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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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寒没再多留,而是微笑去院子里。游戏暂时也没有发生其他状况,基本上风平浪静,不见得什么

异常。

裴远等回方周,两个人也没有继续欣赏府里的意思,一同到了前院,看着大臣和众人送温寒和小闺

去镇里。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方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头有些晕。”

裴远扶住他:“是不是困了?”

“倒不至于,”方周微微皱眉,“就是不舒服 。”

方周的异常吸引到大臣,他快步走到二人面前,提起拖地的臣服:“二位想必累坏了,要不先在玩

府上多住几日?”

“他身体确实有些不适,我带他回去医治就好,”裴远客套,“不用麻烦大臣的。”

“这是什么话?”大臣脸上露出不妥,“若不是你们鼎力相助,我今日还能在这里站着?听我的,

先养好身体。”

方周越来越不舒服,直接脱手坐在了地上,这个举动把车上都要走的温寒和小闺都影响到了,两个

女子掀开布帘,闻声就见虚弱的方周。

裴远抱拳:“真是麻烦大臣了。”

大臣摆手:“不必如此客气。来人,速速请大夫 ”

“我学过些医术,”温寒蹲下,“虽然是些鸡毛蒜皮的知识,但也能帮公子把把脉。”

裴远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方周确实不舒服,而且是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努力输入他的大脑,有份排斥的

记忆正在大脑中相撞。

有人黑影,在他的脑子里走来走去,他似乎很熟悉自己,又或者说就是自己,站在黑暗的尽头,仰

着头。

裴远见温寒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怎么样?”

“公子身体虚弱,”温寒放下他的手,“除此之外,温寒无能,不知病因。”

大臣也急:“叫大夫速速来!”

方周自己没想到,这莫名其妙的头疼耽误了两个女角色的行程,忍着脑门说没事,却发现说话都没

有力气。

也正是此刻,外边风尘仆仆赶来一队御林军,走在最前边的人骑马飞速,翻身下马直接冲进了大臣

面前。

他急匆匆将密信取出,递交给大臣。

“圣上让我交给你,说此事紧急需要你。”他说完话便退到了一边去。

大臣急忙翻开信——

天佑我城,城中百信无恙,近几年虽得皇位却一事无成,天命于我,我却无报于天。现今彻悟,想

治我再治安生,过去之错,由我酿成,无法祈求亡魂原谅,只求能祭拜他们归顺天地。

我的错,我认。

裴远看完信中文字,见大臣泪眼婆娑,他哭着颤抖把信递给温寒:“孩子,圣上悔改了。”

温寒一看,更是眼泪如河流,哭得稀里哗啦。

裴远不再记得之后的事情了,他只知道在自己和方周共同昏迷过去的时候,大臣说皇帝为了祭拜那

些死去的亡魂,在镇里的大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

醒来的天是灰色的,太阳落山了。裴远醒来就发现方周发烧了,额头很烫,表情不安,似乎在做什

么不好的噩梦。

他用毛巾敷住他的额头,急急忙忙下楼去买退烧药,回家给他喂了药后,进入厨房给他煮清淡的粥

,放在蒸锅里。

天彻底黑了,今夜没有星星,也没有青蛙叫。小区有某家某户响起动物叫,隔壁家似乎在吵架,有

物品破碎的声音。

裴远吃了小半碗清粥,打开电脑浏览信息,邮箱里有各种各样的垃圾信息,也有一些特殊代码的邀

请函。

这些特殊代码经过加工,不用解密也都知道,是要他加入某某某团队,和某某某人合作。

裴远不在乎这些,关掉邮箱,发现高虹把几个人拉了个群。群似乎拉了有一段时间了,前面有些闲

聊。

看样子尚秋秋木一和高虹已经出来了,自从在书屋里分开,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进程。

【尚秋秋】这个游戏真的是随处可见的雷。

【木一】我是没想到还有隐藏BOSS。

【尚秋秋】是吧,谁能想到最温顺最可爱的小姐姐是反派?

【K】谁是反派?

【尚秋秋】你那位?

【K】裴远。

【尚秋秋】喔,你们出来了。

【木一】大哥哥,我们在说温寒。

【K】温寒?

【木一】他爹是最大的BOSS,她是隐藏BOSS。

【尚秋秋】嗯。她爹之所以捞人,就是想要虚弱灵魂滋养镇里的其他鬼,有些鬼得不到滋养则会灰

飞烟灭。她出生的时候就是拯救了鬼镇,所以鬼镇的人都十分谦让他们一家。

【木一】温寒在结婚那日被抛弃,穿红袍上吊死去的。

在木一和尚秋秋解释中,这一层游戏里陷阱特别多,比如客栈里的假苟无,如果喝了酒就会晕倒,

然后被杀死被挖掉心脏。

这里尚秋秋和木一就经历里一次,幸好都有免疫效果,否则心脏被挖走的疼痛估计是一辈子都难忘

的。

又比如不要和温寒呆在一次,她会杀掉你,还会挖走你的眼睛。

然而这些裴远一次都没有发生过,甚至也没有觉得那里不对过,在两个人疯狂解释剧情中才知道,

剧情的控制权不在玩家手里,在游戏里的两位BOSS里。

这两BOSS长什么样子,裴远也是没有见过。

剧情的后期温寒会化为厉鬼,杀掉城中所有人,包括当今皇帝。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些死去的

人灵魂被捏碎,变成一粒又一粒卑微的尘埃。

但在裴远和方周的剧情里——全没发生过。

裴远没再和她们聊下来,关掉聊天界面,靠坐在沙发上发呆,屋子里暖气不是很足,他不由得拿毯

子盖住自己。

他又想起了薛秒芬的话,手指敲打在键盘上,在网上查出了厨师死亡的信息,那些图片都被处理过

,还加了层厚厚的马赛克。

警方目前没有任何声明,看样子相当棘手,估计把这莫名其妙的死亡关系归纳为灵异事件。

方周的烧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已经退了,裴远一晚上睡不着,他坐在方周窗户边看外边的绿化,环

卫工人正站在那里扫地,晨曦缓缓而升,光晕昏黄。

“我睡了多久了?”方周虚弱地坐起来,眼睛满是疲惫,嘴唇干裂,“昏昏沉沉的。”

“一晚上。”裴远没回头,“不舒服的话,去洗个热水澡。”

方周老老实实起床:“好。”

过了会,裴远听到水流的哗啦啦声,正巧手机也响了。约翰打来的次数不多,以前聊来聊去都是工

作和换班,关于互相私生活并没有多少相关。

他声音依旧有力,普通越来越标准:“裴裴,你的全都弄好了,我已经把钱都打到你账户了。”

裴远:“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不客气。”约翰说,“吃饭就不用了,裴裴,我要和我老婆离开了。”

裴远感到意外:“这么突然?”

“是的,”约翰回答,“我想我的孩子可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和生活,决定和老婆搬去城市里。”

裴远:“那酒馆?”

“酒馆现在有更适合他的老板,”约翰说,“股份都卖给了一位先生,哦对,你也认识。”

裴远:“我也认识?”

“是的。”约翰说,“是吴迪先生。”

吴迪买走酒馆并不意外,他任职那段时间,吴迪就已经有意向收购了,但他考虑到诸多因素,便一

直没有与裴远细聊。

或许是才来那几次,都把他当成了调酒师。

吴迪是个喜欢大张旗鼓的人,包括他打算在酒馆修了个夜厅、KTV、网吧之类的事情,在网上都是

风风火火的传,他确实有钱,钱如风般,花了一个早上原地翻新了酒馆,还换了个名字,叫HOPE。

约翰把合同拍照发给了裴远,顺带把自己的车票也发了过来,他说,希望自己和家人一生平安。

他看完这些消息回到客厅,洗过澡的方周坐在餐桌上喝掉了那碗隔夜的凉粥,正玩着手机。裴远拧

眉:“怎么不跟我说,我给你蒸热。”

“不用这么麻烦。”方周摆手,“好喝的,凉了也好喝。”

裴远叹了口气,收拾碗筷准备去洗。

方周舔了舔上唇:“我没吃饱。”

裴远:“那我给你做。”

话音刚落,他进厨房就开始煮米拿菜,准备重新给方周做一碗更好吃的。刚切好菜,余光撇到方周

正靠在厨房门口,表情浮现出佩服的神情。

裴远没管他。

“你真是比女孩子还优秀,”方周突然说,“果然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裴远一愣,抬头看向他。

方周刮了刮鼻梁:“你继续做饭。”

裴远声音占据理智,当即喊住要跑的裴远:“再说一遍。”

“困了,”方周开始躲,做了个抱拳的手势,“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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