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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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羲和回家的时候,家里一如既往的只有刘柳玉白月在客厅,玉谦进踱着方步在客厅里丈量一番,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父上大人亲语后便进了书房再没出来。

一切的一切一如从前。

家里司机拿走行李,家里的阿姨拿来水,自己只需要拿着手机在客厅沙发上坐三五分种点个卯便可以自由随意了。

玉羲和坐在沙发上划拉着自己的手机,龙琅玕说好到家给信息,但是手机却完全没动静,可能是还没到家。玉羲和手指一顿点,给龙琅玕发信息,报告自己已经到家。

刚发完,手机还没拿稳,刘柳突的站起来,一手将玉羲和手里的手机夺了过去。玉羲和手上一空,被突然袭击得莫名其妙:怎么手机又犯着她了呢?

刘柳抢过玉羲和的的手机便迅速的将手机关机,这才不慌不忙的抬头看着玉羲和,脸上的神色钢筋水泥一般。

玉羲和楞了一会,见刘柳还擅自动了她的手机,想都没想,一步跨过去就要抢,但刘柳到底有备而来,她紧攥手机,一个闪身,玉羲和扑了个空。

玉羲和阴狠的看着刘柳,一字一句的说:“现在还给我还来得及。”

“还给你干什么?联系你的姘头乱搞?”刘柳回得也尖酸。

“你——”玉羲和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浪费口舌了。她一个箭步又逼近了刘柳,刚伸手抓到手机,自己却腾空被玉白月拉了回来,然后一个旋转,被拖进了房间,还没得及反应,房门“嘭”的一声锁住,然后是刘柳气急败坏的咒骂,还有钥匙丁丁零零的声音。

玉羲和转身猛拧把手,门怎么都打不开。显然刚被刘柳反锁了。

没想到玉白月居然和刘柳联了手,帮刘柳抢手机,将自己锁在了房里?

玉羲和算是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咬人的狗不叫了。

现在的她除了气急败坏只能猛踢房门。当然,她知道这些都是没用的。她不如省省,安心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冷静了下来。

不用怎么想,玉羲和也猜得到,一切都是刘柳。是她找到的龙琅玕的父亲,是她不要玉羲和跟龙琅玕在一起,无所不用其极的不让他们在一起,甚至在这样的法治社会,关禁闭这样的事情她都干出来了。

以前只是语言上的制止,行动上的掣肘,现在居然这样大动干戈,反应激烈到连龙琅玕家都闹动了,还跟玉白月这个一直是她眼中钉肉中刺的家伙联合起来了。

在外面狂轰乱炸的冲突中毫无动静的玉谦进显然也被策动了。

她为什么这么反对龙琅玕和自己的感情?

玉羲和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感到费解的还有龙琅玕。

龙琅玕的父亲龙传发从来就以龙琅玕为荣。

主要是这孩子跟自己一样,从来就是个招人的。

上幼儿园开始就有一圈小姑娘围着。

上小学的时候就很是百搭的组了好多对cp,到初中高中那就是流水一样的往家带各种各样的女同学,每次带回家的都如水仙芍药牡丹一般,百花齐放各有千秋,还个顶个的班花校花。

每次龙传发看着看着就耙着自己的后脑勺,端着一只小茶壶哈哈大笑,嘴都咧到后脑勺了,远远的吆喝一嗓子:“好小子,是你爸的种!”骄傲的目送龙琅玕带着各种小姑娘大摇大摆的上楼。

现在龙琅玕已经成年,而且还一改以前三五天一换人的不良作风,很是良家青年的正经跟一个白富美在一起。

怎么待遇还恰恰相反了呢?龙琅玕纳了闷了。

他面无表情的下了车,往家走。

回来的匆忙,他没让家里接,自己坐车就回来了。

一下公交车,过一个小桥就进了他家的地界了。

方圆几百亩,包括远处那座山,前面那个湖,门前的那条河,全是他家的。

龙传发其实就是个果农。只不过他舍得一身剐的豁得出去,不管是对生意还是对兄弟。

“脑袋掉下来碗大一块疤”是他的口头禅。

舍得舍得,有舍就必然有得。

在这个大开大阖的时代,在这迅猛发展的长江三角洲,他这样舍得的人必然多有所得。

他是村里第一个将水果送出省送出国的人,哪怕亏本,但第二年他的订单就全国全世界的飞了过来。

他带着兄弟们在全国各地,世界各国游历了两年,叫花子一样,回来就将村里的手工布拖鞋卖到全国全世界。

当大家刚刚得知城里的人都是住楼房开始,人龙传发已经砸锅卖铁,见缝插针的造上商品房去了……

当然,这样的龙传发同样在美色上也豁得出去。

在他二十郎当岁时,他用他的全部身家在一个穷酸的赌徒手里换了一个美人做老婆。

那个美人不是龙琅玕的母亲。听名字就能听出,那美人绝对不会是龙琅玕的母亲,因为龙琅玕母亲叫王美花,绝对接地气,非常土特产,跟“酸”完全不沾边,这样的名字绝对不会是一个“穷酸”取出来的名字。

至于那位换走了龙传发早期所有身家的美人是谁,龙琅玕完全就是灯下黑。

再说了,只要王美花还在,龙传发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更何况,龙传发自己一提到那美人就膈应得脑仁疼。

因此,龙琅玕这小一辈至今都不知道,好色的父亲龙传发其实接过两次婚,且个顶个的漂亮夺目。

关于这一点,龙传发每每还是掩饰不住的有些得意。

再看自家儿子帅气英伟,乃父风范十足。

他长手长脚,玉树临风的走在那小小一拱白桥上,那真真是天人下凡一般,好不赏心悦目,这以后给自己找个儿媳妇那绝对是仙女下凡,但是,他怎么就找上……

这事儿怎么特么这么寸呢?

龙传发脑仁开始疼了。也顾不上站门口欣赏自家帅气的儿子了,他扶着额头转身就进了院儿,一个不留神差点撞到巨大的花池子上了。

他张嘴就骂:“他娘的,整一院子花池子摆着,花长在土里不就完了吗?脑子抽筋儿的玩意儿。”

“滚你娘的蛋,有本事你再

说一遍?”脆生生的一顿噼里啪啦,王美花从东边的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打米糕的杵。

龙传发消了音,抬脚就往里走,进屋。

王美花两角尖尖的杏仁儿眼狠狠瞪了那背影一眼,刚要回厨房,便看见进院子的龙琅玕。

“儿子,回来啦!”银铃一般高亢的一声嚷嚷,便满手米啊粉的风一样的卷到了龙琅玕的面前,龙琅玕住了脚,笑看着母亲。

王美花在自己的围裙上反手顺手的一顿抹擦,将手擦干净了就去接龙琅玕的包。

边走边叫:“王姐今天厨房加两个人饭菜。张伯,去后面大棚让小李摘些水果蔬菜来,还叫山上的小王捉些山鸡野兔送厨房……。”

龙琅玕看着母亲笑得很深,长手一伸,将母亲轻轻搂在咯吱窝里,母子两人挨着进了屋。

进屋王美花就让宋姐泡好花茶,吩咐小丽去放洗澡水,自己大公鸡一样的坐在儿子的身边,眼睛盯在了龙琅玕的身上。

这样的儿子,只看着就感觉提神,带劲!

一直被当空气的龙传发狠狠拍了拍中式的红木圈椅的扶手,不耐烦的说:“你去厨房打米糕去,王姐做不出你那个味儿。”

王美花一直坚持儿子只有父亲能教得好的理念。而且,在她王美花眼里,那龙传发可不就是一个最了不起的男人?

他儿子以后要真能像他爸那样成为n市又一个土豪,她也知足。

所以就算知道王传发这是要打发自己走开,也没有多反感,只是瞪了一眼那老东西,配合的走了。

龙琅玕坐在椅子上,拿起小几上的花茶喝了一口,默不出声。

龙传发倒是没有料到这臭小子一年不见这么沉得住气。最开始听底下的兄弟们夸奖他总以为是低下人拍马溜须的溢美之词,没成想他倒真长进了?

这次强迫他回家,他有疑问反而不出声只等着你自己先说话漏机锋。

龙传发不免犀利又欣赏的剜了一眼龙琅玕,很是勉强的咳了一声,先开了口:“这有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了吧?”

“嗯”

“想你妈不?”

“想。”

“想?那你还不回,非得我催着你回?”

“有事说事吧?”龙琅玕不打算再跟他爸绕了,他爸这打着亲情牌的想下手为强的拿住人然后再强势的想怎么摆弄人就摆弄人的套路龙琅玕见多了,再说,他还着急给玉羲和电话去,所以单刀直入的来了一句。

他这一句来得明晃晃的,倒是把龙传发晃得一个怔楞,随即便吼了一声:“什么态度?”这个霸道的男人显然是觉得被侵犯了,已经薄怒了。

但龙琅玕是他的亲儿子,高纯足金,毋庸置疑。所以他有多霸道龙琅玕也一样。

王传发这一嗓子将龙琅玕这么多年接受精英教育后强行穿上的一身文明的皮,彻底的揭了去。

他拧脖看向了他的父亲,直直的目光冰柱一般,说:“你什么意思?s市一堆烂摊子,纽约乱七八糟的事全扔给我,到末了,我给自己找个女人的权利都没有?非得在你这里报批审核通过才行?我什么态度?你一个电话我就回来了,这态度你还不满意?”他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父亲,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问:“给个话,到底怎么回事?”

龙传发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手打摆子一样的将手里的茶杯摇得叮当作响,眼珠往上直翻,露出了眼白。

但龙琅玕只是冷冷的看着。谁都知道龙传发是个土豪商人,只有龙琅玕知道他的父亲打家劫舍、野蛮起家的经过,到现在他家的产业仍然黑的多白的少,面子是白的,骨子里都靠黑的撑着。

作为龙家的继承人,龙琅玕已经被培养得炉火纯青,s市国内不用说,在纽约的黑世界里也混得风生水起。

他龙琅玕已经早不是孩子了。他老早就是一位让人惊惧的大佬了。

龙传发看着如此凶悍阴狠的儿子,突然不再颤抖了,他猛的笑了起来,笑声高亢昂扬,好一会之后,那笑声才慢慢弱了下去,连声说着:“好,好,果然是我的儿子。”

他泰然的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缓缓说着:“你马上跟夭夭订婚,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否则后果自负。”

龙琅玕想都没想,冷冷的回说:“所有的后果冲我来!不用否则了。”

龙传发脑袋歪在椅背上,闭上眼,冲天说了句:“老罗,送少爷回房。”然后龙琅玕的脑袋边就多了一根黑乎乎的枪管,一身黑的老罗机器人一样说着:“少爷,请!”

龙琅玕太阳穴上的青筋弹跳得耳朵里轰隆隆的响,抬步就走。

“既然回家了,手机也没什么用,让老罗给你收着吧。”龙传发闭着眼说得心平气和,听起来甚是好说好商量。

老罗的行动完全没商量,轻巧无声的取走了龙琅玕手上的手机。

龙琅玕面无表情的继续上楼。

这算什么?龙琅玕要是手上有个□□,他一定将这见鬼的地方夷为平地。

者有话要说:  绝对没有那个什么乱那什么伦伦滴,命运命运那个弄呀么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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