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感觉比一楼更冷清,地面清晰可见方周的脸,屋子的主人似乎很爱干净,没有一处地方见灰
。
总共有三间房,一间比一间大,干净整洁,挑不出一点毛病。
第三间房是最大的空间,面积夸张不说,无比奢侈,什么灯什么毯子,都在开口说话它的昂贵。床
头有几瓶药,药名不是中文和英文,看不懂意思。
书桌上散漫了一本红色的本子,笔搁在一旁,看样子是还没有写完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本子里面的字非常工整细致,每一张纸都饱含深情写满了自己的表达,偶尔是诗偶尔是日记又偶尔
是抒情散文。
方周不是很感兴趣,随手翻了翻,打算撤退出去。手没在意,胳膊碰到了旁边的书架,书架似乎有
些脱胶,当即掉下来一个本子。
本字是白色,里面文字写得少,有种随意的感觉。房间主人是个女人,有个刚满两岁的儿子,儿子
刚学会走路,正嚷嚷着要喝奶。
—— 仍是渴望梅雨季,与他初见之时,他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回来。
——孩子就要长大了,越来越像他了,不知道他见到孩子会不会开心。
——他没有来。
女人丈夫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也没有提到丈夫的名字,更没有提及思念和情感之后的内容。
越往后翻内容越稀少,没过五篇会有一句话,而且话都一样。
——他没有来。
——他没有来。
——他没有来。
直到最后一页内容是他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内容,没有任何文字描述。
方周把本子放回书架,换了一圈屋内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便关上了门。
男雕像里的房间更是冰冷,没有温度没有痕迹,连屋子里的家具都是崭新的。客厅有台白色的电脑
,电脑有密码打不开,抽屉里有个旧手机,手机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茶水间的桌子边有套羽毛
球拍,没有用过,没有羽毛球。
裴远里里外外观察了几遍一楼,又试过用方法解开那台电脑,但是破解程序复杂,一个代码错误,
则攻破进度归零。
他上了二楼,二楼像个巨大的会议室,黑板上还写着一些数学相关的课题,有只断开的粉笔。
黑色的长桌子上躺着两本报告,报告内容特殊处理过看不懂意思,只有两张白纸的详细资料告知了
能看清的文字。
资料上是他的名字、身高、体重各种各样的身体信息。另一张是方周的,资料写得详细,唯独在人
生轨迹这一栏空白,两个人还有相应的代号。
他叫王后,方周叫王。
裴远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代号?而且王后应该是女的吧?
电视剧的绿植像真的一样,所有东西新的没有一点瑕疵,空荡、冰凉、无气味,仿佛没人居住过,
没有人存在过。
二楼有两间房,是二楼分割出来的面积,一左一右。左边是空荡荡的大床、家具、琳琅满目的书架
,有金色的眼镜框,有台崭新同样需要密码解开的电脑。
右边是衣帽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款式,所有质感都是奢侈品牌的面料,有的超过五位数的吊牌都
没有剪。
二楼的电脑比一楼好攻破,密码没有设置那么多复杂的程序困锁,但时间还是很漫长。
裴远趁着电脑攻破进度,将屋内都仔细查看了一遍,屋子里属于个人物品很少,床头柜里躺着笔记
本什么都没写,但里面卡着一张照片。
三个人,一女两男。青涩、干净、穿着白大褂站在有霓虹灯倒影的河边,璀璨的烟花绽放在上空。
电脑在此刻发出声音,提醒进度缓冲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裴远起身上前,认真等待了几秒,结果收
到了却是攻略失败。
裴远叹了口气,不再做斗争,大步流星决定离开这间屋子,没有线索也没有什么用。
裴远刚走出门,电脑再次发出滴滴声,紧接着弹闪了下,让他的脚步制止了。
方周离开屋子时,裴远已经站在外边等他了。裴远脸上没有一丝奇怪的表情,与往日一样,但对上
视线,裴远表情又愣了下。
“哭过了?”裴远摸了摸他的脸颊,见他不拒绝,又用手给他挂掉脸上的泥粉,“看见了什么?”
方周别开脸,没说话。
裴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出去。”
离开山洞的办法就是跟随频率,裴远不想浪费时间,带着方周卡点踩点找准节奏,从洞里跑了出去
。
“你怎么发现的?”方周问,“这有什么技巧吗?”
“这些气流在洞里会变成一股不是很大的风,风在十分钟后会刮起来,五分钟户消息。”裴远声音
有点干涩,“跑不出去,我们就得重新回到山洞。”
这不是他的言论,是高虹和尚秋秋讨论的结果,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可能是习惯了里面下降的温度,再次回到鬼镇的街道上,莫名觉得有点温热,没那么凉。
眼前的是一片芦苇从,有河流水动的声音,周围以及是浓墨的黑色,诡异安静的房子。
裴远和方周跨过芦苇地,来到了桥上,这里可以看清小半部分的房屋,修建在中心都比较大。
“我们去了一趟书屋,”方周叹气,“等于白去了。”
“谁说等于白去了?”裴远看着他,笑了笑,“也是有收获的。”
不过这个收获都是别人口中的,裴远记得最初进书屋时遇到那几个黑社会一样的玩家。
一大堆的人却活了四个人,而且其中一个人想退队自己活动,被剩下三个人死死绑在了绳子上,像
狗一样拖着。
四个人都是男性,从声音判断,年纪不接近三十岁,各有所长。他们到山洞时,矛盾就在不断增大
,三个人互相打着心理战,拉着快要崩溃的队友在山洞里走来走去。
有人提到册子的严重性,他声音略微清亮:“册子的特殊材质和鬼镇学校的课本很像。”
又有人笑他:“你册子都没见过,你这么知道一样?”
“我跟你不一样,我什么对话都不会放过,”那个笑,“这书屋起初就是为了这里的孩子建造的,
里面是应有尽有的书,后来这里频频发生问题,就被封锁了。”
“这里的学校也是在封锁的几年后重新创建的,”那人笑了笑,“镇里的鬼说,之所以用册子的材
质,是希望册子可以保护他们,也希望保护自己的孩子。”
……
回想间,他已经带着方周到了鬼镇的学校,学校修得简陋,夸张的木块还在上面嘎吱作响。
方周:“来这里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裴远目光平视校园,“上课。”
方周:“……”
山洞四个人是在矛盾升级后死的,崩溃的那位玩家终于受不了强人所难动手把他们砍死的。
他们观点不同,但各有各的理,各有各的想法,这要搁现实就是场精彩的辩论会。
方周感到毛骨悚然:“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断了半边脖子的小孩?”
裴远扭头看过去,拉了把方周的手:“没有都是假的。”
方周僵硬的回头,又错愕的愣住了。
裴远发现他的异常,再次扭头想知道怎么回事,就见方周的背上探出来一张脸。
一个断掉了半边脖子,脸色扭曲,眼睛凹凸,散发的臭味的小孩子,正龇牙咧嘴在方周的背上,凝
望着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