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那一次, 傅毅带了些怒意,并不温柔。
每一次冲击都能让周清喊出声来,有生理上的疼, 也有到顶的疯狂。
像某种肆意生长的入侵生物,带着她时而生时而死的刺|激。
周清知道他是故意的, 因为那句话。
但她一点也不在意,她在他坚若磐石的手臂上抓下一道道痕迹的同时, 她的身体被他充盈着, 不断的……
傅毅将她从床上抱起坐着,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肌肤相融,仿佛能将彼此浸进彼此的身体里去。
周清的湿濡的掌心抚摸着傅毅的背脊,从上到下。
桌台的灯被傅毅扫下去摔碎了, 屋里只有最初那盏昏暗的壁灯还亮着, 周清埋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傅毅,我爱你的身体。”
傅毅半眯着眼, 像短暂休息后复苏的野兽,“只是身体?”
他酒量很好, 但五杯失|身酒下去,现在也早已没了往常的冷静和克制,他灼热的呼吸非常沉重,粗粝的手掌也跟磨砂的热铁似得, 一边问一边探向她的脆弱点。
周清动了一下, 含下他耳垂,语气氤氲的继续刺他:“你还行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毅凶狠的将她摁了下去。
傅毅身体力行的告诉她——永远不要在床上挑衅男人的尊严。
周清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傅毅看了眼身边眉心紧蹙的人, 翻身从床上下去,一边捡起内裤套上一边走到浴室。
没两分钟,傅毅从浴室出来,迎面飞来一个枕头,他随手接下,然后便对上了周清极其暴躁的表情。
傅毅放下枕头,看着她表情有些想笑:“还有力气打人?”
周清凉悠悠的白他一眼,坐起身,身前的饱满无遮无拦,伸手拿烟。
傅毅喉结上下滚了一遭,眼底神色莫测。
吐出一口烟,周清情绪好了点,她抬起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傅毅身上,他只套了一条内裤,黑色的,大小刚好的那种平角。
但现在,忽然间就有些显小了。
周清方才被电话吵醒的烦躁情绪,平复了。她说:“你过来。”
傅毅过去了,站在床边,周清的微凉的指腹在他腹肌上按了按,往下的时候,傅毅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你着急回去吗?上城。”声音明显比刚才哑了。
周清没说话,抬眼看着他,傅毅说:“得晚些回去了,医馆的婶子给我妈打了电话。”
周清挑眉:“你妈的电话?让你回去?”
傅毅:“嗯,我尽快回来。”
周清脸色稍微有点淡了,但手上动作却没停下,尤其听到傅毅沉重的呼吸时。
她喜欢听这个男人在床上的声音。
难以自持那种。
“哦。”周清问:“你什么时候走?”
傅毅看着她说:“马上。”
闻言,周清轻轻弯了些弧度,粉红的舌尖在下唇舔了一下,往下瞄道:“就这样走?”
傅毅心跳全乱了,他俯身将周清压在床头:“我跟她说半小时内到。”
话是这么说,手却探进了被子里。
周清嘤咛一声,手臂环到他脖子后,将他往下带,眼底染着谷欠:“那你得快点了。”
……
一小时后,傅毅和周清从旅店走出。
“你别乱走,也别去喝酒。”见周清扭头就往他反方向走,傅毅一把将人扯回,低头凝着她问:“你听到没?”
周清:“哦。”
傅毅松开手,接起震动的手机,喊了声:“爸。”
周清原本离开的步子瞬间停了,她饶有兴致的回过头,她还没见过傅毅这种表情。
“马上回来。”
“……算是吧。”说这句时傅毅看了眼面前周清,不知那头问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头:“现在不是时候。”
周清见他挂掉电话,问:“你爸想见我?”
傅毅收回手机,看着她反问:“如果是呢?
”
周清说:“那就见啊。”
傅毅闻言,凝着她轻描淡写的神情,默了两秒,轻哼一声说:“再去买条裙子吧。”
话题被随意揭过。
“你撕坏的,你赔。”
“我赔。”
……
周清在衣服店里逛了一圈,手机收到傅毅的消息。
看着两千转账,周清舔了舔嘴皮,道:【不够。】
很快,他又转了两千。
周清收的很快,回的也很快:【傅队长,你这个月不会要吃泡面了吧?】
傅毅刚上车,看到周清的回复,笑了一声,发动车的同时,给了回复。
【嗯。】
周清:【那你以后卖力点,我养你。】
傅毅低头看了眼手机,咬了咬后牙槽,没在回复。
他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欠收拾。
潞城东郊区。
柏油路两旁有许多农田和庄家,车一路向前,便又是一个赞新的小镇,大部分都是小二层的独栋别墅。
傅毅将车开进其中一栋门前停下,按了大门外的密码,然后进了门。
没过一会儿。
沈闫欣跟家里保姆拎着菜回来,走到门前看到陌生的车。
“这小子终于肯买车了。”沈闫欣已经53岁,但保养的极好,她站在车前又朝里头看了一眼,粉色的车载香水,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她眼睛上下一动,突然听到楼上响起茶杯摔碎的动静,忙将手里的菜递给身边人,然后朝二楼走去。
沈闫欣上楼时,傅毅已经沉着脸从书房出来了,看到楼梯上的人,脸色缓了缓。
“你两怎么又吵起来了?”沈闫欣拉着他:“这就要走?我这菜都买好了,吃了晚饭再走吧。”
傅毅默了默:“不了,她还在等我。”
沈闫欣倒是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谁,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舍不得他走,劝道:“要不接了她一道吃个晚饭,我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啊。”
傅毅:“现在这情况,你肯定不想在饭桌上再吵起来吧?妈,我先走了。”
他越过沈闫欣朝下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头嘱咐道:“妈,你别老贪凉。”
沈闫欣还没来得及感动的红眼睛,傅毅已经看穿她的计策,几步下了楼。
路过客厅,傅毅往回收了几步,看了两秒,上前从盘子里抓了几颗糖,然后才大步出了门。
而楼上,沈闫欣则是大步跨进了书房,一把关了门。
这声响不比刚才书房里砸东西的声音小。
很快,屋内又是一阵吵杂,但更多的是女人的声音,时而传出几声男人的应对。
“儿子又被你骂走了,高兴了吧!”
“你怎么不说他找骂?”
“我看是你找骂!你等我回来再张嘴会死啊!我菜都买好了,你把人给我气走了!”
“他不吃我吃。”
“我说给你吃了吗?你今晚别吃了!”
“……”
……
周清明显感觉出傅毅从家里回来后,整个人气压有点低。
她盘腿坐在副驾驶上,撇头看他:“这么愁眉不展,难道是你妈要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
傅毅被她逗笑了,“你要吗?”
“不要。”周清说:“你忘了我现在是有上市公司19%股份的人,不缺这五百万。”
隔了两秒,又说:“你跟她说,五千万我考虑一下。”
傅毅低笑了几声。
周清听他笑,也弯了弯唇,望着他俊朗的侧脸,忽然有些出神,但又很快回过神来,目光转向窗外一闪而逝的路景。
下午三点,傅毅先将周清送了回去。
傅毅赶着回队里,周清让他开车过去,免得还要打车,他这次倒没拒绝。
傅毅走到车门突然又折了回来,走到周清面前,拉起她的手然后将什么东西放她手里了。
她低头,是几颗桃粉色的糖果。
周清安静了一瞬,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她抬头看着傅毅,“哪来的?”
傅毅没答,就笑了声,“走了。”
车渐行渐远,周清把那几颗糖抓在手心里,转身。
路过楼下物业,工作人员提醒她还有一箱水蜜桃没拿,她舔着嘴里的糖说:“你们分了吧。”
她有糖了。
……
洗完澡,时间还早。
周清把相机捧到床上,一张一张翻,照片是好看的,但普通人拿手机也能拍出这样的效果。
她放下相机,点了根烟,回想这一年她真正有感觉的照片,居然还是傅毅那张背影。
想了一秒钟,周清拿起手机,又从柜子里翻了点东西出来拍了几张照,傅毅离开时说他接下来两天会很忙很忙。
但他说她又作又欠,所以她得对得起这个形象。
这头,傅毅刚歇了一口气,喝了点水。
想起刚才的震动,他点开微信界面,照片和消息连着几条。
那是几件颜色不一的内衣,说是内衣都把布料说多了,她拍的时候还露了半截白嫩的腿肚子进去。
zhouqing:【选一个,下次来脱。】
傅毅:“……”
傅毅深吸一口气,又吁出一口气。
【你等着。】
周清收到回复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她甚至能想象他咬牙切齿回消息的模样,这么一想,心里便舒坦了。
又问了问陌微最近的情况,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王秘书’
“周小姐,明天方便见面聊一聊吗?”
王秘书是周俊鹏生前的御用秘书,莫约四十来岁,但看起来像五十岁的人。
周清之所以答应见他,是因为他真的跟了她爸很多年,对周家的事也比别人知道的多,说他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也不为过。
“我很久没见您了,最近还好吗?”
周清随意点了点头:“王秘书。”她顿了顿,好整以暇的问:“或许你也是为了让我签转让合同的?”
王秘书笑说:“那是您的选择,我无权干扰。您和谢总见面的机会少,对公司对个人,很多东西您并不清楚。我来就是想跟您聊聊这些,也许您会有不一样的感观。”
周清把玩着打火机,闻言,抬了抬下巴,说:“那你试试吧。”
……
从咖啡馆开回小区的路上,周清不太定心。
“您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谢总吗?我知道您要说为了钱,这当然是一个方面。但最重要的两点,第一,她确实有能力,第二,她对周氏绝对忠诚,她不会背叛周氏也不会背叛周家。”
“即便谢总嘴上说多么怨恨,可您出事躺在医院里时,她也为您熬红过眼睛,许家的人逼上门来,她也会对许家人说,周清在又不好,那也是周家人轮不到外人指教。”
“谢总要您的股份听起来非常可笑,但公司里那些股东现在是拧成一条绳,想要在下一次股东大会拉她下来,因为他们知道你不会帮她,凭谢总那25%的继承股,很难和他们抗衡。”
周清的车缓缓在路边靠停。
她靠着椅背,凝着外头毒辣的烈日,有些烦躁。
手里捏着烟,却没找到打火机,皱着眉头打开点烟器,但她耐心却像突然被耗尽了一般,狠狠将烟在手里碾碎,砸在挡风玻璃上。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低头看到盒子里的糖,拿了一颗。
然后拨通了傅毅的电话。
“喂。”
那头有点嘈杂,但又很快安静下来,周清想,他应该换了地方。
她不说话,傅毅又问她:“怎么了?”
周清说:“想你了。”
傅毅不轻不重的笑了一声,“我信了。吃了吗?”
“没。”周清问:“你在吃饭?”
“嗯。”
周清静了两秒钟,傅毅说:“怎么了?”
他第二次问,但这一句语气比上一句认真一些。
周清说:“我把转让书签了,但我不高兴。”
傅毅问:“为什么?”
她没说话,眉头蹙起几道褶皱,不知道傅毅是不是有所感知,他说:“那就想别的办法。”
周清说:“把那群该死的股东都开了,怎么样?”
傅毅哼出一声笑,说:“能解决问题吗?”
周清说:“能倒闭。”
‘咔’周清牙齿一用力,把糖咬碎了。
傅毅想了想,说:“那想想你想要什么结果,按这个方向去找办法。”
周清说:“我什么都不想要。”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倒也就不用这么纠结了。傅毅没有挑破,虽然听说她和周俊鹏的关系不那么好,但看得出她是有感情的。
她舍不得的根本不是那些钱。
片刻,傅毅说:“你不在乎,那些股东,也不在乎吗?”
周清眼皮微微睁开,好像得到了什么启发,她歪了下脑袋,摸着钥匙扣上的哈士奇,淡淡笑了一下。
“傅毅。”
“嗯?”
“你什么时候忙完啊?”
……
“傅队,你饭还吃吗?”尤志阳从小房间探了头,问道。
傅毅坐到位子上,望着手机上周清发来的开门密码,舔了舔门牙,说:“不吃了,让里面的人抓紧吃,
干活了。”
周氏股东大会,一年一度,在每年的八月末。
这一次与往年有一些不同,公司最大的股东不再是谢宁,而是当初和周俊鹏从风雨走来的老人——二股东曹建。
他一个人的虽然还远远不及谢宁,但底下不知道有很多小股东收了他的好处,都愿意听他的。
零零总总算起来,竟然不比谢宁少,除非周清把股份给她。
但人人都知道周清和谢宁关系,那是仇人,所以曹建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
会议室里,谢宁坐在U形会议室中间,听着这些所谓老人口中的为她好,恨不得将面前的茶杯砸他们脸上。
她死死握着拳头,脸上却仿若无事一般:“所以你们这是要逼我了?”
曹建说:“谢总别说这么难听,大家的意思也都是为了公司着想,我们也是时候换个发展方向了,你要是真不肯,那就只能……再开一次选票会了。 ”
‘砰——’
会议室的大门以非常粗暴的方式,被人从外推开。
“我看,不用那么麻烦了吧?”
周清一身蓝白撞色的正装裙,踩着高跟鞋进门,她走到谢宁对面,抽开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平静道:“跑来跑去,各位叔叔也挺累了,不如就今天一次性做个了断。”
曹建心里乐开了花,其余人原本觉得谢宁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心里也有个底。周清显然并不是站在谢宁那头的,这站位就是敌对。
谢宁冷着脸,她盯着对面的人:“周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位子要是给了曹建,周氏就不再是周氏了。
周清从她脸上掠过,转而扫了一眼坐的满满的两侧人的表情,前头的曹建再次开口:“小周总说的了断,怎么个断法?我觉得直接选……”
“曹叔叔。”周清突然喊他,把他话头打断了。
曹建一怔,笑着说:“啊,怎么了?”
周清浅笑道:“闭嘴。”
曹建脸色微变,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周清懒得再看他,抬手朝后方勾了勾,身后跟着她的人立即上前,把电脑放在她面前,会议室灯瞬间暗了些许,但她身后的投影屏幕却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直到看清屏幕上的股票跌张图。
“给叔叔们送个见面礼,半价先划个3%出去吧。”
起初他们还没明白这意思,直到看着图上的波动,谢宁站起身:“周清!!”
曹建也站起身:“你在干什么!”
周清随意道:“我在帮你们啊,我看你们也不想周氏好了,我也不想,难得这么统一,那不如让它倒闭得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怎么会不想周氏好?就是为了周氏……”
“谢宁是我周家人,你们拉下她,自己上去,往后这周氏还叫周氏么?既然都不叫了,那还留着它做什么?”周清慢悠悠伸出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最后五指张开,说:
“那就都别玩了。”
曹建急了,忙拦下她:“你疯了?你这是这要损失多少钱吗?!”“我不在乎。”周清说:“我只知道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要联手欺负周家的孤儿寡母,想抢周家的东西,那我就只能让各位赔个血本无归了。”
谢宁睫毛轻轻一颤,指甲掐在肉里,半天才感觉到疼。
“谢总,您不管管她!您快拦下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谢宁缓缓坐回椅子上,起初的急色化作漠然,“也好,以后我不过就是少买几个包的事,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这里面是有几个大股东,但大部分都只有百分之几的股份,但那些是他们的全部身家,就算曹建赔得起,他们赔不起。
“我们也没想做什么啊,这不是再商量吗?”
“是啊是啊,其实……谢总做的也挺好的。”
……
曹建没再说话,他拿手机看了,周清是真卖了,并不是做做样子吓唬他们。
他虽然觊觎这第一把手位,但并不希望周氏真出什么事,卖的是她周清自己的股份,可亏的却是他们的钱。
他看了眼周清,咬着牙说:“当然,这周氏当然永远姓周。”
……
会议室,人已经走空了,只留下一头一尾二人。
周清身上没火机,把玩着手里的烟,两个人沉默了四五分钟,她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谢宁叫住她:“周清。”
“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周清抬了头,淡淡说:“所以我今天说的你也不用放心上。”
周清从会议室出去,在办公室扫了一圈,以前她在市场部混的时候,办公室的人和现在一
样,都爱避着她。
妖魔鬼怪的待遇也不过这样了。
她没在意,视线锁定在前面一个男人身上。
在众人注视下,她平静的走了过去,问:“有打火机吗?”
“……有的有的。”说完从身上摸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我拿走了,去找财务报销吧。”
“……”
五毛钱倒是也不必了。
……
从公司下楼,周清才点了根烟,手机在包里疯了一样的震动。
她眯了眯眼,接起蔡文钰的电话。
“周清,我刚看微博陌微在片场受伤啦!我打不通……”
周清没等她说话,瞬间挂了。
把烟一扔,快速上了车。
十三楼的谢宁看着银色轿车离去的影子,一时间思绪有些复杂。
“你怎么劝的她?她这样的人,你竟也能劝的动。”
王秘书在她身后笑着说:“谢总,我跟周总说她不了解您,但其实您也不了解她。要真不在乎,她今天又怎么会来?”
谢宁收回视线,冷哼一声:“她自己都说了是帮自己。这败家子,股份说卖就卖了,她知道那是多少钱吗?!有半点概念吗?”
王秘书点头:“是,但买一个周氏稳定也是值得的,对吧?谢总。”
谢宁回头瞪了他一眼,很快又沉下气来:“算是暂时安稳了,但我们也是彻底把许宗云那边得罪了,这个月损失的几个大客户,都换了许家推荐的厂子。”
王秘书看了看谢宁的脸色,说:“或许您下次可以试着将这些问题,尝试着讲给小周总听。我觉得她挺有潜力的。”
“她?”谢宁刚想说‘她懂什么’,转瞬又沉默下来。
周清开向陌家这一路上,情绪沉在谷底。
和陌微一样,她最害怕的,就是陌微受伤的消息是从别人口中听说。
小时候,陌微在医院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后,就再也不去医院,她对医院有恐惧,后来她哥陌翰专业改成学医,也有这里面的关系在。
陌家比周家虽然是世家,两家爷爷辈交好,但陌家比他们早三代发家,是上城是实打实的名门望族,还是有背景的那种。
家族里叔叔和她的堂哥们都不是一般人,就连最爱玩的陌翰,也是个博士双学位。
陌家姑娘少,有且只有一个,所以陌微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没有继承家业的烦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欢唱歌家里的公司直接帮她出唱片,想拍戏名编堂哥亲自给她写大女主剧本。
有时候,周清很羡慕她,因为她活的肆意,活的自在。
……
陌家人不少,几个长辈和堂哥已经闻讯而来,他们面前站的是陌微的经纪人季凌,各个一副声讨的架势。
只有陌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小清来了?”
陌翰看着周清的方向,他话音落下,大厅里的声讨就像被水淹了一半,瞬间弱了许多。
几个堂哥对周清这个小妹妹也是一样喜欢,在他们眼里,周清和陌微的活泼不一样,她话少很文静。
周清礼貌的挨个喊了一遍,然后朝楼上指了指,说:“我先上去看微微。”
陌翰看着周清跑开的样子,站起身解围道:“好啦,哥哥们,瞅给妹妹吓得。”
心里想的却是她当初冷着脸让自己的滚的画面。
……
周清敲了敲陌微的房门,陌父在她床前剥橘子。
“伯父。”
陌父笑着点了点头,把橘子递给床上的人:“好啦,小清来了,你们两姐妹聊吧。”
他站起身,周清喊住他:“伯父,谢谢。”
她也不是真的把那1%拱手送出去,而是提前找了陌父帮忙。
陌父笑起来眼尾的纹路眯在一起,更显慈爱,他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这事做的胆大心细,有点魄力。”
“你们再说什么呢?”陌微噘着嘴:“我怎么一句听不懂。”
陌父和周清相视一笑,又叮嘱陌微别下床,便出了门。
屋内只剩下二人。
陌微瞅了一眼周清的脸,怂怂的扯了下薄毯把裹成粽子的腿盖住。
“行啊,薇姐,挺厉害啊。”
陌微视线有些游移:“你上次也没第一时间打给我,咱两扯平!”
周清表情冷了一些,陌微立马怂了,讨好的笑道:“我也不知道,开了个小差,就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了。还好,也不严重。”
周清掀开毯子,皱着眉打量了一遍:“医生怎么说?”
“养半个月就好了。挺好的,我还能在家打打游戏,休息休息呢。”说着说着看到周清神
情不对劲,立马把手里的橘子递了过去,打哈哈道:
“诶,你和那位傅队长怎么样啦?”
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周清咬了口橘子,说:“还行。”
“还行?你吃上了?”
“吃干抹净了。”
晚上十一点。
陌微已经睡着了,手游界面还开着,周清悄声给她关了。
周清刚准备关灯,手机震了。
看到来电,她嘴角一弯,悄声下床走到卫生间接起电话。
“在哪儿?”
傅毅的声音带着属于他的独特沉静,又能听出一点疲累的哑声。
还有性感。
周清闭了闭眼,有些心动。
指尖在水台上慢悠悠划了一下,反问:“你在哪儿?”
傅毅沉默了三秒。
“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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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嘛,和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