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玉羲和是很牛b的,重伤官二代宋小雅后居然没事,事情闹哄哄了一阵子后居然偃旗息鼓了。
不得不说同样是官二代的古端方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宋小雅的前男友,所以,只要能让宋小雅达到目的,只要是她的端方哥哥的要求,她是没有不答应的。
玉羲和是没事了,但是古端方也再也没有出现了。
但是,作为失去了男朋友的失恋女来说,玉羲和完全没有失恋女应该有的做派,比如一哭二闹三上吊。她过得云淡风轻,活得超然物外,男朋友绝迹了就绝迹了,她就好像自己从来就没有男朋友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跟玉白月打架打架,该跟刘柳开骂就开骂。
就是再不提不想不念古端方。
因为,在玉羲和出刀的那一瞬间,她那一刀可能不仅仅是想要结果了宋小雅,她还要结果的是她对古端方的依恋——那种如同鸡蛋柿子面一样暖暖的依恋。
在关键的时候,龙琅玕选择的是宋小雅,毫不犹豫的相信的是宋小雅。
没有了信任,还谈什么感情?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因为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柿子面。
所以,当刘柳叽里呱啦让玉羲和提前滚去纽约的时候,玉羲和二话没说,攥起刘柳扔过来证件包就走,没有一丝的犹豫。
玉羲和下飞机的时候,开了手机。
随后手机便滴滴答答一阵哆嗦,微信堆成堆的跳了出来,全是古端方的。
一堆的未接电话也是古端方的。
其中夹杂着一个陌生号码。
玉羲和看了一眼,毫不在乎的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的挎包。
她不明白古端方这是怎么个意思?因为没有一刀结果了宋小雅所以玉羲和还是可以挽救的女朋友?真是搞笑!
他就不想想,一个用性命去保护别的女人的男朋友还有留下的必要性吗?
玉羲和挎着自己的包,无牵无挂的,大踏步的走向纽约
。
她浑身上下就一个挎包,比所有的乘客看上去都都更加像一个短期游客,很是潇洒。
其实,她是想多带一些东西的,最好是带齐一切可以带的东西,能少花钱就少花钱。但是,刘柳没有给她机会。
刘柳简直是火急火燎的赶走玉羲和的。
刘柳认为,迟走早走总是要走的,那就早点滚,别在家给她添麻烦了,她已经被玉羲和烦透了,医院伤人事件不是焦头烂额就能解决的麻烦。
那宋小雅和古端方的双亲都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还击,最后能顺利让玉羲和滚蛋,中间不知道费了多少周章,以至于刘柳看见玉羲和就浑身疼。幸亏那个叫古端方的孩子还算懂事,几边周旋,才终于偃旗息鼓。
于是玉羲和刚能下病床动弹,刘柳就一个挎包把她砸到了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了。
玉羲和安然的在飞机上睡了十好几个钟头,睁眼便离刘柳十万八千里了。玉羲和一阵心润气和,想必刘柳也是松了口气了。
没有孩子在身边,刘柳彻底的解脱了,她一直以来的愿望终于达成了。
想到这里,玉羲和的脸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冻。
她出海关的时候,一阵冰冷刺骨的冷风过来,懂得她一哆嗦。她忙扣紧大衣,拉上领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到门口准备打车,玉羲和楞了。
她那一口结结巴巴的glish分分钟被对方迷茫的眼神给毙了。一通鸡同鸭讲后,出租车司机根本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
眼看着自己叫停的出租车,一辆一辆的被别人坐走,玉羲和无可奈何,只有在原地转圈。
最后她灵光一闪,网络翻译了那地址,还原成英文,直接高冷的将地址扔给出租司机看。
出租车几个突突后,玉羲和被被出租车司机扔到一座孤零零的房子门口。
这时候已经暮色四合,昏黄的光线下,面前的房子似曾相识。很多年前玉羲和跟刘柳好像曾经来这里度过一次假。
这房子已经被弃置在这里十几年,时光几乎抹去了它在玉羲和脑子里的存在。
没曾想,现在,刘柳将这房子和玉羲和归了类。
刘柳分门别类的技能很是可圈可点。
打开进入院子的栅栏门完全不需要钥匙,玉羲和随手便扯开了。
进了院子。整个小院子很是原生态,藤蔓蜿蜒,杂草丛生,只能靠经验来判断进屋小路的位置。上到门前缓台时,玉羲和已经被绊了三次,这种热情似火的反应充分的反衬出这小院一直以来尖端的孤寂。
玉羲和骂骂咧咧的刚要进门,远远的一个声音传过来:“稍等,稍等。”
转身,一个满脸和暖笑容的人小跑着过来了,玉羲和看了看周围,只有一公里以外的地方才有另一家的房子,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冷不丁的就冒了出来呢。
“玉羲和小姐是吧,我是这房子的照看人。是这样的,你妈妈电话我说你要过来,但是我没想到这么早,所以也没来得及整理利索,好在水电气已经提前接通,我马上就叫人整理屋子院子,稍等。”
玉羲和四下看了一眼,离这里最近的一栋房子大约在一公里以外,那这个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怎么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就到了自己身后的?玉羲和忍不住一个哆嗦,看了看房子后凌乱漆黑,乌鸦巢穴似的小树林,手下的动作越发快。迅速的开门,一步跨入,火速关上门,站在门后,只漏了半张脸的宽度,然后才正经的搭理了门口的人。
玉羲和不打算深究这人是否已知道自己是发配而来的,也不打算去计较这个人薄薄一层礼貌的外皮下的大意和怠慢,只是面无表情的扔了一句话出去:“今天到这儿吧,明天再说。回见。”
“啪——”的一声门严严实实的关上了。
门外的顾维也,面无表情的卡在了离门只有一厘米的空间里,还能隐隐闻到那陈年的老木门撞击后腾起的细小木屑灰尘。
他轻轻咳了一下,收回了脖子然后是脑袋,摇了摇头:“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无法无天,在家闹得鸡飞狗跳的玉羲和小姐?确实不大像。跟小时候上树下河,暴烈得如同火焰一般的那个野丫头也不太一样?这是改性了还是认生了?”
顾伟业摇着头,时不时纳闷的往后看一眼,不觉也走了几百米,快走几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这房子是当年刘柳给顾家老太买来养老的,为了报答被老太太照顾的恩情。后来老太太病故,这房子便顺理成章的归了顾老太的孙子顾维也,顾伟业也就顺便给刘柳看顾好这栋房子。
顾维也周正的弯腰开门,轻巧的进屋关门。天色已经黑透,他从窗户远远看了一眼一直以来黑漆漆的房子慢慢被微弱的灯光点亮。
是的,玉羲和开了灯。
可是那灯也许是年头太多,居然昏黄,照得整个屋子黑影重重,好不幽暗诡异。
饶是玉羲和这种天地共愤的祸害都吓得满屋子的东张西望,倒水的
时候那长长勾勾的水龙头的影子蛇一样的蜿蜒在墙上,拿着水坐在沙发上,直觉自己的黑影一直追着自己,玉羲和有点肝颤。
坐定打开手提,总觉得莫名的嘶嘶声围绕耳边,四处看一眼,除了家具和自己的影子满墙影影绰绰的晃动,其实什么也没有。
放下手提,整个房子好像突然黑了,喘气都觉得吵。玉羲和绕着沙发转了一圈,不自觉走到了门口,透过门侧的窗户,远远看到了最近的那幢房子里灯火辉煌,人影绰绰,似乎还远远的有叽里咕噜的说话声传过来,好热闹,好温暖。
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缓台上已经清辉满地,花园里的细瘦树枝花枝都在月光里比划摇晃,玉羲和抬眼看了看天,天上一轮晶亮的月,冷静的挂在天上,照着地上所有的房子。
不管里头是一个人还是一家人!
玉羲和看着那月亮,直到脚都酸了,才钻进了不知道干净还是不干净的房间。人还没有躺下,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玉羲和醒来了。整个房子已经焕然一新,纵然是在夕阳下,也依然难掩其鲜亮。
玉羲和浑身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昨天的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睁眼的时候,身上还是麻木的,脑袋依然还是浆糊。只模糊的记得昨天来了一个人,说是照看这房子的,那显然这是那个人叫人收拾的了。
她打开门。院子里也收拾了,料峭初春里,那几棵常年绿植已经收拾得精神奕奕,院里的小道也眉目清晰,昨天还灰扑扑的栅栏今天已经白亮如新了。
玉羲和懒洋洋的视察完毕,转身钻进了卫生间,一顿收拾打理,出来的玉羲和又是满血归来。
她这才认真的打量了屋子一眼。
很显然,这个屋子是按照刘柳的喜好来装修的,粉嫩得让人返胃酸。
楼下是起居室,楼上是房间,很简单的搭配,很适合一家三口简简单单温馨幸福的生活。
难不成这个房子曾有过这种时候?
玉羲和一身雪白睡衣缥缈于楼上楼下,一缕轻烟一般。
屋子还是安静寂寥得犹如深井。收拾立整后,显得更加的空旷。
玉羲和扒在二楼的栏杆处,“啊——”了一声,那声音悠远绵长,仿佛深谷回声。
玉羲和趴在那里,手指磕着栏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东看看,西看看,南看看,北看看。房子是高的,是阔的,是静悄悄的。
玉羲和脖子有点酸了,她拖着脚步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钻进被窝,自己暖着自己,好歹被子里一会儿就暖了。
漆黑的异国他乡,玉羲和缩在被子里,时不时听到外面呼啸而过的陌生人酒后的大吼大叫声,尖利的车鸣声一闪而过,时有后面小树林子里不知名的动物的的一声奇怪嘶叫传来。玉羲和紧紧缩成小小一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沉睡中还一阵阵的痉挛。
十七岁的姑娘玉羲和就这样在纽约安营扎寨了。
哦,那天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