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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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尖锐门铃声,一下扎破了古端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他瞬时便瘪了下去,惶惶然的撤离,惊恐茫然的看着满脸红潮的玉羲和。

玉羲和扭头看了看门,然后看了看古端方!

“要不——要不——,开门?”古端方问。

玉羲和没有动,门铃好像也告了一个段落。古端方一阵欣喜,又闭上眼急吼吼的凑了过去。

“叮——”那门铃一声嘶叫又杀了过来。

古端方蓦得睁眼,呐呐道:“要不开开门吧,假如有急事呢?”

玉羲和觉得有可能是一去不复返的顾维也,若是不搭理很有点不识好歹的意思,那人看起来绝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肯定不是作奸犯科之流,说不定真有事。

玉羲和转身往门口走去,开了门。

龙琅玕擦身就进来了。

“你特么每次开个门怎么这么费劲。”龙琅玕说着,抬眼便看到了餐桌上的古端方,再看看玉羲和,加上整个屋子里暧昧的气氛。

顿时,龙琅玕觉得自己来得太特么是时候了!

他勾起唇角,又看了一眼玉羲和,若有所思,满脸揶揄。

玉羲和莫名脸上一热,恼羞成怒得直想给他一耳光,将那脸上不可一世的自以为是打得稀碎。

可是一直以来争锋相对的结果提醒她,吃屎也要估估堆头儿,不能做一个不知轻重的傻子,还是做个聪明人比较长命百岁。

她微抬头,无视龙琅玕,平静的走回餐桌,坐下就开吃。

古端方看看玉羲和,看看龙琅玕,满脸不正常的潮红,看上去完全是捉奸在床的狼狈。古端方正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嗫嗫着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忽的站得笔直,咕隆了一句:“嗨——”

玉羲和一脚把他踢到了椅子上,命令道:“坐下,吃面。”

龙琅玕吊儿郎当的凑到餐桌旁,看到了两碗面,笑了笑:“吃面啊,还有吗?我早餐还没吃呢。”

“有有有,”古端方通电了一般从椅子上弹起来,看样子他还在刚才的接吻惊魂中没有回过神。另外,龙琅玕犀利的眼神一次一次的让古端方心惊,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这感觉很没来由,但是总挡也挡不住,特别是在玉羲和面前。

“谢谢!”龙琅玕道了谢便大喇喇的坐在了玉羲和的旁边。

古端方端来一碗面,看了看自己的面:“放锅里时间太长,有点馕了,要不你吃我那碗吧?”说着就要把自己的那碗往龙琅玕面前推。

玉羲和听了,火腾腾的往上冒,一把将那碗面给推回到古端方的面前,斩钉截铁的看着古端方:“吃你的。他爱吃不吃。”顺手一把端过古端方手里的面,哐当一声墩在龙琅玕面前。

龙琅玕泰然的接过古端方手里的筷子,吃了一口,然后点头:“不错!你做的?”他在问玉羲和。

古端方从面里抬头,看看埋头吃饭的玉羲和,显然没有搭理龙琅玕的意思,他连忙回答:“是,我做的,做的不好,凑活吃吧。”

古端方又吃了一大口,半碗

面进了肚子,稀里哗啦又是一口,一碗面全吃了进去。

他优雅的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谦虚了。这面做得真不错。”擦完嘴斜靠在椅背上甚是百无聊赖,看了看古端方:“你什么时候来的?打算上哪个语言学校?”

“我打算——”古端方话还没说完,玉羲和一个眼刀杀了过去:“你读哪个学校关他什么事?吃完滚蛋。”后面一句她是说给龙琅玕听的。

玉羲和实在是膈应龙琅玕,龙琅玕和古端方一起,莫名更膈应,只想着连忙让龙琅玕滚蛋。不然,古端方都被欺压得实在看不过去了。

冥冥中,古端方一直是那个被保护的一方。

龙琅玕感觉出玉羲和明显的母鸡护崽一般的咄咄逼人,而一米八的古端方看了一米七的玉羲和一眼就低头,将嘴边的话又吞下去了,那个乖顺!啧啧……

龙琅玕完全无语。

他还是笑。

笑笑的看着两人吃完,看着玉羲和上网,古端方洗碗收拾厨房、屋子。

玉羲和虽说人坐下电脑前,字却一个也码不出来,心里一团乱草,焦躁异常。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焦躁个什么劲儿,只是看着那两人就烦。

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扔下电脑,走进厨房帮古端方收拾。

一个洗一个冲,一个擦一个摞。总之,玉羲和乖巧起来简直就是古端方心里的虫子,两人那个默契简直就是秀恩爱。

龙琅玕大拇指和食指掐着自己的下巴,看得饶有兴致。

正热火朝天的档口,电话响了。

忙碌的人都侧耳听着,最后是古端方动了:“我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却放下了,“我——我——妈,真是我——我妈。真烦!”古端方说着,不顾手机不屈不挠的颤抖,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龙琅玕笑了笑。

手机好像也爱凑热闹,龙琅玕的手机也响了。

“喂——,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我不知道。”他吊儿郎当,言简意赅的结束了电话,还很是无可奈何的冲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古端方耸了耸肩,别有意味的笑了笑,他难道是好心的安慰古端方?

古端方尴尬的挤了一个礼貌的笑,放松不少。

他继续手里的活儿,只是,在给扫地机器人插插头的时候,居然一直往地缝里插。玉羲和看他连续几次插不进还在往地缝里插的傻样儿,实在看不过眼,一把夺了过来,利索的接好了电源。

机器人很是勤勉的认真工作,诺大的屋里就只有那轻轻额嗡嗡声,静的如黎明前的黑暗。

寂静中,玉羲和的手机横空出世的一阵尖鸣。

三个人神色各异的齐齐盯着了玉羲和的手机。

古端方惊恐。

龙琅玕不出所料的平静淡然。

玉羲和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两个人,拿起电话。

“别——”古端方脱口而出。

玉羲和看了看显示,是玉白月。她镇定的看了看古端方,不信邪的接了电话。

“古端方在你那里吗?”

“古端方在哪里关你p事?……”玉羲和剩下的话还没有说,电话就被龙琅玕一把抢走了手机。

玉羲和怒视着龙琅玕:“你特么疯了,抢我手机干吗?”

古端方面无血色的盯着龙琅玕手里的电话。

龙琅玕慢条斯理的挂断电话,看了一眼龙琅玕,平静的说着:“这里谁都疯了,就除了我。”他将手机交给玉羲和,静静的看着古端方。

玉羲和直觉这里有事,还是古端方的事,她转而看着古端方:“你知道是谁疯了?”

古端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变得青白,他一脚踢开那傻不愣登忙得团团转的扫地机器人。一屁股窝在沙发里,抱着头,闷不出声半晌后,居然 “哇哈”一声嚎啕大哭,真真是泪雨滂沱。

这下,玉羲和彻底的缴械了,急的如热锅里的蚂蚁,措手不及的围着古端方打转,自己都要哭了:“什么事啊,你说啊,什么事都有我呢。”

好像是看到了黑云后的一丝光芒,古端方抽抽噎噎的说着:“都是我的错,只要你原谅我,一切就都和以前一样,谁都没办法分开我们。”

“什么事啊?”玉羲和关切的问。

“你原谅我,我就说,”古端方泪眼婆娑的看着玉羲和。

听到这里,龙琅玕真是忍不了。且不说一个大男人成天哭哭啼啼,就这不要脸的耍赖的招儿也不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何况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看着玉羲和那担心、关切,巴不得把自己的心扒出来交给人的热心肠的傻样儿。

龙琅玕觉得,自己再不吱声都不能算是一个男人。本来觉得

“你够了,古端方,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就不能有什么说什么吗?”说着上前,一把揪着古端方的领子,将他提到了沙发的一角,不让他继续在玉羲和的跟前。

就这样的一个男人,还想要一只纠缠玉羲和,

简直是玷污玉羲和。

没成想,古端方哭得更是稀里哗啦,生离死别的死死攥着玉羲和的手,就是不放开,还抽抽噎噎的反抗龙琅玕的武力:“这是我和羲和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是不会离开羲和的。”

“你——”古端方实在是忍不了,愤怒已经彻底杀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扬手便给了古端方一巴掌。

看到善良的古端方被龙琅玕揍,玉羲和的眼睛唰的红了,扑过去就将龙琅玕推了一个踉跄:“你成天就知道欺负人,你滚。”

“所以你要护着他,让他欺负你?”古端方真是没有想到玉羲和居然能蠢成这样?古端方怎么能无耻成那样?

他越过玉羲和一把揪气古端方的领子:“古端方,你自己说!”

古端方犹如面对洪水猛兽,一把抱住面前的玉羲和的腰:“羲和,救我。”

玉羲和使出吃奶的劲儿再次推开了龙琅玕。转身死死抱着古端方,轻抚着他的背:“不怕,关他屁事,我这就让他滚。”说完恨恨的看着龙琅玕。

长这么大,龙琅玕没见过这样的蠢死的女人,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他做梦也没想到古端方顶着那么一张人模人样的脸,居然是这么没脸没皮。

古端方还抽抽搭搭的回头偷瞄龙琅玕和玉羲和。

龙琅玕彻底爆了,他往后退了半步,冷笑出声:“切,宋小雅的未婚夫又关你什么事?要你护着,要你死死抱着,要你一个大姑娘不要脸不要皮的罩着。”

犹如五雷轰顶,玉羲和松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古端方。

龙琅玕哈哈大笑。

古端方收了眼泪一把扯住玉羲和:“我可以解释,羲和。是宋小雅威胁我要让你进牢房,后来她又以死要挟。我是迫于无奈的权宜之计,一切都可以作废,这是新时代,恋爱自由。”

“哈哈哈——”龙琅玕实在忍不住,不然会憋死,“玉羲和,你特么就给他数钱吧,不能被他卖贱了价。”

这时候的玉羲和已经完全蒙了,看着已经瑟瑟发抖的古端方,对着古端方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龙琅玕的声音还在耳边:“这种完全没有脑子,没脸没皮的男人,你还宝贝样的抱着不放,也只有你这种傻瓜做得出来,你特么不是疯了还能是正常?”

接着他调转头对古端方又是一阵骂,气到极点,又要过去揍他。

都是刚刚二十的毛小子,再沉稳也把持不住了。

玉羲和又是一顿不要命的夹在中间拉架。

三个人纠缠在一块,一顿撕扯。再散开时,玉羲和头发凌乱气喘吁吁,古端方鼻青脸肿,可怜兮兮的看着玉羲和干嚎。

独独龙琅玕好整以暇的在那里冷笑。

看在玉羲和的眼里就是龙琅玕就是嘲笑,是幸灾乐祸,是看笑话,是对着自己赤|裸|裸的蔑视。要命的是,龙琅玕一言一行还透着对她玉羲和的同情!

他才狗拿耗子强出头。

玉羲和最受不了的就是蔑视,最最受不了的是别人莫名的同情,多余的同情,自以为是的同情。

玉羲和受不了。

她高高昂起自己的头,拿下巴对着龙琅玕:“对,我就是傻子,就是疯子,就是甘心让古端方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说着,她捧起古端方的头狠狠的吧唧了一口:“我就是喜欢这样不要脸的他,关你屁事?我问你,关你屁事?订婚了又怎样,我还要跟他结婚呢,我要和他马上生米做成熟饭呢,我就问你,关你屁事?”

龙琅玕的脸由红变白再变青再变白。

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转身出了门,在门边绊了一个踉跄,还是走了。

门轰然关上了,屋里冷、静,成了一大坨冰,压得玉羲和颓然的倒进了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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