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啊?梁予鲸看着粉兔子的眼睛,你哪只耳朵听到了肖默林跟我表白?
田枣愣了愣,吞吞吐吐道:我看到你们握手了还笑得挺开心的。
梁予鲸放在外套兜里的手轻轻握成一个小拳头,那又怎样?我们现在的关系清清白白,就算我和她真有什么了,跟你也没关系。
田枣听着她的话,感觉到快不能呼吸了,脸蛋被冷风吹得惨白,鼻子却通红,看起来摇摇欲坠很是可怜。
你说得对,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是田枣还没说完,眼角就掉出一滴泪来。
可是你快哭了。梁予鲸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了,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居然还觉得挺开心。
难道还不允许我难过一下下吗?田枣急得要跺脚。
梁予鲸无奈道:不知道你难过什么。肖默林要回a市了,今天晚上请客吃饭,回来的时候我们聊了一会。
田枣的呆住,眼泪似乎也跟着主人停了下来,原来是这样啊
梁予鲸别开眼,上楼。
田枣立刻跟上,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那看来是我误会了,真不好意思呀~~
梁予鲸想说还真没看出来她的不好意思了,田枣又问:她怎么那么快就要走了呀,不是要待一个月的吗?你们今天晚上吃的是什么呀?我猜猜哦,你身上有火锅味,是不是吃火锅啦?
还真是喜怒哀乐反复无常。
前一秒还委屈巴巴,这会嘻嘻哈哈。
她的调研结束了,待在这个小县城也没什么意思。
晚上吃的火锅。
也是肖医生这么厉害的人,待在这里确实不合适。田枣嘀咕着一顿,偷看了一眼梁予鲸。
在你眼里,厉害的人还挺多。梁予鲸幽幽道。
田枣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她。
梁予鲸也停了下来,侧着脸看田枣,似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她却并不开口,静静地等着。
梁予鲸,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在我眼里是最棒的,所以如果你要回a市,我举双手赞成。田枣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a市呢?
没想好,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梁予鲸说着拿出钥匙开门,顿了顿,问:怎么,你要给我送行吗?
田枣摇头:当然不是我说过的,你要是回去了,我也一定会去找你。
梁予鲸垂着眼眸,你说过的话有很多,我记不清了。
田枣:那没关系,我多说几次。
随你。
门开了,梁予鲸先进了屋,见田枣没打算进屋,看着她,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田枣哦了一声,我的小电驴昨晚不是停在这了嘛,我要把它带回家呀~~说得像是忘记把宠物带回家似的。
梁予鲸开始怀疑,你是不是还给小电驴取名字了?
田枣眨眨眼:你怎么知道,它叫淑芬
梁予鲸:不该问的。
接着她看了眼田枣的两手空空,那我的衣服呢?
田枣眼珠子转了转:衣服还没洗呢,洗了还要晾干什么的,我过两天再给你送过来。
要是这一天把衣服也带来了,那下次见梁予鲸就还要找别的借口,能省一个是一个!这样可以多见几次呀
田枣暗自夸自己真是一个计划通:送你上楼了,那我也该回家了,免得免得耽误你休息。她说着走三步停一步,然后快下完那一层的楼梯时,听到了梁予鲸的声音,你吃饭了吗?
吃了一点点!早就消化完了。田枣回头立刻说,眼里带着一丝期许,你呢?这边的火锅你可能吃不惯,是不是也没吃饱?要不要吃宵夜啊?
梁予鲸看了她两秒,说了句等下,然后进了屋。
田枣带着些好奇,站在原处等但也没闲着。她赶紧从包包里拿出粉饼检查今天的妆容有没有卡粉,眼角有些哭花的眼线赶紧擦掉,发觉嘴唇有些没色了,又赶紧补了点唇釉,拨了拨刘海,确定现在的样子万无一失,还是好看的样子。
然后听到了梁予鲸走了出门,关上了门。
走吧。
田枣抬头,梁予鲸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头发用鲨鱼夹绑了起来,原本的清冷感被中和了一些,看起来甚至有些温柔。
梁予鲸没怎么化妆,都好好看啊。
田枣跟着梁予鲸下楼:你怎么突然换衣服啦?
梁予鲸有些不自然:身上的火锅味闻起来不舒服,换一件舒服些。
哦哦。田枣点点头,接着眼睛弯了一下,你就算浑身都是火锅味,那我也喜欢的~~
梁予鲸看了她一眼,那你适合去火锅店上班。
田枣咬唇,被误解了有些委屈:我的意思明明是,你什么味我都喜欢,才不是说我喜欢吃火锅
梁予鲸心情挺好,想吃什么?
田枣想了想,米线?炒菜?上次我给你带的饭菜怎么样,味道如何?
梁予鲸:一般般吧,吃米线好了。
田枣哦了一声,看来那家炒菜还是不符合梁予鲸的口味啊,那梁予鲸到底喜欢吃什么呢?都说抓一个人的胃,就能抓住她的心。
可这对她和梁予鲸来说,好难呀
我们怎么去?骑小电驴还是走路?
走路吧,给你的淑芬留一点电。梁予鲸开口道。
田枣没忍住笑了,我替淑芬谢谢你。
其实她也想走路,走过去大概是十五分钟呢,那就说明今天和梁予鲸见面的时间,已经多出来了十五分钟,真好。
田枣一到店门口,就咋呼着说她来请客,老板,两碗米线,一碗单的,一碗全家福!
然后找了个好位置,让梁予鲸坐下。
老板很快就上了米线,看了眼两人:全家福,谁的?
她的。
她的。
两人异口同声后,梁予鲸又重复了一遍:是她的,我只要单碗。
田枣看着自己面前的全家福,有蛋有肉还有炸豆腐小声道:全家福是买给你的,我自己吃不了那么多。
梁予鲸已经拿了筷子,开始吃自己的米线,我从不吃全家福。
田枣惊讶:那天给你买的米线就是全家福啊,你没吃吗?
梁予鲸抬眸:所以,你承认冒充外卖员给我送吃的了?
田枣一愣,心虚地低头,戳着炸豆腐:你知道米线是我送的了?可你还是吃了梁予鲸,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对不对?
梁予鲸抿唇:你再问下去,我就真讨厌你了。
田枣立刻捂嘴,摇头,接着低头看着这一碗全家福,又有点犯难。
其实她根本就不饿,只是想找个借口而已,她想着梁予鲸应该是真的没吃饱,没想到这一碗全家福要塞进自己的肚子里了。
梁予鲸不经意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来,问:我听龙薇薇说,你辞职工资也不要了?
田枣手一顿,筷子夹住的米线又掉了,她尴尬地低着头:因为给大家添麻烦了嘛所以我在想,不要工资会不会好一点。
梁予鲸抿唇:你就算不要工资,你的工资也不会发到龙薇薇的账户上。
田枣眨眨眼:你说得也是我心里觉得挺对不起她的,之前还说以后一起好好工作呢,结果不到一个月,我就撤伙了。
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上班搭子离职怎么办这类短视频,龙薇薇应该很难过吧?
梁予鲸抬眼看她,你要是觉得对不起她,请她吃饭也好喝奶茶也好,但不要工资对她也没有好处,知道吗?毕业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学会心疼资本家了?
知道了田枣听着她的话,心里好开心。梁予鲸,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为我说话啊?
梁予鲸目光一顿,不可以。
哦田枣应着,虽说不可以,但是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立刻大口吃米线,可她却没注意到米线的温度,第一口就烫到了舌头,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小心点。
梁予鲸蹙着眉,准备给她倒水,却发现桌上的茶水也是热的,又让老板拿了瓶矿泉水来,拧开后递给她。
米线吃过了那么多次,还不知道要吹一吹吗?
知道的,就是忘了。
高兴得忘了。
包括现在接过这瓶梁予鲸开了盖的矿泉水,也挺高兴的。
她喝了两口,然后笑眯眯的:好多了,谢谢你呀梁予鲸。接着,再吃米线的时候,整个人认真地吹起,然后再慢慢吃。
好次嘿嘿。
梁予鲸看着她的笑眼,突然也觉得胃口来了。
其实她并不饿的,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和田枣出来吃碗宵夜也不错。
尝了一口,心里再次肯定了这个想法。确实是不错的,米线味道一如既往的好,今天夜晚也不错,月色温柔、风也温柔,然后目光看向面前的田枣。
两人不紧不慢地吃完了,刚才走出店,田枣就因为吃得太多不停打嗝,无法控制。
梁予鲸看着她,又搞笑又可怜。
下次能吃多少就点多少。
田枣:我还不是给你点的嗝!可是你不吃嗝!
她捂着半张脸:丢脸死了嗝!吃太多了!
梁予鲸看了眼远处的药店,我给你买药,在这等着。
不用田枣还没说出口,梁予鲸已经径直朝着药店走去了。
其实吃多了打嗝也没什么关系的,可是看着梁予鲸的背影,田枣的眼眶一下子就热腾了。
她的梁予鲸,好像快回来了
梁予鲸买了消食片,再付钱的时候看了一眼玻璃柜,又让医生拿了一盒创可贴。
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梁予鲸总是会带着这两样东西,几乎是必备品了。因为田枣经常会磕着碰着,又或者吃多了肚子不舒服。
分手后,梁予鲸努力地戒掉了这些习惯。
她不是一个不小心的人,吃东西也很注意,所以这些东西放在包里根本用不上。相反,刚分手的时候,打开包看见粉色的凯蒂猫创可贴时,心里就会更难受一遍。
梁予鲸买了药出来,却见田枣正在打电话,于是就站在门前等她。也不知道田枣在和说话,一会开心一会紧张的。
过了一会,田枣打完电话回头找她,锁定人后立刻跑了过去:你怎么在这站着?
梁予鲸把药递给她:看你在打电话,不方便。
田枣愣了下,小声道:是我表姐打来的电话。她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犯难,纠结着缓缓开口道:我可能要回一趟老家。
老家?
田枣:表姐打电话说她要结婚了,在老家办喜酒,需要我回去当伴娘,帮帮忙什么的
梁予鲸哦了一声,那你就去啊。
田枣眨眨眼:可是
她这不是还在追人嘛,回去怎么也要两三天呢,万一回来后梁予鲸不搭理她了怎么办?
梁予鲸瞥了她一眼:那不去?
田枣:不行,那是我唯一的表姐,小时候她对我挺好的
说完,她那张小脸更皱皱巴巴了,所以还是要去的,只是她放心不下梁予鲸。
不打嗝了?那把药拿着,需要的时候再吃。梁予鲸开口道。
哦田枣捏紧了药,跟着梁予鲸往回走。
这一路大概十来分钟,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着。田枣的话比来时少了许多,明显装满了心事。
走到了楼下,田枣的粉色小电驴旁边,梁予鲸开口道:去吧。
啊田枣愣着看她,不知道她说的是回家、还是回老家。
梁予鲸:不是在纠结回老家吗?你心里是想的,那就去。
田枣咬唇,话欲言又止,犹豫得很。
梁予鲸看了眼时间:九点了,没话说我就走了。
田枣急着拉住她的衣角又赶紧松开,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大概去三天就回来,你这三天应该不会急着回a市吧?
梁予鲸:不会
她说要回去,本来就是故意说给田枣听的,至于到底去不去,她还没决定,瞿老师那也是还在考虑中。
田枣稍稍放心了一些: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三天后我们可不能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梁予鲸:什么意思?
田枣:就像玩游戏存档一样,我想先把进度条存到这里。
梁予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里是哪里?你觉得进度条到多少了?
就是田枣被她这个问题难到了,她也不知道现在的进度是多少,于是只好说:你觉得是多少,就是多少。
是还在起点原地踏步也好,或者一半也行,总之她不希望进度倒退。至少不要倒退到几天前,那个让人窒息的黑暗时刻,她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好不好嘛,梁予鲸田枣委屈巴巴地望着她,眼底的星星仿佛随时会因为她说不好而熄灭,然而她的身子挡着后面楼梯的路,好像在说如果你不同意就不准上楼。
可怜又霸道。
嗯看你表现。梁予鲸深吸一口气后,轻声道。
她话模棱两可,没有说好或是不好,而是看你的表现。
你表现好了,那我就帮你保存一下进度;如果我删档了,那也是你的原因,因为你没有表现好。
但田枣不知道的是,不需要她开口,梁予鲸早就为她保存好了,两人的最佳进度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