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都过了,临京城的天气就开始不稳定起来。
就是偶尔一天,热的恨不得穿夏天的衣裳。
等你换薄一点了,第二天又忽然冷的像是回到了腊月里。
下个月,少于三天都算是老天爷打瞌睡了。
无味馆生意倒是好。临京城里,似乎已经看不太到那些伤痛的人了。
所有人,都收拾起了心情,面对新的生活。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大概是无味馆物美价廉的消息传出去远了?
那些临仙湖上青楼里的姑娘们,来的也多了。
姑娘们都长得好,满身香气,勾着男人们来的也多了。
三娘烦了,直接定下规矩,吃饭就吃饭,不许在她这里瞎调情折腾。否则赶出去。
她又不在乎凡间这点金银,岂会看着他们折腾?
岂知这个人哪,有时候就是贱皮子。
她这一副不怕生意不好的架势,还真就有用。
那群人不光不嬉闹喧哗的,反倒是来的还更多些了。
姑娘们也更乐意来了,试问谁天天晚上赔笑,出来下个馆子还赔笑?
好好吃个饭不好么?
这群姑娘们,一般都是中午来吃,吃了就回去打扮准备夜里的事了。
临仙湖上,大大小小的青楼不少,不过最大的,便就是翠云楼和绣画楼。
今儿来的,便是绣画楼的姑娘们。
最大的看着,也是就是个二十三四岁,小一点的,十几岁。
她们的衣着,与别的女子自然是不同的,那是区别于妇人和少女们。
自然打扮的都好看,行走间,就看着一股子风尘味。
也不点菜,只管等,有什么吃什么。
你们知道么,这馆子里呀,那娘子才是老板呢。说是她那夫婿是入赘的。哎哟,真真是好样貌的夫婿呢。一个姑娘道。
人家龙三娘也好看啊,依我看,咱们临仙湖上十八个楼子加一起,找不出那样的一个绝色来的。另一个姑娘道。
还真是,那样貌,啧啧,真是绝了。要是在咱们楼里呀,那倾城可是黯然失色。
别瞎说,人家好好的良家妇人,怎么能跟我们比呢。
我就是随口一说,说龙三娘美貌呢,不然呢,什么上辈子缺德没造化的,才能在咱们那楼里哟。
哎,倾城真好看?我怎么觉得,还不如烟罗姐姐你呢?
谁知道,反正人家就是花魁啊。烟罗真的比她好看多了。
四个姑娘,说的十分热闹。
柜台里头,薛冲轻轻在三娘腰上戳了一下,用口型道:娘子最美。
三娘还以口型:入赘夫君。
薛冲就做掩面状。
三娘笑起来。
那个叫烟罗的姑娘,倒是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笑着听。
她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近来总是觉得深思不属。
总是容易走神,夜里也睡得特别的沉。以前有客人的时候她从来睡不着的。
都是熬一夜。
可如今呢,身边有人也能睡的很沉。
虽然是睡得沉,可却没精神,白天的时候就浑浑噩噩的。
吃完了走的时候,小丫头来结账。
三娘看了一眼烟罗那有点苍白的脸,没说什么。
又过了两天,夜里的时候,无味馆刚要关门,就见一个女子疾奔而来,跑的头发全都乱了。
大喊着救命,直奔无味馆来。
长生叹口气叫她进来。
女子正是烟罗,哭诉道:有鬼追我,要杀了我要我的皮,救命啊!
三娘站在楼上看着下面轻声道:你已经死了,都忘记了么?
烟罗摇头,缓缓的坐在那,许久后哭起来。
红色的血泪流出来,看着很是吓人。
是了,她想起来了,确实,她死了。
她是被倾城杀死的
倾城是鬼?她是鬼?
三娘走下来:你寿数就这么长,这辈子受苦够了,来生会有个安稳的家。既然你吃过了我做的东西,又来了我这里,就由我送你一程吧。
lt;a href=<a href="https:///zuozhe/psw.html" target="_blank">https:///zuozhe/psw.html</a> title=菜汪汪 target=_blankgt;菜汪汪
我不,我我还有个心愿,娘子是是神明嘛?掌管生死?那能不能求您帮我实现?烟罗仰头。
我不管生死,只是看你此生结了不少善果,所以送你一程。但是如果你要我替你做什么事,那我要收报酬的。你是要我替你杀了那画皮鬼?三娘问。
画皮鬼?不是虽然也是可我还想找我的爹娘。我从小就被丢在了绣画楼门口,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烟罗哭着问。
还重要么?三娘问。
重要的,虽然在你们看来,事已至此,好像不重要了,可我二十二年来,一直都在想为什么。烟罗擦泪:我既然知道,倾城不是人,那么她害人就不需要理由,既然娘子说她是画皮鬼,那就是看上了我的皮罢了。可我的爹娘,究竟是因为什么丢掉了我呢?
好吧,那就给我五年的福运吧。我替你搞清楚为什么,再替你除掉那个画皮鬼。还送你一顿饱餐。三娘道。
好,娘子说什么都好。烟罗激动道。
三娘笑了笑,就先进了厨房。
之前就熬煮的白粥已经快要好了,三娘洗了一条鱼,去掉骨头和内脏,将鱼片切好。
把鱼片放进分好的砂锅粥里。再煮一会。同时加入了姜丝,食盐。
鱼肉很好熟,边缘都要化掉的时候,就可以出锅了。
这时候,米也正好软烂。
再撒上一点葱花,滴上一滴香油。搅拌好,便可以上桌了。
想必你也不稀罕那些山珍海味,就吃一碗粥去吧。三娘道。
烟罗谢过三娘,拿起木头勺子,吃了一口。
粥很是丝滑,米的香气,混合着鱼肉的鲜美,口感极好。
再就着胡大娘做的咸菜丝儿,虽然简单,却十分的叫她觉得暖心。
吃完了一小个砂锅,挽罗原本青白的鬼脸上,就像是有了红润。
她由衷的笑了笑:仿佛二十二年来,吃了那么多好的,都不如这一碗粥。踏实,温暖,实实在在。
总算,你对这凡间,并无多少怨尤,这样就极好。三娘一笑。
不怨了,谁又不苦呢?烟罗看着漆黑的天,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