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暖花来的季节里,玉羲和的心情也绽放了。
美好的心情春潮一般翻滚,波浪四溅中jane笑着扑到了玉羲和的怀里。
于是满眼冒着星星的玉羲和看到了春天最美的花,尽管曾经开在墙角,但终于,迎来了她的春天。
拥着春天一般,玉羲和拥着笑得满脸泪的jane。
Jane说,她原来的名字叫李豌豆。
说完,边上炸出一声大笑。
玉羲和、李豌豆,包括机场里的好些人都看了过去。
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直接笑翻在了地上。边笑便捶打着地上的行李包,完全没有一点帅哥应该有的形象,玉羲和一脚踢了过去:“行了,这是公共场所。”
龙琅玕还是笑,满脸就剩下一嘴的白牙,一脚回踢了回去:“公共场所不准人笑啊?”
还是笑得抽抽。
李豌豆给吓着了,羞怯的扫了一眼周围。
莫名其妙的、好奇的、好笑的、厌恶、好玩的眼光都探照灯一般聚焦在这里,她可做不到龙琅玕那样“处变不惊”。
她局促的走过去,拽着龙琅玕的手就拉,急急的说:“dragon,快起来,大家都看着你呢。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
龙琅玕倒也配合,一拽就起。边起身边说:“你真想知道我笑什么啊?”
李豌豆认真的点头,专注的仰头看着龙琅玕,等着答案。
龙琅玕忍者笑,郑重其事的说:“霞光家园现在照顾那帮孩子的叫王桂花。”
刘豌豆还是很认真的等着。
她不明白“王桂花”这个名字是怎么啦,这是哪个点“唰”的点燃了龙琅玕,让他爆笑得一点形象也没有。
但是玉羲和知道。他是觉得“李豌豆”这个名字,跟“王桂花”这个名字是一对对子还对得相当齐整。
龙琅玕刚要张嘴,玉羲和张爪就糊到他的脸上,以脸为着力点将他推走,说:“他就是发神经,跟名字没有关系。”
她言简意赅的打发了刘豌豆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的注视。
刘豌豆听了立马释怀的笑了。
只要是玉羲和说的,她都信,不管是什么,就如刘瑕一样。
玉羲和又大大的抱了抱李豌豆。
这时候的玉羲和是体贴又温暖的,发着暖暖的光,就如那春日的太阳。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在乎到她是否温暖了别人,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和李豌豆一起的美好时光里,心里祈祷着刘瑕的人生要是也这么逢凶化吉平平安安该有多好!
这次就是因为听王桂花说王全胜得到了刘瑕的一些信息才着急回去,刚好春假,还可以送李豌豆回去,两全其美,多好!
就是回去的机票钱好贵,有点割肉。
但是,好巧不巧的,龙琅玕说他也要回国过春假。
然后玉羲和顺便就和他凑到了一起回国,顺理成章的龙琅玕捎带手的把玉羲和李豌豆的机票也给买了。
玉羲和不会蠢到以为一切都是巧合。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两张机票钱够霞光家园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再说了,一个开英菲尼迪的公子哥儿,还会在乎这点钱?
而且,重要的是,她玉羲和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她有两个人。回了国,她就更加有的是手段,还怕了他?
玉羲和斜眼瞟了一眼龙琅玕。
龙琅玕居高临下的眯了眯眼:“你省省吧。”
他冷不丁来这一句,好像知道了玉羲和心中所想,倒是将玉羲和惊得一愣,半天
才缓过神,恶狠狠的回了一句:“省什么?有病!”
“省点乱七八糟的心思。”龙琅玕说着,伸手就给了玉羲和一个栗凿,玉羲和刚要还手,旁边的李豌豆已经跳起来回了一个给了龙琅玕。
这一下猝不及防,龙琅玕猛的转头看着罪魁祸首。
他这一看居然直接将李豌豆给定在了原地。
突然沉默无声面无表情的龙琅玕浑身散发的霸气,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深不见底的戾气,把李豌豆吓呆了,连眼珠子都不动了。
本来因为李豌豆的一下出其不意的回击正得意洋洋的玉羲和顿时感觉到了不妙,忙将她拉到自己的另一边,“啪”的一声给了龙琅玕一下。
龙琅玕才知道才意识到,他好像应该笑笑。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李豌豆的头,一举一动满满的怜惜。
李豌豆这才从玉羲和的胳肢窝里斗胆探出头,看了龙琅玕一眼,又看一眼。
最后,她才绽开笑颜走到了龙琅玕玉羲和的中间,小心翼翼的捏了捏龙琅玕的手臂,似乎在确认这个人真的是原来的那个dragon,刚刚的那个恐怖霸气的的人只不过是自己看花了眼。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黑了,西边的天上只剩一个金黄的裙摆了。
一下飞机,玉羲和只觉得脚下特别稳,跟几个月前到纽约下飞机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只觉得茫然,脚好像踩在棉花上,而现在——玉羲和只想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想到“胡汉三”这个名字不觉联想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莽夫,然后再摸摸自己的脸,玉羲和不觉笑了。
出了飞机场,玉羲和直接带着李豌豆去霞光家园。
她没想到的是,龙琅玕也要去。
玉羲和直接拒绝了龙琅玕,她觉得龙琅玕已经没有可以用的地方了。再说,始终,她都觉得龙琅玕危险。
对,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他危险。
而且,他的确是危险。玉羲和亲身经历了。
另外,玉羲和也没有习惯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一个不相干的人。
龙琅玕本来是个很绅士的人,从不强人所难。但玉羲和的事情一向例外,他绝对霸道,绝对强人所难。
倒是,这次,玉羲和的拒人千里之外,他居然很是大方。
玉羲和无声的盯着龙琅玕,满眼的冷然逼着他后退了一步,笑了笑,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玉羲和带着李豌豆到霞光家园时已经是深夜了。
玉羲和倾尽所有,尽全力办起的这个“家”只能安置在s市和n市之间的郊外,这里的开销最小。
因为没有让司机师傅去接,所以,玉羲和李豌豆下了公车后还步行了半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还没到门口,远远的一群黑影便蚂蚁一般快速的围拢了过来,最前面的一个圆乎乎的一大团黑影是王桂花。
淡淡的月光下,她眼光灼灼的看着玉羲和,一声也没吭,倒是招呼着边上的李豌豆:“回来了,赶紧进屋。”声音是颤抖的。
玉羲和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笼着一堆毛乎乎的小脑袋,笑着说:“走,回家!”
第二天,玉羲和在一片鸟语花香中睁开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王桂花已经不在床上了,李豌豆还在畅快的打着小呼,嘴角挂着口水,睡得很是香甜。
玉羲和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的起床,带上门,走到了门外,顿时心情舒畅。
花是花,草是草,已经起床的王桂花带着几个干净利落的工人大妈正在收拾庭院,打扫的打扫,做饭的做饭,晾晒的晾晒,还有几个正在哄着起得早,正在闹脾气的孩子。
厨房那边炊烟袅袅,后院还传来一阵阵的鸡飞狗叫声,渐渐起床的孩子多了起来,银铃一般的笑声荡漾在院子的上空。
玉羲和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筋骨伸出去还没有收回来,就听到厨房里哐当一声响,接着就是一个孩子的大声哭嚎。
玉羲和拔腿跑了过去,只见一个孩子正仰头大声嚎哭,满脸眼泪鼻涕,好不伤心,他的脚边是一晚碎掉的鸡蛋羹。
玉羲和走过去一把抱住那孩子安慰:“别哭了,咱们再做一碗不就行了。”
孩子闻言,变脸一样的停住了哭,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玉羲和,眼里明晃晃的惊喜,仿佛中奖了一般。
然后眼巴巴的又看向了边上的工人大妈。可是工人大妈却没有动静,只是为难的站在那里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玉羲和那暴脾气正想发火,王桂花已经推着轮椅进来了,说:“没有鸡蛋了。这里的孩子每周只能吃三次鸡蛋,昨天刚吃了一次,今天一个也没有了。但是小宝感冒了,刚好早上后院的鸡下了一个蛋,就给他做了,但……现在也没有了。”
王桂花弯腰捡起地上那团鸡蛋羹,放在簸箕里,打算送到后院去喂鸡。
小宝好像也听懂了王桂花的话,只哽咽了几下,乖巧的趴在
了玉羲和的肩头,再没闹。
可是玉羲和心里却是排山倒海的难受,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微薄,虽说给了这些弃儿一个家,但却是那么的贫寒,勉力也只能支撑着温饱,连吃鸡蛋都成了奢侈。
难道这就是自己给刘瑕准备的家吗?刘瑕如果回来,就让她生活在这样的家里吗?
玉羲和搂紧怀里的小宝。心却已经飞得老远,巴不得现在就出去打拼为孩子们抢来一块天,让他们过上更加好的生活。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李豌豆便被介绍给了孩子们,不用说又是一阵欢天喜地。
但是吃完晚饭,玉羲和就要跟王桂花一起去给李豌豆上学的事情忙碌,还要联系医院看她的心脏病。
当然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事情,那么的多的孩子,那么大一个摊子,平时都是王桂花和王全胜负责,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玉羲和只不过给钱,做了一个甩手掌柜。
这次回来才知道,王桂花和王全胜的工作是多么的琐碎和辛苦,不免心里很是不忍,那火爆的脾气在王桂花那里自动就熄了火。
王桂花也看出了玉羲和态度的变化。
但是玉羲和不发火并不代表她已经不再怨恨,毕竟当初刘瑕就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失踪的,这个事实让王桂花有时候巴不得玉羲和能狠狠揍一顿自己。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她也知道这次玉羲和是满怀希望回来的,但是王全胜后来一直说断了消息,好像是又闹了一次乌龙。
王桂花不知道该怎样跟玉羲和说这件事,包括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了。
晚上两个人睡在床上的时候,都没有说话,但是听着对方的呼吸也知道没有一个人能安眠。
直到翻身都翻得骨头都痛了,玉羲和才意识到王桂花其实翻身都是困难的,又沉默了一会,她才开口:“睡吧,没什么事我就早点回纽约,不然被我妈发现就不妙了。”
玉羲和的话在黑漆漆的房里飘飘渺渺的地似有若无,轻飘飘的满是无力,陌生得仿佛躺在床另一头的不是玉羲和,不是那个硬邦邦,天不怕地不怕,倔强得母狮子也自叹弗如的玉羲和。
莫名的,王桂花鼻子发酸,喉咙硬邦邦的,眼睛涨得难受,一起同甘共苦上十年了,她能体会到玉羲和心里的苦,能感受到玉羲和那份失望里的痛,玉羲和的无奈到她这里都翻了倍。
王桂花默默的任眼泪吧嗒吧嗒的从眼里滑落到枕巾上,手紧紧攥着被子,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发呆。
也许一切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吧?王桂花想,只要能帮上忙,还管他是什么人呢?那个龙琅玕不是一直说有事就找他吗?
眼看着窗外的漆黑慢慢发青,后院已经响起了一两声鸡鸣,王桂花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你先别走了,再等几天。”
以为王桂花睡着了的玉羲和猛的听到这一句,不免惊了一下,忽的睁开眼,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虚空,心里想着:“还等什么呢?还要等多久呢?……好吧,那就等吧,我会一直等的,等你回来!”
仿佛只要坚持等就有希望一样,在那一丝丝渺茫的希望里,玉羲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后来的几天里,王全胜仍然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带回来,但是一堆的事情让玉羲和也无暇想太多,只是一味的忙。
忙这忙那,时间倒也过地很快,春假眼看也没剩几天了,玉羲和再也不问刘瑕的消息了,默默的准备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