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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 270 章 · 2,874

御用司机把展屿送到化竹居门口,看着老板的身影消失在那一排翠竹围墙后面,这才呼出了那一口一直屏着的大气。

这段时间老板周身的气压很低,他本来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老板也还没到随意找茬炒鱿鱼的程度。可跟刘助理、梁秘书这些人一问……

原来不光是他,大家都一致认为——展董事最近心情很不好,火气很不小。

化竹居地处偏僻,环境幽雅,是有钱有闲的男人们聚会场所的不二之选。他衷心希望老板今天玩得愉快,明天心情舒畅,这样他们做下属的日子才会好过……

……

“哟呵,谁欠了你一笔巨款还是怎么了?平时都叫不出来你,好不容易赏个脸吧,还是张黑脸……”

展屿一进门,温天成就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虞,抓着他打趣,“怎么,昨晚没赶上门禁,被小乔罚睡沙发了?”

一提这个,展屿的气压更低了。

昨晚晚归的可不是他,而是乔心,因为她有场大手术,一直做到深夜。在医院接到她,她一上车就靠在他肩头上昏昏欲睡;好容易到了家,她睁开眼睛马上先跑去看小糖豆;等看完了儿子,随便冲了个澡,她又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还是他帮她把浴袍脱了换成睡衣。

床头灯昏暗的橘色灯光下,她横陈的玉体曲线婀娜,肌肤如上好的丝绸般柔软滑腻,换个衣服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可他心疼她太累,舍不得闹她,只能自己忍忍。而今天一早,她又忙着张罗送儿子上学。

仔细想想,她从头到尾就没跟他说超过十句话!

他最近有些忙,陪她的时间略微减少了些,她也没有丝毫怨言。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温天成的饭局邀约,本来是想推了的,可鬼使神差地,他应了下来。挂上电话,他就打给乔心,跟她说晚上有应酬。

“哦,好啊,那我去接儿子。”

——这就是她的第一反应。

除了交待他少喝点酒,她完全没问他在哪儿应酬,跟谁应酬,准备应酬到多晚。对他简直放心的不得了,放心得像是漠不关心!

“好了好了,我组的局,好歹给点面子嘛!介绍一下,这是安耐的陆总,sc的白总,还有……”

温天成介绍了一圈,展屿也收拾了一下情绪,端起外交脸客套寒暄了一番。温天成组局很些有心思,安耐是市场份额最大的运动品牌,而sc是社交网络的霸主,现下健身社交可是投资的热点……

酒过三巡,在座都是男人,话题难免转到女人上面。

在场男士们大都很会玩,聊起女人来荤素不忌。展屿没兴趣参与,而他注意到,除了年轻的陆总笑意中隐藏着一丝不太明显的鄙夷和不屑外,那位白总也不怎么插话,话题太露骨时,看起来还有点不适。

已婚人士,家有悍妻……?

“对了,采访一下白总,成为小黄书男主角是一种什么体验?”有人喝得微醺,粗着嗓门问了这么一句。

展屿注意到,一直笑意温和的白总明显脸色沉了下来。

“我太太的畅销小说,不是小黄书。”他的语气仍旧温和,气势却莫名的逼人,“能成为我太太作品的主角是无上的荣幸,不过小说的内容是想象和虚构,说我是男主角可不大确切。”

在座都是人精,看得出当事人不喜欢这个问题,哪能不打圆场?很快这个话题就被转移开了。

白总对妻子的维护,倒是让展屿对他的印象不错。

他自进门,第一次主动跟人搭话:“白太太是小说家?”

“是的,”大概是想到妻子,白总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我太太的作品一直很受欢迎,最新出版的一本,话题度已经连续一个月处于sc榜首了。”

“你就可劲儿的夸她吧!”一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陆总这时插话了,“含含姐她又不在这儿,你说我要是捏造你的小报告,说这里有妖艳女人作陪,她还会给你书里那些花式‘奖励’吗?”

“别瞎说!她才不会相信。”白总的耳尖似乎是红了。

啊,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更让展屿心气不顺的是,酒宴不过进行到一半,那位白总就接到他太太的查岗电话。不知道白太太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这位挂了电话,就红着耳朵,一脸不好意思的先行告退了。

展屿摸了摸兜里毫无动静的手机,又闷着脸灌了一大口红酒。

……

“你今天居然待满了全场……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宴毕,温天成见展屿喝得有点多,干脆亲自送他回去。他有些担忧地问,“这是怎么了啊,中年危机,还是家庭危机啊?”

三十六岁的男人正值壮年,俊美的容颜不改,翩翩温雅中更添成熟的魅力,举手投足间上位者的气场显露无疑。这样的人,不像会有中年危机,他猜估计是后者。

……那也不应该啊?

他家有如花美眷,儿子玉雪可爱,事业一帆风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人生赢家。

想到这里,温天成觉得自己不知道操的是哪门子心——这还不满足,活该他郁闷!

下了车,被晚风一吹,展屿清醒多了。他拒绝了温天成的搀扶,自己走进了家门。

佣人告诉他,夫人已经睡了。他打开主卧门,床上是空的,又去了儿子的房间,果然看见大的抱着小的,头挨着头睡得正香。

乔心在睡梦中感觉身子一轻,鼻间似乎能闻到展屿的气息,夹杂着浓重的酒气。她努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果然是他,又放心地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被身上的重量压醒了。

紧贴着她的身体灼热坚硬,一只大掌探进了她的睡衣下摆,沿着腰际向上,抚过平坦的小腹,覆上那两团高耸的绵软,肆意地揉捏。他的头埋在她的肩窝,粗硬的发丝扎得她柔嫩的脖颈一片酥/痒,湿热的唇舌更是在耳际颈侧吮舔,激起一阵阵直冲尾椎的电流。

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在喘息间挣扎着问他,“去看过儿子了吗?”

……没看过,又是从哪儿把她抱回来的?

展屿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憋屈,想睡自己的老婆,还得从儿子床上偷!

想到这里,他又愤愤地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引来一声柔媚的娇喘。

“你一身的酒味儿,难闻……”乔心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我好累了,想睡觉……”

她今天做了场手术,又上了健身课,回家还陪精力旺盛的儿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足球,这会儿全身肌肉酸软,是真的没力气再陪他运动了。

展屿将她圆润小巧的耳垂含在口中,轻轻地啃噬,又粗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问,“我们都有好几天没有过了,你不想我吗?”

“想啊!可我更想睡觉……”乔心打了一个呵欠,伸手抱住展屿的后背。

就在展屿欣喜于她这个好像是又改变主意、终于同意了的动作时,她又轻拍着他的背,口齿不清地咕哝了一句,“宝宝乖啊,不要闹,好好睡觉哦。”

展屿不敢置信地瞪着身下合眼又睡过去了的女人。

她是在哄儿子吗?!

他不死心,故意挺了挺腰——那亢奋着坚/挺又灼热的触觉她不可能感觉不到,又摇晃她,语气委屈:“那它怎么办?”

乔心又被摇醒,抬腿敷衍地随便蹭了他两下,“你不理它,它自己就下去了……”

……为什么不理它?!

要不是对乔心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展屿简直要怀疑她移情别恋了!

这比移情别恋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宁愿把时间都用来陪儿子,也不肯陪他!

算算时间,他们在一起也有七年了。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到了?

她对他,倦了吗?

这认知如同一盆夹着冰的冷水,先前的什么旖念都被浇熄了。

……

第二天一早,乔心起床,发现展屿居然不在。

咦,他昨晚不是回来了吗?还一身酒气的,难道是她在做梦?

不对,她昨晚明明是哄儿子睡觉,却跟儿子一起睡着了,而现在她在主卧,只可能是被展屿抱过来的。

他最近就这么忙吗?这么一大早就得去公司,连床都不赖了?

也不知道早饭吃了没……他这么大人了,应该会照顾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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