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23 / 206 章 · 8,135

房间回荡着冰冷萝莉音的最后一句话,所有的话汇集在一起回忆,方周一脸不不敢相信。

发生了什么?

通关了?

方周无力躺在床上,为自己盖好被子,望着天花板感到意外,自己被砍了怎么就过关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忍着浑身难受去摸手机,手臂支出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骨头如同碎裂一般的抽痛

。经过他不懈的努力下,摸到了手机,撑着腰肢慢慢往被窝缩,给裴远打了个微信通话。

裴远没接,打了四五个后都没反应。

方周丢开手机,调整好睡姿给裴远发了个消息,说了自己行动不便,不好行动,怎么就通关了。

消息发过去一个小时后,裴远什么消息都没有,方周又没有他电话号码,咬牙丢开手机想着算了,

晚上再问吧。

裴远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商场楼下的长椅喝咖啡,咖啡是余谷给他买的,咖啡给他后人就搭

车走了。

一个小时前。裴远在初级层里让方周躲在树后面数时间,告知方周自己要带高晓凤进来,没准这样

可以让两个人的和好。

他离开后山后确实告诉了高晓凤可以进入的事情,没有告诉她徐美美也在里面。

晚上风大,四周风吹过叶子,水珠掉在手背上的凉意,让当时发生的事情显得非常真实。

高晓凤五官恢复了正常,脸上阴森的笑脸,给身后的傀儡带来很大颤栗。裴远没见过高晓凤这幅样

子,狰狞的脸带着狠厉。

“哥哥,”她说,“我把他杀了,你是不是会跟我一一直在一起。”

裴远没说话,拍了拍她的肩头:“去吧。”

高晓凤独自一人进了后山,傀儡们规规矩矩在原地等待,就算裴远当着他们的面走了,他们也没有

任何动作。

裴远跟高晓凤相处时间最长,也明白她的爱是极其极端的,他上了二楼,自己算了算时间,已经是

五点十分左右了。

高晓凤之前带他逛遍了几乎所有的教室,反复确认郑玉已经不再了,他目睹高晓凤提着斧头砍死无

数不知长相的躲藏玩家,也见过她五官扭曲成人又扭曲成鬼的频繁样,在最后陪她回那间自己幸运

数字的教室。

那间教室很黑,也因为她嘴里念叨着什么,能让破碎的灯光都变好的。他沿着教室四周走来走去,

最后在祭祀阵里发现了不对,那些细微但又整整齐齐的数字,给他了最后的确定。

高晓凤从不多言,也不会提供任何相关线索给裴远,任凭裴远走来走去、翻来翻去,她很清楚,翻

乱了东西裴远也都会复原。

裴远和她在校长室的地上,发现了那盒情书,似乎有玩家想趁机带走,但是又没拿走。房间有打斗

的痕迹,一看就是玩家们互抢发生的,但东西还是没有能拿走。

裴远猜测可能被傀儡们干掉了,毕竟她去了两次祭祀阵的教室。高晓凤脸已经不可直视了,表现出

表情也看不出是什么,裴远根据她眼睛睁大,判断她自己都有些震惊。

“我一直在找。”高晓凤伸手把鞋盒拿起来,“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裴远也懵了:“不是你放的吗?”

高晓凤摇头:“我一直在找他们。”

裴远从她手里拿过盒子,这是他头一次接触这个盒子,几次都没有机会。鞋盒很普通,整个盒子前

前后后都有标准的尺码,尤其是下面的标志打了一行英文。

翻译过来就是时尚女孩,四个字旁边挨着一个表,是女孩子的鞋码和建议。

方周把自己编过所有的故事都联系在一块,之前裴远说出碰鞋盒就会被砍的看法,现在看来不是对

的。

高晓凤没再说过任何一句话,默默收好那些情书把他们装进自己的衣兜,浑身散发死亡气息,说了

句不值得。

高晓凤的脚虽小但没有童装鞋盒那么小,他把所有人NPC都回忆了一遍,想起了和方周一块被砍死

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和他相处不多,但也记得名字叫朱雨,鞋盒的尺码建议都在规定的年龄上,按照年龄来

看,已经不可能是高晓凤能穿的了。

裴远想了许久,得出了结论。这些东西是高晓凤认真写的,是属于女孩子的秘密,非常宝贵。

高晓凤如果真要藏肯定不会藏在这种地方,她讨厌校长。她一直在找这些东西,说明对物品的查找

度很深,谁触碰到或者看了,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朱雨是校长的孩子,如果是为了报仇,故意藏起来,那大可不必直接放柜子上。

除非她知道高晓凤是真的找不到,又或许是她故意误导玩家们。

裴远跟她绕过一间教室又一间教室,去六楼会议的时候,裴远在墙上看到了余谷的试卷和高晓凤、

徐美美的合照,两个人一身漂亮的服装,头上还绑上了一个一分为二的头绳。

多年单身留下遗忘知识,在那一瞬间给裴远补习上了。边南有一个风俗,无论儿子丈夫兄弟还是朋

友,一旦一方要离开边南许久,都会送上庙里求的护身符当作保佑。

裴远想起,余谷脖子上是没有的。他又想,或许只是收起来了?

他陪高晓凤去过的教室太多了,那道红色的铁门如同消失了一样,高晓凤也没有当回事,但到了二

楼,每一间教室都逛过,裴远目睹她砍死过别的玩家。

唯独什么地方都去,只有医务室没去。

裴远一直觉得奇怪,也不敢甩开高晓凤跑进去看,一旦自己这么做了,高晓凤会觉得自己已经不愿

意成为替代品,定会极端把他砍死。

差不多绕到了裴远腿软无力,这场翻查活动才有了变化,高晓凤的傀儡带着他们下了楼,来到了操

场。

裴远看傀儡欢呼跳跃的动作,猜到了他们看见徐美美或者余谷的出现,又或者是有了方周的消息。

他一步不离靠近高晓凤,在高晓凤恢复一两秒正常的脸上看出一点喜悦。

他们进不去后山,后山土坡的手抓印和用树干扳断的一个小坑,足以证明了有人来过,余谷不会做

出这么傻的事情,因为上一层没有这么做,徐美美更不用说了。

裴远猜方周已经在后山里的,又或者是在余谷那里。

高晓凤并无说话,而是带着傀儡和方周原路返回。裴远跟在高晓凤身后,在她那条裙子的口袋看到

了一点深灰色的东西,若隐若现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他刚在会议室看过的头绳,正在这时,响彻云霄的歌声窜出天际,像菜市场的大喇叭,再加上

周围冷寂的环境,歌声听久了还莫名有种温暖的感觉。

傀儡们当场乱了套,有些甚至被越震越大的歌声吓得当场清醒,整栋楼起了四面八方的逃跑声和紧

接不断的叫唤声。

高晓凤也是在这个时候,拿着斧头追着傀儡们砍,暂时遗忘了一旁趁机摸走头绳的裴远,裴远找了

间教室,努力静下心来思考发生的一切。

这一关的主人公是三个人,高晓凤、余谷、徐美美。高晓凤暗恋余谷,比余谷久,她和徐美美互相

拯救了彼此的孤独和痛苦。徐美美和余谷是一对,他们属于两个世界,也属于一个世界。

按照掌握到现在的证据来看,高晓凤想用祭祀阵将学生们变成傀儡,再利用傀儡们寻找徐美美和余

谷,但是一直找不到。她喜欢余谷,为了他绑了当今的校长,因为校长是造成余谷一家不幸的“罪

魁祸首”。

她想为余谷报仇。

徐美美被校园被暴力过,暴力原因是家庭,爹不疼妈不爱的话是她主页写着的话,那是暴力对象对

她说的话,这件事给徐美美带来了很大阴影,包括如今的成长。

她在天台的决绝和狠劲,做出了要与任何人断裂的表现。她的世界是灰的,她和余谷高晓凤一样经

历过,小孩子无法承担的事情。她视高晓凤为最好的朋友。

余谷的母亲死得早,父亲因此事下岗,他的家庭瞬间散尽,留给他内心无法补满的残缺。裴远想自

己要是余谷,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伤心地方。

余谷却没有,他心里还是喜欢着徐美美,这种喜欢很重很足才会放不下,才会变成某种动力,让他

回来。

可是为什么余谷是在徐美美跳楼这天回来?为什么徐美美又会在快要开学的时候跳楼?和高晓凤那

几个相处的伙伴在那里?

裴远做了很多大胆的猜测,归属到可能是碰巧上。他没有更多的判断这些问题,他只能靠猜,各种

瞎猜,不切实际的猜。

他想去医务室看看,也想去后山看看放歌那个人是不是方周,等他决定去了,高晓凤已经回来了。

高晓凤带了新的一匹傀儡出现,傀儡行动如同无骨头,半飘着身子一路跟在后面,脸上都是粗黑的

眼圈,憔悴的面容。

“哥哥。”高晓凤喊他,“我带你去证明,我不爱他们了。”

高晓凤的行动和语气在告诉他,他们打算强入后山了,强行去找徐美美和余谷,强行证明给裴远看

了。

裴远心里并不着急他们的行动,面露笑容跟在她们身后,任由被血气全无的傀儡把自己夹在中间范

围内。

他看向高晓凤的后脑勺,尝试了几次开口想问问题,又没怎么开口。

高晓凤喜欢余谷,现在突然不爱了,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多有魅力,定是因为自己和余谷有什么相同

点。

裴远想起陪她考试捡橡皮擦的场景,快步上前保持与她同步,等她转头过来前问:“你喜欢温柔的

人吗?”

高晓凤脚步渐渐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毫不犹豫回答:“我喜欢。”

裴远明白了,指了指前面:“好,走吧。”

再见到余谷时,他直接进行了自己的猜测,没想到百分之九十全中。

裴远回忆到这里已经上了二楼,整个教学楼很静,除了呼啸而过的冷风外,其余没有一点声音。

他推开了医务室的门,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最开始他只是为了方周给药,然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医务室没人来过,有些玩家有游戏洁癖,不喜欢拿药物用,怕反效果过多。裴远认为高晓凤那个小

伙伴定是不在了,因为除了余谷提过外,他们就没有出现过。

他记住了方周提供的那些消息,把之前收音机听过的内容进行简单的回忆,里面只有徐美美一个人

的声音。

如果按保安大叔的话来说,威胁的成分需要玩家自己进行脑补和补充,他倒着想,从最开始的问题

到最后的问题,简直标上是属于女孩们的吵架。

再仔细回忆发生的一切,收音机的作用只是提供了一部分对话,徐美美所说的心黑之话,一看就是

收到不可接受的东西?

高晓凤打了她?还是高晓凤威胁她和余谷分手?

直到方周提供了那点信息,他们闹翻都是因为朱雨,朱雨把她的情书藏了起来,因为怕被发现,使

用祭祀阵诅咒了她。

除了祭祀阵以外,裴远无法把高晓凤为什么找不到情书的问题给补满,只能大胆推测出结果。

结果全是对的。

他沿着角落灰暗的医柜翻找,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裴远掀开那些白纱帐,看到了桌上最初看见那

几颗蓝色药粒。

他闻了闻,闻不出来是什么,蹲爬在看看有什么掉在地上,奈何看不太清楚放弃了。他沿一排柜子

进去,靠窗位置比较阴暗,加上潮湿并不好闻。

那柜子高还窄,位置隐蔽偏暗,外壳掉漆脱皮像个烂柜子外,完全不起眼。

裴远毫不犹豫推开了那道门,接着肉眼努力往里面瞧,瞧到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三节柜板上都躺着一堆发黑的骨头,根据他们的四分五裂情况,完全分不清楚谁是谁,只能靠他们

的脑袋区分人。

一个是高晓凤的脑袋,另外两个人并不知道是谁,一男一女看起来应该是余谷所提到过回校同学。

裴远愣住了,高晓凤居然死了。

他在柜子旁看到了一个残缺的笔记本和几粒蓝色的药丸,笔记本几乎不能看,裴远拿着它出了医务

室,在走廊看了一遍没有捕捉到一点信息。

裴远推断过时间,现在已经是五点半左右了,正是他回中级层完全任务的时候。

裴远没有存过档,不怕痛不怕死,反正免疫效果会保护他。裴远翻身爬上教学楼,毫不犹豫一跃而

下。

醒来的天还没有亮,他把背熟的电话号码记下来,从仓库后面把摩托车推了出来,算了下去车站接

余谷的时间需要十分钟后,佩戴耳机胯上摩托车开始极速飙车。

这个时候的边南网还很安静,还没有更新徐美美跳楼的时候,裴远驶出酒馆那条街 拨通了余谷的

电话。

“喂。”余谷声音略显疲惫。

“你好。”裴远说,“你什么时候下火车?快下车了吧?”

“你谁?”余谷警惕起来,“你知道我坐火车?还这个时候下车?”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徐美美的家教。”裴远语气不急,速度很急,“我了解过这个孩子的

情况,她跟我提过你,你是她男朋友,你们分手的时候对她影响很大,她……”

余谷一下子着急起来:“她怎么了?”

“她要跳楼。”裴远说,“你可以救她,而且只有你才行。”

“什么?”余谷睡意全无,语气焦急“我马上就到了,请问在什么地方?”

裴远语调平静:“需要我去接你吗?”

余谷想了想后,礼貌又戒备:“我为什么相信你?”

“你自己打车到商场。”裴远说,“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裴远驶车往商场去,紧接着拨通了徐美美母亲电话,母亲或许知道她要跳楼,已经在那头哭得泣不

成声了。

他简单问候了几句,以救生员的身份加速开车过去,冷风很凉,吹到他后衣摆飞起来。

裴远受不了自己一身浓郁的酒味,一晚上工作没睡觉没洗澡的邋遢感。他向游戏系统单独组队了方

周,这是一种老人带新人的常规手段,不需要另一方同意,自己通关对方也会通关。

这种方式只能用一次,而且必须在没有绑定好友的情况下。

绑定好友等于游戏羁绊,说得更夸张一点就像情侣空间,两个人会紧紧围绕相连,任务也会相同,

通关也会一同。

他驾驶摩托车停在商场,看了眼时间有点后悔没让方周多数点时间,靠在摩托车旁边,眯眼望向高

处。

他再给余谷打了一个电话,要求余谷把高晓凤、自己同伴带过来。余谷显然不相信裴远,但听到裴

远一副很熟悉他们的样子,支支吾吾答应了。

他们到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裴远坐在椅子上看时间,确定了方周可能已经到中级层了,也可能还

在初级层。

他以温柔的角度出发,劝说了余谷:“小姑娘很脆弱,也不是真的想和你分手,她想自己做个有用

的人,卑微、自卑常常把自己当成一根没有价值的小草。”

“希望你好好劝说她。”

余谷到了天台看到徐美美那刻,不信的事情他都信了,他开始劝说徐美美,但是没有用。

徐美美拍打他的肩膀:“滚啊!滚啊!”

她当时也是这幅样子,这种口气和态度,挖烂了方周一整个手背。裴远目光淡了下来,看着一堆人

冲进去劝说徐美美,只有高晓凤没有,她一直静静看着他们。

高晓凤穿着那套漂亮的衣裙,脸上妆容不浓偏淡,像个旁观者一样出现,像个无关者不参与。

“不去劝劝吗?”裴远与她搭话,“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为什么这么说?”高晓凤淡淡看了裴远一眼。

裴远笑了笑:“因为你来了啊。”

“哦?”高晓凤笑了,“我听余谷说,你知道我的名字,她什么都告诉你了?”

她的性格和前两层并不一样,表情和动作也没有那么文静,整个人略显傲娇和冷板,整张脸写着生

人勿近。

这是她没死前的真实模样。

“问你一个问题。”裴远问她,“你觉得人死了会发生什么?”

“呵。”她扬起嘴角,“照你这么问,她必死无疑了?”

裴远摇头:“我在问你。”

高晓凤开始不高兴:“你觉得我会死?”

“我其实没当老师之前,我是个算命先生,现在风水界不好混了,我只能靠才华了。”裴远感慨,

“有人眷念温柔,深陷温柔,但却不承认温柔,你说这人死了以后,她会承认吗?”

“什么意思?”高晓凤脸色一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裴远以同样语气对她说,“徐美美之前为你打了一架,是以保护你为理由打的,她那

么瘦弱胆小也是需要勇气站出去。”

“但,你好像搞错了。”裴远回头对她一笑,刻意笑出了第一次见她那种感觉,看着高晓凤头发随

风吹起来,“你不劝劝她吗?”

“哦,我懂了。”高晓凤无奈摊开手,显然不吃裴远笑容这一套,“她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说什么

我就会听什么吗?”

裴远耸肩:“都在于你。”

高晓凤与他隔开一段距离,笑看徐美美发疯模样:“我没有什么好劝的,我们过去是朋友,不代表

现在是朋友。”

“一个人因为很多事情而相遇,因为某个不确定因素所相识,这不是缘分,这是重逢。”裴远说,

“她至亲至爱的人曾经是因为这种方式所没了,她现在想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会以怎么样借口来

欺骗她自己做过的事情?”

“看看她的手臂吧,”裴远拍了拍她的肩膀,略过她身边,“劝与不劝,都在于你。”

黑夜还未消散,裴远撬开了商场播报室的门,摸出手机连接上蓝牙,放了几首舒缓的音乐,添了一

长串纯音乐后,在最后放了一首好运来。

他重新上了楼顶,徐美美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高晓凤站在徐美美面前,单手把她拎起来。

“我告诉过你,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事情想不开。”高晓凤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你活不下去,

就要这么多人替你难过?”

徐美美哭着眼肿鼻红看向她,满脸泪痕,发丝凌乱。

“既然不想这么多人为你难过。”高晓凤抱住她,“就活下来吧。”

徐美美抱着她,声音微弱无力:“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重读一年,重新开始好不好?”高晓凤哽咽,“我们都会等你,到时候你还是

小师妹呢。”

她们谈了很多话,更多的话都其他人再劝,大伙稳定好徐美美的情绪,当即把人扶下了楼顶。

这场跳楼在大人眼里变成了短暂的闹剧,余谷承诺无论徐美美在哪,将来都会永远在一起,也承诺

会一直一直等他。

余谷泪眼迷蒙,大男孩气变得成熟,他满脸不舍,把该说的话全都说了,也钢铁般坚硬含糊说了很

喜欢她。

当场笑傻了一群人,在他们交谈话中,高晓凤送徐美美上车,借口去买水晚点去徐美美家。

她靠着树干上发呆,半垂着眼像只受伤的羔羊,她知道裴远在靠近自己,苦笑了一下:“希望她变

得更好。”

裴远插着兜站在她旁边,眯眼与她聊天,聊了几句鸡汤立马换了一个问题:“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

欢你,你会怎么做?”

高晓凤看了他一眼,态度和表情已经没有天台那么冷漠,加上裴远长相出众,发挥温柔模样简直淋

漓尽致,给她突然一点亲切感和信任感。

“要是以前的我,一定会有‘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想法。”她抬起脸,眼里像是蒙了一层

雾,眨了眨眼睛,凶狠说了句,“我一定会杀了他。”

裴远看向她笑了笑,表现出不信的样子。

“哈哈,我开玩笑的。”高晓凤抹脸,“再说这事情肯定不允许,要被抓走。”

裴远回话:“是,不允许。”

“要是我能重新遇到一个钟意的人。”高晓凤笑了笑,“那我一定会守卫我的爱情,告诉那个人,

他是我的。”

接近清晨的空气清晰又干净,商场的歌放到了好运来,声音不大因为安静所以听得很清楚。

裴远问她:“你刚刚说以前是,那现在呢?”

高晓凤脸上露出几秒沉默,随后露出呲牙地笑,一脸调皮:“现在嘛,看开了。”

裴远:“那很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你说得对,相遇已经很难了,何况是重逢。”高晓凤原地跳了跳,靠近了裴远几步,无比亲切自

然,“哥哥有对象吗?”

徐美美走的时候那辆车重新折了回来,大伙都在一个车上喊高晓凤:“晓凤,快点,我们去美美家

吃火锅!”

“诶,好!”高晓凤回过头又问了一遍,“哥哥?有吗?”

裴远拍了拍她的肩头:“去吧。”

高晓凤心知裴远的礼貌拒绝,露出大大一个笑容跑回车里,紧接着余谷从车上下来,带了一罐咖啡

给他。

“我问美美了,她说他没有家教。”余谷对他鞠了个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撒谎,我很谢谢你救

了她,谢谢你。”

“不客气。”裴远扶住他的手臂,笑着与他告别,“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变好

的。”

余谷脚步愣了一下,回头僵了两秒,挥手与他道别:“谢谢。”

这次故事其实很简单,看样子复杂,再加上两个boss出现的干扰,让他被无数线索被误导。

苹果树是人为树,想法如叶,思如果。这道题显然讲得情感,答案也是出奇简单,需要和解。

三个同病相怜的孩子,互相结合变成彼此了心事和秘密。

高晓凤喜欢温柔的人,正如余谷那样的人,但她喜欢了裴远,她觉得裴远和余谷一样是温柔的,主

动视方周为敌人。

因为余谷的不爱她,高晓凤最初自认为是徐美美抢走了自己的爱情,才想抓到余谷想告诉裴远自己

的真心,自己的决心。

也想告诉余谷杀了你,才可以保全我的爱情。

但她砍死了余谷和方周,解决心里那份所做的埋怨后,她不知道自己的‘爱情’已经消失了。

裴远坐在长椅喝咖啡,收到了来自余谷的谢谢短信,他回复也谢谢他的咖啡。

裴远听到他们要去吃火锅,很好奇问余谷:你是不是喜欢吃肉丸子和饭团?

余谷那边回复:这你也知道?你真的是算命的?

裴远:没事了,好好玩吧。

裴远切换微信,这才看见方周轰炸的信息,一大堆问候,怎么通关的,他自己又是怎么突然通关的

裴远:你这么想知道,怎么不自己过来。

方周的电话迅速弹了过来:“靠!靠靠靠靠靠靠!”

“别靠了。”裴远端起咖啡往回走,身后的好运来也放完了,剩下的歌被工作人员全部切了,“你

在哪?”

“卧槽我觉得自己要死了。”方周咆哮,“我他妈全身都疼,操。”

裴远猜:“被砍了?”

方周声音更大了:“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不说话,至于被砍吗?”

裴远笑了笑:“怪不得,卡得刚刚好。”

“什么刚刚好?”方周狂叫,“你他妈快来救我,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裴远:“发导航吧。”

“行。”方周发完导航补了一句话,“带点吃的。”

“方周。”裴远捏了捏鼻梁,“我们绑定吧。”

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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