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玉羲和已经走到了门口。
夏威猛的惊觉:现在不追,到嘴的肉就真的飞了。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包里的保险箱,快步的追了上去。
他也没出声,只是追,追过去就一把抓住了玉羲和的肩膀。
不料玉羲和头都没有回,利落的一个过肩摔就将夏威甩在了地上。
夏威做梦也没想到如此纤细的玉羲和有这么一手,肉墩子一样砸在地上,直感觉浑身上下摔得四分五裂,从外痛到里。
玉羲和看着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夏威,痛快淋漓!玉谦进让自己学点武术真是有先见之明!
她抬脚还要在夏威的身上补一脚,不料夏威却不要脸的一把抓住了那纤细白皙的脚不撒手,忍痛腆脸的说:“别踢,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来预支你的陪游费的。”
说着,伸手将滚落在地上的保险箱拖过来,打开,推到了玉羲和的面前:“全在这里,你要多少拿多少。”
边说边拿小蝌蚪眼偷瞄玉羲和。
果不其然,玉羲和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看着那满满一箱子的各种卡和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箱子现金,慢慢收回了踢出去的脚。
夏威一见这架势便知道鱼儿上钩了,忙不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玉羲和往消防梯边上带:“来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应该预支给你多少……”
到了消防梯那里,夏威捧起好几沓子钞票就往玉羲和包里塞。看着那堆钱未免有点割肉舍不得,但是一看到玉羲和的脸,顿时觉得什么都值了!
长这么大,他夏威真是没见过这么绝色的女孩,身上的那股子气质,真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这点钱算什么?
夏威谨慎的抬眼看了看玉羲和,果然,脸色温和不少。
他心里不免得意:特么还是钱的事儿,钱能解决的事儿就全特么不是事儿,老子有的是钱!
夏威心里的那点色胆顿时膨胀了起来。
他看着玉羲和那白嫩嫩的脸,一阵眩晕,真是水仙花一样的仙子啊。他吞着口水,拿起一张黑色的卡,往玉羲和手上塞。
玉羲和“哼”一声,往边上一让,避开那脏手:谁知道那是什么破卡,要那玩意有屁用。
可是她这一“哼”,夏威顿时只觉一阵异香扑鼻而来,如同闻到一股子可口美食的味道,口水管也管不住的往外溢。
他毫无形象的“咕咚”一声吞下一口水,猛的抬头,双眼通红的盯着玉羲和:“玉小姐,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都给你,只要你让我——”
说着,他将保险箱塞到玉羲和的怀里,整个人顺势扑了上去,一顿乱啃。
玉羲和刚想动手,可是手里抱着那个保险箱她又不舍得放下去,那夏威便得逞了一口。
玉羲和脸上一脸黏腻的口水,直想吐,闭着眼一个劲的往后躲。想着亲也让这傻逼亲了是不是可以拿着保险箱走人了?
就在档口,脸上那恶心人的感觉没有了,玉羲和松了口气,睁开眼,只见龙琅玕一把揪着夏威的后脖颈,冷冷的看着玉羲和。
这一瞬间,玉羲和脑子里白光一闪,大脑一片空白,呆若木鸡的杵在那里,不知所措,一秒后,一股子羞臊烧红了整张脸。
夏威犹如被抓住了壳儿的乌龟,四脚腾空乱舞,嘴里大叫:“你谁
啊,你放开,我亲我自己女朋友不行啊?放开,不然我报警了。”边胡言乱语着,边奋力想转头看身后提着他不松手的人是谁。
“女朋友?”龙琅玕冷声说着,看向了玉羲和怀里抱着的保险箱,不禁笑了:“给钱就是女朋友。啧啧,真特么贱!”
龙琅玕不得不感慨世界真特么的小,出门办点事也能碰到玉羲和。
他更加没有想到,几周不见玉羲和就又不长记性的跟人乱搞,甚至光天化日之下跟人开房了,猴急得在走廊就乱搞上了!她完全忘了自己跟她说的话!
真不愧是他龙琅玕看上得人。简直将过河拆桥,人走茶凉演绎到了极致。
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扔,绝不拖泥带水。自私冷酷得让人叹为观止。
这一刻,龙琅玕直想罄其皮食其肉。气得骂了一句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玉羲和被龙琅玕那句话刺得瞬间清醒了过来,刚要回嘴,可是张了张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动机不良,企图不纯,能说什么呢?
龙琅玕冷冷的看着玉羲和,执拗的等着,尽管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等什么,他只是无声的等着……
等她给他一个解释?
妄想等到一句否认?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等到。
玉羲和一直沉默着,她的沉默那么漫长,没有尽头……
龙琅玕的脸由黑变白,整个人一抖,喷火的眼睛慢慢深下去,慢慢黯下去,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他松手放下夏威,满不在乎的笑着搭上夏威的肩膀,亲亲热热的说:“兄弟,别怪弟弟没告诉你。你买贵了。我买她第一次都没花这么多,现在她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还值你一箱子钞票?”
玉羲和闻言猛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瞪着龙琅玕,脸由红变白再变成青,最后变得铁青,与此同时她那剔透的眼珠迅速的蒙上一层水雾。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瞬间,那水雾收了回去,眼珠又钻石一样发出冷硬的光,一把将夏威拽了过去:“走,我给你打折。”
她拖着夏威就往房间跑。
“回纽约你就一直躲着我,让玉白月转告我分手,原来就是要出来卖?”龙琅玕沉静的声音冷森森的又回荡在了空旷的走廊。
玉羲和闻言驻了足,细瘦的身形细微的轻颤着,但也不掩那坚硬锐利的气势,在昏暗的走廊里森森的冒着寒气,利剑一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在等她心里的那股子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剧痛消逝。
她张嘴轻轻的往外呼气,直到那股子好似揉碎心脏的撕痛过去后,她才接上了下一口气。
最后她整个人反而不痛不怒了,她冷然的回首,嘴角勾着说:“什么分手?我们有开始过吗?只不过吃亏便宜卖了一次而已?现在我可不傻,这次终于碰到一个舍得花钱的了。”
她转头看夏威,问:“走不走?”
夏威顿时心花怒放:“不用打折,不用。现在就走,回我房间吧。”
说着反手抓着玉羲和往他的房间拖。
玉羲和女王一般抬头挺胸的跟夏威向他的房间走去。
龙琅玕眼看着他们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玉羲和不转眼,所有的愤怒直往脑子里冲,两手不自觉的攥得死劲,像要把什么捏成齑粉,看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每一步仿佛踩在自己的心上,痛得苦不堪言。
但他还是攥着拳头站在那里,不让自己动一下。
就特么的让她去吧。
可是,眼看着她那高跟鞋继续往前走着,细细的高跟鞋好似一步一步的往他的心尖上踩去,心痛加剧,不舍加倍!
他整颗心都都被玉羲和那尖利的高跟鞋践踏蹂|躏得血肉模糊。
脑子里一阵电闪雷鸣,脑仁好像被倾盆大雨冲走,一片空白,龙琅玕双眼没有焦点的空茫,食人兽一般的向前扑了过去……
夏威刚打开门,正要带玉羲和进屋。玉羲和却一个趔趄被拽回了走廊。
只见龙琅玕一把攥着玉羲和细白的脖子,抽出玉羲和怀里的保险箱一把扔在夏威的身上:“我买了,你以后再说吧。”
玉羲和被攥着脖子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破口大骂:“滚你妈的,卖给狗也不卖给你。”
“是吗?”龙琅玕一把将玉羲和推到墙上,五指收拢,那张黑化了的俊脸迫近到玉羲和的脸上,鼻尖对着鼻尖。
他如同猫看着垂死挣扎的老鼠一般,仔细欣赏着窒息的玉羲和痛苦的挣扎,狠厉的问:“再说一遍。”
玉羲和痛苦的挣扎着,白玉的脸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整个人已经窒息的抽搐了,黑白分明的眼已然通红,玫瑰花一般娇艳的唇颤抖着变得乌紫,明净的额头上紫色的经脉蛇一样的蜿蜒着,最后她连眼皮都支撑不住闭上了眼,手脚一软,生生被龙琅玕一只手钉在了墙上,挂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夏威吓得尖叫一声:“杀人了——”,抱起地上的保险箱,
撒腿就跑。
龙琅玕双眼通红的看着玉羲和,太阳穴上的青筋暴戾的跳着。那彻骨的痛那切齿的恨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是不是这样你就不会跟着别人跑?是不是这样你才会真正的听话?是不是这样你才能永远的和我在一起?……
看,你现在多乖!你要一直这样多好?……
龙琅玕一只手捏着那颀长白皙的脖子,虎口一直收缩,收缩……
直到“咔哒”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他才蓦然惊醒,松开了玉羲和的脖子。
他痉挛的摇了摇头,大梦初醒一般,神智有了一丝的清醒。
他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歪倒在怀里的人,才惊叫了一声:“羲和?”
他手足无措的试了试玉羲和的鼻息,惊慌的抱着怀里的人,往外跑去,边跑边凌乱的祈求着:别离开我,羲和,不要离开我……
他不知道,他已经泪流满面。
从来没有哭过的龙琅玕已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