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我家?”【三...)

20 / 67 章 · 4,062

江淮谦会设计这件事, 阮轻画其实比其他人更清楚。

他虽是半路出道,但设计水平却不容小觑。不然,也没办法成为他老师的第一位中国学生。

只不过, 江淮谦很少展露他这方面能力, ja设计师多,一般不需要江小少爷亲自出马。自然而然地, 阮轻画就没往他身上想。

这会听见答案, 她有点惊讶,但又不是那么意外。

有些事,好像本该如此。

阮轻画喜欢的设计师设计图不多,除了之前说的那几位, 也就剩江淮谦了。

他的很多想法,是她会喜欢瞻仰的。

车厢内静了静, 江淮谦也不得寸进尺。

有些话点到为止,过度了阮轻画可能会立马开门下车回家。

他想着,无奈地弯了下唇。

一路安静到公司停车场, 两人下车。

这会的停车场静悄悄的, su不主张加班,除非年底特别特别忙的时候, 才会有人留驻公司。

阮轻画跟在江淮谦旁边,看地面上的倒影。她瞥了一眼,小心翼翼避开不踩他。

停车场里, 只有两人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偶尔,有风吹过。

“冷不冷?”江淮谦看她鼻尖红红模样, 低低问了声。

阮轻画抬眼, 看了他一眼:“还好。”

两人进了电梯,江淮谦“嗯”了声, 低声说:“冷就说。”

“哦。”阮轻画看着脚尖,含糊道:“知道。”

江淮谦敛目看她,目光停滞在她低头露出的后颈处。很白,肌肤细腻,像是上好的美玉。

让人控制不住地想去摸一摸,碰一碰。

察觉到自己欲|念,江淮谦不动声色地转开了目光。

公司里没人,哪哪都静悄悄黑漆漆的。

脚步声响起,感应灯自然亮。

阮轻画跟着江淮谦出了电梯,低声道:“在我们办公室这边做吗?”

“嗯。”

江淮谦应着,走到窗边把玻璃窗关上。

阮轻画看着他动作,怔了下。

几个小时没人的办公室凉飕飕的,外面的风呼啸而过,有种入冬的刺骨凉意。

她怕冷。

江淮谦动作自然地把所有窗户关上,又顺手把室内空调调到最高温度,这才作罢。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人,低声问:“不想动?”

“……”

阮轻画回神,目光掠过那些被关上的窗户,轻声道:“没有,设计图也在这?”

江淮谦稍顿,揉了揉眉骨道:“在这等我,我上去拿。”

阮轻画点头:“好。”

江淮谦往电梯口走,走了几步后,他又停下,转头看她。

阮轻画不解,对上他目光:“怎么了?”

江淮谦目光流连在她脸颊,定在她黑亮的双眸,淡声问:“一个人在这会不会怕?”

阮轻画怔住。

她看着江淮谦那双有点勾人的眼睛,呆愣地摇了摇头:“不会。”

江淮谦直勾勾盯着她看了一会,确保她说的是实话后,落下一句:“我很快。”

“嗯……”

看他背影消失,阮轻画才转身往工作间走。

工作间很冷,门一直是紧闭的,外面的空调风也吹不进来。

阮轻画顺手把里面的小空调打开,才去关里边唯一一个小窗。

站在窗前,风呼啦啦从耳畔刮过,冰冰凉凉的。

阮轻画立马关上,顺着玻璃窗往外看。

他们办公室在二十四楼,外边的风景不错。

斜对面也是一栋写字楼,楼里还有不少亮着灯的办公间,和他们这儿相反。

阮轻画看了会,忽然觉得冷清。

不知为何,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两分钟后,阮轻画出现在楼顶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灯火明亮,白炽灯有些许的刺目。

她一站在门口,便看到里面背对着自己在接电话的男人。

他背影高大,挺拔。

刚刚穿着的外套被他脱下,里边只穿着单薄的衬衫。他手微微抬起,衬衫勾勒出他后背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江淮谦偏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撞上。

他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片刻,朝她走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阮轻画还能清晰听见他跟对方说话的声音。

低沉,有点冷漠。

“还有什么事?”江淮谦淡淡问:“一次说完。”

江淮定挑了下眉,“怎么,嫌你哥烦了?”

江淮谦:“没有。”

他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阮轻画,低声说:“进来。”

江淮定刚要说话,敏锐地察觉到了点什么。

“你那边有人?”

“嗯。”

江淮定轻哂,了然道:“行,不打扰你了。航班定了跟我说一声。”

江淮谦:“知道。”

阮轻画看他收起手机,低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

江淮谦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轻声说:“我哥电话。”

江淮定其实找江淮谦没什么大事,他也就是从他妈那听到了点八卦,特意打电话来‘安慰’一下。

看似安慰,实则是看热闹。

当然,也顺便聊了会公事。

阮轻画点了下头,心想说不用说的那么清楚。

她其实并不好奇对面是谁。

江淮谦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拘泥于这个话题。

“怎么上来了?”

阮轻画“哦”了声,淡淡说:“我上来看看你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江淮谦挑了下眉,“有。”

阮轻画:“……”

她缄默几秒,直接问:“要我做什么?”

江淮谦看她紧绷的神色,压下眸子里的笑意:“帮我拿下衣服。”

“?”

阮轻画不明所以看他。

江淮谦顺手拿过电脑和旁边的文件,语气平静:“空不出手。”

“……”

阮轻画微哽,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在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资料后,还是妥协了。

她弯腰,拿起他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

外套不厚,但布料摸起来很舒服。她离得近了,能闻见他衣服上微涩的木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甚至更重一些。

江淮谦余光扫到身后的蜗牛,眸子里闪过一丝浅笑。

他立在电梯门口,没动。

阮轻画反应迟钝了几秒,这才伸手按住电梯。

进去后,她又自觉地按了自己办公的楼层。

来的时候没发现,到这会,她才觉得两个人深夜在办公室这件事,过分暧昧了,也过分地会让人遐想连篇。

想着,阮轻画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公司的监控,晚上会开吗?”

她没忍住,好奇看江淮谦。

江淮谦瞥了她一眼,“担心什么?”

阮轻画面不改色撒谎:“我没担心,我就随便问问。”

江淮谦唇角动了动。就在阮轻画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他轻飘飘地“哦”了声。

“……?”

阮轻画闭麦了。

她觉得自己在江淮谦面前,就是个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小菜鸡。

太憋屈了。

回到工作间,江淮谦没再有过分举动,更没在言语上逗她。

他向来很能把握分寸,只有一次,没把握好。

阮轻画在对待工作认真,她动手能力特别强。

可能真是和小时候耳濡目染有关,大多时候,她只要看一双鞋,看看设计稿,脑海里就能知道需要什么配件,需要哪些东西把这双鞋完完整整做出来。

她看阮父做过太多次了。

阮父的鞋店和其他鞋店不同,他不卖进货的那些潮流款式,只转做手工小皮鞋。

阮轻画小学到高中的小皮鞋,全是他做的。

很小那会,因为冯女士在上班,阮轻画放学后都不回家,是直接去阮父鞋店的。

阮父的鞋店不是很大,但五脏俱全。阮轻画每天写完作业,就蹲在他旁边看他做鞋,一针一线,穿过粗厚的皮鞋布料,把它们缝合。

每次看一双鞋完整做出来,阮父的那种笑,让她觉得动容。

也正是因为此,阮轻画在有了追求和爱好后,对他的怨念,会少很多。

她能理解,他的那种平凡追求。

江淮谦站在一侧,看她熟练动作,走了下神。

他盯着她那双白软的手看了会,目光往上,挪到她眉眼。

阮轻画工作时很安静,也不喜欢被打扰。

她是沉浸式的类型,一旦进入到自己的世界,很少去注意周围情况。

江淮谦设计的这双高跟鞋,别出心裁。

款式稍稍区别于一般高跟鞋,而脚尖处鞋面的蝴蝶点缀,更是让这双鞋有了吸睛亮点。

工作间有鞋子模具,阮轻画也没问他要什么尺寸的,直接按照标准裁了自己喜欢的颜色皮料。

弄好大部分准备东西,她看着设计稿发呆。

江淮谦挑眉,低声问:“怎么了?”

阮轻画扭头看他,沉默了会说:“你觉不觉得,这个蝴蝶选用蓝色的亮片会更好,把亮片串起来,组成蝴蝶形状,再和鞋面连接。”

她一描绘,江淮谦脑海里立马有了想法。

他颔首,点评道:“想法不错。”

“是吧。”阮轻画眼睛晶亮,高兴道:“这样会更好看,女人一般都喜欢。”

江淮谦点头。

阮轻画起身,往另一边放置材料的柜子走,“但是我们工作间好像没有我想要的蓝色亮片。”

江淮谦莞尔,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

“十一点了。”

“啊?”阮轻画回头看他,“这么晚了?”

“嗯。”江淮谦看着桌面材料,低声道:“明天再继续?”

他说:“不早了,先送你回家。”

阮轻画有点不舍。

她直勾勾望着江淮谦,抿唇问:“不能再等一会?”

江淮谦失笑,低低道:“你明天还要上班。”

“哦。”

阮轻画耸拉着嘴角,有点不是很愿意:“不能再待半小时?”

江淮谦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阮轻画没辙,垂着眼慢吞吞说:“好吧。”

“那我把这些收起来。”

江淮谦看她缓慢的动作,倾身帮忙。

收好,阮轻画看他:“放哪?”

江淮谦:“你那。”

阮轻画一愣,“什么?”

江淮谦把东西装进袋子里,淡淡说:“你拿回去做。”

瞬间,阮轻画眼睛亮了。

“真的?”

江淮谦扯了下唇,唇角微勾:“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阮轻画稍顿,压了压上扬的眉眼,抿着唇:“哦。”

离开公司,阮轻画抱着刚刚的那些画稿,也没去注意旁边的人。

江淮谦偶尔看她,她也毫无察觉。

深夜的路道,空旷又安静。

过往的车辆也比平常少了很多,路灯倒是很亮。

车什么时候停在小区门口的,阮轻画没能及时察觉。

她发现时,车已经熄火了。而旁边的男人,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到的?”

阮轻画嘴唇翕动,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不叫我。”

江淮谦转开目光,“你看得很入迷。”

阮轻画脾气看着很好,但一旦打断了她沉浸在某件事的思路,她可能不会当面发脾气,但她会记仇。

这是江淮谦和她相处那段时间,摸出的规律。

阮轻画也下意识想到了点什么,温吞道:“哦。”

她把画稿收好,解开安全带,轻声说:“那我先回去了。”

只是,她下车的时候,江淮谦也跟了下来。

阮轻画看他,不太明白他意思。

江淮谦没多解释,顺手拿过她刚提上的袋子。

那些资料和工具在袋子里,是有重量的。

阮轻画手一空,脑袋一懵,猜测问:“你……要去我家?”

这她要怎么拒绝?拒绝太直接了是不是会显得她非常的不厚道?不懂得感恩?

江淮谦借着路灯光看她,注意到她红了的耳廓后,他挑了下眉:“嗯?”

他想了想,嗓音含笑道:“也不是不行。”

他目光深邃,眸光里浮着笑,映出她脸庞,低低问:“能让我进?”

“……”

听出他话语里的打趣,阮轻画睨他一眼,胆子大了点,面无表情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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