了。
“所以老十一不愿意见我们不是很正常的吗?”
老十他虽然讨厌十一,但是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对十一都不好了,要说他们之间有情谊这不是在搞笑嘛!
“……”
被弟弟这么一说,老二他们全都变成了哑巴。
当皇宫中的皇帝知道老二他们,居然在十一回来的当天就想打扰弟弟休息时,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弟长途跋涉回来,他都没舍得在当天叫弟弟进宫,他们居然敢打扰弟弟休息,明天继续叫他们进宫跪着吧!
“李德有,明天叫老二他们来正阳宫跪着,理由就是以下犯上。”
皇帝一开口,老二他们这是跪定了。他弟弟是亲王,他们只是郡公,敢非议亲王,一点也没冤枉他们。
“是。”
李德有欢快地去传话了,他看这些郡公们很不顺眼。不是气他主子,就是打小主子的主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李德有来说,只要是能让主子舒心的事,他都愿意干。
看老二他们罚跪,主子的心情就会变好,李德有当然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为了不让他们一次性被玩完,于是允许这些人在膝盖上绑了跪得容易。但也只限于此,就算绑了棉垫,长时间跪在青石板上,他们的膝盖也会痛和肿。
因为跪得多了,老二他们的膝盖一到天冷就开始痛,又不能找御医,因为御医是皇帝的专属大夫,没有皇帝发话他们是不会给外人看病的。
当然十一皇子是例外,他从小就是由御医们照看的。只能说同是兄弟,皇帝喜欢不喜欢很重要。
李德有传话没避着人,于是当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老二他们又被皇帝处罚了。
“这一个个的都学不乖。”
秦宸吃完饭,躺在榻上看书,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相当于是在打发时间,不值一提。
就算这些人同样是他的兄长,秦宸不在意他们就什么也不是。
秦宸确实不在意,毕竟也在意不起来。从小没相处过,后来还想杀自己。哪怕以前看在血缘份上,想帮他们求个情,后来也没那个想法了。
毕竟他最看重的还是大哥,其他兄长抵不上大哥一根手指头。
现在就更看不上眼,连面都不想见他们。
他现在是亲王,对方只是郡公,见了自己更要行礼。换成年纪小时还有兴趣看他们憋气的样子,现在觉得看多了伤眼,还是不看得好。
“殿下,可要派人去警告一下各大郡公府?”
安于堂端着温水进来,他也不待见那几个人,他们对主子从来没有好心。
“不用,我哥玩得挺开心的,这些人就留着给我哥发泄也好。”
秦宸虽然这么说,还是派人去盯着他们。
有些人不能因为他们能力差,就小瞧人。因为搞事的能力,越是脑子不怎么好的人,搞出来的事才无所顾忌,因为他们没有底线。
“是。”
安于堂有些遗憾,主子要是答应了,他今天晚上就去盖他们麻袋。正好主子的暗卫首领武功高,盖一群郡公的麻袋不要太容易哦!
“我休息了,明天一早要进宫。晚上我就不回来了,安伴伴明白陪我进宫。”
秦宸想着他哥那身体,明天进宫见了兄长正好替他把毒逼出来。
“好,老奴这便去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他家主子进宫就跟回家一样,吃的用的住的,陛下肯定准备好了,都不用他操心。
他要准备的是殿下给陛下的礼物,他们殿下一路走来,派人去各个城池购买了不少特产,有吃的有用的,还有观赏的。
这一大堆东西,老实说不整理一下,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送给皇帝,多少有些失礼啊!
第二天一早,秦宸在昊亲王睁开眼。虽然只住了一晚,但是这里是兄长特意给他建的王府,所以秦宸没有认床,反而睡得还挺香的。
厚重的朝服穿在身上,已经十八岁的秦宸看上去芝兰玉树,再加上他那张让人见之难忘的脸,如果他走出去,京城大大小小的姑娘都要用花把他埋起来了。
秦宸浅浅用了一点食物,便坐上马车进宫去了。
马车一路畅通进了皇宫,而此时早朝已经过去了一半。
皇宫守卫看到马车立即放行,都不用验身,因为整个京城敢挂昊亲王府牌子的,只有昊亲王本人。
“陛下,昊亲王求见。”
宫人进殿通传。
“传。”
皇帝迫不及待地说道。
“传昊亲王上殿。”
“传昊亲王上殿。”
比起在北境大家更喜欢称他为北境王,在京城大家更喜欢叫他昊亲王。
毕竟京城的王府都是被称之昊亲王府,北境的王府也被称之为北境王府。
“臣弟参见皇兄,十一回来了。”
一身朝服也被秦宸穿得格外好看,再配上他那张脸,大殿上的人都看呆了。
他们都知道昊亲王好看,五年前他们也是见过昊亲王真容的人。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五年前后,昊亲王更加好看了,人一进来他们就觉得整个大殿都开始在发光。
恍然间他们好像还看到了有花在昊亲王四周飞舞。
“好好好,朕的十一弟回来了。快起来,快起来。”
皇帝赶紧说道。
“谢皇兄。”
秦宸直起身体,看向上方的皇帝。
“十一弟上来,让皇兄好好看看。”
皇帝朝弟弟招了招手。
有大臣见了,想站出来谏言,被他身边的同僚拉住了。
人家兄弟好几年没见,现在只不过是亲近一下,你这个时候跑出来谏言不怕皇帝给你记小本本上啊?
幸好对方也傻透,立即反应过来便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
而走到高台上的秦宸站在龙椅前。
“好好好,十一都有朕这么高了。”
皇帝站起来和弟弟比了一下身高,完全不顾自己皇帝身份的行为,让下面某些大臣又看不惯了。
只是他们不敢表现出来,皇帝这个时候明显很高兴,他们要是跳出去扫兴,下场绝对不会美妙。
不满归不满,能混到朝上的没有傻子。
于是皇家兄弟在上面联络兄弟感情,一群大臣低着头假装自己在看脚尖。
幸好皇帝知道大殿不是说话的地方,只是和弟弟说了几句就没再拉着弟弟的手不放。
“阿宸就坐这里。”
皇帝指着自己下面一点的地方,立即有宫人抬着椅子上来。
“……”
秦宸看着只比皇帝低一点的座位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