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学

77 / 85 章 · 3,101

彭煦林初七就要去上班,收拾行李时,程霁在一旁看。

其实彭煦林很想让程霁跟着一起走,但是又怕程霁恋家,便忍着没说,收拾完行李抱着程霁腻歪了一会儿,说:“那我明天就走了,开学了去车站接你。”

程霁摇摇头,他想跟彭煦林一起走。

因为如果彭煦林自己一个人回去上班的话,会有点可怜。

彭煦林嘿嘿笑着去亲程霁的脸,正准备移到嘴巴上,房门被小溪突然敲响,说奶奶喊他们下去吃饭。

“知道了!”彭煦林不爽也无可奈何,程霁安抚似的在他嘴巴上吧唧一口,摸了摸彭煦林的脸。

彭煦林安静了,和程霁一起下楼。

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彭煦林和程霁在他们面前坐得板正,而父母也不再冷着脸的样子。

奶奶问上班累不累,坐车要多久,彭煦林一一回答,程敏在一旁支着耳朵听,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声:“路上小心。”

彭煦林“嗯”了一声,说:“不用担心。”

程霁回家后也告诉妈妈,自己要提前开学,程淑华冷哼一声:“真开学假开学?”

程霁笑眯眯地窝在妈妈怀里,让她不要生气。

程淑华往程霁箱子里塞了不少衣服,一边塞一边说:“跟你哥注意点,不该做的不能做,知道吗?”

程霁严肃点头,晚上躺在床上时却被自己的想象羞红了脸。

他睡不着,点开手机,最上边的对话框是彭煦林,给他发了好几个亲亲,程霁回复了一个小鸡害羞的表情,又加了一个小鸡亲亲。

和朋友们的群聊里都是刘嘉许的打球照片,除了程霁,已经没有人给他点赞,奇怪的是,程霁在群里分享自己恋爱的事情,女孩儿们也兴致缺缺,并不感到惊讶。

程霁问了彭煦林,彭煦林只是笑着说:“可能人家早就知道了。”

这话很没道理,程霁没说,她们怎么会提前知道。

不了解女孩子们的聪慧的程霁,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次日离家时,由彭宏利送两人去车站,一路无话,临进站前还是程霁主动对着伯伯挥了挥手,用口型说拜拜。

彭宏利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对着程霁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的程霁有点开心,一路上嘴角都微微勾着,彭煦林没看到他跟父亲告别,自然也不懂程霁在开心什么。

但是程霁开心他就开心,他跟程霁碰了碰额头,问:“笑什么呢?”

程霁神神秘秘的,不告诉彭煦林,抱住彭煦林的胳膊。

彭煦林自从上班有钱后,再也没带程霁做过绿皮火车,高铁能买商务座就不买一等座,如果不是学校在省内没有航班,恐怕高铁也不会让程霁坐。

他想在能力范围内给程霁最好的环境,程霁也确实没有推脱,他靠在座位上睡得很香,彭煦林却又感到不满足。

要是两个人能挤在一个座位就好了,想让程霁靠在自己怀里,想让程霁醒来后,自己低头就能收获一个亲亲。

但是程霁已经睡着,彭煦林不能打扰,就只好一瞬不错地盯着程霁的睡颜,直到车快到站,他才起身凑过去捏了捏程霁的鼻尖,低声说:“起床了,宝宝。”

程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哼哼”了一声,彭煦林仗着别人都带着耳机,低声说:“不是小鸡吗,怎么变成小猪了?”

没等到程霁皱眉生气,彭煦林就低头在他嘴巴上啄了一下,说:“起床。”

程霁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乖乖把外套穿好,彭煦林帮他套上围巾,等车停好,一起回了家。

程霁太久没在家住,东西却一样也不缺,彭煦林压根没舍得收起来,就等着程霁哪天大发慈悲,重新搬回来。

看着彭煦林忙前忙后打扫卫生,程霁也想找点事情做做,但是彭煦林以前就不让他干活,现在更是扫帚都不让他摸。

程霁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从柜子里抱出两床被子晒,彭煦林发现后停下家务,似是十分不解:“不盖那么多,干嘛都拿出来晒呢?”

程霁拍拍被子,觉得还是要盖。

“为什么呢?”彭煦林不明白,“两个人盖一个不就够了吗,被子我买的很大的。”

那可不行。

程霁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谈恋爱之后睡在一个被窝里,睡觉这件事就变了味道,很不纯洁。

彭煦林看明白了程霁的表情,也感觉耳朵发热,但不想妥协:“我又不会做什么……以前不也是这样睡的吗,没什么区别。”

程霁低头思考,手指对着绕来绕去,彭煦林还是想争取一下:“我们都谈恋爱了,还要分开睡,是不是有点残忍,你都好久没有陪我一起睡了……我真的不会做什么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正是因为太了解,程霁才知道彭煦林根本就不会说到做到。

可是彭煦林英俊的眉眼耷拉下去,刚做完家务,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一点,看起来好可怜。

程霁提前表明态度,不可以做太过分的事。

但事实证明,两人对“过分”这个词的定义并不一致。

程霁意识到此事时,已经是深夜,他被彭煦林亲得七荤八素,一时也想不起指责自己上方同样目光迷离的彭煦林。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急促,彭煦林伸手将程霁唇边拉扯出来的银丝擦掉,动作不自然地动了动,让自己的下半身和程霁保持距离,然后低声问:“你舒服吗,程霁?”

程霁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彭煦林觉得很重要:“不舒服的话我会改。”

程霁被问得无法招架,缩着想要躲起来,可是空间被彭煦林全部占领,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他只好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希望彭煦林下次可以轻点。

舌根有一点痛,程霁睫毛都变得湿漉漉,不好意思看彭煦林。

彭煦林安静了一会儿,目光意味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反思吧,因为他好像做了一个决定,说:“来,我看看。”

怎么看?

程霁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遭受什么样的检查,彭煦林已经捏住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撬开他的下唇,指节探了进去。

“这里?”彭煦林问,声音低得像在哄睡。

程霁乖乖的,嘴巴张开,任由彭煦林在他口腔内作乱,直到深入至被吸吮疼痛的地方,才含混不清地“啊”了一声。

彭煦林很认真,至少面上没有什么戏谑的表情,他注视着程霁被碾压泛白的唇珠,以及被夹在指间的舌尖,问:“这下还疼不疼?”

程霁摇摇头,“嗯”了一声,彭煦林就笑:“嗯是什么意思,疼还是不疼?”

这不就是欺负程霁不会说话?

程霁是乖不是傻,他惩戒似的轻轻咬住彭煦林的手指,投来一个带着恼意的眼神。

似嗔非嗔,指骨上被牙齿压迫的痒疼化作莫名的冲动,一股脑在彭煦林身上涌,涌向心口,涌向不知名的地方去。

“松开。”彭煦林另一只手在程霁腮边抚摸,程霁的牙齿却又使了点力气,从来没有这样胆大的弟弟红了脸,力道像惩罚又像邀请。

彭煦林的指腹能感觉到程霁舌尖的湿润和温度,能感觉到那排牙齿施加的力道,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从指骨传过去,和程霁的吐息撞在一起。

程霁不松口,对彭煦林来说反而是奖励,他的手指动了动,撬开一点程霁的嘴巴,嘟哝着说:“这可不能怪我,宝宝。”

然后像饥饿许久的某种兽类,大口咬了过去。

原来这才是接吻,彭煦林真后悔没有早点带程霁回来,平白在家浪费那许多时日。

彭煦林另一只干燥的手滑过程霁的背,沿着脊骨一寸一寸向下,如同在数一枝成熟的饱满的麦穗。

这是他的弟弟,他日日呵护,亲自浇灌,从不忍心令其披风戴雨的弟弟,如今也由他亲自收获,珍藏在怀,谁也不能抢夺,也不能阻拦。

完完全全的属于彭煦林一个人。

程霁被吻得难以呼吸,当彭煦林停下,便抓紧片刻时间,张口摄取氧气,湿润的嘴唇却又会给彭煦林索吻的错觉,两个人竟然就这样吻到深夜。

彭煦林最后抵着程霁,除了呼吸急促,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是程霁腿间很烫,他感受到彭煦林的狼狈,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脸红着对视,又同时错开目光。

彭煦林显然要比程霁平复的慢一些,他好像终于明白当时程霁为什么突然将他推开。

“对不起,”彭煦林微微动了动,又突然停住,再次道歉,“我控制不住它。”

程霁闭着眼睛点点头,假装自己没感受到,也什么都没看见。

两个人谁也不好意思再做些什么,这不是彭煦林第一次对程霁产生不合时宜地遐想,但是第一次在程霁面前如此狼狈不体面。

彭煦林沉默很久,说:“程霁,我会学。”

【作者有话说】

我去,记错存稿余量,刚发现竟然已经发完了!紧急补充存稿中……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