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师亲自教学

79 / 85 章 · 3,642

程霁只是想回宿舍拿一些东西,既然不回去住了,把床腾出来给室友们放杂物也是可以的。

他觉得彭煦林有点反应过度,装作生气地扁起嘴巴,这反而方便彭煦林在他嘴上亲一口,彭煦林得到一个亲亲,心满意足地把包拿在自己手里,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有人给自己提包,程霁当然没意见,被彭煦林牵着手往学校走,路程其实一点也不远,但是彭煦林又提起买车一事:“你想要油车还是新能源?”

程霁觉得都可以,他还没考驾照呢,又不开车,况且,买车是彭煦林花钱,他不好说这说那。

“哦……”彭煦林得知程霁的想法后,不是很痛快,“什么叫我花钱,跟你没关系。”

程霁赶紧举起牵在一起的手,脸在上边贴了贴。

他没有那个意思呀,只是对车不感兴趣,也不懂这个品牌那个品牌,对程霁来说,车只分为大车小车公交车,他连车标都不认识几个。

彭煦林面色稍霁,捏了捏程霁的鼻子,说:“没事,我选几款,最后你定。”

反正离程霁毕业还早,等到时候给程霁单独买一辆新的也不是不行。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敲定了一件大事,程霁从头至尾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等到宿舍楼下时,程霁不让彭煦林上去。

彭煦林尊重程霁的要求,他一个外校人,进人家宿舍也确实不好,就只能自己待在楼下等着。

不等还好,没等到程霁下来,先等到了至今仍然让人看不顺眼的林松竞。

彭煦林对着林松竞点了点头,林松竞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哥。”

其实“哥”只是一个称呼,没什么特殊含义,但彭煦林不乐意别人这样喊他,尤其不乐意林松竞这样喊他。

他还没听过那个字从程霁嘴里出来呢。

彭煦林没有搭理林松竞,但是林松竞自己站到了旁边,问:“在等程霁?”

“嗯。”

林松竞微微笑着说:“程霁跟我们都说了。”

彭煦林不知道林松竞这是什么意思,便不再回话。

其实林松竞没有完全甘心,也许最开始只是想帮程霁融入集体,后来发现程霁真的很可爱,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惜总归是晚了一步。

不过谁又能比彭煦林认识程霁更早呢,谁也比不过彭煦林。

事到如今,跟彭煦林说这些只会惹得所有人不愉快,也会让程霁尴尬为难,林松竞还是想继续和程霁做朋友。

他不走,彭煦林也不能直接驱赶,很不爽地和林松竞保持着一段距离。

程霁提着被自己装满的箱子下来时,看到隔着很远站在楼下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先是对彭煦林笑了笑,然后又对林松竞挥挥手。

林松竞说:“好久不见,程霁。”

程霁的手被彭煦林抓着,没办法用手语,就只能对着林松竞笑,彭煦林看到了,感觉还不如让程霁用手语,何必又给林松竞看程霁这样笑。

“等开学周过去,有一个摄影比赛,到时候记得报名,有很多奖金。”林松竞发出邀请。

程霁很感兴趣,问林松竞比赛的主题,林松竞晃了晃手机说:“一会儿发给你。”程霁就笑着感谢人家。

彭煦林没有说一句话。

他对程霁的社交是没有一点干预的,身为哥哥兼男友,太强的控制欲会影响这段关系的健康。

这也是彭煦林多次反省后得出的结论。

没有恋爱过的两个年轻人完全不明白堵不如疏这个道理。

除了上班,彭煦林每天都重复这样的生活:送程霁去上课,接程霁放学,看着程霁和同学们并肩走在林荫路,听同学们和程霁说再见。

人和人只要进行社交行为,就总是会有靠太近的情况,避免不了,去康复训练时,医生也会和程霁有肢体接触,彭煦林不说,但是会介意。

也许是临近毕业,许多手续要跑要办,转正也迫在眉睫,焦虑、繁忙压在一起,让彭煦林抱着程霁时总觉得不够,要紧一些,更紧一些。

天气逐渐暖和,程霁在晚上开始不让彭煦林抱着自己,主要是太热了。

彭煦林被推开,又贴上来,然后再被推开。

他盯着程霁看一会儿,又认命似的躺下,等程霁睡着才靠近一点。

这样的状态并不很正常,但彭煦林习惯如此,并不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先提出意见的是程霁。

他发现彭煦林的吻越来越深,每次都会攥得程霁很紧,会疼,会留下痕迹,让人难以承受。

程霁呼痛也没有用,彭煦林会捂住他的嘴巴,或是将手指直接伸进去,要程霁同样将他咬痛才行。

但是除了这些时候,彭煦林从来没有让程霁感到不舒服,是没有任何缺点的哥哥、恋人。

程霁并不知道彭煦林这是怎么了,直到某一次,从医院康复完回来之后,彭煦林又将程霁圈在沙发里,目光沉沉地覆了上去。

程霁感到自己口齿间的空气逐渐稀薄,抗拒的动作被强硬止住,只能承受,谈不上享受。

可是在与彭煦林一同窒息的过程中,程霁竟也体会到另一种感觉,彭煦林给与他呼吸的权力,反过来他又何尝不是在控制彭煦林的节奏呢。

于是只能共享同样的感受,彭煦林也并不比程霁舒服到哪里。

一吻结束,彭煦林又变成那个熟悉的哥哥,他在程霁背上拍了拍,轻声说:“对不起。”

程霁偏过脸,不想理彭煦林,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种有点讨厌又有点喜欢的感觉。

彭煦林又说:“对不起,你理理我吧。”

程霁的脸被彭煦林掰过来,不得不给彭煦林一个回应,他深呼吸,然后还是告诉彭煦林,自己不想要这样。

彭煦林看着他问:“什么样?”

就是,很凶的这样,程霁点了一下彭煦林的嘴巴。

但彭煦林不能保证自己下次就改,当他做不到,就不会轻易对程霁许诺,毕竟他是一个说到必须做到的好哥哥。

程霁看着彭煦林,心虚的那个人调换了,彭煦林移开目光,说:“下个月我毕业典礼,你要来。”

程霁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去,然后话题又回到最开始,他要彭煦林答应他,下次不能再这样。

彭煦林不吭声了,从程霁身上起来,去阳台收好床单,又去换被套。

晚上躺在一起时,程霁拒绝了彭煦林的拥抱。

彭煦林没有继续,被程霁推开就真的安静躺到旁边,过了很久,又悄悄伸手过来去碰程霁的手,程霁这次没有躲开,他直觉彭煦林会忍不住先开口。

果然,又安静了一会儿,彭煦林说:“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忍不住。”

程霁不吭声,也不主动去握彭煦林的手。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有一些很坏的想法......对着你的时候,不想让你跟别人说话,不想让别人看见你,不想让你有很多朋友,但是这样不行,所以,所以......”

所以只能用同样的窒息和疼痛来确认他和程霁彼此拥有。

程霁看着天花板,眼神放空,大脑也很空,事到如今,本来应该生气的,但是他竟然还是觉得这样的彭煦林有点可怜,不应该被自己那样责备,于是他反过去握住了彭煦林的手。

有太多话想告诉彭煦林,比如不要害怕,我会永远陪着你,再比如不要难过,我没有在怪你。

程霁喜欢彭煦林,要早于彭煦林喜欢程霁,只是程霁不那么勇敢,所以喜欢也太过隐秘,没能让彭煦林感受到,这是程霁的问题。

可惜程霁不会说话,难以表达,便只能用行动来让彭煦林安心,他像一个大号的毛绒玩偶,手脚并用地趴到彭煦林身体上,两个人依偎着,少见地纯情。

程霁像小时候彭煦林哄他睡觉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彭煦林的眉心,彭煦林闭着眼睛低声笑了起来,抓住程霁的手指亲了一口,说:“宝宝,你这样我可睡不着。”

程霁收回手指,彭煦林就睁开了眼睛。

美丽的程霁,可爱的程霁,柔软的程霁,有时候也是倔强的程霁,彭煦林只在梦里无数次亵渎,又无数次对着那双眼睛感到惭愧的程霁,此时此刻将自己全部交付给彭煦林的程霁,即使是如此,彭煦林也只是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说:“谢谢你。”

程霁和彭煦林脸颊相贴,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彭煦林不用谢。

彭煦林却好像仍然很苦恼:“可是我改正不了怎么办?”

和程霁肌肤相贴会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彭煦林暂时找不到解决办法,程霁坐在彭煦林腰上想了想,又俯下身子,在彭煦林嘴巴上轻啄。

他用行动告诉彭煦林:我来教你。

以程霁为主题,彭煦林开始了一场名为论如何让程霁感到愉悦的学习。

要轻柔,不可用力吮吸,不要大口吞咽,要学会运用舌尖,一点一点将对方打开,先描摹,后品尝,手部动作也是同样,不要抓得太用力,不要揉得太使劲。

彭煦林的手被程霁引着放在单薄的腰上,当他没有控制好力道,程霁会轻咬作为惩罚,于是彭煦林只能用最小心的方式拢着,拢着他的月亮,拢着他的清泉,拢着终于愿意被他拥入怀中的星光。

细碎的、温柔的教导,一点一点割开他包裹在欲望外面的硬壳,彭煦林感到更加恐惧,怕被程霁厌恶,怕程霁逃离。

程霁不只是在教他如何吻一个人。

彭煦林因为这个认知变得贪婪,随之是更深的惭愧。

漫长的亲吻中,程霁尝到一丝咸味,来自彭煦林的眼睛。

他停下动作,捧着彭煦林的脸,有点惊讶。

彭煦林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眼神迷离着还想凑过来,程霁捂住他的嘴巴,指了指他的眼下。

“我……”彭煦林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把头埋进程霁的颈窝。

程霁慢慢地、慢慢地,将手绕到彭煦林脑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拢了一下,像在说没关系,你可以待在这里。

彭煦林没有抬头,但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程霁感觉到自己的颈窝在发烫,彭煦林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皮肤上。

夜深人静,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里待了很久,程霁整个人的重量落在彭煦林身上,应该是很有分量,但彭煦林仍旧觉得轻飘飘。

后来程霁的手从彭煦林后脑勺滑下来,落在他背上,很轻地拍了两下,像小时候彭煦林哄他那样。

【作者有话说】

什么锅配什么盖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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