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房间,一缕光透过窗户爬上白色大床。
手机闹钟响起,萧离睁开眼睛,孙璐还躺在他臂弯里沉睡,她侧身面向他,睫毛弯长,脸颊红润。
被单里他们身体紧紧相贴,没有任何隔阂的肌肤之亲太曼妙,萧离舍不得离开。
关上手机闹铃,萧离安静看她。
想起昨晚抵死纠缠,萧离亲她额头:“跟你,原来这么快乐。”
似被他吵醒,孙璐翻身背向他,萧离温柔亲吻她后颈,眼里满含笑意。
如果每个清晨她都在身旁该多好?
亲亲摸摸一会儿,萧离赤/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面上,进到浴室冲了个澡,萧离穿上浴袍坐在床边。
“孙璐,我得回学校了。”抬手掐她鼻子,萧离轻笑。
孙璐皱眉,睁开眼睛看他。
刚洗澡,萧离精短黑发湿漉漉地向下滴水,滑过他刚毅脸庞、胸膛,最后进入到白色
浴袍中。
才十几天不见,他比之前更结实英俊,昨晚他甚至能一支手臂将她托起,最后牢牢把她锁在怀里,不断深入、深入她内心深处。
“在这边钱够不够花?”触摸他脸颊,孙璐浅声问。
感受她掌心的温度,萧离甜甜一笑:“怎么?还要包养我?”
“嗯,包养你,以后好好伺候我。”孙璐说。
萧离顿了一下,爬上床压向她:“还要伺候啊......?”
他拿湿漉漉的脑袋噌她脖颈,语气暧昧。
孙璐扒他头发:“走开!萧离!”
萧离低笑,继续在她身上噌。
孙璐:“......”
刚洗澡,他身上有沐浴后清香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闻他身上气味,孙璐干脆不动任他玩闹。
半晌,萧离趴在她身上:“我不需要花你的钱,以后不准问我这样的话。”
孙璐静默。
昨晚开房时他钱包里没钱,换第一张卡开房余额不足,换第二张仍旧余额不足,直到换第三张卡才成功付款,他当时表情几分困窘,但也只在一刹那。
孙璐并不知道,自从萧离大年藏女朋友在卧室,又大年初三离开家跑去找女朋友再没有回家,萧爸爸被气得差点高血压,当即直接克扣生活费,本以为要不了多久他会主动联系萧妈妈,然而至今他都没打电话回家一次。
萧离自己是存有一点钱的,加上之前打工的钱,数目其实不少,情人节那天给孙璐买了情人节礼物后,大学生活也就变得拮据。
其实并不辛苦什么,只是在知道孙璐背着他跟前任纠缠不清时,那段时间最难熬,生病发烧那时其实心病更重,他为之不顾一切去追求的,没有了,她去跟别人了,那一刻心痛到无以复加,仿佛心里那片天要塌了,只是还好,还好她回来了。
那次他求她,求要他们的第一次,更多的只是渴望她完全属于他,直到误会解除,内心才真正释然。
后来他来H市确实挺穷,却不觉得辛苦,因为往后的日子里她会一直在。
孙璐抱他湿漉漉脑瓜,一手从包包里拿钱:“那......昨晚这么辛苦,姐姐想给小萧离小费怎么办?”
萧离想抬头,孙璐死死抱住不给动,掏出包里全部现钱,大概十几张,孙璐笑着伸进他内裤中。
挣脱孙璐抱他脑袋的魔爪,一手将她按在床上,萧离恼羞成怒:“我他妈是跟你谈恋爱,不是夜店里的鸭。”
他掏出钱扔在床头,随后板一张俊脸拿衣服进到洗手间换衣服。
啧啧,生气了呗?
见他运动校服还放在床头柜上,孙璐往他校服衣兜里塞钱。
萧离出来时俊脸仍紧绷着,孙璐翻身继续睡觉:“我等会儿就回F市了。”
拿外套的手一顿。
“这么快.......”萧离蹙眉。
“就请了今天上午半天假,昨天还是偷跑出来的。”孙璐说。
大床微微沉陷,他靠过来抱她:“那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还没走呢,就问什么时候来看他.......
“半个月。”
萧离将她人掰正过来:“太久了,十天嗯?”
看了看手机时间,孙璐道:“你再不回学校就要迟到了。”
见他神色低落,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孙璐笑:“很快的。”
萧离轻叹:“一会儿我不能送你回去,自己千万要注意安全。”
“嗯。”
“回到家要给我打电话。”
“嗯。”
“记得,我今天打球也会带手机的,如果没有电话,我一着急可能会去找你。”
“知道了,你快点出门吧。”孙璐不耐烦。
“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萧离不厌其烦。
孙璐点头,重复点头,无数次点头,萧离才带上外套出门。
没有他在,房间太过寂静。
所以萧离一走,孙璐也起床穿衣。
出了酒店去到火车站,坐一个多小时动车后,孙璐回到F市,最后不忘跟他报一声平安。
下午去上了两节课,剩下时间都呆在球场。
网球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从孙璐妈妈第一次郑重将球拍递她手上起,网球便成她成长的全部,以前单纯因为热爱,后来妈妈走后,她感受到这是一种使命。
她妈妈在她身上寄予厚望,所以她不能让她失望。
抬头望天,天暗了,球场灯亮起,一切变得昏黄朦胧。
“璐璐,萧离要是进了国家队,你会去吗?”几个女生走出球场,陈紫希问向孙璐。
孙璐笑:“去啊。”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与他并肩前行。
“那应该快了,我听教练说,省队的教练一直夸耀萧离聪明有潜力,要不了多久他应该会被推荐过去。”
江澜说。
“这么说来队长很快就要离开我们了?”忽而想到这个问题,杨珊感伤。
孙璐虽然外表看起来冷淡,其实外冷内热,当她不在意你时,她和你隔层山,可当她在意你时,便格外重情重义。
杨珊前几天没了生活费在学校兼职,晚上在学校一家烧烤店工作,一个晚上能挣五十块,某天晚上孙璐突然在女生群里发红包,数目很大,杨珊抢了几次红包便也多了两千多。
那天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发红包,但是大家都领了,她也乐滋滋收下了,直到后来陈紫希说,那天她和孙璐看到她在烧烤店忙前忙后打工,杨珊后来才恍然明白什么。
她在帮她,以她的方式,那样顺其自然。
“啊——对哦,璐璐~舍不得你。”陈紫希抱孙璐手臂撒娇。
被她摇晃得胳膊都要卸下,孙璐想笑:“没这么快的。”
“要相信你男人的实力,他每次都让人惊讶,应该会很快。”杨珊道。
她的男人......
望向校道昏黄路灯,孙璐忍不住笑了笑。
好像确实是她的......
跟陈紫希几人道别,孙璐坐到车上。
启动车子,打开广播电台,将车子驶入校道。
晚上道路高峰期已经过去,孙璐一路畅通无阻。
期间孙时允打来一通电话说出差还没有回来,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正寻思晚上吃什么,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刘羽溪打来的。
接听电话,孙璐:“喂——”
“晚上出来玩吗?”
孙璐犹豫。
“来见我的新男友。”
“新?换了几个?”孙璐皱眉。
虽然她过去也常换,现在知道再多男朋友也敌不过真心爱你的一个。
“不记得了。”刘羽溪回。
“认真找一个吧。”
“每次都认真啊,所以过来吗?”
孙璐看路的前方,一盏一盏路灯排列有序,最后消失在夜幕尽头。
“哪里?”
“市中心迪厅。”
......
孙璐不是很喜欢迪厅这样的场合,音乐太吵,耳膜似要被震破。
穿过层层叠叠人群,穿越五彩斑斓灯光,孙璐一直走到迪厅尽头,在最里的黑色沙发上她看到刘羽溪。
她身边坐了不少年轻男女,场内音乐很大,男女生相互搂搂抱抱耳鬓厮磨。
刘羽溪旁边坐了一个男人,光线太暗,孙璐看不清那人长相。
发现孙璐,刘羽溪眼睛一亮,拉孙璐做到沙发上,她向众人介绍。
声音太吵,谁都没有听清刘羽溪说什么,却也配合微笑。
孙璐身上还穿一套白色运动服,于这新潮刺激场所太不合时宜,穿性感吊带女生鄙夷看她一眼,继续和旁边男生搂搂抱抱,女生里她只想讨好刘羽溪,因为她有钱,而这个土包子是谁她没兴趣认识。
灯光暗的缘故,吊带女生看不清孙璐长相气质,若是看清,态度定会截然不同。
跟孙璐介绍新男朋友后,刘羽溪给孙璐倒酒。
“你好,我叫高齐。”高齐向孙璐伸手。
孙璐抬眼,距离近,这才得以端详刘羽溪这位新男友。
男人看起来年龄不大,最多不超过三十,他长相比普通人出众,个头也出挑。他看她说话时眉眼弯笑,眉宇难以隐藏其中的不羁和多情。
孙璐同他握手,简单碰几下想抽开手,那人大拇指细致触摸她手背。
动作似漫不经心,似不经意间,孙璐皱眉,好在下一刻他放开了手。
“阿溪说你们一起长大,住在一片别墅区,感情肯定很好。”高齐嘴边荡一抹笑意。
孙璐用竹签插一片西瓜,没有回应。
高齐眸色渐冷,却只在一刹那。
搭上刘羽溪肩膀,手臂有意无意触碰她胸前:“你朋友是不是不爱说话?”
刘羽溪没有看他,目光只停留孙璐身上:“你吃饭了没有赫?”
孙璐吃西瓜:“没。”
拿起一本菜单,刘羽溪摆到她面前:“那要吃什么?”
“你买单?”
“嗯,我买单。”
“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
两个女生在交谈,全然没有旁人什么事。
这哪里是不爱说话,只是不想理你而已,高齐冷笑一声,起身走去洗手间。
头顶灯光璀璨夺目,迪厅男女亢奋愉悦。
“你看上他什么?”孙璐啃一个鸡爪问向刘羽溪。
刘羽溪耸肩:“帅,酷还有坏。”
发现很多这种类型男人都挺受欢迎,明明会体贴人、小暖男类型的男孩才更可爱,孙璐想。
“可能是渣男。”
刘羽溪淡笑:“其实我也挺渣的。”
她自己爱选的,孙璐不想过多干涉,闲聊了一会儿,刘羽溪之前喝酒太多要去洗手间,孙璐点头。
原先坐上沙发上的几对男女已经没了影踪,走来几对陌生男女,没呆多久又混入舞池跟上节奏扭动腰肢。
将一叠鸡爪吃完,不见刘羽溪回来,之前她那些朋友也没有踪迹,孙璐正想给刘羽溪打电话,便见迪厅人群朝一个方向聚拢滟。
即便迪厅音乐声太大,孙璐还是能听到人群一阵又一阵惊呼。
有种预感......
孙璐走向人群,努力挤进包围圈。
里面,刘羽溪扯吊带女头发拳打脚踢,高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高齐和吊带女在洗手间走道上偷情,刘羽溪去上洗手间刚好遇见,于是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不就一个男人?姐给你啊!可你把我当傻子?!对不起我原谅不了。”
刘羽溪声音部分被音乐掩盖,孙璐还是听见了。
“啊!你松手!”女人扯回自己头发,模样楚楚可怜,男人看了都想好好疼惜。
打完了女人,刘羽溪松手,反手便给高齐一个响亮耳光。
手挥过,他脸颊立即泛红,表情懵逼。
显然这一巴掌他始料未及。
周旁围太多人,男人们看他一副鄙夷看好戏嘴脸,高齐恼羞成怒。
在众人面前,他竟然被女人给打了......
下一刻,高齐扬手猛地扇向刘羽溪。
“啪——”
“咣——”
动作太快,没给人一点反应时间,刘羽溪重重摔向一张玻璃桌上,桌上酒水被扫落在地,人群向后倒退,深怕殃及自己。
男人力道和女人差距太大,在力量上,女人就是个弱者。
刘羽溪摔倒在玻璃桌上再也起不了身,可想而知这巴掌力气有多大。
无法平息心中怒火,孙璐走到桌前拿起啤酒瓶往高齐头上砸。
“砰——”
瞬间,酒瓶破碎,玻璃渣和啤酒向四处喷溅梓。
人群又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