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姨,那依着你这么说,和尚也能吃肉喝酒么?少年不解的问。
那我且问你,和尚为什么不喝酒吃肉?三娘问道。
那少年想了想:不吃肉,是不杀生,不喝酒的话,是人容易喝酒误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吧?
三娘点头:吃肉是杀生,吃素就不是?若说世间万物皆有灵,佛家又说众生平等。如何花草树木就低人一等?
啊那那总不能不吃饭吧?少年惆怅。
是啊,所以,和尚们忌讳着这些,是提醒自己不杀生。也不造杀孽。可要是出来化缘,你还跟主人家说我们必须吃素,还不吃葱姜蒜,麻烦您重新给我们做一份吧。岂不是本末倒置?出家人,总归是不好打搅人家的不是?三娘笑道。
少年摸头:好像也对?
众人都笑起来。
那渡苦和尚也是一笑:阿弥陀佛,这位娘子果然是有慧根的。
大师见笑了,不知大师此来,可有什么事?三娘问。
也无事,老衲夜观星象,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于是带了两个徒儿来看看。或许是什么蒙蔽了天机,出家人,也要入世,才能了悟。渡苦道。
三娘点点头:那大师稍坐。既然与大师投缘,我亲自下厨,给大师做些吃的来。总不叫大师觉得我这小馆子浪得虚名。
阿弥陀佛,多谢多谢。
长生给老和尚和两个小和尚倒上了热茶。
今日的茶又是去年三娘晒的桑叶茶。
又上了些小菜什么的。
三娘进了厨房,取出一个黑瓷盆来。
三娘做什么?胡大娘问。
莜面如何?三娘问。
好啊。胡大娘手上还有一堆活:你先做着。
三娘点头,挖了三大碗莜面进了黑瓷盆里。
又加了半碗白面。
拌匀后,将锅里烧的滚开的水舀进去搅拌成块。
下手和面,这时候有点烫,但是一定要这样才能行。
温水和的莜面会散开。
等面和好了,先取一块来做。
其他的用锅盖盖着保温。
取出来的这一块,搓成长条,揪成大小差不多的剂子,然后在光滑的石板上推开。
推成片,再卷起来,离着放在笼屉里头。
如此这般,将一层笼屉装满。
因用的是小笼屉,所以不多时,就做了十几笼。
再将面揪开之后,就不做这个了。
而是要做长鱼鱼。
将剂子摆放在石板上,可以并排放三个,用手搓成条,一点点搓开,粗细都是一样的,也不会断。
然后十来根一团,放在大笼屉上蒸。
莜面全部蒸进去的时候,锅边空着的地方还可以放几个土豆南瓜一起蒸。
这头,张大烧火。
三娘取了一块五花肉,切成丝儿,土豆去皮切成丁。
胡萝卜切丁,用葱花辣椒姜丝爆炒过后,加水煮着。土豆软了就可以出锅。
这是土豆丁肉臊子。
三娘又取来去年的腌制的柿子酱(西红柿),开了坛子。
切了几个新鲜的嫩绿辣椒炒过,西红柿就不加什么东西了。
只加一些盐就好了。
最后是葱末蒜末芫荽末,加陈醋,滴几滴青酱和香油,再切几根小米辣碎末。
基本上也满足了所有人的口味。
lt;a href=<a href="https:///zuozhe/psw.html" target="_blank">https:///zuozhe/psw.html</a> title=菜汪汪 target=_blankgt;菜汪汪
莜面一出锅,拿到了前头,果然众人都要。
三娘给那师徒三人上了三分莜面栲栳,又上了三分莜面鱼鱼。
留了一碗西红柿酱,一碗咸菜,一碗莲藕拌花生。
说是说,有条件还是要给师傅们吃素的。
肉臊子自然就分给其他人了。
三娘舍得下东西,这肉臊子自然也是肉足足的。
黄猫从外头溜进来,喵呜呜的叫唤。
那从心一看就要起身,被师父拦住:吃饭。
那可是从心激动的指着猫。
吓得猫都炸毛了。
吃饭。师父板起脸。
三娘抱起黄猫笑了笑,就往后头去了。
进来后院,她戳猫头:让你不好好修炼,叫人看出来了吧?堂堂妖族,化形维持不了半个时辰,丢不丢人?
喵呜。我不是人,我不丢人!
从心终于能好好说话,小声道:那有妖气!
吃饭。师父依旧板着脸。
哦。从心只能低头吃饭了,反正饭真好吃。
渡苦大和尚心里叹气,猫有妖气?这店里有几个没有妖气的?
那柜台里头的姑娘,还一身的死气呢。
哎,果然是要天下大乱了,这世间什么都有。
不过看这无味馆,明亮干净,绝不是什么黑店。
老板龙三娘又不知是什么来路,没有什么妖气鬼气,却也不像是个人。
嗨,终究还是老和尚道行浅了些啊。
前日里,那一声惊雷,他掐指算了好久,结果都是天机混乱。
不知以后如何,反正如今,他要带着这两个徒弟四处走走了。
吃完了这一顿,老和尚显然满意。
三娘特地没收钱:知道师傅们不缺,不过这是我一点心意。师傅就笑纳了吧。若是心里过不去,日后多渡化渡化亡魂,就算是报答了。
阿弥陀佛,娘子如此慈心,老衲记得了。这一去,就不知何时还有缘再见。娘子保重。渡苦作揖。
大师也保重。三娘点头一笑。
走远了,从心才问:怎的直接叫娘子了?
尊敬。渡苦道。
哦,那猫肯定有问题我跟你说!
人就没问题了?渡苦心说我教你几十年,别的看不出就算了,那姑娘一身死气你也看不出?
啊?人有什么问题啊?嗨,他们都不知道那麻雀开了智我跟您说。
闭嘴,赶路。渡苦皱眉。
从心摸头,从慧摇头。
哎,师兄是有些天赋,可惜,人太粗心了。
从慧也感受不到什么,可他知道师傅定然看出来什么了。
师父啊,这无味馆,是好地方吧?
许久许久后,老和尚才悠悠的道:应该是吧,为师盼着是。
那要不是呢?从心大咧咧的问。
不是的话为师大概是打不过的,那时候为师顶住,你们逃命去吧。
啊?
作者有话说:
放在草稿箱,我就忘了幸亏熬夜了,不然都怪这个定时只能定俩小时后的,嘤嘤嘤嘤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