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22 / 40 章 · 6,422

司瑜的注意力飘远了, 自然?没注意到戚闻的不对劲,和那双频频扫向后视镜的深沉的眼睛。

回到庄园的别墅里,戚闻跟着司瑜上?到三楼后就准备回自己的卧室。

“司先生, 先回房了。”

戚闻语气和眼神都没什么波澜,同?时也没什么温度。

时间的指针像是被拨回了很久以前, 戚闻满是戒备地侍候在他左右,而戚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了。

“站住。”司瑜一半身体藏在阴影中看着他,戚闻将衬衫袖子弯了三折卷上?去,露出极具力量美感的小臂。

只有这样有力的手才能在他身上?弄出那样的痕迹, 司瑜突然?这样想。

“过来?给我按按。”

司瑜转身趴在了床上?, 戚闻盯着那个背影双手紧紧握成拳, 几秒后才舒展开,手背上?青筋迭起。

戚闻双膝跨立在司瑜两侧, 越是靠近他, 那股凛冽的茶香便越是张扬地袭击他的嗅觉细胞, 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做过什么样的事情。

戚闻克制地压下所有情绪,中规中矩地替司瑜按摩背部,许是吹过雨天的凉风, 手掌也不如以往温暖。

戚闻无?言地按了一会儿, 忽然?一只泛着刚好的热度的手握上?了他的手。常人再怎么保养, 手上?也无?可?避免会有握笔茧或翻书?茧,这只手却光净得?宛如新?生,湿润而细腻,带着略微潮意。

司瑜的手心?出汗了。

他没出声,只是拉着戚闻干燥的手一路向下。

抵达深凹的腰线时, 戚闻快速地抽出自己的手,反将司瑜的手腕扣在腰后, 形成一个“拘束”的姿势。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两人皆是一滞。

司瑜挣了一下,带着些许怒意:“放手。”

戚闻应声放开他,正要后退,谁知司瑜翻身倾轧了上?来?。

司瑜伸手要去抓他,谁知戚闻再次躲开了。司瑜的手停在空中,目光森冷地看着戚闻。

戚闻知道要大?事不好了,但他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条件反射。

无?言片刻后,戚闻低声说:“司先生,我今天太累了。”

此时两个人的姿势已经完全颠倒,司瑜立在床上?,面色阴沉:“太累了?呵呵。”

他向下俯身,用手碰了碰戚闻:“那你今晚最好别硬,知道吗?”

戚闻神色紧张地偏过头,而司瑜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了。

解着解着,司瑜不耐烦了,想要暴力扯开,但衬衫工艺太精细,他没能一次成功。

忽然?,他动了动鼻子,嗅到自己身上?,也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异香,更烦躁了。

“这味道……”

戚闻闻言,突然?猛地转过头:“司先生不喜欢吗?想必和那个茶艺师一样可?心?吧?”

司瑜还?沉浸在撕扯着自己的衬衫当中,压根儿没注意到戚闻的变化:“别跟我提那个茶艺师,以后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在我身边焚香。”

戚闻好一会儿没动,之后他微微撑起身体,视线锁着司瑜的下巴:“……焚香?”

“干什么?”司瑜的耐心?在告罄边缘,不过警觉如他,不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从戚闻的话里觉出了别的味道,直接问他,“你以为是什么?”

戚闻的喉结滑了一下,一只手扶上?司瑜的腰:“没什么。”

司瑜坐起来?了一些,拉着戚闻的衣领一把粗鲁地将他也带了起来?,凑到他面前,与他鼻尖相抵:“你以为我和他上?床了是不是?”

戚闻垂眸,静默不答,只是暗暗将司瑜搂得?更紧了些。

司瑜又一下猛地将他推倒,衬衫已经暴力破解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上?身,露出白皙的肩头。他单手按在戚闻的胸膛上?,不准他起来?,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眼神和过往每一次训话时一样凌厉,此情此景下,却莫名看得?人眼热。

“你当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是废话么?”虽然?看戚闻闹小脾气挺好玩的,但司瑜还?是不高兴,他不喜欢一句话跟同?一个人翻来?覆去地说好几遍,显得?两个人都像傻子,不过这次他还?是破格同?戚闻再强调了一遍,“戚闻,我说过,在司家,不允许乱搞多人关系,我是正儿八经的司家人,自然?说到做到。”

司瑜这个姿势将受力点转移到了戚闻身上?,戚闻顶着司瑜施予他的压力和两个人的重量,一只手撑坐了起来?,另一只手稳稳扶着司瑜的腰。他慢慢贴近司瑜,而后,鼻尖在司瑜的锁骨上?蹭了蹭。

“司先生一言九鼎。”

司瑜一只胳膊扼住戚闻的脖子,作势要收紧,冷笑一声:“小王八蛋,刚刚在心?里骂我来?着吧?”

“不敢。”

说着,戚闻垂眸看了眼司瑜脱了一半的衬衫,伸手过去帮他,只听见“嘶啦”一声,衬衫从中撕成了两半布片,被扔在一旁。

两人的喘息都重了些,戚闻想起今天在回来?的路上?司瑜问过的问题,拇指在司瑜的腰眼上?摩挲了一下:“司先生想接吻么?”

司瑜自上而下睨他一眼:“不想。”

戚闻望着他,吞咽了一下:“那司先生接过吻么?”

司瑜眯起眸子,像只机警的狐狸:“干什么?想用这个取笑我?”

“有什么可?取笑的呢?我也没有,先前告诉过司先生的。”

司瑜笑了笑:“那你以后可是会被人取笑的。”

司瑜坐在他身上?,戚闻的眸色跟着就深了:“司先生,那怎么办?”

“凉拌。”

说完,司瑜眼神突然?发了狠,照着戚闻的唇吻了下去。

戚闻没接过吻,但他好像天然?觉得?不该是他们这样的。

司瑜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的唇,像是要将他的唇肉咬烂。

他好不容易从司瑜嘴下逃脱,一下一下抚摸着司瑜的后背。

“唔……司先生,请等一下。”

司瑜不耐烦地停下来?,一缕鬓发垂在他泛红的脸庞,嘴唇亮晶晶地问:“做什么?”

“我觉得?,好像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或许可?以轻一点?”

司瑜撩了下头发:“轻不了,要轻的话那你去找别人。”

不知哪一个字起了效,戚闻忽然?皱起眉头主动迎了上?去,像刚刚司瑜对他那样,全数奉还?。

嘴唇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痛觉,司瑜感受了一会儿,这感觉并不令他讨厌,却也没有钟赫铭说的那样舒服,他觉得?自己上?当了。

这件事并没有什么非要尝试的必要。

忽然?,戚闻停止了撕扯。

他轻轻吮着司瑜嘴唇上?被咬破了的细小伤口,紧接着司瑜觉得?自己的呼吸被侵占了。

更要命的是,他清晰地知道,那个进?犯他的人是戚闻。

直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氧气重新?灌进?他的身体,那一刻,司瑜从地狱到了天堂。

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戚闻边看着司瑜失神,大?口大?口呼吸,边用手指数着他的脊椎骨节。

“司先生,您还?好么?”

司瑜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戚闻,嘴唇动了动。

“再吻我。”

戚闻倾身碾过去,他对司瑜,总是言听计从的。

两人的气息顿时再度交缠在一块儿,日积月累的按摩经验让戚闻了解司瑜身上?的每一个兴奋点,而戚闻对司瑜每一个细小的指令更是铭记于心?。

无?需言语辅助,他们之间有最好的默契。

一周后,城南项目开标通知下达,意味着恒远高层的大?换血。

fele集团在凌云松的授意下,以高于恒远一块钱的标价成功拿下项目,恒远和cvs对赌失败,面临天价赔偿,陈方煦的所有个人资产全部被清算,目前已经出国失联了。

“我向陈煊提出过可?以保留他在恒远的职位,不过他本人并没有太大?兴趣。”戚闻汇报着。

“没有就没有吧。”司瑜搅拌着咖啡里的方糖,坐在花园里晒太阳,舒服地眯起眼睛,“本来?也不是诚心?邀请他的。”

戚闻端来?果?盘,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司瑜放下咖啡杯,“他胆敢觊觎你给你下药,我不会原谅他的。”

戚闻收敛好笑意,附和他:“嗯,不原谅。”

进?入雨季后,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司瑜的心?情也跟着舒爽,他难得?有闲情逸致关心?一下戚闻的学习生活。

“最近学校有没有什么活动?”

戚闻想了想,说:“运动会算么?”

“当然?,你参加什么项目没有?”

“篮球,不过只打上?半场。”

司瑜听完不太高兴了:“谁安排的?”

戚闻知道他又要误会了,解释道:“我自己申请的。”

“怎么不打完?”

“我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要做。”

司瑜不打算再过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好吧,你自己把握。”

说完,司瑜便不再开口,专心?翻看手里的一本商业杂志。

戚闻站在司瑜身边,看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和谐的阳光里。忽然?,戚闻心?里动了动,不知道司瑜有没有那个意思,他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试探着开了口:“司先生会来?看比赛么?”

司瑜停下翻动手里的杂志,偏头看他:“你是在邀请我?”

戚闻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别的,他只是怕这种学校的活动司瑜会觉得?无?聊。而且好像自从进?入秋天以后司瑜变得?有点嗜睡,每天在车上?都要眯一会儿。

然?而司瑜却见不得?那一秒不到的迟疑。戚闻求人都这么没有诚意,于是兴趣索然?地说:“小孩儿玩的东西?我不感兴趣,不必了。”

戚闻了然?,心?想果?然?如此。

他点点头:“好的,司先生。”

金秋十月,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大?学的运动会开幕式正式拉开序幕。

所有领导在主席台上?一一就坐,轮流讲话。

戚闻站在列队里,背着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席台最中央的司瑜。

作为一丝不苟的方阵领队,他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轻轻勾了勾尾指。

操场里一声哨响,经管学院对战土木工程学院的男子篮球赛率先开局。

这时戚闻才将目光从不远处的看台移回到那颗被全场疯抢的篮球上?。

司瑜已经在校领导的陪同下走到了观众席。这帮人从见到他起就一直打官腔,说场面话,说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司瑜一抬手,打断了校长的长篇大论:“捐图书馆的事宜找我助手对接就行了,现在我只想安静地看篮球赛,可以么?”

校长那张脸当即笑得跟朵花似的:“啊,当然,当然,戚闻这孩子特别优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可是学校的骄傲呀!那我们就不打扰司先生了,您请便?”

司瑜摆了摆手,视线的焦点终于如愿以偿回到球场上。

他原本还担心前面没盯住,后面会找不见戚闻的人,可是看往洒满金色阳光的球场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多虑了。

不管戚闻在哪儿,都是最亮眼的那一个。他总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戚闻的爆发力是很强的,在球场上是最出风头的那一类。又一个扣篮,观众席上年轻的学生们掌声雷动,放声尖叫,他们肆意叫喊着戚闻的名字,感染力极强。

就连年逾三十的助手也忍不住激动起来,仿佛回到了青春期,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在旁边朝空气挥了一下拳:“阿闻少爷好样的!”

司瑜在某一瞬间居然萌生了加入他们的冲动。

但肢体是有记忆的,在某些情绪失控的时候,身体会告诉你怎么做才合适。

司瑜定定地站在最前排,什么过激出格的言行都没有,在群情激荡的人群中显得十分另类。

经管学院打出了碾压性的优势,眼看上半场的比赛就要结束,司瑜收回搭在栏杆上的手垂落在两侧,转身朝看台下走去,自然没注意到指缝里残留的红漆。

而在他刚刚离开的位置,在风雨里斑驳的旧栏杆上又多了五道深而长的指甲划痕。

戚闻只打半场,上半场他将比分拉得很开,下半场几乎没有悬念。

他下场后直奔观众席,视线在观众席上搜寻了一圈都没见到自己要找的人,反倒是惹得上面的观众一阵叫喊。

他正准备走到角落电话联络,一转头看见了站在场边树荫下的司瑜。

他没有任何停顿,拿了瓶水后径直朝司瑜走去。

“司先生,渴不渴?”

司瑜的脸其实已经有点晒红了,戚闻不知道他在底下站了多久,不过司瑜不常呆在户外,根据戚闻观察,他应该是不喜欢过度沐浴阳光的。

“有一点。”司瑜接过他拧开的水,发现只是常温,而他刚刚明明在那边看到有冰过的水,不是特别满意,“怎么不是冰的?”

“天气太热了,喝太冰对身体不好。”

司瑜用看老头儿的眼神看他。

没过多久,几个年轻漂亮的啦啦队女孩儿拿着水连蹦带跳地朝他们走去。

“戚闻!你今天太帅啦!连进四个三分球!”

戚闻看了她们一眼,面熟,但叫不上名字,应该是同专业的同学。

她们当中还有人盯着司瑜看,更有外向的直接问:“戚闻,这位是你叔叔吧?今天也是来看你比赛的么?”

戚闻脑子里的雷达响了一下,刚要出声,余光却瞥见司瑜眉间抽了一下。

“叔叔?我看上去有那么老么?”

问话那女孩儿也是个心直口快的,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不不不,当然不是,恰恰相反,您看上去非常年轻,而且长得很好看,我们都不敢确定呢。”

“是啊。”另一个人捧哏似的接腔,“只不过我们看见之前校领导对您前呼后拥的,所以猜测您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这里不愧是校园,就连学生们拍出来的马屁都要比那些社会人士拍出来的更清新。

司瑜一挑眉:“小丫头,算你会说话,原谅你了。”

几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准备道别,司瑜忽然勾起唇,朝戚闻一招手:“好了戚闻,跟叔叔回家。”

戚闻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这是个不妙的信号。

司机来之前被司瑜打发走了,需要他的时候司瑜会给他打电话,此时两人都上了车,司瑜却没有要打电话叫人来的意思,摆明了是给两个人留空间。

戚闻十分自觉地挪到司瑜旁边:“司先生今天怎么过来了?”

“还能怎么过来,当然是你们学校董事会三催四请八抬大轿请我过来的。”

不像你那么没有诚意。

戚闻点点头,他猜也是这样。

司瑜也不可能专门为了看比赛过来一趟,毕竟司先生日理万机。

不过想了又想,他还是觉得应该和司瑜道个歉。

“司先生,我想她们应该不是故意的,我替她们向您道歉。”

“嗯?”司瑜拨弄着自己的发尾,语气刻意地说,“叔叔怎么会和你们几个小孩儿一般见识呢?”

戚闻有点无奈:“司先生……”

他是真的想道歉,司瑜却不配合。

话音刚落,司瑜忽然翻身跨坐在了戚闻腿上,神色严肃,有点儿严刑逼供的意思,而美丽就是他最称手的刑具。

“戚闻,你说,我老了么?”

车顶不够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抻直身体,司瑜上半身压得很低,发丝扫到戚闻颈侧,诱发一阵痒意。

从这个角度可?以更直观地感受司瑜优越容貌的毁灭性冲击,而在这个距离直视他,则会眩晕。

这当然?不是夸张的说法。我们在看一个人的相貌时总是会有五官侧重点的,越是优秀的部分越能抢夺人们的眼球,而像司瑜这样眼睛眉毛,嘴巴鼻子同?等漂亮的脸,是会让人目不暇接的。

人的视角可?视度只有124度,装不下司瑜180度无?死?角的漂亮脸蛋。

戚闻不是圣人,也不是盲人,他克服不了眩晕,只能低垂着视线:“怎么会?司先生还?年轻得?很。”

司瑜这样养尊处优的人,看着本就比一般人要年轻,更何况造物主还?如此偏爱他,三十岁了眼角连一条纹路都没有,皮肤状态也秒杀一众酗酒熬夜打游戏的大?学生,就算和人说司瑜只有二十五岁也是毫无?违和感的。

司瑜不是涉世未深的小伙子,一两句漂亮话的杀伤力对他来?说是免疫的,不过从戚闻这个闷葫芦口中说出来?,杀伤力似乎翻了个倍。

司瑜像个玩弄蛊术的蛊师,他趴在戚闻的肩头,说话带着诱导性:“我比你大?十二岁,戚闻,就算你觉得?我老了,也是人之常情,小孩儿,跟我说实话,你知道我只喜欢说真话的孩子。”

戚闻面露纠结之色,好一会儿心?中才有了答案。

他亲吻着司瑜的耳垂:“司先生,我说的就是实话,在我看来?,您很年轻,岁月从没在您身上?留下过痕迹。”

司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了他。

“算你聪明。”

“刚刚你要是敢说一个‘老’字,我就把你从车上?扔出去。”语落,他又补充说明,“在汽车发动以后。”

戚闻背上?的汗倒了回去。

他知道,他又一次通过了司瑜的考验。

其?实司瑜会在意这个问题在他意料之外。

人们都说一个人越有什么,他越不在乎什么。此前据他了解,司瑜是从来?不把自己的外貌或年龄当回事的,今天他好像过度关注了。

“不过其?实这副皮囊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没了年轻和貌美,我还?有无?尽的财富和智慧。”

“戚闻,你觉得?谁还?能和我比。”

司瑜坐在戚闻身上?,辖制着戚闻,他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傲慢的光芒,万分耀眼。

戚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从前他认为浮夸至极的形容词——

举世无?双。

戚闻按下身体里所有不平静的部分,有力的双臂紧紧环绕着司瑜的腰,沉眸道:“司先生,这世上?没人能和您作比。”

即便这份光芒让他不可?一世,罔顾其?他黯淡又平凡的存在,即便这份光芒吸引来?无?数狂蜂浪蝶,招致人为他飞蛾扑火。

但他还?是想独占这束光辉,将他困在极夜。

司瑜笑了几声,猝然?拿捏着戚闻的下巴问:“戚闻,这就是你不打下半场比赛的原因么?”

答案司瑜已经了然?于心?,他看着戚闻的皮肤下渐渐涌起血色,笑意愈发明朗,故意贴在他耳边道:“难不成你说的要紧事,就是和年长的叔叔厮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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