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都,是县城的名字。
温蓝到殷家后才知道,殷广宏的爹在殷广宏被抓的当天就赶到了于都城,殷夫人上门找温蓝求请也是殷广宏的爹要求的。
所以此次去于都府只有温蓝一个人。
温蓝对此十分满意,马车空间有限,她可不想在几个小时的车程里跟殷广宏的娘
或是殷素素待在一起。
整装出发马不停蹄,傍晚的时候温蓝就到了于都城。
对于一个最远路程只是在集市里晃悠过的温蓝来说,于都城的繁华与热闹瞬间就吸引了她。
“这才是人类生活的地方嘛。”
温蓝看着人声鼎沸的酒楼又瞧了瞧灯红酒绿的忙着拉客的怡红院,心里想着要是把剥好的皂角米拿来卖,应该可以赚笔钱。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赶车的老汉喊了一声到了。
温蓝正准备挑帘下车,车外就有人帮她掀了帘子,温蓝借着街面的灯光定睛一看,是殷广宏的爹殷大发。
原来殷大发在这里等着她。
“村长。”温蓝下车给殷大发行了一个礼。
“不用多礼,快快快,这是县令大人的府上,你快去敲门。”大发说着指了指一橦宅院,然后示意温蓝上前去。
温蓝有些犹豫,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殷大发。
她怕这中间有诈。
殷大发见温蓝没有动静,更是着急,他再次催促道,“哎呀,你这孩子,让你敲门你就去敲门。”
“这天都黑了,我去敲县令大人的门,县令大人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怎么会生气,是县令大人让我去找你来的,你快去。”
县令大人?
温蓝将信将疑地走到县令府门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门马上就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和善的老者看了一下温蓝,忙问,“您是云重山猎户家的夫人?”
“呃……是。”
“夫人快请进!”那老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客气地把温蓝让进了院子。
随后他关上了门,并没有理会站在外面的殷大发。
温蓝也不敢多问,她随着老者去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焦急地踱步,一见老者把温蓝带来,连忙热情地迎上去拱手施礼。
“夫人!”
啊?
温蓝朝后退了一步,奇怪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他干嘛要跟她行这么大的礼。
“您是?”她问。
带她进来的老者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好!”温蓝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县令大人看了座,“夫人,请上座。管家,快去倒茶。”
温蓝到这里来可不是喝茶聊天的,她直接问县令,“大人,我家猎户人呢?”
“这正是在下头疼之处。”县令依然示意让温蓝坐下说。
温蓝只好坐了下来。
县令说道,“这事都怪那鸡鸣镇的治保殷广宏,他派人到衙门里来,说是江南一带通缉的杀人要犯在云重山。这朝庭要抓的要案我们那敢怠慢,所以我手下的肖捕快就连夜去了云重山,将猎户抓了来。”
“后来你们抓回来一看发现抓错了?”
“对对对。”
“抓错了就放了呗,这有什么头疼的?”温蓝说到这里突感不妙,这古时候都实行逼供,那猎户……
“你们该不会把我们家猎户给打死了吧!”温蓝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觉得有些头晕目旋。
县令也站了起来,急着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可没动将……没动猎户大人一根汗毛。”
“没动他,那殷家为什么求我过来?”
县令叹了口气,“这是猎户大人的意思,他说除非让殷家去云重山求您,只要您来说这事是个误会,他就回去。”
啊,不会吧!温蓝诧异地张大了嘴巴,还真是猎户提出的要求。
难道他已经猜出只要他给出机会她就一定会翻盘。
他这么了解她?
嗯,果然是高人,料事如神。
“大人,那现在猎户在哪里?”温蓝问。
“他在牢里。”
二十分钟后,温蓝在县令大人的带领去了衙门关押犯人的大牢里。
这衙门的大牢倒是跟电视上演的差不多,木桩围栏又黑又湿,温蓝偷偷从木桩缝里往里瞧了瞧,那里面被关押的犯人或坐或躺地在里面待着,一个个面无表情。
温蓝想到猎户为了让她翻盘居然在这种地方待了一天一夜,真是难为他了。
“夫人,这边请。”县令让牢役掌着灯带着温蓝走到一间牢房前。
跟之前的牢房相比,这间牢房倒是整洁干净了不少。
温蓝在牢门口似乎还闻到了一股石灰粉的味道。
牢门打开,温蓝走了进去,就见猎户靠着墙角坐着,十分悠闲地在喝茶。
对,没错,他在喝茶。
温蓝看他这样也就放了心,看来这猎户跟她想的差不多,是个大人物。
“我来了,爷。”温蓝跟猎户施礼。
猎户抬头看了温蓝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铁大统领呢,没跟你来?”
“在家看门呢,我让我妹妹跟弟弟照顾着,你放心。”
“嗯。”猎户拿起茶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温蓝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想是不是这猎户想要她汇报一下“工作”的情况。
于是,她二话不说就奔到猎户身边,凑到他耳朵跟前把殷家如何跟她道歉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她没有说银子与布料的事。
猎户听完,歪着头看她,“你果然很会见机行事。”
温蓝呵呵一笑,心里却想这猎户说的这句话怎么听着不像是在夸奖。
但她没有多想而是问玄月,“爷,你现在能回去了吗?”
玄月点点头,放下茶杯这才站起了身。
那县令大人见玄月起身,恭敬地上前施礼询问,“爷,您看?”他说完朝旁边看了看。
温蓝顺着他的目光朝旁边看去,在另外一所牢房里,有个男人正抱着腿哼哼叽叽。
温蓝没有看清,猫起身小心地凑了过去,昏暗的牢灯下,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殷广宏。
“殷爷?”她敲了敲两房牢房之间的木柱。
殷广宏听到有人唤他,他摸摸索索地爬起来回看温蓝。
“林,林芙蓉!”此时的他见到温蓝仿佛像是见到了鬼一般,他乞求道,“林芙蓉,你快跟你家男人说说,我对你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你让他放过我吧!”
“没半点非分之想你晚上去爬我们家的墙?”
“那是,那是……”殷广宏一时语塞。
玄月走了过来,他问温蓝,“他晚上去爬过我们家的墙?”
“是呀,你被抓的当天晚上他就带着他的几个家丁到我们院子里来,不过好在铁大统领机灵,咬了他一口。”
温蓝说着努嘴让玄月去看殷广宏的腿。
玄月看了看殷广宏腿上的伤,转身,又坐回了墙角。
这突然的一出让站在牢房里等候消息的县今老爷傻了眼。
这位爷又是闹的哪一出?
“爷,您这是?”他走到玄月身边问。
“曾老爷,”玄月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问县令,“你打算如何处理诬告我之人?”
“爷想怎么处理?”
“是我在问你。”
那曾县令一听马上换上一副严厉面孔,朝牢门外喊道,“来人啦,把殷广宏打入天牢。”
这天牢是什么牢温蓝不懂,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去处。
此次温蓝到县衙门来可是殷家用三个条件请来的,殷广宏进了天牢,那她收的那些银子想必是要还回去。
这可不成。
“等一下,县令大人。”温蓝冲曾县令跟前小声请求,“大人,您能不能让我跟我家爷说两句再下令处置殷广宏。”
“没问题,夫人请。”
温蓝又奔到玄月身边,“爷,我求你个事。”
“你想杀了殷广宏?”
“不,不,不。”温蓝连连摆手,“我不想杀他,我不仅不想杀他还不想他坐牢。”
玄月端着茶杯歪头看着温蓝。
温蓝坐到他身边,可怜兮兮地拉了拉玄月的衣角,说道,“爷,我知道殷广宏报假案让你受这趟罪你很生气,但这事因我而起,如果要打入天牢的话,我最应该打入。”
“你?”玄月来了兴趣,“你说说看,你犯了什么罪?”
“我犯了太过于漂亮罪。”温蓝指指自己的脸蛋,“你想我要是不好看,孟千城也不会喜欢我,殷素素也不会嫉妒我,殷广宏更不会动歪心思,我的美是原罪。”
说完这些她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温蓝自身并不是一个喜欢自吹自擂的人,她之所以说这些欠扁的话,是因为她没把自己当成林芙蓉。
而林芙蓉所遭受的一切确实是因为她长得过于漂亮。
温蓝觉得自己没有说错。
但这却把玄月逗笑了。
这山野村姑居然如此自信。
“那好,你即然说你是原罪,那你代他受过好了。”玄月逗她。
温蓝这次手摆的更欢。
“不,不,不。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代他受过,我只是想为他求求情。”
“为什么?”
“大家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这一个理由?”
“我还收了他们家六两银子。”
玄月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爷,咱们能不能见好就收。”
“但我有何好处?”
“我可以分三两银子给你。”温蓝想想不对,这猎户身份了得,那稀罕那三两银子。
“要不,爷,我晚上带你出去放松放松。”温蓝朝他挤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玄月却一脸懵。
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两个人凑在一起挤眉弄眼,县令大人等得却很着急。
他着急,另外一边关着的殷广宏更着急,特别是当他听到县令大人高声喊道要把他打入天牢时。
“县老爷,县老爷,您可不能把我打入天牢,我是真的以为这猎户是通缉犯。向朝廷告发是我这个治保的责任。县老爷,县老爷……”
殷广宏这顿喊可谓是鬼哭狼嚎。
温蓝这边跟猎户达成了协议,又奔到殷广宏面前安抚,“殷广宏,别嚎了,我答应你娘救你回去就一定会做到,你别嚎了行不行。
”
“啊,芙蓉妹妹,你要救我回去?你真是一个好人。”
“知道我是好人那以后还收不收我的例钱?”
“不收了,不收了。”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把最好的档口给我留着。”温蓝说完又奔到那位曾县令面前。
“大人,今天这事真的是误会一场,我马上带着我们家爷离开,那殷广宏您也把他放了吧。”
曾县令一听感动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这怎能不让他感动,想他一个小小的于都城九品芝麻官,本以为可以在这于都城好好干一番政绩,到时候托点关系把这官职给升一升。
可这官还没升,就把当朝正一品的紫衣大大统领给误抓了。
这紫衣大大统领是何许人也?他可是连当今圣上都要忌讳三分的人。
所以当猎户亮出他的受封紫衣牌时,曾县令当场就给吓跪了。
他马上派人把殷广宏抓了来,审都没审就直接踢进了大牢。
没想到,这紫衣大大统领并不卖这个人情,他待在牢里不肯出去,说什么想要让他出去就让殷家的人把玉守村的林芙蓉请来。
林芙蓉是谁,曾县令自然是不知道,他把殷广宏的爹殷大发拎起来问,这才知道林芙蓉跟紫衣大统领的关系。
一个大大统领为何会娶一个山野村姑为妻,曾县令不好当面问也不敢当面问。
于是,在殷大发派人去清林芙蓉的时候,他也派人到鸡鸣镇去打听,最后得知这林芙蓉是玉守村人,由人保媒嫁给了在云重山当猎户紫衣大大统领。
当然,他也打听到这鸡鸣镇的人没有一人知道云重山的猎户的来历。
鸡鸣镇的人不知道,这曾县令自然是对猎户的身份守口如瓶,他可不想再错一次。
今天,这村姑一来就把猎户劝了回去,曾县令怎能不想哭。
恭送着玄月跟温蓝出了牢房,曾县令马上表示他在家中备了一桌菜饭,想让玄月与温蓝赏个薄面。
温蓝听完回头看玄月的意思。
玄月负着手没有理会曾县令,而是冷冷地对温蓝说道,“我累了,帮我找间客栈。”
“客栈?好!”温蓝马上答应,然后转身对曾县令说道,“大人,饭我们就不吃了,爷累了,说要休息。”
她说完,学着殷广宏的样子甩了甩她身上装着几十文铜板的钱袋。
曾县令马上会意,在送两人出门的途中塞了一锭银子给了温蓝。
温蓝手上有了钱,带着玄月找客栈的底气也足了许多,两个人走到城南,寻了一家叫“春来客栈”的小店入了住。
付了定金拿了房牌,两人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到了房间。
一进屋,温蓝就站着对玄月笑。
玄月坐下,歪头瞅她,“你笑什么?”
“我笑我时来运转。”
“时来运转?”
“是呀!”温蓝像变戏法式地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
“哪来的?”玄月问。
“那县令老爷给的。”温蓝古灵精怪地一笑,“您知道那县令老爷为什么要给我这锭银子吗?”
“不是你讨的?”
“当然不是,这是县令老爷主动给我的——封口费。”
“封口费?”
“是,”温蓝坐到玄月的旁边,“爷,我知道我不能问您的身份,但是这次我让殷素素当面给我道歉,这事在村里闹得挺大。我想村里人肯定在琢磨你的来头,要不然殷家人怎么会栽这么大一跟头。”
“这跟你要封口费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的意思是我拿了封口费,爷你就不用在意我。”
“我何时在意过你?”
“说的也是。”温蓝把银子一抛又收回到怀里。
然后为玄月倒茶。
“几时了?”玄月突然问。
温蓝没有听清,愣了一下,“爷问什么?”
“问你什么时辰了?”
温蓝探头从窗口看了看天色,“快晚上了吧。”
“快晚上了你就在这坐着让你家爷饿着肚子?”
“啊,爷你要吃饭呀?”温蓝撇嘴,“我还以为爷你不饿,早说我就不推掉曾县令的那桌好菜。”
玄月拿眼瞪她。
温蓝连忙收了口,起身去楼下让店家张罗晚饭。
不多时,店小二将菜端上桌,又上了一壶酒。
温蓝拿过酒杯放到玄月面前,然后又端起酒壶为玄月酙酒。
“来来来,爷,这杯酒就当跟您洗尘,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到大牢里走了一圈,咱去去晦气。”
说着,她为自己也倒了一杯。
然后举起杯示意玄月也拿起来。
玄月拗她不过,只好端起酒杯。
“干杯!”温蓝轻轻地与玄月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窃喜与好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来南朝这么多天,可从来都没有尝过这南朝的酒是什么味道。
一杯下去,她略有些怀疑地啧了啧舌头。
这酒,怎么像米酒,酸中带着甜。
看来这古人的酿酒技术还没有达到制作蒸馏酒的能力。
那么问题来
了,像她一个在现代可以干掉一箱啤酒的人,在这里能喝多少杯酒?
温蓝开始在心里换算米酒度数与啤酒的度数,最后她得出她可以喝十壶这样的酒都不会有问题。
“这酒挺不错的,来,爷,我们再喝一杯。”温蓝又为玄月酙满,她自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她又干了。
玄月端着酒杯奇怪地看着她,这丫头怎么啦?
当温蓝准备往自己杯里倒第三杯时,玄月捉住了她的手,“你打算把这壶酒全喝了?”
“没,我就尝尝。”温蓝终于放下了杯子。
她开始为玄月布菜。
当她把一片牛肉夹到玄月碗里时,她发现她的头好像开始晕了。
不会吧,她才喝了两杯!
她可是一箱啤酒的量,怎么一到这边连喝酒的能力都弱了。
最后她才琢磨明白,靠,她现在的身体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林芙蓉的。
她能喝一箱啤酒有屁用。
林芙蓉能喝才有效。
完了,把自己坑了。
温蓝决定先稳住,用意志力压住醉意。
她甩了甩头。
没想到这一甩,她的人醉得越厉害。
“爷,爷,不行了,我好像喝多了。”温蓝看向玄月发出求救信号。
玄月看了一眼她,此时的温蓝是双颊飞红杏眼迷离,好像是真的醉了。
“不能喝为什么要喝?”他放下筷子,看她,又气又怒。
温蓝嘟起嘴,撒娇道,“我不知道嘛,我以为我能喝,谁知道不能喝。”
“是谁让你以为你自己能喝?”她喝过酒吗?
温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可爱又呆萌地回答道,“我呀,是我呀,你的小可爱呀!”
醉酒卖萌是温蓝的特点之一,没想到她的身体机能被林芙蓉左右,整个人的意识被她自己左右。
全都是弱鸡属性。
玄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因为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
“你去床上躺会儿。”他指着床,下达了命令。
温蓝摇头,“不要,我要继续喝酒。”
说着,她端起桌上的第三杯酒又给灌了下去。
那速度快得玄月想制止都来不及。
他扶额,有些头疼。
这时,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个重物压来,当他回过神时,温蓝已经像一只八爪鱼似的趴到了他的背上。
他回头,看她,她却眯起眼睛朝他笑。
“你这是干什么?”
“表哥,你是我表哥吗?”温蓝现在是完全醉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玄月的鼻子,然后又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
“表哥,你怎么留胡子了,你当卧底去了?”
卧底?玄月眯起了眼睛问,“你表哥是谁?”
“你不是我表哥?”温蓝朝玄月凑近了一点。
这突地一凑近,把玄月倒吓了一跳。
这丫头究竟是真醉还是假醉?
温蓝似乎看清了玄月,她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不是我表哥,你是山里的猎户。”
“但是猎户,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温蓝又朝玄月凑近了一点,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一次,玄月没有躲避,他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是林芙蓉。”温蓝半睁半闭地眨着眼睛,一边说着我是一边慢慢地垂下了头。
玄月等着她说下去,却发现她好像要睡觉了。
“喂?”他摇着她,又拍了拍她的脸。
温蓝猛地一惊,睁开了眼。
“你说你是谁?”他问她。
温蓝扑哧一笑,伸出双手勾住玄月脖子,笑容甜甜地回答道,“我是你的小可爱呀!”
说完,她猝不及防地在玄月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头一歪倒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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