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下旨,来年开春就要开科取士。
毕竟半壁江山都丢了,也太过缺人才了。
这其中有个秀才姓李,他能中秀才都是侥幸,从几岁开始就读书。可快三十了,才中了个秀才的功名。
他真是不想考试,可他爹娘逼得紧。
妻子也对他抱有希望,一定要他中举,好光耀门楣。
这李秀才苦不堪言,那书上的字,密密麻麻,他看着都觉得要瞎了。
可还要每天苦读到深夜。
次日鸡叫就被叫起来继续苦读。
他家家境殷实,虽说并不做官,但是他爹当年也是中了举人的。
母亲也是出身书香门第。
娶得妻子,也是读书人的家女儿。
他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可李秀才只有厌烦和痛苦。
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读不进去。
妻子有时候陪他读书,看过的都能记住,可他呢,看过后第二天就记不清楚了。
李秀才不爱读书。
可他不敢说。
但是最近,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秀才不再觉得读书枯燥了。
他每天都把自己锁在书房里,除了吃饭睡觉,时时刻刻都在书房里。
也不许人进去。
父母看着很是欣慰,妻子也支持他。
只是,想给他送些吃喝,也进不去。
不过十来天,李家就传出闹鬼的传言。是从下人嘴里传出来的。
都说隔着窗户,看着屋里是两个人。
可打开进去,却只有李秀才。
从窗户上看,分明是个姑娘在这里。
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
李秀才也说他们是眼花了。
无味馆里,众人热烈的讨论这个话题。
说不定就是有人,被那李秀才藏起来了呗?
谁知道呢,反正如今闹的难看,说是他那媳妇都不肯待着,要回娘家去呢。
三娘他们没怎么在意,可第二天,那李秀才就来了无味馆。
他客客气气的点了菜,一个人坐着喝酒吃饭。
他难得跑出来,主要是在家里太闷了。
此时坐在这里,觉得浑身轻松。
也没人敢直接问他是怎么回事。
长生给他上菜的时候,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对,身边也没跟着什么。
就只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三娘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坛子庙的小和尚竟来了。
他们师徒几个,也是跟着朝廷搬来了南方,如今在城外一处破庙落脚的。
三娘还记得这个小和尚,叫从慧。
小师傅怎么来我这里了?三娘问。
阿弥陀佛,小僧是特地来找您的。小和尚道。
哦?是什么事?三娘看他:可是你师傅寿元尽了?
小和尚眼眶发红:正是只是师傅他老人家有心愿未了,圆寂不得,小僧来请大人去看看。
lt;a href=<a href="https:///zuozhe/psw.html" target="_blank">https:///zuozhe/psw.html</a> title=菜汪汪 target=_blankgt;菜汪汪
三娘挑眉:也罢,等我半个时辰吧。
说着,她就进了厨房。
洗了一把江米,一半扑在碗底,加上水,上头放了几颗蜜枣,又铺上一层。
最后上面铺上了干桂花。
放入蒸笼。
等这个蒸好后,三娘将它装进了食盒,与薛冲一起,跟小和尚去了庙里。
庙还叫坛子庙,人也还是三个人。
嘴贫的从心也不嘴贫了,可见是舍不得师傅。
渡苦已经起不来了。
见三娘来了,还是挣扎的要爬起来。
被从心扶着坐起来:阿弥陀佛,劳驾施主了。
渡苦看了几眼薛冲,笑了笑:施主功德加身,善哉。
显然他认出了薛冲,不过也没说破。
三娘打开了食盒:尝尝我的手艺吧。
渡苦笑起来:那可太好了。
按理说,他这样即将过世的人,是吃不了这些了。
这江米蜜枣桂花糕,沾牙,又不好克化。
可他却觉得这真是太好吃了。
不多时,就将三娘带来的一块吃完了。
吃完后,叹口气:真是美味极了。
你乃高僧,多年修行,不该有太多牵绊才是。如今却是这般,叫我来,能替你做些什么?三娘问道。
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有话,与这两位施主说。
两个徒弟就退出去了。
我也不是生来,就是和尚。我七岁时候,还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只因家中巨变,流落江湖。后来也颇为过了一段草寇日子。十五岁那一年,才从了师门,成了和尚。只不过那时候做和尚,多半是因为那能糊口。也因朝廷管理的紧,不好做那些打打杀杀的营生了。
而我颇有天分,师傅教导的东西,学的很快。师傅他老人家自称无门无派,就在那坛子山上建造了坛子庙。
偶尔带我入世,化缘或者做些斩妖除魔的事。
师傅总是说,万物有灵,不得伤害那些不曾作恶的东西。
可我年轻气盛,法术学的又好又快,竟是不过两年,就把师傅所有的法门都学会了。
虽然还不精,却也有模有样。
十八岁那一年,渡苦被人请去山下小镇除妖。
说是有妖作祟,伤了人命。
他跃跃欲试,带着降魔杵就去了。
那是一只很弱的狼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杵打下去,就结果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解释了。镇民们欢欢喜喜拉了那狼妖的尸身回去。
可没想到,他却做错了。
那一年,狼妖血洗了那个镇子,死了七十多个人。那狼妖是我打死的那只的母亲。她法力高强,势必要为儿子报仇。我师傅为了护住我,用尽了毕生的功力,才将那母狼重创。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被我打死的小狼乃是母狼与镇中一个男人生的,是个半妖。他虽然化作狼身,可其实还是个幼童。他也根本不曾伤人性命。那男人是他爹爹,孩子是那男人的,是那男人的原配妻子。她只是恨男人外头还有妻儿。并且还不是人。
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谁对谁错,孰是孰非,谁先谁后,都已经无法追究了,人也都死了。可我不问青红,就信了那妇人的话。打死了无辜的幼狼。又导致那母狼发狂,杀死了七十一条性命。实乃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