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义愣了一会之后笑了笑:做什么忠臣良将,做个凡人便是了。儿孙自有他们的福气,便交给大人吧。
三娘看着他们:今生心愿了了的话,该说来生了。薛将军虽然身为将军,救了无数人,可也杀了无数人。善恶相抵,却还有些杀孽。来世幼年孤苦。要经历战火。不过十八岁便开始安定。若婵姑娘也差不多。你二人危难中相识,相守。便可圆满一生,四子二女,白头偕老。
若婵脸一下就红透了。
薛崇义也不好意思:多谢大人。
小儿我亏欠他良多,还求大人照拂。薛崇义道。
放心,小将军是我的了,自然要疼他的。三娘调皮一笑。
好了,你们便等着入轮回吧,我便走了。三娘说着,就提着灯笼离开了问心台。
这两个人啊,总是有姻缘的。不过,这一世的薛冲亲娘命格极好。父母双全,兄弟护持,夫君疼爱。
等她大了呀,就都慢慢经历到了。
倒也不必留恋一个薛崇义了。
回到了无味馆里,三娘轻轻叹气:小将军知道了,不能怪我吧?
张大正在树下杀鸡,闻言道:别叫他知道啊,又不是每一对夫妻都能每一世都做夫妻。
也是,那我对他好一点算了。三娘笑道。
伸手把廊檐下小麻雀的手放在心里戳:你说是不是?
小麻雀睡梦中醒来吓得炸毛:啾啾啾啾啾
树上大麻雀也叫:啾啾
娘俩不知对了几句什么暗语,大概是觉得没事,所以大麻雀也不管了。
此时是也是夜里了,三娘又逗了一会麻雀幼崽,就睡觉去了。
三娘算是很喜欢幼崽了,什么种族的都行,只要不丑就都能逗一下。
第二天,还是差不多的时间开门。
不多时就有人络绎不绝的来了。
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书生模样,不常来,也住这街上。是个屡试不第的读书人。
读书读书四十年,考科举无数次,就是连个秀才也中不了。
熬死了爹娘,如今家里就一个人了,穷的叮当响,依旧觉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因为拮据,所以很少出来下馆子。
平时也只靠写字,替人家写信之类的赚个生活费。
所以他一来,很多人都打招呼打趣:哟,吴大才子最近是发财了?怎么你是卖了书画了?
吴昌英这个人吧,虽然迂腐又固执,可还真不是个坏人。
于是如今被打趣就很有些尴尬的掩面作揖:切莫要取笑学生了。不过是来打打牙祭,都说这无味馆里做的菜价钱公道,味道又好,所以吴某这就来了
嗨,你们也是,别笑人家,人家是没考上秀才,可认得字不比你我多?不过你倒是也说对了,这无味馆里的菜呀,可不比那满福楼什么的差!还便宜。你要是有幸,得三娘亲自下厨那,那滋味更好。吴婶子笑道。
吴婶子跟吴昌英并没有关系,只是恰好同姓罢了。
lt;a href=<a href="https:///zuozhe/psw.html" target="_blank">https:///zuozhe/psw.html</a> title=菜汪汪 target=_blankgt;菜汪汪
吴昌英坐下来,长生上前招呼:这位顾客吃点什么?是自己点?还是店里有的上几样?
有劳小哥,就来几个拿手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许多。至于价钱,他也不问了,听说了多少次物美价廉了,想必假不了。
长生一笑:得嘞,您等一会啊。
说着给他倒了一杯茶,这茶是一早上张大煮的,是产自蜀地的一种植物。非得煮了喝,消火又好喝。
因生长地势高,本地人说只有鹰才能摘到,久而久之,就叫老鹰茶了。
这东西北方自然没有,但是也难不倒这一群妖精。
想要什么,也简单,这东西多得是,不算什么。
吴昌英喝了一口,就觉得唇齿生香,光是茶就已经有滋味了。
三娘刚起来,长生就笑呵呵过来后院:来了个好顾客,三娘下厨么?
嗯。三娘迷糊糊的点头进了厨房。
胡大娘和张大早就忙开了,见她来了打个招呼。
三娘看见了去年的南瓜,就想着做个粉蒸肉吧。南瓜垫下面。
说做就做,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先洗干净切片。
不能太薄了,然后裹上蒸肉粉,粉都是之前就做好的。糯米粉和调味做出来的。
当然了,这个粉是有颗粒的,不然就黏了。
南瓜切块,装在盘子里,将肉摆好,然后上锅蒸就是了。
那粉料是关键,一早就胡大娘调制好的,自然没出错的可能。
五花肉还有,三娘切了一些片儿,与大芹菜一起炒。
大芹菜斜着切成厚一点的片儿,先炒五花肉,加一些蒜片,辣椒,花椒,爆炒出油。
炒到肉片发黄,再把芹菜倒进去一起翻炒。
加少许酱油,不至于变色就好。
因为芹菜水分足,所以不加水。
倒是可以加一点点料酒,三娘做的料酒丝毫没有邪味儿,极好的作料了。
最后加盐,就可以出锅。
再做个野菜鸡蛋饼,最后是油爆河虾。
主食就上米饭。
梁河里的鱼虾虽然大众有点嫌弃,可分支河流里多得是。
自然有人每天早上天还不亮就去打捞了卖,也有人专门河道围着网子养。
这东西倒是不缺的。
等菜都炒好了,粉蒸肉也可以出锅。
自然了,一个大笼屉呢,不可能就做一份。
一做就是五份。长生一喊,自有人要。
吴昌英面前,摆着这四样菜:粉蒸肉,五花肉炒芹菜,油爆河虾和野菜鸡蛋饼。
再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米饭不收钱,管饱,您不够说一声就好了。长生笑呵呵的。
吴昌英忙谢过了,第一筷子就去吃那肉。
果然有滋有味,肥瘦相间,肥而不腻啊。
等反应过来,南瓜都没了
他有些羞愧,还好大家吃的都很香,没人留意他。
倒是说起些外间趣事之类的。
大家都是街坊,便不是街坊也都是本地人,说着就说到一起了。
吴昌英往常不太聚集这样的地方,只管听着。
倒也觉得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