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枣去了舅妈的房间,拿了一床厚厚的被褥,十分高兴:谢谢舅妈!
谢什么啊要是你朋友睡不习惯,就再拿床褥垫着更软些,衣柜里就有。舅妈想了想开口道:你和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表姐结婚,她包的红包大的诶!我以为就三五百块让你表姐收了,刚刚拆开才知道我都想找人带她去县城的宾馆住了!
田枣愣住,她倒是没有听梁予鲸说红包的事那也是她的心意嘛,我和她关系是最好最好的那种!反正是给表姐的,你和表姐不用太有负担。
她也没撒谎,恋人关系就是最好最好的。
舅妈松了口气点点头,反正,我也不是白拿,这两天你们在这好吃好喝着,等以后你朋友结婚了,我也会还一个大红包给她。
田枣尴尬笑笑,却想起来梁予鲸说过的话
如果梁予鲸结婚,那肯定是跟她结啊,但她们要是结婚了,她才不敢找舅妈要红包呢,估计会被打死吧
田枣嘿嘿一笑:我先走啦舅妈,你早点休息。
舅妈点点头,等等,忘了把这个给你。她转身打开了一个小抽屉,里面也是一个红包。
舅妈田枣呆呆地看着她。
明天最后一天就结束了,你不是明天就要走嘛,我怕来不及给你。你帮婷婷忙了一个多星期,这是给你的红包。
我不要,我帮表姐当伴娘心甘情愿的。田枣不接红包。
舅妈白了她一眼,直接塞进田枣手里的被褥中间,这是习俗,要给伴娘红包,不然说出去不好听,对你也不好,小心以后找不到对象,嫁不出去!也没多少,拿着。
田枣眨眼,谢谢舅妈。
田枣抱着被子回到房间,爬楼爬得气喘吁吁地,然后见房间里只有梁予鲸一个人了,好奇道:我表姐走了?
梁予鲸帮她把被子放在床上,等了会你还没来,就说先回去休息了。
也是,她当新娘可累坏了。田枣说着开始整理被子,然后跟梁予鲸说:我刚刚下去,舅妈给了我一个红包,说是习俗必须要收下的。
梁予鲸看着那个红包:什么习俗?
田枣:舅妈说,不收的话,以后嫁不出去她说完顿了顿,反应过来看向梁予鲸,我收这个红包,不是为了想嫁人啊,是舅妈硬塞给我的。
梁予鲸坐在旁边,嘴角浅浅带笑,就这样看着田枣。
田枣立刻慌了,拉着梁予鲸的手:我明天就把红包还给她!
梁予鲸拍了下田枣的头:笨蛋,既然是给你的红包,当然不能还回去了。
田枣抿唇:那我拿红包买些保健品,用另一种方式还回去。
梁予鲸捏了下田枣的脸,你想怎么用都是你的事。我不会在意这些,也不会生气的。
田枣歪着头:可是我在意嘛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梁予鲸后,又改了口道:保健品要送,但是不用这个红包的钱。
梁予鲸好奇:为什么?
田枣抿唇笑笑:不为什么,我难得有一个红包还是留着好。
喜欢红包?梁予鲸见她被子也不整理了,把红包塞进了自己的包包内侧里,拉链还拉上,明明刚刚还觉得收下不太好,现在又宝贝得很。
喜欢啊,红包喜气洋洋的,为什么不喜欢?
梁予鲸点点头:那以后,我给你发红包。
田枣听着她的话,笑着去抱她:你给我发的红包,我更喜欢!
两人将就着三楼的小卫生间洗漱完了,一起躺在了床上。舅妈的意思,晚上冷,她们两人一人一床被子,盖着也暖和。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但不到一分钟,田枣就偷摸着钻进了梁予鲸的被窝里。
先是一只脚偷偷摸摸地钻进去,踢了一下梁予鲸,见梁予鲸只是睁眼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于是胆子大了点,伸了一只手过去。
下一秒,她就被梁予鲸这么一拉,进了对方的被窝,然后被梁予鲸抱得紧紧的,田枣也立刻把她也抱得紧紧的。
梁予鲸,你怎么这么暖和呀?计划得逞,田枣一点也不害臊,笑嘻嘻地。
梁予鲸垂着眼看她:我还想问你怎么这么凉呢
明明以前田枣就像一个小火炉,冬天的时候热乎乎的,而手凉的人总是她。
然后田枣就会每次一见面就拉着她的手:我才不是占你便宜故意拉你的手哦,我是给你当暖宝宝呢。
嘿嘿,这不是为了占你的便宜嘛田枣抬眸,看着梁予鲸的眼睛,我有时候总做梦,梦到我们就这样依偎着、看星星看月亮。
梁予鲸静静听着,嗯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梦到和你一起去国外,然后在国外看星星看月亮。田枣说完,脸上露出一丝惋惜,我还跟你吐槽,说国外的饭有多难吃,然后你说以后你自己学,学会给我做。
梁予鲸听出了她的难过,笑着安慰她:你做的梦很准,国外的饭确实难吃,我一直都吃得不好。
田枣揉了下眼睛,真的么?那你自己学做饭了没?
嗯,学了,但是学不会。怎么做都不好吃,后面干脆就吃白人饭了,不饿就行。梁予鲸说完,想了想,不过你知道我唯一做的还不错的,是什么吗?
是你教我的,西红柿老干妈煮泡面。
田枣一愣,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又忍不住纠正她:这道菜有名字的!叫西妈泡面!
梁予鲸:对,就是这个名字,你起得名字很威风,有创意。
田枣破涕而笑,仰头亲了下梁予鲸,梁予鲸,我想听你在国外读书的事、还有这几年你的工作、生活,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梁予鲸:我也想听你的。她知道田枣过得一定比她糟糕多了,但是她又有些怕田枣说起来难过。
田枣兴奋道:那你讲一件我也讲一件呗,总有一天会讲完的。
这个想法挺好的,梁予鲸想了想,明天说,你今天很累该睡了。
田枣眨眨眼,说是这么说,可是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她现在兴奋得很,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睡不着嘛,我兴奋。
梁予鲸挑眉:那我跟你说说在国外学的课程,听吗?
田枣:好啊!我一定仔细听。
梁予鲸见田枣居然是认真的,叹气自己挖的坑也只能自己填了,想了想要怎么说好。
田枣对那些数字、理论最不感兴趣的了,以前看到专业知识就打瞌睡,这会肯定也是。可二十分钟过去,她说得嘴皮都累了,垂眸却看到那双依旧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呢?你们是不是又重新调整数据了?
梁予鲸:是的。
好(w)(l)辛苦啊~~
梁予鲸轻声笑笑,只好说:田枣,我困了,再说下去就会更辛苦了。
田枣听了她的话立刻急了:也是,你今天开车过来,肯定很困没有休息的,那你快睡!
梁予鲸紧了紧手臂,那我们一起睡。
其实她倒不困,但是明天她可以多睡一会,田枣七点就要起床的。
好呀。田枣迎着,感觉胸口暖呼呼的,又黏糊糊地喊道:梁予鲸~~
嗯?
我睡醒后,会不会发现只是做了一场特别特别美的梦,醒来了发现,你没有来找我,你还在可心当医生又或者更可怕一点,你还在a市,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
梁予鲸听得心疼,不会,我保证你明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我。
田枣咬着唇忍着不哭,吸了一口气后说:如果真是梦,那我也不怕。这个梦给了我勇气,等我醒来我就一定去找你。就算你还生我的气,我也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
梁予鲸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尖,你知道的,你一缠着我,我就没辙了。
田枣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那我睡啦,说好了,明天醒来一定看得到你。
嗯,说好了。
一夜好眠。
田枣醒来的时候感觉鼻子痒痒的,最后痒得不行睁开眼,就见靠得特别近的脸,还有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咧着嘴朝她笑,而她觉得痒,是因为对方正用头发丝轻轻扫她的脸。
方悦琳!田枣气得大声喊了她。
方悦琳在旁边笑咯咯地,枣枣姐,快起来了。
田枣没好气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心口一紧立刻下床,四周看看也没见到梁予鲸。
枣枣姐你干嘛呀?
田枣没搭理方悦琳,赶紧跑出房间,就撞上了进屋的梁予鲸。
怎么了?
田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立刻抱住了梁予鲸,急哭道: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保证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吗?我刚刚起床我以为你不在了,昨天都是梦。
梁予鲸抱着她轻声哄道:不哭,是那个方悦琳敲门,说叫你起床,我说我去,她不让,说要亲自叫你起床,不然就拿不到工资了。
田枣也无奈了,确实这几天都是方悦琳当小闹钟的,一天一块钱,小姑娘为了工资可勤快了。
好吧,下不为例啊~田枣松开梁予鲸,低头就看到方悦琳站在旁边,仰着头一脸不解:枣枣姐,你哭什么呀?
田枣尴尬咳嗽:做噩梦了,不能哭啊?
方悦琳:我都不做噩梦了,枣枣姐你也不觉得羞羞!说着小腿撒欢一般跑了。
你慢点!田枣看着方悦琳跑下楼,没好气地喊了句,梁予鲸回到房间里把鞋拿出来,蹲在她面前:还说人家,自己还不如小孩子呢。小孩子知道穿鞋,你呢?
田枣不好意思地穿上鞋子,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很慌。
梁予鲸动了动唇,却也没说什么。如果是她醒来发现田枣不在身边,那她只会更慌。她们分开了五年,再重逢自然是有很多不安全感的。
梁予鲸站起身,帮田枣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快去洗漱吧,今天忙完我们就回去。
嗯!田枣答应着,我洗漱完就给你端早餐过来,然后你再睡睡回笼觉,等吃午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不用了,我陪你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餐。然后你忙的时候,我就看看山水风景,等回去了又要忙工作,今天正好多看看。梁予鲸舍不得田枣这么折腾。
好。田枣笑眼弯弯,拉着梁予鲸一起去洗漱。
知道田枣今天忙完就要回去了,舅妈和表姐劝说着多待一天,明天一早再回去。田枣只好搬出了梁予鲸的工作:她请假来玩的,再不回去上班,会被扣工资!
舅妈一听扣工资就紧张了,那确实早点回去的好。下次过年放假啊、明年的五一,你们再来玩,好好招待招待。
又想着她们开夜车回去不方便,让田枣下午就收拾着东西回去。
方悦琳很舍不得田枣,一直闷闷不乐,见田枣往车上放行李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说舍不得枣枣姐。
田枣心都化了,再过两个月,过年了我就来找你好不好?给你带零食带好看的贴画。
方悦琳哽咽着:可是我这两个月都不能给你当闹钟了,不当闹钟就赚不了零花钱了。
田枣一愣,原来你是哭没有赚零花钱的机会了,才不是想我呀!
方悦琳:都想的只有枣枣姐,是大人也愿意陪我玩。
田枣摸摸她的小辫子,乖乖读书,听你妈妈的话,等过年我再回来陪你玩。
方悦琳点点头,又看了眼她身后的梁予鲸:漂亮阿姨过年也要来呀!
梁予鲸愣了愣,笑着说:好,过年也来陪你玩。
两人告别了大家后,就上车了。田枣在后视镜一直看着那些亲人,直到人影越来越小,看不见为止,伤感的心情涌了上来。
舍不得?梁予鲸开着车,关心道。
田枣点点头:对,舍不得。
她其实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舅妈、表姐她们了。从家里出事到现在,她们就没再见过面。田枣其实挺拧巴的,总觉得见面会给她们负担,不见最好。
可是这一次回来,她的心境好像又不一样了。
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又能再见。梁予鲸安慰她。
话是这么说田枣看了一眼梁予鲸,那你呢?
梁予鲸抿唇:我不是答应方悦琳了吗?过年跟你一起来。
田枣愣住,她还以为是唬小孩子的话呢。
梁予鲸:对了我的包里有一个首饰盒,是你表姐昨晚给我的,她让我等走了再交给你,怕当面给你不要。
田枣赶紧从梁予鲸的包里找了出来,打开后更是惊讶,首饰盒里,有金戒指、金项链、还有金手镯!
这是不是给错了呀?
梁予鲸:昨天你去拿被子,你表姐问了我,我们的关系,我如实说了。
田枣惊得差点没拿稳金戒指,什么?
梁予鲸:我跟你表姐聊了很多,最后她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把这个首饰盒给我了。说五年前,你给她们的钱很多,撇开丧葬费等等,多出了一两万来,她们不愿意拿,想着给你也不会要,就干脆趁着价好,买了一套金首饰想送你。可是你这些年,也没怎么回去。
田枣鼻头酸死了,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怎么这样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