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的日子短暂却又漫长,再不舍得,也还是要离开。
偌大的机场,形形□□人来人往,曲莘烟站在椅子旁,等着他换登机牌回来。
手边还有两个人的行李箱,她一手一个按住,眼睫垂着,看着脚尖发呆。
她知道日子还需要过,不可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在外面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解决,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走。
她只是觉得,这种日子来的太过难得,所以离开的时候也万分不舍。
“怎么站着?”
应息迟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眼观鼻鼻观心地立着,她顺手牵住了她,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时间还早,他刚才去换登机牌的时候顺手买了两瓶水,这会儿拧开瓶盖递到她手边。
“口渴吗?喝点。”
她没说话,乖乖地接过却没有喝,一双眼睛依旧垂着,看得出来,心情不是太好。
他总是擅长于发现她的这些小心思,抿了抿唇后靠近她些,指腹摩擦着她掌心的软肉,声音又轻又温柔:
“不想回去?”
闻言,她抬眼,摇了摇头。
他却知道这并不是答案,微微叹息一声后,揉了揉她的长发。
“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毕竟我们并不是无忧无虑,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还有很多事需要去解决,但我承诺你,以后只要有想去的地方,或者等我们都闲下来了,就挑一个好去处,一起去,好不好?”
人生还那么长,目标可以有那么多,不要着急,一个一个去实现就好。
弯唇笑了起来,她也没管机场那么多人,就靠在他肩口蹭蹭。
“好。”
******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和来时差不多,两人一起看电影,电影结束后又看了很长时间的书,直到实在困得不行,才盖了毯子闭眼休息。
曲莘烟是在一阵嘈杂声中被吵醒的,尚未睁开眼,她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温热呼吸,以及搂着她有力的双臂。
颠的有些厉害,连她这种不晕机不晕车的人都开始难受,她闭了闭眼,伸出手去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他顺势低下头:“怎么样?”难不难受?
她没立刻答话,又是一阵颠簸,她抓紧他了些,大衣都被她弄得皱巴巴。
“怎么了?”稍微好了些,她抬起头去看,才发现整个机舱里都暗着灯,大部分人都从沉睡中被惊醒,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拉了毯子给她拢紧些。
“没事,遇上气流了,一会儿就好。”
话落,他顿了顿,又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难受的话就靠着我,嗯?”
过分灰暗的机舱,除去别人的交谈声,她只能听清响于她耳畔的温柔声音,那声音低低沉沉犹如实质,因为微哑,似被蒙上了一层砂砾,不太真切。
“嗯!”她点点头,从毯子里伸出手去抱住了他的腰,乖乖巧巧地依偎着他。
飞机到达的时候,正好是s市的傍晚,机场内灯火通明,机场外晕黄的灯光亮着,温暖了人心。
一出机场就先回了家,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一身汗的同时,肚子也叫了。
“出去吃?”家里没有食材,应息迟温声建议。
曲莘烟默了一秒后却摇摇头。
这几天在外她已经吃够外面的东西,如今饿着就特别特别想吃一些家常菜,正好时间点还不错,去超市应该还能买着好吃的。
他听她的,当下也就穿上了外套和鞋,垂手牵住她。
“走吧!”
应息迟住的房子是市中心,交通方便,附近书店超市应有尽有,这会儿两人乘着电梯下到地下超市,拉了辆手推车往里走。
正好是饭点,超市里人不是很多,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推着手推车,碰上她往日里喜欢吃的零食或者小零嘴,还会停下来问问她要不要。
于是菜还没买,零食倒是拿了一大堆,手推车就快满了。
还想拿一包薯片,伸在半空的手被抓住,她疑惑去看,撞入他漾着笑意的漆黑眼瞳。
“这个味道不好吃,你上次说过的,忘记了?”
曲莘烟一愣,眯了眼睛仔细一看,确实是之前买过的酸奶味薯片,当时她因为好奇这什么味道才买,结果才咬了一口……
就整包进了垃圾桶。
那时她还抱着他哭诉。
“啊啊啊,欺骗我感情,说好的酸奶味呢,为什么是一股怪味!!!”
曲莘烟抓抓头发,讪讪收回手,笑眯眯:“我忘了。”
两人继续购物。
转了一会儿,零食区总算过去,曲莘烟买了一些水果,到时候放在茶几上,饿的时候还能充充饥,又不长胖。
简直太完美。
这一下不估量的后果就是,手推车直接满了出来,应息迟刚从塑封区过来,就看见她手忙脚乱地护着这里护着那里,他大步过去,拿过她手中的袋子。
就这么一会儿她就累得不行,瞪了瞪眼睛喘气。
“我是不是拿太多零食了?”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发怔地看着这一车的……她的食物,“全吃完得胖死了吧……”
闻言他笑了出声,低低的,诱耳的不行。
“笑什么!”瞪他,曲莘烟小声咕哝,“我得拿点掉,确实太多了……”
于是两人又折返回去,在曲莘烟痛心的目光下,扔掉了一些太过高热量的零食。
手推车瞬间就空了些,再回到蔬果区,她直奔肉类,眼眸亮晶晶地回头看他,豪气万千:“你想吃什么?快点,我好买。”
他跟在后面刚到,闻言眼神沉了沉,薄唇抿着终是没有说出口。
“都可以。”他瞟了眼,答道。
得不到答案,曲莘烟只好自己问,一会儿就回头问他喜不喜欢这个,一会儿又回头问他喜不喜欢那个,问到后来他实在有些不耐了,就来了句。
“我不挑食,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哦!”默默闭了嘴,她继续欢快地挑食材。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饿得不行,曲莘烟在厨房洗了洗手,赶忙就开始做菜。
因为跟着她的时间久了,应息迟从什么都不会,到现在能认菜能洗菜,于是曲莘烟在前线烧菜,他就在后勤准备。
两人配合,效率总是高于一人的,他端了两盘肉出去,剩下的最后一个青菜,他赶忙在池中择好洗干净。
锅已经热了,接过他递过来的青菜,放入锅中翻炒。
三菜一汤,两个人吃正好,曲莘烟端了最后一盘小青菜出去,笑眯眯地凑上前闻了闻香味。
“还是自己做好啊!”外面的东西终究不如自家的干净。
应息迟正布着筷子和碗,闻言倒是想起了一事,轻声问:“以前不是不会做饭,怎么突然就会了?”
他还记得她之前做的蛋炒饭,味道……不太美妙,和现在的厨艺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她听言就是一愣,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道:“不会做菜多不好,所以就专门去学了。”其实她没说的是,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她想要做菜给他吃,所以专门为了他去学。
她想,总要有一个会下厨吧,而通常做这个事的都是女人。
默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应息迟聪明,已经自动理解了她背后的话,因此在半晌之后,他微微一笑。
“谢谢你,宝贝!”
谢谢她为了他去用心学一个她此前并不擅长的东西,现在还学的如此好。
******
蜜月回来之后,两人的生活就回到了正常轨迹,领证的事情应息迟的父母是知道的,那么现在就是她的父母还不知道。
本来早就想告诉曲妈妈和曲爸爸这件事,奈何一回来两人都忙的不行,余留的那点时间都用来过二人世界了,那还记得这回事。
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了,曲莘烟难得睡了个好觉,才去俱乐部等应息迟下班。他正在场外教授,她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头玩着手机。
正游戏打的嗨,突然就有一个小孩子跑过,撞翻了她的手机,她一愣,赶忙上前捡起。
“你们去度蜜月了?”刚蹲下,手腕就被抓住,曲莘烟听见席深的声音,挣开他后捡起手机。
“与你有关吗?”纵然知道他背后的那些事,也有过一点同情,但现下看见他这张脸,还是没给好脸色。
席深冷哼:“你们倒是兴致很好啊!”
曲莘烟没理他,暗自翻了个白眼。
其实席深过来也没有多大的事情,早就知道两人出去度蜜月,正好路过也是想来看看,没想到会正好遇见她,席深发誓自己是想要好好和她说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成了这副口气。
没讨到任何好处,自己还有事在身,席深就离开了。等席深走后没几分钟,应息迟就从里面出来,她眼睛一亮乐呵呵地笑起来,欢快地迎上去挽住他的手。
没说席深的事,不想影响彼此心情,曲莘烟挑了近些天班上的趣事,一时间氛围还算活泼。
如果那熟悉的声音没有从背后传来的话。
“莘烟?”
第43章 这样的日子希望能走一辈子
清晨的阳光温暖又不刺眼,粗粗从拉开的窗帘外照进来,在实质的木地板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光影。曲莘烟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醒来,意识还迷糊着,想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被禁锢的太牢,她一扭才发现酸痛的身体。
瞬间想起了昨晚。
那些疼痛的低吟,还有耳边的轻哄,包括巅峰时的啜泣,似乎全都在一遍遍提醒她。
因为她的粗心大意,就这样把自己送到了他的床上。
简直不能忍!!!
静静想了会儿,意识终回笼,她抬起眼来,入目的是应息迟的睡颜,他还在睡,毫无防备的样子和平日里的淡漠疏离像是两个人,根本找不到相似点。
但即使像两人,也只有她知道。
太久不动的身体变得僵硬,她难受地想换一个姿势,刚想着把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松开一些,腿就被强势地压住,她一惊,转头是他黑漆漆的眼睛,正温和地看着她。
“松开点……”她小声抗议,不满地推了推他。
他即使刚醒,双手双脚也下意识地将她困在怀中,见她确实是难受了,这才松开一些,手在她背后抚了抚。
两人都静默了会儿,后来是应息迟先打破沉默,他捏捏她的脸。
“休息够了吗?一会儿要去下一个地点了。”
闻言她就很不高兴,凭什么做的是同样的事情,他就神清气爽,她就得腰酸背痛!
“没够!”哼了哼气,曲莘烟扭头不理他。
这种似生气了一般的动作让他眼底渐渐晕染开笑意,手不自控地伸出去捏了捏她鼓着的嘴,嘴角莞尔。
“那再睡会儿,我陪你。”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荡荡,曲莘烟摸了摸身侧,已经凉了,足以证明他离开多久。
闭着眼又躺了会儿,她才慢吞吞爬起来洗漱,耳边除了自己刷牙的声音,整个房间都寂静无声,她赶紧漱口洗脸,一出去,果然房间里没人。
去哪儿了?
绕着房间走了圈,很快视线定在两人的行李箱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昨天买的那些登山衣还有帐篷去哪儿了?
正奇怪着,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很快是刷房卡的声音,她尚未挪动一步,他就已经出现在眼前。
“醒了?”他看见她赤脚站着,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不满地蹙眉,直到拿了双拖鞋给她穿好,才继续:“早饭吃了吗?”
她摇摇头。
“你刚才去哪里了?”她问,目光在他周身打量了一圈,“还有那些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应息迟自然知道她在说哪些,揽了她的肩膀就往餐桌边走。
“自然是转卖了,难不成你想背着这些去旅游?”
她眸色一怔。
“赶紧吃,”他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往后一靠,身形修长,“我买了中午的车票,去伦敦。”
“……哦!”
******
坐在火车上,曲莘烟正好是靠窗的位置,从窗户往外看,能看见不少连绵不绝的山脉和排排造好的房子,她一个人怔了会儿,才回头。
他在和当地人聊天,低低的嗓音醇厚优雅,那正宗的英式英语让她不由的有些崇拜,几个人叽里咕噜了这么久,她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于是拉拉他的手,在他目光追随过来之时,小声又好奇:“你们在说什么?”
他低声笑了下,正想解释,就听见那头当地人有趣的提问。
“whoisshe?”
这句简单的英语曲莘烟倒是听懂了,她正想着他会怎么回答,就听见他一本正经又认真地答:
“sheismywife!”
她是他的妻子。
这辈子唯一的。
当地人闻言后立刻就开怀而笑,直说着恭喜等话,她还沉浸在方才的那句话中,等她自己回神,已经下意识地用并不太好的英语回答。
“thankyou,heismyhusband!”
妻子或是丈夫,都是既甜蜜又有重量的词,她想着,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她会是他的责任,也会是他的唯一。
******
当地人在他们之前下了车。
周围除了两人再无旁人,曲莘烟靠着玩了会儿手机,无聊至极又攀住他手臂靠在他身上,在他顺势将自己搂住时,轻声问:“你英语怎么这么好。”
说话时自带的低沉微哑,伴随着偶尔的小转音,听入耳内总是爱不释手。
瞥她一眼,他淡淡道:“以前总是在外跑,自然就会了。”
学习一门语言最缺乏的本身就是纯正的环境,一旦环境有了,想不学好似乎也有点难。
闻言她哦了声,没再答话。
反倒是他,解释完之后陷入了久远的沉思。
说实话,他非常喜欢刚才的那种感觉。听她用蹩脚的英语介绍他,哪怕不标准或者流利,都没有关系。
因为这会让他有种自豪感。
这样美好,但也存在小缺点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
很快便到了伦敦。
先是到达之前预定好的酒店,把东西放了之后,才出发去参观了大本钟和国会大厦。这时候正好是傍晚,两人从威斯敏斯特上船,准备夜游泰晤士河。
依然是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往外看去,入目的全然是映衬在绚烂灯光下的泰晤士河,因着河水平静,那波光粼粼的模样便看着更是美丽。
船上是没有导游的,唯有装在船边的小喇叭,全程用英语给大家介绍这条历史悠久,又闻名世界的泰晤士河。
因着英语薄弱,在喇叭刚开始介绍前,她就扯了扯他的袖子,可怜又无辜地道:
“我听不懂。”
那声音实在太有诱惑力。
让他这般冷静自持的男人都忍不住暗下了眼睛,趁着周围没有人注意,在她嘴角偷了个吻。
面对她瞬间烧红恼羞成怒的脸,他好心情地抓住了她的手,一遍一遍在掌心摩挲。
“我说给你听。”
因着是讲解,英文原版的语速也并不快,因此他在给她翻译的过程中也就不急,通常等一句话结束,才慢悠悠地告诉她。
她听的有趣又入迷,于是当他停下的时候,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继续啊!”
她奇怪,偏头一看却见他视线落在水杯上,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她倒在杯盖里递过去。
偏偏他不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含笑看着她,有一种你不喂我就不喝不给你继续翻译的架势。
好吧,她败了!
捏着杯盖递到他唇边,微微仰了仰耐心等他喝完,曲莘烟收回手正想放回去,就听见原本坐在两人前面的几个人此时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英文笑容满面。
根本不用猜都知道是在调笑她,她正想装死,就被他揽了肩膀,自然地继续介绍。
好像直接无视了那群人。
缩在他胸口,她恨不成声地捏了他腰间肉一把,还故意用力转了转。
初认识时那个爱害羞的男人呢?快还给她!
这个是谁?不要动不动就占她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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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船上吃了精美的餐点,下船之后两人在附近又玩了一会儿,这才坐地铁回酒店附近。
晚上七八点的样子,没想到人还是有点多,挤得两人从门口到了角落,他撑着双臂在她身边,小心护着她。
站门开启,又涌上来一大波人,这下两人真真切切是贴靠在了一起,他也不介意,只低了头与她咬耳朵。
“玩的开心吗?”
一片嘈杂声,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沉沉的犹如实质,她抬了眼去看他,用力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开心?
“那我们多玩几天!”他笑笑,就着这个贴近的姿势吻了吻她耳垂,两人所处的位置是角落,周围又有太多人围着,这么个小动作,除了她不会有人看见。
微微红了脸,她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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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天,还在酒店电梯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困乏的快要睁不开眼,怕她摔着,应息迟只好护着她在怀里,等楼层到了,半抱着她出去。
给她准备好睡衣,在浴缸里放好热水,他才抱了她进浴室,在脱了她衣服之前,她挣扎着醒了过来,按住他不□□分的手。
“自己来?”他察觉到她的动作,乖乖把她放下,轻轻巧巧又叮嘱道,“不要睡着,知道吗?”
她已经清醒了不少,此刻立刻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等他出去之后,才脱了衣服爬进浴缸里,全身都浸在热水里,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舒服的后果,就是在浴缸里睡着了。
悠悠转醒之时,正看见一双手正拿着浴巾给自己擦身,她迷糊了眼睛,知道是他,潜意识就展开双臂缠了过去,靠在他肩口开心地蹭了蹭。
“不是说了不要睡着?”他沉沉说着,手中动作不停,“要不是我进来,水冷了你还在里面,是想生病吗?”
她闭着眼,不想开口说话。
他给她套好了睡衣,塞进了暖暖的被窝里,又给她吹干了头发,才转身自己进浴室。
等出来,她早就已经睡着,小小的手揪在被子边缘,呼吸沉沉浮浮。
他没敢用吹风机,就着毛巾把头发擦干,而后上了床去,小心给她搂入怀中。
关灯,睡觉。
第42章 要和他并肩同行
瓢泼的大雨一直未停,打在帐篷上,一下一下声音极响。但即使这样,也挡不住室内的火热和纠缠。
近的能听见喘息和心跳声的距离,那些额外的声音都隐没在唇齿交缠间,当一切停下的时候,烈火燎原却没有结束。
揽了她在身侧,山间温度低的不行,他怕她着凉,特意裹了好几层被子,身上还有黏湿的汗,在此地此场景下并不好处理,他只能拧了拧眉,小心翼翼翻身从包中拿了条柔软毛巾给她擦身。
感觉到他靠过来,她的手臂自发环住了他,眼睛半睁不睁困意弥漫,因为他的手在动,她不舒服地哼唧了几声,埋脸到他的胸口。
这种似小猫一样依赖的动作让他耐不住笑意,黑暗中凑上去怜意吻她,等真正一切都平息下来,他已经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心跟着安静。
日子还长,她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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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前一天的风和日丽,今天的斯科菲尔峰处在阴天之下,明明天空很蓝,偏偏却看不到一丝阳光。
幸好并不影响登山。
因为昨晚的……激烈运动,导致今天早上腰酸背痛,赖了好久的床才肯起来,现下被他牵着爬山,更是觉得艰难,一步都不想动。
大部分的行李都在他身上背着,其实她身上不是很重,但就是在越来越高的海拔下,她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当初在雾里雪山时的窒息感。
那是一种能将呼吸扼住的感觉,随着氧气的流失,出气大于进气,最终停止呼吸。
她现在处于刚开始的阶段,除了呼吸不太顺畅,就是面色的变化。
才爬了一个小时,看着那些大好风景一步一步落在自己脚后,感觉实在美好,如果能忽视高原反应的话,她还能跟上他的步伐,虽然不太舒服,但一想没多大事,也就忍着没说。
“休息一下。”
到了一处平地,应息迟拉着她到一旁停下,拿了包中的保温杯,倒了杯热水给她。
“只能休息几分钟,不能停留太久,否则等会儿就走不了了。”他经常做这样的运动,对于人的生理和心理十分了解,尤其是在做一件超出自己喜欢的事时,一旦停下来太久,想再继续,会比刚开始起步还难。
曲莘烟听话地点头,喝了好几杯温水,勉强觉得舒服了些。
其实爬了这么久,她已经没多大感觉,心里只有一个要跟着他走的坚定信念,如果昨晚没做那些额外增加压力的事的话,她觉得她今天会爬的更轻松点。
一想起昨晚,她就忍不住开始走神,虽然意乱情迷,但是身体上的感触全都是真的,还有……她在高/潮时听见的那些话。
都足够真实。
在她陷入自己的火热里前,应息迟已经拉住了她:“走吧!”
******
好像登山的时候时间过的特别快,总之等曲莘烟再看时间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一路上,虽然两人坚持不懈,但步速很明显慢了下来,绝大部分是因为她。
腿软的好像不是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凌迟自己一般,她已经不能单纯用鼻子呼吸,张着口配合着,冷风从喉腔里灌入,又是冰冷又是疼。
“怎么样?”不知第几次转回头问她,因为知道她体力不够,还容易出现反应,这一路上他都很注意。
她喘了几口,扯住他手指的手攥紧了不少,因为缺氧,连脑子都比平常慢了好几拍,足足让他等了十几秒才回答。
“有点不舒服……”她小声说道,湿亮亮的眼睛无辜又可怜地看着他。
他见她面色通红,一副难受又忍着不敢说的模样,心都难忍一寸寸软化,暗自咒骂自己注意的还是不及时后,赶紧拿了药给她吃。
携氧片起效很快,休息十几分钟她就又恢复了往常活蹦乱跳的样子,当然,如果她现在还跳的起来的话。
“走吧!”休息时间够久了,望着绵延无尽的山,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应息迟嗯了声,背好背包,牵住她的手继续往上走,两人都已经累了,好在步伐还是稳的,他瞥眼见她努力在跟着他的模样,心里竟起了坏心思,意味深长道:“以后还是要多锻炼一下,体力太差了。”
被他鄙视了也不是一次两次,曲莘烟早就免疫了,当下也就点点头,并未发觉任何不对。
就这么一个疏忽,导致她晚上被翻来覆去的碾压,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越往上,风景越是美不胜收,停在原地往后看的时候,真的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曲莘烟用相机拍了好几张,又跟着他往上爬了会儿,才慢慢停下。
他被她拉着手,她一停他立刻就知道,回身用力握了握她:“怎么了?”
虽然天气冷,但爬了这么久的山还是难免出了一身的汗,曲莘烟已经明显感觉到里面的衣服全都湿透,冰冰冷冷地贴在身上,很难受。
见她不说话,他眨了眨眼干脆直接朝她摸去,指尖刚接触到她里面汗湿的衣服,就重重地拧紧了眉。
“之前怎么不说?”看这湿度,应该已经很久了,他低声斥责,“冷不冷?”
话里的责怪太过明显,她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当下也委屈地扁了嘴。
她一这样,他就容易心软,失去了想要说她几句的兴趣,环顾周围暂时无人,他拉着她到了一处角落,脱下自己的外套和保暖衣,然后用衣服把她上半身包住。
“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
他的两条手臂就在两边,像是把她裹在怀里一样,曲莘烟确实也忍不住刺骨凉意,乖乖地就照做了。
她一脱下来,他立刻就把他的保暖衣给她穿上,衣服很干燥,还带着他的体温,熨帖到她身上,瞬间整个人就暖和了起来。
不过她没忘了更重要的事:“你冷吗?”把保暖衣给他了,他就没有了啊!
将湿透的衣服收进背包里,应息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因为里面穿了他的衣服,大了不止一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小时候偷穿大人衣服一样,足够好笑,也足够……撩动他心。
这和平时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于是某人就暗自决定,以后在家里可以让她多穿穿自己的衣服,满足自己的眼福。
******
斯科菲尔峰不愧是英格兰最高峰,美丽的绵延山脉下,是曲莘烟欲哭无泪的心。
为什么爬啊爬啊爬,就是没有尽头呢!
体力超过负荷,除了一双腿,她觉得整个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除了被他牵住还在一步一步走,还有她自己心底的坚持。
迈过一个小坎,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就噗通跪了下去,瘫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应息迟被她这样一下吓了一跳,赶忙蹲下身来环住她。
“坚持不住我们就下山吧……”
谁知她用力地摇了头,借着他的双臂,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前方路漫漫,可是她不想让他失望。
“走吧!”他还在,她怎么能落后?
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她的步子比刚才要轻快了些,应息迟此时走在她身后,望着她精致漂亮的侧脸,心口如同融化了一块糖一般,他突然就轻声开口:
“乌龟慢慢地爬啊爬……”
他唱歌并不算好听,轻轻巧巧的,在她耳边盘旋,曲莘烟呆住,神经绷紧好久才松懈下来。
本来心情还是很愉快的,还有兴致跟着他哼几句,但是在听清他唱的歌词之后,她呆愣一瞬,突然就炸毛,挥手朝他身上拍去。
“你才是乌龟!!!”
******
最终两人还是没能爬到顶峰。
山上天气瞬息万变,等察觉到转头下山时,天空已经下起了大雨,瞬间就将两人全身淋湿,他带了雨衣,但是到山脚的时候还是没能挡住一身湿意。
于是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他先出来,擦干头发之后就在等她,见她走出来,自己迎上去拉住她手腕。
让她坐在腿上,这似乎已经成了应息迟最近最喜欢的姿势,他仔细地给她擦到半干,才用吹风机离得远些给她吹干。
在震耳的轰鸣声中,她拉住他衣领坐直,凑到他耳边问:“没能到山顶,是不是有遗憾?”
手顿了顿,他微微笑了笑:“下次还可以再来!”
日子还那么长,哪有什么遗憾。
得到答案后,她哦了声,无趣地玩着他的衣扣,只是玩着玩着,不小心就解开了几颗。
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抬头,瞬间触及到他灼热危险的视线,曲莘烟一愣,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他带到了床上。
低头吻着她,手已经十分自觉地从睡衣下摆进入,落在曲线玲珑之处,轻拢慢捻。
“夜深了,该锻炼身体了……”
“……”好半天才恍然回神,可惜已经没有了任何挣扎的余地,就那么轻轻松松地被他控在手中,拆吃入腹。
在迷乱的燃烧前,她指甲掐在他手臂上,含泪咬唇。
锻炼身体什么的,她以为是去健身房的啊!!!
第41章 这一次他不会停下
等曲莘烟一早醒过来的时候,应息迟已经将需要的物品准备了一大半,她抱着被子看了眼外面还黑沉沉的天色,呆了会儿才舍得从暖和的被子里爬出来,慢吞吞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靠在他宽厚的背上,曲莘烟闭着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她小声问:“现在几点了?”
他回身抱住她,看她还迷迷糊糊的,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那声音实在诱人,让她这种良家妇女都难忍想调戏他的心情,于是抬头准确地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笑什么……”含含糊糊地不满,“问你几点了……”
她咬的确实有点用力,他轻轻嘶了一声,随后从一旁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让她坐在腿上。
“现在才五点,”他低下头和她咬耳朵,“你再睡会儿,等下我叫你。”
曲莘烟蹭了蹭,意识已经一半在梦中,她就这么靠着他又睡了过去。
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只穿一件也不会感觉到冷,但应息迟还是怕她着凉,小心抱了她给她放回被窝里,继续去整理东西了。
曲莘烟再次醒来,是被厨房里传来的香气给勾醒的,她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转动眼珠,视线落在一旁整理好的行李箱上。
外头天色已经大亮,薄暮晨光从拉开一条缝隙的窗户外射/了进来,明亮了整个房间。
她懒懒地翻了个身,本来还想再赖一会儿床,怎知耐不住饥饿,还是不开心地爬了起来。
洗漱完正在擦脸,他正好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带着煎蛋的香气,就这么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凑过来,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脸靠近闻了闻。
不知道为何,曲莘烟在这一刻想起了在闻肉骨头的小狗。
“睡醒了?”他偏头就闻见她擦的水乳的香气,手臂兀自收紧了些。
她放下手中瓶子嗯了一声,见他还靠在她脖颈边,一下胆从心起,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见他挑眉瞟过来,她一本正经地继续擦脸,无视之。
两人都准备好,并检查物品齐全后,就去了机场,还在等待,换完登机牌后两人就坐在椅子上休息。
闲来无事,曲莘烟记得他昨晚似乎在写行程安排,于是向他要了过来看,但当她看见第一个项目就是爬山时,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正好他凑过来解释:“我带了奥默携氧片,你体力不好,趁这个机会一边玩一边锻炼一下。”
她立刻苦着脸装可怜:“那为什么把爬山放在第一个……”不可以等休息几天再去嘛。
他认真:“过几天玩累了会更没有力气,况且山上天气多变,我查过这几天的天气,只有那天才会好。”
一旦天气不好,爬山这种较为危险的运动就不再适合,尤其两人将要攀登的是英格兰最高峰——斯科菲尔峰,天气原因更为重要。
“可是……”她还想挣扎一下,眼神愈发可怜兮兮,落在他眼里,就像一条流浪的小动物一般,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个听我的,到时候想吃什么听你的,嗯?”
******
从s市去往英国,少说也要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曲莘烟有先见之明,在家里就先给平板充满了电。
所以一到飞机上,她就靠着他开始看前两天下好的喜剧电影,两只耳朵都插/了耳机,不会妨碍到别人。
只是这看归看,忍不忍得住笑归另一码事,曲莘烟看了会儿,实在忍不住只好把视频暂停住。
他在看书,一发现就立刻侧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她抖着肩,死死捂着唇不说话,他疑惑盯了半天,视线移到屏幕上,才发现她是在忍笑,当下也无奈地勾了嘴角。
“有那么好笑吗?”勾住她的肩,应息迟手在她背后抚着,就怕她不小心笑岔气了。
“有!”她半天憋出那么一个字,空出的那只手用力抓紧他的衣领,一抖一抖就是停不下来。
她一个人憋笑憋的内伤,他看着却不是滋味。因为笑出了眼泪,弄得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漆黑的一片光十分明亮,这像拿羽毛尖端在挠他的心一样,让他喉口干涩,胸口竟有一股闷热之感。
应息迟一向喜欢遵循自己本心去做事,于是他低下了头,于是拉开了她捂着唇的手,于是就着这样微微弯腰的姿势,将她嘴里的笑意彻底封住。
没有缠绵的深入,不过是停留在表面,仅有的一点便是摩擦,他近在咫尺地看着她的眼睛,见她发愣够了,才慢悠悠地退回,捏住她的下巴忍不住又亲了一次。
她像个傻瓜一样呆住,方才仅剩的笑意全然消散:“你干嘛……”
他已经直身退开,重新拿起了摆在膝盖上的书,闻言睨了她一眼,嘴角的愉悦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一本正经道:“是你诱惑我的。”
“……”
一部电影看完,正好也有了困意,她偏头看看机舱里大部分人都已经闭眼在休息,也乖乖地依了过去,小小地打了口哈欠。
他自然明白她困了,揽住她的手又收紧了不少,怕翻书的声音吵到她,干脆就将书放下,陪她一起睡觉。
******
到达英国定好的酒店,也不管现在是几点,曲莘烟倒头就睡,而应息迟把东西都收拾好,才上床查询天气。
和他当时看得差不多,风和日丽,温度也不高不低,正好适合爬山。
于是在休整了之后,曲莘烟终究还是被应息迟拖去了山脚。
因为衣服比较重,来之前是没有准备登山的衣服的,他带着她去了山脚下卖衣服裤子和鞋子的地方。
“你要哪个颜色?”应息迟对这种衣服的颜色要求不高,只要质量可以,足够保暖,最好防水。
曲莘烟正在看一双鞋,闻言凑过来:“都可以啊!”反正只是这次登山的时候穿一下,什么颜色都无所谓。
“好。”他点点头,就势拿下看起来最好的两件,又带了她去挑选裤子。
等一系列装备买好,又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在衣服店的更衣室里换好了全身,牵着手出发。
一开始还算好爬,因为风景好,天气好,因此曲莘烟甚至有时候还有心情哼哼小曲,只是越到后来,越到高处,就开始不好受了。
“不舒服了马上跟我说。”
看她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变化,应息迟便停下来,从保温壶里倒了杯温水给她。
“好。”她用力点点头。
继续登山。
除了两人,不缺乏其他对这座山有兴趣前来登山的,因为知道这座山很高,她怕自己坚持不到最后,就扯了他的衣角努力跟着,实在走不动了也会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
如果他想去,她就陪着。
这一次居然还不错,但两人才到一半,其实不过是一个扎营的地方,曲莘烟得知其实真正的爬山还没开始时,气都差点没喘过来。
因为两人真正上山的时间晚,所以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晚上要在帐篷里度过,于是两人现在在……搭帐篷。
曲莘烟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那么大的布和支架,她根本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目瞪口呆里半天也没找到。
“不会?”他正好放好东西过来,几下就找到了突破口,将帐篷搭了起来,里面位置还算宽敞,两个人睡并不会挤。
天色彻底暗下,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曲莘烟正在铺垫子,就感觉到一滴滴凉水,她一愣,钻了出来。
“下雨了吗?”
应息迟嗯了声,拉了她的手腕就往帐篷里带,顺势拉上了拉链。
她刚被雨淋到一下,身上还带着凉湿的水意,当下就脱了外套裹了被子往里一滚。
外面已经开始起风,呼呼作响,随着雨势的加大,温度也在瞬间降至冰点,曲莘烟才坐了一会儿,就明显感觉到彻骨的凉意将她包围,她忍不住又裹了一条被子。
“很冷?”他发觉到凑过来,钻进被子里将她搂入怀中,的确,她身上很冷,手脚都是冰凉的,他蹙紧眉,赶紧给她暖手暖脚。
天很黑,帐篷里一盏小灯温馨和谐,她就倚在他怀里,手被他捂着,脚被他压住,虽然手脚暖了,却因为不能动而觉得不舒服。
于是她动了动,想要从他的桎梏中走出来,怎料动的姿势不对,手一挣开,正好搭在了他裸/露的后腰上,那暖意透过指尖走遍她的全身。
她愣了一会儿就想拿开,怎知被他瞬息握住了指尖,幽暗小灯也在这一刻灭掉,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知道他翻身到了她身上。
灼热的呼吸喷洒过来,她一时之间不知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就难受地乱动,但很快被他压住了手脚,耳边是更为清晰的喘气声,一个想法渐渐浮出水面,让她睁大双眼。
“别乱动……”
他轻声说着,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于是低了头下来,在一室的黑暗里一遍又一遍地吻她。越是天晚,温度越低,但两人相拥却有着无穷无尽的热源,似烈火一般。
浅吻渐渐变成了深吻,那润泽的水声听得她意乱情迷,一双手早已缠住了他的脖颈,迫使他离她更近,但在何时被他脱去了外衣并不知晓。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微微离开了她,一双漆黑的眼睛就这样认真而坚定地盯着她,征询她的意见。
“如果继续,我会再也停不下来!”
曲莘烟没法回答。
她的意识先于他沉沦,早已经掉进名为“应息迟”的漩涡里拔不出来,她顿了一秒,未发一言地凑上去主动吻他。
本来就要在一起,何惧此时。
第40章 来早就已经见过
应天南也是刚到不久,上楼发现没人又下了楼来,想给他打电话才发现出来匆忙手机没带。
只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会看见这个熟悉的小姑娘,还和他牵着手,亲密的样子太过明显,应天南想不知道是什么关系都难。
“跟我去一趟医院。”说出口的话依旧是冷的,应天南撇脸不看任何人,淡漠疏离,“她得了阑尾炎,现在在医院。”
应息迟知道这个“她”是谁,紧张的手指不自觉缩紧了不少,曲莘烟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与他交握的手用力了些。
大家一起到了医院,应欣婷早已经开完刀,这会儿正靠在床上玩手机游戏,不时焦躁地看看外面,表情略有些不耐。
终于门口被打开,应欣婷见他走了进来,一张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你来啦!”
曲莘烟并没有进去,而是和应天南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场景。
她静静看了会儿,才转身面对应天南,这个以前陌生有礼的男人,如今她的……爸爸。
“你好,”她有些拘谨,手垂在身侧不太自然,“我叫曲莘烟。”
应天南注意力还在里头,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不出任何态度或者情绪,平白无故让曲莘烟更加紧张。
“之前两次非常感谢你!”应天南看了会儿,终于将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一双漆黑眼睛和应息迟十分相像,尤其是不含任何情绪的时候,看上去漠然冷淡。
曲莘烟连忙摆手:“哪有……”都是正好而已。
应天南没说话,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一圈,终于还是问了:“你和他什么关系?”
曲莘烟怔了一秒,实话实说:“我和他已经领证了。”
话音刚落,曲莘烟就在应天南的脸上看见了一丝惊诧,随即又隐没在淡淡的表情下,好似什么都不关心一般,只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应天南点了头,默了一会儿说道:“改天有空两家见一见。”
“……好。”
好像很容易就接受了,曲莘烟还觉得有些惊奇,在她更是胡思乱想之前,门从里开起,应息迟出现在她面前。
“跟我进来。”他拉住了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臂上,慢慢又下滑与她十指紧扣,他随后看了眼应天南,才回身带她进去。
“妈,”应息迟看向正在开心玩芭比娃娃的应欣婷,揽了曲莘烟在身前,“这是……”
他想介绍,对方却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只见应欣婷眼睛一亮,欣喜的声音随后就传遍了整个病房。
“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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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在床边,曲莘烟手中拿着好几件衣服,一边问应欣婷哪件好看,得到她兴高采烈的回复后,又轻柔地给掌心芭比套上。
事实上,刚才应欣婷叫完之后,她就已经有些尴尬地和他低声说:“等会儿回去解释。”
他自然明白,暗自点了点头后就拉着她在床前站好,以一种不同的轻哄方式,逗得应欣婷咯咯娇笑。
“妈,”寻了一个好时机,应息迟郑重地握住两人的手,放在一起,“这是我的妻子,曲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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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好久时间才应欣婷接受这个称呼,当下也莘烟莘烟喊得开心,曲莘烟任着她叫,倒了杯温水凑到她唇边,温柔说:“妈,喝点水。”
在很久之前,曲莘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叫这个在商厦里两次遇见的又傻又可爱的女人,叫妈妈。
应欣婷本来还挥舞着手,一下高兴就凑了过来,就着曲莘烟的姿势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莘烟莘烟,快来陪我玩!”
应欣婷很快又迷上了切水果这个游戏,一定要曲莘烟帮着她一起划,当下游戏一开始,那咔擦咔擦的声音就在病房里响起,伴随着应欣婷不时的笑声,气氛和谐。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探望的时间一下就过去,应息迟和曲莘烟需要离开。在走之前,应欣婷还恋恋不舍地挽留,尤其是看到两人马上就要出了病房的背影后,更是难过地小声哭了起来。
曲莘烟不忍,跑过去又安慰了一番,约好下次什么时间过来陪她玩,应欣婷这才高高兴兴地放人。
到了车上,系好安全带,她偏头见他已经坐下,自发靠过去枕在他的肩上。
他动作顿了顿,就势把她拉入怀中。
“刚才是怎么回事?”
应息迟并不记得之前有让曲莘烟和爸妈见过面,但他并不知道他们私下早就碰过面的事。
她抿了抿唇,解释:“是这样的……”
既有意外,又有缘分,总之等曲莘烟解释完,自己先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凑巧,刚好是你妈妈……”
“嗯!”他揉了揉她的发顶,静静抱着她闭上双眼,“谢谢!”
哪里会凑巧,分明是注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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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息迟重新进了医院。
是曲莘烟,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好像落在了床头柜上,应息迟便让她在车里等,连车钥匙都没有拔,就下了车去给她拿。
无聊至极,曲莘烟想放点广播来充斥一下这太过安静的氛围,但手刚伸出去,驾驶室的门就被打开,她还以为是应息迟回来了,正想说怎么这么快,偏头就见一个她不太想看见的人。
“好久不见。”
的确是许久未见,从美国的比赛那天开始,就没有再见过他人。曲莘烟冷眼瞧着他。
“这么久没见,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没有!”她冷声冷气,“下车。”
席深怎么会同意,当然是赖在车上不走,见曲莘烟冷淡爱理不理,一下不爽就把手放在了手刹上。
“你再赶我走,信不信我现在就开车带走你?”
曲莘烟被他的无耻程度给刷新下限,当即就冷了脸,转身自己就想下车,不料车锁上了,她出不去。
无视她的动作,席深慢条斯理地玩着手中车钥匙,状似漫不经心问:“听说你和应息迟领证了?”
曲莘烟一愣:“是又怎么样?”
席深笑:“不怎么样,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居然和他结婚。”
曲莘烟对这种言语向来是嗤之以鼻,尤其这还是个不怎么讨喜的主,说话上就更不必要留情。
“没什么不敢相信的,我想要的样子他都有,总比某些人嘴巴厉害实际不怎么样好。”
这话一下戳到了席深的痛处,曲莘烟立刻就被瞪了一眼,她不以为然,嘴角勾着嘲讽的笑容,瞥眼间从后视镜看见了朝车走来的应息迟,她一愣,立刻开了车锁降下车窗想去叫他。
却在此时,一双手从后伸了过来,将她的嘴唇捂住,她怔了一秒后立刻大力挣扎,没过两秒就见身后之人被门外人一把拖了出去,一拳就上了面颊。
她惊喘着气,张大双眼。
“席深!”应息迟拎着他的衣领,满脸不耐,“好像早就告诉你,不要靠近她。”
席深抹了一把嘴角,破开,有丝丝鲜血,他毫不在意地嗤笑。
“应息迟,我还没有输!”
他挥开他的手,倒退几步冷笑,在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没事?”他随即上了车,握着她的肩目光仔细检查了一遍,见她摇摇头,他才放心地松开她。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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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说好要旅行婚礼,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应息迟便开始和曲莘烟讨论去哪里,他拿了张地图过来,方便查看有多少地方可以去。
曲莘烟不怎么出过国,所以有很多地方想去,挑了半天也没法下决心,一时之间就难以决定下来。
“澳大利亚?”他很耐心,拿着地图指了指下方,“很不错的地方,那里的袋鼠很可爱……”
她犹豫。
“那新西兰,那边天空很蓝,很干净……”
她纠结。
“或者法国……”
应息迟列出了一大堆供她挑选,一直到饭菜都凉了,两人才决定下来去英国,一个混合着古老韵味和现代气息的国家。
考虑好后,他当即就买了机票,后天出发。
夜间洗了澡后,两人贴靠着在一起,曲莘烟是靠在他胸口玩手机游戏,有时候滑下去了就手脚并用爬上来,重新卧好。
而他则是在写行程安排,查询着英国有趣的景点和好吃的小吃,统一记录在本子上,在按照当地天气和温柔,来安排适合的旅程。
写着写着发觉她好像不太动了,于是低下身去吻了吻她的额头,撩开她鬓角的头发,温柔轻问:“困了?”
曲莘烟点点头,手里还握着手机,想把这一关先过去。
不料她太高估自己,手指还在点,呼吸却均匀了起来,纤长浓密的睫毛乖巧地掩盖着,他眼神柔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小心给她放平躺好,掖好被子才从她手里拿走手机。
游戏里的轻快音乐还在响,他手指微动,几下就将剩余的部分过去,当手机里传来过关的声音,他才勾了勾嘴角,将手机放下。
继续写行程安排。
第39章 毫无准备的碰面
一身舞衣的谢老师正在前方教着学生复习上一次学过的动作,曲莘烟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后头听课,不时在手头本子上记点什么。
满满当当的一页写满,曲莘烟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下课,她已经和黎音约好,等会儿要一起去逛街。
最后的一点时间留给孩子们自行复习,谢老师舒了口气,走到舞蹈教室的后头,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上颈上的汗水。
“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曲莘烟抬眸:“嗯,一会儿要出去。”
谢老师哦了声,抿唇喝了几口水后就在她身边坐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侧头对她努了努嘴。
“你明天或者后天有空吗?”
她正看着手机微信,闻言又抬起头来,回想了一下自己明天的安排。
“怎么了?”
嘿嘿笑了声,谢老师说:“是这样的,我有个表弟比你大一岁,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我看你年纪也到了,不如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说不定就解决了世上一对单身汪。”
其实是之前表弟来接自己下班的时候有看见曲莘烟过,当时并没太大感觉,回去之后却越发觉得挠心挠肺,那滋味实在难受,在之后又碰见了几次后,他就想让他表姐先来探探口风。
介绍?曲莘烟有些想笑,眸光触及谢老师十分认真的面庞,她实在忍耐不住笑意,偏过头就轻笑出声。
这下谢老师就不乐意了,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下。
“曲莘烟,你笑什么!”
她没理,兀自笑了会儿才堪堪收住,转眸一瞬不瞬地瞅着她看。
“谢谢你啊!”她微笑,想到应息迟时,眼里像是落入了璀璨的星光,明艳至极,“但是我已经结婚了。”
“……”谢老师受到了惊吓!
在这颗小心脏缓回来时,谢老师就抓着曲莘烟的手臂不肯放,硬是要让她说一下对象是谁。
“曲莘烟你太不厚道了,我和你这么好的交情,你谈恋爱不和我说就算了,结婚居然还瞒着我!”
见谢老师表情实在很委屈,曲莘烟虎摸她:“没有瞒着你,也是刚刚前几天的事。”
想到自己就那么简单轻松地把自己……卖给了他,除了黎音谁都不知道,曲莘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胆大。
“那他长什么样?人品好不好?要是没我表弟好的话,你得赶紧和他离婚另觅真爱啊!”
闻言她瞟了谢老师一眼:“他很好,我们不会离婚。”
谢老师听她口气似乎有些不对,暗自怪自己说了这么句不该说的话,于是笑了笑,抱住她手臂撒娇:“你能幸福那当然是最好的,什么时候办婚礼,记得邀请我啊,我会给你们包一个很大很大的红包的……”
谢老师兀自说的兴奋,曲莘烟却已经走神没有在听,她思绪飘到了远处,极缓极缓地思考。
在她心里,他一直是最好的。
不会有人比他更好。
******
其实和黎音逛街也没什么东西想买,整个商厦绕了一圈都没看见什么顺眼的,曲莘烟见她兴致越来越不高,索性拖着她去逛男装区域。
她还没给他买过衣服,上次扔了一件,这次就送他一件好了。
连着逛了几家店,都没有看见能入眼的,黎音见状叫道:“我说曲莘烟,你到底有什么好挑的,你老公那身高和身材是摆设吗?人家就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只要你买的,他肯定都能穿,还会很喜欢。”
曲莘烟没理她。
事实上是上一次逛的时候有看见一家专门卖男士羊绒衫的店,记得上次一眼瞟进去有看见不少好看的,只是这次找半天都没看见。
她上次看见他穿过类似的羊绒衫,心里就一直蠢蠢欲动,想买件送给他。
他的电话是在这时候打来的,曲莘烟看了眼名字,接起:“喂。”
“在哪里?”他刚结束一场训练,还大汗淋漓着就给她先打了电话。
她报了一个地名。
交叠起修长双腿,应息迟紧紧按压了会儿眉心。
“一会儿回家吃晚饭?”
曲莘烟嗯了声:“家里没有食材,我等会儿这里结束去买点。”刚好,附近就有个菜市场。
应息迟:“什么时候结束?我过来陪你去。”
曲莘烟想说她自己就行了,但转念一想又道:“大概半小时吧!”
那头应息迟应下来:“好,在那里等我,等会儿到你给你打电话。”
“好!”
电话刚挂断,曲莘烟就被不满的黎音横了好几眼:“曲莘烟,你太可耻了,越来越重色轻友!”刚才好不容易看到一件还不错的大衣,刚回头想问她哪个颜色好看,就见她转身专心接电话去了,黎音这心中郁卒的!
曲莘烟自知理亏,当下也笑眯眯地挽了她的手:“我错了,走吧!”脸上可是一点认错的样子都没有。
黎音哼了哼,也不跟她计较了!
在这半小时内,曲莘烟终于找到了那家店,一下子买了好几件,美名曰让应息迟换着穿。
不料这被黎音嘲笑:“你就是自己想看,找什么借口,反正都结婚了,干脆让他别穿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这黄/暴的话以黎音的呜呜声结束,她被曲莘烟强制捂住了嘴巴。
应息迟来的时候,黎音刚走没多久,走之前还贼兮兮地朝她飞了几个飞吻。
“好好和你家老公买菜去吧,我等单身汪就不当电灯泡了,拜拜!”
曲莘烟:“……”
“买了什么?”他穿的很休闲,一手牵过她的手,一手帮她拎着手上的东西,朝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买了衣服!”她花了钱还是开心,仰着脸笑意盎然,“给你的。”
闻言应息迟挑了眉:“给我的?”
她用力点点头。
“谢谢老婆!”他低低笑了笑,不顾两人还走在大街上,低头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回家穿给你看。”
“……”没反应,本人已经被这突袭震飞。
******
买完菜回到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曲莘烟在厨房里做菜,他就跟在后头听她指挥。
于是一顿饭就在这样的对话中做好。
“把青菜洗一下,洗干净了啊!”
“好的老婆。”
“……西红柿洗一下,小心点。”
“遵命老婆!”
“应息迟,帮我把冰箱里的辣椒拿一下,快一点!”
“马上来老婆!”
于是做完之后,包括吃的过程,就被他这一句句的老婆给轰炸,脸红的不能自已,她第一次觉得他也是挺贫嘴,挺……不要脸的。
洗了碗,两人便分开去洗澡,之后曲莘烟便在卫生间里洗衣服,顺带着连着他的一起洗了。
耳边是洗衣机工作的声音,她的掌心还握着一块肥皂,就这样静静出神。
这种要过一辈子的感觉,真切而美好。
是她想要的生活。
******
快近中午。
看大家伙都还在认真练习,岳宜早早就叫好了披萨和饮料,打算好好犒劳这群人。但现下把东西分了出去,还剩一人没来的时候,她沉默,顿了会儿上前。
“息迟,一起来吃吧!”
他正看着手机,闻言头也没抬就拒绝:“不用了,谢谢!”
“还有很多呢,练了一早上很累了吧,赶紧吃点热的。”
“不用了,谢谢!”这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淡淡,她就快要到了。
岳宜被他的疏离惊住,故意想要靠近一些,却发现他不动声色地躲开,她浑身都开始难受,就如针扎一般。
还想说些什么,瞳孔里已经映出曲莘烟徐徐而来的身影,岳宜尚未回过神,身侧之人就已经起身迎了过去。
“今天有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曲莘烟的厨艺越来越好,能做的菜色也很丰富。她被他牵了手在长椅上坐下,兴致勃勃地介绍。
“糖醋里脊、包菜炒肉……”全都是他喜欢吃的。
把筷子放进他手里,曲莘烟突然想起自己还买了很多小蛋糕和水果,当下也就起身去分。这群人如狼似虎,一听有好东西抢都来不及,一大袋子居然抢光了。
刚坐回去,就被他拉住手,轻轻地挠:“我的呢?”
她被他弄得痒的不行,一边笑一边从包里拿。
“这是给你的。”她才不傻,当然把给他的分开了。
应息迟满意,笑着低下头在她嘴角亲了一口。
不料这被嘴贱的骆闵给看见了,当下就招呼着大家伙一块儿起哄,调侃的调侃,取笑的取笑。
“老大,看你们这进度,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啊?”骆闵扬眉。
应息迟刚合上饭盒,闻言斜睨他一眼,悠悠说道:“红包拿来吧!”
骆闵一愣,半晌才跳起来,大声叫道:“你你你……老大,你们,你们……”
应息迟点头,瞬间印证了所有人的想法。
“我们已经领证了。”
这消息惊飞了一帮人,同时也让默默的岳宜大骇。
结婚了!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已经结婚!
不同于岳宜的心情,其他队友则是好奇又八卦,当问到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时,应息迟低下头看她,明显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其实曲莘烟早就已经想好,此时说出来也不是太难。
“我想旅行婚礼。”
在遇到应息迟之前,她就设想过以后结婚的样子,相比于中规中矩,她好像更喜欢在旅行中婚礼,顺便还……度蜜月。
在遇到应息迟之后,这样的想法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为强烈。世界那么大,她想和他一起走。
“好!”这事就这么愉快地拍板下来,应息迟握紧她的手,与她相视而笑。
他继续练习。
因为无事,她就坐在椅子上看,玩了会儿手机后才发现,刚才一直在的岳宜此刻没有了身影。
曲莘烟不得不承认,方才在大众面前的揭开,的确是带有私心的。
就像黎音说的那样。
有些时候,要让别人知道,要光明正大说出来,才会知难而退。
******
练习结束回家。
停好车,他牵着她一路从停车场过来,低着的嗓音清清润润。
“晚上吃什么?”
曲莘烟早就已经想好,当下就报了几个菜名。两人走进楼道,正想去按电梯,却看见一旁角落里有人出来。
应息迟怔了一瞬:“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