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鲸带着田枣去医院,说明了情况后,交了钱等了几分钟,就有医生来打疫苗了。
咬得这么严重啊医生看了一眼田枣的手,不过还好不用缝针,很疼哦?
田枣快速扫了一眼梁予鲸,赶紧说:已经不疼了!挺好的
医生笑笑:小姑娘还挺勇敢的嘛。
田枣尴尬地说:也不是小姑娘了。
小姑娘都知道不让自己受伤,她还不如小姑娘。梁予鲸冷不丁道。
田枣嘴皮都要咬破了,听着梁予鲸说了这么一句话反而心情好了一丢丢。从可心到医院的路上,梁予鲸脸色难看到极致,根本就不和她说话,田枣说什么她都不回,最后只能垂着头跟着梁予鲸到了医院。
她现在就算是被梁予鲸嫌弃,那也没关系,至少梁予鲸好像气消了一些。
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再次转身过来时,手里拿着针管,把外套脱了,里面的衣服袖子挽不上去就脱一半。
喔田枣听话地开始脱外套,但包扎着的那一只手不方便,她磕磕绊绊地,然后梁予鲸就主动帮她把外套脱了。
接着又要脱长袖,梁予鲸一顿,目光移到别处,帮着她把长袖脱了一半,让田枣露出一个光胳膊出来。
医生满意地点头,拿着棉签消毒了胳膊的一圈,正要扎针,田枣就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这个疼不疼啊?
医生面不改色:不疼。
骗人医生都说不疼的。田枣迟疑着,小声求情:医生姐姐,你轻一点啊。
医生被喊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没忍住笑了:知道知道。
田枣见那根针又要过来了,还是会想往后躲,可就在这时,她的双眼被遮住了。梁予鲸没有喷香水,身上只有淡淡的很普通的洗衣粉香味,但是田枣一直记得,甚至逛了超市专门找到了同款。
此时的梁予鲸站在她的背后,伸手捂住了田枣的眼睛,直接把她的脸转了过去,手按着她的脑袋,声音清冷:医生,快打。
田枣还没回过神,又听梁予鲸这么说,立刻就把脸栽到了梁予鲸的怀里,一只手还紧紧拉住她的衣袖。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却不是因为打疫苗的针,是梁予鲸。
梁予鲸衣服上的香味、梁予鲸手指的温度,还有她紧紧抱住的梁予鲸的身体,都让她心脏狂跳不止。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和梁予鲸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了。
已经打完了,怎么还抱着呢?医生笑着看田枣,然后又扫了一眼呆住一样的梁予鲸,帮你朋友按着啊,按几分钟再走。
梁予鲸抬头,点点头。
她现在和田枣的姿势,好像很奇怪。一只手还扶着田枣的脑袋,另一只手还要帮她按着棉签,然后身体被田枣紧紧地抱住,根本不松开。
这个拥抱,和上次是不一样的,因为田枣这次没有喝醉。
但好像又有些相似之处,田枣是害怕打针害怕疼痛,所以才抱着她的。或许换成了龙薇薇田枣也会这样做。
所以这个拥抱好像也能解释得清
梁予鲸调整呼吸,让自己有些出走的理智赶紧回来,然后低头看着田枣,开口道:已经打完了,可以松开了。
田枣的原本有些发抖的身体听见她说的话,居然抖得更厉害了,但又过了几秒后还是把头抬了起来。
已经是满脸的泪痕。
梁予鲸一愣,打疼了?
田枣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疼。
其实疼不疼她根本没在意,再疼也疼不过刚刚清理伤口的时候。只是她在抱住梁予鲸时,熟悉的感觉冲击到了大脑,让她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都是一些十分快乐的回忆,但过去的回忆多快乐,就让田枣现在多难受,甚至开始后悔。
如果五年前她没有提分手,会不会现在她们还是在一起的?
她想抱抱的时候就有抱抱,这份温暖就永远不会消失。
现在知道疼了?梁予鲸皱着眉没好气地说。
可下一秒低头,就看到田枣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丝可怜,正仰望着她,脖子伸得修长,脖子下面是锁骨,然后她穿着的白色针织衫,因为脱了一半的原因,松夸夸地耷拉着,梁予鲸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些别的还有浅白色的胸衣,透着蕾丝花边。
她目光一滞,过了两秒后慌乱地抬头,盯着药柜,语气好了一些说:差不多可以了,你把衣服穿上。
噢!田枣愣了愣,在立刻松开了双手,梁予鲸在身体得到自由的一瞬间立刻后退了一步,棉签丢掉,看了田枣一眼,无奈地问:需要帮你把衣服穿上吗?
田枣动了动手,觉得自己受了伤哪哪都不行了,羞答答地、眼睛含泪说:需要。
这幅样子,搞得是梁予鲸欺负了她一样。
明明这件事对梁予鲸来说,也十分艰难。
梁予鲸上前一步,快速地帮田枣穿上了衣服,她目光根本不敢乱看别的地方,穿好了后直接转身朝门走去,我去问问医生下次是多久打针,你在这等着。
好。田枣抽抽搭搭地应着,就坐在原地乖乖等着。
没过一会,医生和梁予鲸是一起来的。
下一针三天后来,这几天可能会有些副作用,酸痛无力、咳嗽没胃口什么的,都是正常现象。
田枣听完医生的话点着头,看向梁予鲸:那下次我们再一起来。
她没问梁予鲸可不可以,直接说一起。
说完观察梁予鲸的表情,没有一点不情愿,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出医院,打了车,但梁予鲸报的地址确实田枣的家。
我不去可心了吗?田枣立马急了,我现在没关系的,可以继续工作。
梁予鲸扫了她一眼:医生不是说了么,可能会有副作用,你要是真的不舒服了,那在可心也不能好好工作,反而给大家添麻烦。
田枣本想说也不一定就会有副作用呀,但一听添麻烦立刻闭嘴了。
今天已经添过一次麻烦了,她不能再成为别人的麻烦,尤其是梁予鲸的。
到了家,蛋卷立刻上门迎接,田枣担心地看了一眼梁予鲸。
没事的。梁予鲸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你又不会咬它。
田枣点点头,轻轻抱了下蛋卷,然后啊了一声。
怎么了?弄到伤口了?梁予鲸立刻问。
没有就是感觉自己好像两只手都废了。田枣笑道:可能是心理作用。
梁予鲸抿唇,然后道:我帮你把猫粮加了,你今天就别干活了,还有洗手什么的,也不能让伤口沾水,最后别碰水。
田枣呆呆道:那我岂不是会很臭
梁予鲸:臭了总比伤口要重新消毒得强,你是想臭还是想疼?
田枣没说话了,其实哪个都不想要
接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底有些担忧地问:我听说,要是真得了狂犬病十天就没了梁予鲸,我会不会等不到国庆了呀?
梁予鲸扫了她一眼,点头:有可能。
田枣脸色一白,眼泪不要钱似的又开始打转:我还不想死我想给祖国过生日
梁予鲸抿唇不经意地笑了笑,首先,你不是小动物,小动物才可能十天就没了。其次,你已经第一时间打了狂犬疫苗,而且咬伤你的小猫也不一定携带狂犬。
如果这次出事的是她自己,或者其他同事,那一般的处理方式就是消个毒,观察几天流浪猫的情况就完事了。
但因为被咬的是田枣,所以梁予鲸却怕得很,就算是极小的概率性事件,她也赌不起。
田枣看着她,泪眼朦胧又亮亮的:是你想得到,才第一时间带我打了疫苗,梁予鲸,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尤为珍重,梁予鲸甚至怀疑后面还要说一大串什么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的话来了。
好在田枣没说,但却又支支吾吾地:医生说三天后还要打针,你会陪我去的吧?
梁予鲸瞥向她那双期待的眼神:看情况,如果忙的话你就自己去。
她不敢答应,总觉得立刻答应不太好,说看情况,实则是为了给自己留有思考的空间。
田枣心里有一丝失落,但立刻振作起来,不能给梁予鲸添麻烦,这才是关键。于是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忙你的事,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找青青陪我去
刚说完,田枣就愣了愣,提谁不好,怎么在梁予鲸面前提青青呢!呸呸呸!
梁予鲸抿唇,脸色不受控制地变了些。都让她自己去,就非得找人陪是吗?说不好为什么,但梁予鲸就是觉得段青看田枣的眼神,和周雪看田枣是不一样的。
一想到田枣打针会往人怀里钻,还要脱半截衣服,她怎么都觉得,让段青陪田枣去打针,不合适。
田枣: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陪你去。
梁予鲸打断她,说道。
田枣眼底立刻浮现光亮,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啊?
梁予鲸:不会。
好呀,那到时候你陪我去,就这么说定了!田枣笑得很灿烂,突然觉得打针也没什么不好噢!
嗯,你到时候记得穿好脱一点的衣服,或者短袖。梁予鲸叮嘱着,想到刚刚不小心看的一幕,此刻还是会有些呼吸凌乱。
噢噢田枣点着头,接着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特别大胆的想法
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田枣小心翼翼地开口:梁予鲸,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所以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