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妈妈的话,赶紧分手给我搬回来

86 / 91 章 · 4,527

田枣打着哈欠,依旧老样子。坐在椅子上,任由梁予鲸轻轻给她拨动着头发,然后吹干。

她甚至有一些恍惚,这会的场景和之前在青里县几乎也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这正好说明了,只要有梁予鲸在,无论是青里县还是a市,都是家。

头发吹干了,不过没有田枣习惯用的护发精油,只能将就了。

田枣转头就看着梁予鲸的脸若有所思。

梁予鲸,你刚刚没卸妆,脸上的妆有些花了,要不把妆卸干净吧?

梁予鲸一愣,抬头看了眼浴室镜,妆确实花了,红印也泛出来了一点,却也不明显,而且明显田枣的脸比她红多了。

不用了吧,我待会把眼妆擦干净就行了。梁予鲸开口道。

那怎么行啊卸妆一定要卸干净的,不然对皮肤不好,会更容易老哦~田枣戳着她的手。

梁予鲸垂眸,故作生气的样子,你再说我老,下一次我就不听你求饶了,绝不手软。

田枣尴尬笑笑,又撒娇摸摸她的手,不说了不说了,我们鲸鱼是最年轻的!

不过在某些关键时候,手软可不行啊

梁予鲸没好气地冷笑了一声,假得很。

给田枣全部弄好后,还要负责把她打包到沙发上,贴心地打开电视让她慢慢看,梁予鲸这才慢悠悠地去浴室吹头发整理自己。

但她仔细看着镜子,妆容确实花了不少,待会还要陪着田枣去周雪那拿行李,肯定是要重新弄一弄的。

但就算瞒得过现在,晚上睡觉也瞒不过。她叹叹气,还是开始认真卸妆,然后再走出去看着田枣,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但是你不要急

什么事?田枣刚回头,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红印,眼睛都瞪大了立刻光着脚就跑过去,你的脸怎么了?难道是刚刚你亲我那里我不小心打到你的脸了吗?我没用力呀

梁予鲸没好气地笑笑,不是,不是你。是我妈打的。

什么?!田枣这下更慌了,你妈妈为什么要打你啊?因为她不喜欢我吗?她要求你和我分手,你拒绝了所以她就打了你?还是

梁予鲸握紧她的手,都说了让你别急别慌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田枣呆呆地点头,目光一直盯着梁予鲸的脸看,难怪下午莫名其妙画了个妆呢。还疼不疼呀?她轻轻地凑去呼呼,疼的话拿冰袋敷一下会不会好一些?

已经不疼了,明天估计红印也消了下去。梁予鲸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想要开口和田枣说家里的情况,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样,我问你答,然后你想到要说什么再跟我说。田枣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好。梁予鲸此时也觉得有些累了,就抱着田枣在沙发上躺着,一问一答。

田枣看了眼她脸上的红印:你妈妈为什么打你?

梁予鲸:吵架吵了起来,然后我跟她说,做她的女儿一点都不幸福,她就打我了。

田枣愣住,小声问:那为什么做她的女儿觉得不幸福啊?她对你不好吗?

梁予鲸摇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如果要跟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来比较,我当然幸福很多,可我想要的更多,我几乎感觉不到她对我的爱。说起来也不怕你笑我,你和你妈妈的关系,我很羡慕。

我怎么会笑话你呢?田枣捏了捏梁予鲸的手臂,孩子需要妈妈的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妈妈是不是很忙,所以才忽略了你的感受?

确实很忙,小时候我也这么想,所以我觉得也应该理解她。可是渐渐地,梁予鲸就发现了,秦淑华天生就不适合做母亲,她这几十年都把心思花在了工作上,孩子需要时间的陪伴,她只会觉得浪费了时间,不如拿去开会、工作、甚至是应酬。

在我父亲去世后没多久,有一天放学我差点被绑架。

什么?!田枣听得目瞪口呆。

梁予鲸安抚着田枣,是我二叔做的。我中途从车上跳下来跑了,受了点伤。可是她我的母亲,拿着这件事去要挟绑架我二叔,做成了一笔交易,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总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在那段时间,每天照顾我的人,是保姆,她从来没出现过,她说公司太忙了,没办法看我。梁予鲸深呼吸后,开口道:但我很清楚,她不来是因为觉得愧疚,她利用我去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所以在我住院的期间,她不敢来看我。

田枣听得心疼极了,想起自己小时候感冒发烧,她妈妈都会急得不行,连夜带她去医院,守着她输液吃药。同样是母亲,怎么这样啊!

怪不得,以前梁予鲸从不在她面前提起家人。

从小到大,爷爷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可是当他还没有醒来在危险期的时候,我发现梁家每一个人都在讨论分家、财产,只有我,像是一个例外。我那时候在想,我是不是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人,

可接着我又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感到害怕。我害怕某天我也变成了那样的人。因为这个梁家,都是这样的。

不会的!田枣立刻道:梁予鲸,你和你说的那些亲戚不一样!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梁予鲸眼里的茫然转为笑意,她不需要什么论证,但是田枣点头说真的,那就够了。那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有了一点点这么发展的苗头,你就要立刻掐断知道吗?

好!田枣立刻答应,我一定把它给掐断!

嗯谢谢你,小甜枣。梁予鲸靠着田枣,闭上眼轻声道,还好你来了,待在我身边。

田枣很是心疼地看着她,从没想过无所不能的梁予鲸,原来家庭环境是这样的窒息。所以才会有人说,豪门是非多啊

她轻轻拍着梁予鲸的肩背,梁予鲸说得对,还好她来了,不然现在的梁予鲸都找不到人倾诉,那多让人心疼啊

她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梁予鲸!

两人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然后田枣特别认真地给梁予鲸重新化了妆,虽然手法比不上专业的人,但奈何梁予鲸好看啊,怎么化都好看。

田枣也去化了妆,然后两个人牵着手一起出门,找周雪吃饭。

啧啧啧,我在远处一百米,就感觉到了香味,我说是什么香呢,原来是狗粮。还化了妆,郎才呸,女才女貌的嘞周雪打趣道。

那你也找一个?田枣立刻眨眨眼。

你以为说找就找啊?周雪又啧啧道,都怪你们,提高了我对恋爱的期待值,现在一般人都进不了我的眼底了,而且就算谈了,我也会担心不能跟你们一样幸福,所以那不如不谈,看你们谈我也开心。

田枣听得自责起来,对不起啊雪雪,都怪我和梁予鲸感情太好了。

道歉是真心的,撒狗粮是无意的。

不吃狗粮,我要吃饭。周雪捏拳道,梁予鲸说过的,要请我吃最高档的西餐!

梁予鲸挑眉:说过?

周雪:说过,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田枣点头,偷偷摇了摇梁予鲸的手臂:说过说过,我请客。

我请。梁予鲸抿唇笑笑,毕竟我们在一起了,周雪是第三个最高兴的人,那当然要请客。

好~~

啧,周雪浑身颤抖,看了眼地上,天哪,看看这都是什么?是我掉下来的一身鸡皮疙瘩。

田枣被逗得笑个不停,接着就主动拉着好友的手一起去餐厅吃饭。

不过我也没想到,梁予鲸你居然在a市有房子!瞒得好得很嘛周雪嘟囔道,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你和田枣根本就不可能分开!某些人还一直嘴硬,说什么:不可能,不会的~~

梁予鲸叹气,尴尬地咳了一声,给周雪倒茶:说得嘴都干了吧?喝点茶润润嗓子。

我才说了一句!周雪气愤拍桌,不过梁予鲸的服务难得,她还是喝了口茶,然后看看田枣看看梁予鲸,有些感叹。

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大学的日子,我们三个也总是一起去吃饭玩耍。

田枣想了想,点头道:是啊是啊,那时候我又想和梁予鲸见面,但是又觉得为了恋人抛弃雪雪不好,所以总是拉着我们三个人一起玩

周雪接过她的话:结果就是,梁予鲸闷着不说话,我就当那个巨亮无比的电灯泡,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天天傻笑!

田枣尴尬挠挠头头,转头看向梁予鲸:是吗。

梁予鲸想了想以前那段时光。

她确实被迫地跟着参加了不少的三人活动。一起去看喜剧电影、一起去吃火锅,还有一起过元旦之类的。

但其实也挺快乐的。

那时候确实觉得周雪这个电灯泡挺烦人,但是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尽管那时候她和周雪交流不多,但她潜意识里,也爱屋及乌,把周雪当做自己的朋友。

所以有时候她闷着只是因为懒得说话,但并不会觉得无聊烦闷。

我不管,现在我依旧要当那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周雪哼了一声道,接着想到了什么,问:对了,那你们打算多久回去呀?

田枣愣了愣,看了眼梁予鲸:这得看她,我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的。

梁予鲸抿唇,这个问题在田枣来了后,她好像就再也没思考过似的,大概是最近忙的事太多,所以居然忘了。

过几天吧,爷爷病情稳定下来,我就要回去继续上班了。梁予鲸故作轻松笑了笑:说来这段时间也偷闲了,没怎么好好工作。

田枣立刻在一旁笑着说:那我从今年初就没上班了呢,要不是有点存款,早就饿死了。

你家梁医生,会舍得把你饿死?周雪打趣道,你要是饿死了,她能给你塞吃的再让你活过来。

雪雪!没那么夸张啦!田枣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周雪看着两个小情侣腻腻歪歪,心里却特别高兴,这可是她一直坚信会永远在一起的cp啊!

每天工作那么累,就是要看到这么甜甜的爱情才能活得下去!

周雪:反正你们走之前一定要告诉我啊,好歹再见面吃个饭。

田枣笑着点头,梁予鲸的手机在此刻却突然震动起来,垂眸看了一眼,是秦淑华。

梁予鲸想了想,看向田枣:我妈妈打来的,我去接电话,你们慢慢吃。

啊好。田枣立刻就紧张了起来,目光一直伴随着梁予鲸,直到她走到了外面看不见人。

怎么了?周雪不知道梁予鲸和家里的事,好奇道。

田枣摇摇头:她家里打来的,我有些担心。

周雪回头看了眼,别太担心噢,肯定没事。

田枣点点头,但接下来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了。

梁予鲸走到外面才接通了电话,秦淑华一开口就是问她去了哪。

小瑾,家里的阿姨说你把行李都带走了,你人呢?

梁予鲸:放心,我没有回青里县,只是搬出去住了。

你是不是和那个女孩子一起住了?

是。

秦淑华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小瑾,你这样会让你爷爷生气的,听妈妈的话,赶紧分手给我搬回来。

梁予鲸觉得可笑,一个从未尽到母亲责任的人,现在居然用母亲的身份来压她?她轻笑了一声:不可能。

接着就挂掉了电话。

她和田枣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怎么可能分手?

梁予鲸回到餐厅,原本和周雪聊着明星八卦的田枣立刻就着急的问:没事吧?你妈妈说什么了?

没事问我怎么把行李带走了。梁予鲸笑笑,握着田枣的手捏捏,让她不要担心。

田枣又问:哦哦那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说完就挂。梁予鲸故作轻松道,也没必要把秦淑华说的难听的话复述出来。

好啊。田枣心里虽然有些担心的,但是梁予鲸怎么说怎么做,她都觉得可以。只要梁予鲸高兴就好。

虽然说没什么事,但也因为这一通电话,大家的热情都不太高涨,因此吃完饭,两人拿了行李后,就先回家了。

真的没事吗?田枣还是有些不放心,两人一到家,就变身好奇宝宝。

真的没事。梁予鲸牵着她去沙发坐着,如果有事,我一定告诉你,说过了的,不会互相隐瞒。

田枣点点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心里一直悬着闷闷的,也有可能是累了吧。

梁予鲸笑着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试探道:那我给你揉揉?

田枣瞪了瞪她,正经一点!你不要每天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怎么不正经了?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说胸口闷。梁予鲸揉着她的头发,原本扎了个挺好看的辫子,这会揉得乱七八糟。

梁予鲸!田枣无能狂怒,最后咬了一口梁予鲸的脖子。

梁予鲸吃痛一声,田枣立刻松了口:咬疼了?我也没怎么用力呀

痒得很。梁予鲸笑着说,她最怕痒了。

电话又嗡嗡作响,梁予鲸找了半天,从衣兜里拿出来,居然是可心的院长打来的。

田枣乖乖闭麦,示意她赶紧接。

梁予鲸笑着把田枣搂入怀中,接通电话:您好,胡院长。

田枣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却见梁予鲸的笑容逐渐凝固,神色愈发凝重。

直到梁予鲸挂了电话,田枣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叫你回去上班了?

梁予鲸摇摇头,看着田枣:可心把我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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