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七年,东京
春天的第一场樱花雨还没有下,天气也没有真正转暖,月看了一眼庭院,继续正坐。
席地而坐,臀部放于脚踝,上身挺直,双手规矩的放于膝上,身体气质端庄,目不斜视,这种几乎已经被现代日本人忘记的坐姿,却是月最熟悉的。
也许是因为从小与艺伎们一起长大,被最传统的规矩包围,月一直过着传统的生活,虽然在学校体育课的时候也和其他同学一样穿运动服,可是他从没有穿过校服。
他一直都只穿和服,并且只穿最正式的长振袖。
事实上,即使是冬天,外出的时候,他也只穿振袖。
隆重的服装使他与同性间很有些隔阂,好在学校里都是华族子弟,虽然觉得他过分正式了,女孩子们也还喜欢与他交流和服的搭配以及打结技巧。
但月并不喜欢学校。
不仅是女生们分成无数个小派别,男同学之间,也有各自的势力划分,月不喜欢这些东西,他的时间,全消磨在各种艺道之上。
此刻,他正坐着,目不斜视,心中想到的,却是一些难堪的事情。
不过是三年前的事情,现在想来,竟有前世之感。
屋外有了躁动,他知道,是鹰司回来了。
鹰司是这里的主人,他是个寄人篱下的孩子,鹰司不喜欢与他见面,于是,即使是在鹰司的家中,他们也很少见面。
他不明白鹰司对自己的真正心思,看得出,鹰司对自己是有情欲的,可是在鹰司的家中已经住了半年了,这个男人却一次也没有进入自己的房间
难道是因为那一次的坦白
他对自己很失望
月明白,自己的身体有绝大的缺陷,不能感知快乐,所以才会有在侍奉上一代鹰司公爵的时候出现难堪。
虽然男人都希望从与自己交合的人身上得到快感,可是与自己交合的人得到快感,更会让他们有满足之感。
然而,就是这小小的要求,月做不到。
他只能将快感给那个人,自己却不能表现出快乐,更无法装出“忘乎所以”的模样。
如果因此不能得到鹰司的喜欢,月也会嫉妒。
五郎倒是一直跟在身边,有人说,他是月的忠犬,鹰司还象征性地给五郎颁发了奖励状。五郎接受了这份荣誉,他说过,他的一生都属于月,即使要死了,如果不是得到月的允许,他也不会去往常世。
“五郎,你进来一下。”
“是。”
五郎进入。
和月不同,五郎已经是个男人。
而他对月的态度,也越来越有家臣的样子了。
他们之间保持着苛刻的主仆之礼,五郎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月知道,每一个夜晚,五郎都睡得很浅,只要听到他房间里有一点点的响动,这个男人就会醒来,守在门前,直到确信自己无恙。
月没有转头,直视墙上的卷轴,说道“你去前面问一下,今夜侍寝的是哪一位议员送来的少年”
“是。”
五郎离开,月觉得自己很可笑,明知道鹰司是不会需要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是因为喜欢这个男人,还是因为占有欲
叔叔曾对自己说过“你是蛇,你是夜叉,你不需要学会爱,只需要占有,与得到。”
月开始明白叔叔的话,自己对鹰司的占有欲,正是蛇的本性的体现。
不能容忍身边的人不被自己得到,即使身体不能感知快乐,可是那些男人也会被自己吸引,就连憎恨自己的父亲,也不能抗拒肉体的吸引
他不想看见任何一种逃出自己控制的情况,鹰司就该是属于自己的
鹰司跪坐在桌前,因为长期在美国,他对书道并不是很熟悉。
“主人是为明天的书道协会的出席烦恼吗”
管家走过来。
泷山夫人从上一代家主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家里了,对泷山夫人,即使是鹰司,也不得不尊敬。
“是的,书道确实麻烦。”
但是作为名门中的名门,华族中的华族,鹰司熙通不能拒绝这样的邀请。
“主人可以考虑携带月少爷出席。月少爷的书道,很有名家风范。据说他曾临摹过中国王右军的兰亭序集。即使我这样的人,也是第一次看见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底的书作。”
“是吗”
鹰司有些头痛,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携带月的可能,可是
“那就这样了,我现在去通知月少爷。”
泷山夫人已经为鹰司准备了结果,鹰司不免苦笑。
确实,自己没有理由拒绝泷山的提议,月已经十五岁,虽然现在无所谓元服之礼,但到了这个年纪,也确实应该进入社交圈。
或许,让月有了属于自己的社交圈,他们便可以脱离尴尬的现状。
并不是不曾想过与月有特别的关系,也考虑过建立侍奉关系。
但是月曾经侍奉过自己的父亲,这让他们之间的侍奉关系变成了不可能。
或者,可以让月只作为自己的禁脔存在
蛇之婬 第四章 四时の情趣中20090425 19:40:57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鹰司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侍奉关系的本质是与禁脔完全不同。
朝香宫家族的人,是不能成为他人的禁脔的,即使是幕府时代,拥有天下的将军也不能让朝香宫家的人成为自己的禁脔。
朝香宫家族的人终其一生,只会与一个华族当家建立侍奉关系。这不仅仅是主仆之谊,也包括肉体的奉献,一旦建立侍奉关系,他们之间,就必须一生都有牵连,鹰司必须成为月的保护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庇护他。
鹰司不认为自己能担起如此沉重的责任。
或者说,他并没有为堪比户隐鬼女的月担负一生责任的觉悟。
他抽出一卷古文,是清少纳言的枕草子。
“春は曙。やうやう白くなりゆく、山際やまぎわすこあかりて、紫だちたる雲の細くたなびきたる。
夏は夜。月の頃はさらなり、闇もなほ、螢飛びちがひたる。雨など降るも、をか。
秋は夕暮。夕日のさて、山の端はい近くなりたるに、烏からすの寢所ねどころへ行くて、三つ四つ、二つなど、飛びいぐさへあはれなり。まいて雁などのつらねたるが、いちひさく見ゆる、いをか。日入りはてて、風の音、蟲の音ねなど、いあはれなり。
冬はつめて。雪の降りたるは、いべきにもあらず。霜のい白きも、またさらでも、い寒きに、火など急ぎこて、炭もてわたるも、いつきづき。晝になりて、ぬるくゆるびもていけば、火桶ひけの火も、白き灰がちになりて、わろ。”
女人独有的细腻与隽永刻在文字间,鹰司不能理解这份细腻,却也被千年以前的女人的心思感染。
倒是这时候,月已经来了。
他穿了身淡紫色的家常服,头发没有梳起,随意地散着,也没有特别的修饰,却散发淡淡的压抑之美。
原本是刻意修饰,却因为是他,变成了自然。
“鹰司大人,您召唤我,是为了明天的书道协会的出席”
鹰司点点头,月坐在他的身边,微侧身体。
他的指甲很漂亮,这让鹰司有了疑惑,他这样美丽的指甲,真能写出如泷山所言的古典文字吗
“你的指甲”
“前几日新做的,为了在开学的时候配合紫藤花纹的衣服。”
月将手指张开,向鹰司展示自己的新指甲。
确实很漂亮,淡淡的紫色,与他白皙的皮肤搭配,雅致,温柔。
鹰司也知道,月对和服的搭配很精通,即使是泷山,举办祭宴时,也会向他询问和服以及其他的搭配。
但鹰司不喜欢这过分的精致。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月同时也学习剑道,他更觉得月简直就是女人了。
可是不喜欢这种精致的鹰司却喜欢月,也喜欢月的每一处精致,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月在刻意用过分的精致掩饰心中的压抑。
是的,压抑。
每一次看见他,鹰司都觉得月的生命被某一种神秘的力量束缚着,不能得到自由。
不能再看着他了,灵魂会被吸走。
他转头,指着桌上的纸和笔。
“可以写一段话吗”
月似乎看了他一眼,那种注视,只是眼角的微微扬起,有些无礼,却因为他,变成了娇媚。
手伸出,手腕也是动人的白皙,有精致指甲的手抓住毛笔,在纸上写下“春は曙。やうやう白くなりゆく、山際やまぎわすこあかりて、紫だちたる雲の細くたなびきたる”。
鹰司注意到,在他书写的时候,并没有看自己手上的书。
字写得好不好,鹰司不理解,但看起来确实很有些风骨。
泷山发出赞叹之声。
“若是恭子小姐也有月少爷这般涵养,我想老主人也不会要求她一人前往神社修行了。”
“恭子是”
月从没有见过恭子,所以他会问这种问题。
鹰司对自己的这个妹妹也一直无奈,骄横、无礼,便是外人对恭子的评价。没想到泷山竟会在这种时间提到恭子,鹰司不免有些生气。
“泷山,你下去,帮月准备明天的服装。”
泷山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退出房间。
这时,月已经写到秋天的部分了。
“秋は夕暮。夕日のさて、山の端はい近くなりたるに、烏からすの寢所ねどころへ行くて、三つ四つ、二つなど、飛びいぐさへあはれなり。まいて雁などのつらねたるが、いちひさく見ゆる、いをか。日入りはてて、風の音、蟲の音ねなど、いあはれなり。”
鹰司不免有了好奇,凑过去,询问。
“这一段,你会背诵”
蛇之婬 第四章 四时の情趣下20090426 20:13:03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对鹰司的问题,月没有正面回答。
“枕草子全文我都会背诵,这是我的书道老师的要求。当然,源氏物语也一样,不过因为太长了,无法做到全文都能背诵,但精美章节的背诵、书写都是可以的。”
“是吗”
鹰司有些怀疑,他一直以为月只是耽于服饰之美的人,却没想过他如此多才多艺。
他想到了那次在歌舞伎教室的会面。
原本,他只以为那人是个寻常的歌舞伎学生,知道是朝香宫家的孩子后,便已经有些怀疑,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你学过歌舞伎表演”
“是的,因为家族历代的职责便是管理夜晚的快乐,对歌舞伎、艺伎以及所有能给人带来快乐的娱乐,都必须有所涉猎。”
鹰司相信月不会记得那次会面,于是他认真地说着。
“明天的书道协会,只能依赖你了。”
鹰司做出拜托的样子,月也没有见到他这样的诚恳,因此微笑。
这时整幅字已经完成,月将笔放下,似乎是长时间的站立,身体摇晃了一下,竟摔在鹰司的怀中。
他的身体很柔软,也没有人工合成的香水的刺激性气味,那种淡淡的香,是从皮肤里面流出来的,嗅到香味,鹰司有些醉了。
手扶在他的肩上,眼睛正可以看见未被衣领包住的部分,适才的写字,让月的脖子有了细小的汗珠,这些汗珠贴在脖颈的绒毛上,水珠未干,却又不是湿漉,竟像深秋的细霜,是一种奇妙的味道。
“怎么会摔倒”
“可能是低血糖病又发作了。”
月轻轻推开他,取出一个精致的瓶子,里面有造型可爱的金平糖。
他取出几粒糖,自己吃了一颗,舌头舔过嘴角,濡湿了,丝线绵连。
鹰司吞下一口口水。
月凤眼微眯,似乎在微笑,他将剩下的糖粒放在掌心,送到鹰司面前。
“你要吃糖吗”
鹰司有些为难,他从小就不喜欢吃甜食,可是晶莹的糖粒躺在白皙的手掌之中,想用舌头濡湿这只手的欲望,生出了。
“我不吃糖。”
月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有些甜。
“是不好意思。我喂你。”
月将手收回,深红丝绒的舌头舔过,鹰司再看他的手掌,金平糖已经没有了,只有一抹潮湿。
鹰司有些遗憾,他确实想舔弄月的掌心,对糖却没有一丝在意。
懊悔时,月已经凑上来,双唇贴着他的嘴唇。
有一根柔软的东西进入鹰司的口腔,甜蜜的液体流出,是金平糖的甜蜜,也是月口中的甜。
他没有拒绝舌头的入侵,反而将自己的舌头伸出,试图勾住这一份柔软。
舌尖即将粘连。
月却突然将舌头收回。
“糖是不是很甜”
月问他,鹰司回味着适才的甜蜜,露出笑意。
“那这罐糖送给你,什么时候想吃,就拿一颗。”
月将整罐的糖都放在桌上,在他低头放糖罐的时候,鹰司再一次看见他的脖子。
妩媚,妖娆,只是脖颈处的那一段曲线,已经足够引诱他人脱下他的和服。
鹰司想起来一些人对和服的评价,和服最性感的,莫过于那微微露出的脖颈,不露的性感,确实勾摄。
如果在这里脱下他的和服
鹰司为自己的妄念而羞愧,他知道,即使自己真在此处将月的衣服脱下,月也不会反抗他,可是
自己的父亲曾加注与月的痛苦,鹰司虽然不是很清楚事情的本质,但既然那些是让月不愿意回想的羞愧,他也可以想象这些事情对月的伤害之深。
他不想成为伤害月的人。
月将瓶子放好,又看了鹰司一眼。
“我走了。”
退出房间,拉上门的的时候,月露齿一笑,有些刻意,又有些天真。
你相信月是真得低血压吗
蛇之婬 第五章 百鬼夜行一20090427 20:27:55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他靠着一个肩膀,身体有些寒冷。
“月,你怎么了”
他抬头,看见熟悉的脸。
“是清一郎呀。”
“嗯。”
清一郎微笑着,坐在他身边。
月知道这是梦,他还在鹰司的家中,于是安心睡下。
周身是一片白茫茫,身体似乎变小了,他清楚自己是在梦中,也不在意那么多。
手伸出,也许是雾气太大,看不见花纹,他竟觉得穿在身上的是白无垢。
奇怪的事情。
刚刚还在梦中的清一郎已经不见了。
倒是雾气,缓慢散去。
他坐在一个雅致的房间里,身后是黑漆金花屏风,面前是一对枕头。
这代表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朝香宫家族有一个古老的传统,男性成员在年幼的时候通过家族的安排,成为一位华族的侍童,得到对方的庇护。他们将会缔结一生的联系,两个人之间,可以是肉体的奉献,也可以只是忠诚的交换。
最初的时候,这种关系并不一定包含肉体的奉献,到了战国时期,男风盛行,这种侍奉关系便自然地转化为身体的联系。
虽然现在男风已淡,身体的交换的习俗却保留了下来。
月没有选择缔结关系的对象的权力,因为他只是继承人,并没有真正的成为当家。
月很清楚,父亲不爱他,也不会为他选择一个正确的对象。
可是他只能等待,他不能违抗父亲,即使是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朝香宫家族依旧活在古老的传统中。
他是传统的守护者,他不可以违逆父亲,就像臣子不能违逆君主。
他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近乎凝滞。
正坐,看着墙上的字画,默想中,已把笔画重复千万遍。
有脚步声。
三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个是父亲的。
他安静地等待着,月,本就有娴静的寓意。
那三人进来了,父亲与另一人没有进内室,只有那个男人进入。
这是听夜。
他大概可以猜到来人的身份,只有五摄家的家主的夜晚,才需要听夜。
月安静地坐着,来人有些年纪了,很威严。
看他的家徽,月知道,是鹰司家的家主。
他只是叩拜行礼,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主仆,也不是君臣。
这个男人蹲下,捏起他的脸。
月对自己的相貌一直很有自信,传统的和风美人。男人的眼神有了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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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下来,胡渣弄得月的嘴唇有些痛。
有舌头伸进口腔,虽然父亲教授过亲吻的技巧,可真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亲吻,甚至伸进舌头,月还会不安。
身体被压在地上。
男人的手抓住他稚嫩的肩膀,肩部传来痛。
他忍不住扭动身体,他不想被这个男人触碰。
可是他的扭动被男人解释为害羞,男人的舌头更加深入,另一只手也伸进衣服的下摆,抚摸大腿内侧,渐渐上移,快到双腿的最上面了。
“唔我唔不”
出于本能,月试图拒绝这个人的入侵。
他用呻吟拒绝。
可是男人的压制也更紧了。
陌生的手指伸到最害羞的部分,手指在抚摸,确定他的形状。
他知道今天的节目是什么,父亲也曾用手指为他比喻过,可仅仅是手指的进入已经让他害怕,那胜过手指的粗大,切入体内,身体会裂开的
他害怕,他不想死掉。
他努力撑起双手,推着压住自己的身体,一定要推开这个男人
可是,比自己坚硬的手臂纹丝不动,倒是下面感受到一股炙热。
那个隔着丝绢衣服的柱形炙热,难道是
月不能理解男人的兴奋,这种事情,真得快乐吗
父亲说,每一个男人都会从这种事情中得到快乐,只要他的下面已经长大。
父亲曾教他如何爱抚过下面,可是即使下面有了扬起的前兆,他还是没感觉到父亲述说的那种快乐。
他将这一切告诉了宫崎。
蛇之婬 第五章 百鬼夜行二20090429 20:13:25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他最信赖的人便是宫崎了。
宫崎的母亲是他的乳娘,是他们代替没有奶水的母亲和不爱自己的父亲,将自己养育。
宫崎安慰他,让他相信,这或许是因为自己还小,还不能理解大人的快乐。
宫崎说,等月少爷大了,就能理解了。
可是已经不能等长大再理解了。
如果不能从这种行为中得到快乐,今夜,他或许会死去。
这时,男人暂时松开对他的挟制,可是下面的肿胀也很明显。
男人的手叠在月的手上,带他摸自己的下面。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月为他做口淫。
月有些害怕,却不能不做。
他小心翼翼的揭开男人的衣服,被那根怒张吓到了。
好可怕
他可以看见那根东西的顶端滴落的液体。
有些恶心。
即使这样,也
他努力地张开嘴,接受这根粗大。
可是,小小的嘴,即使全部张开,也不能将怒张的男形全部吞下,嘴角感到痛,男人的肉柱填满他的口腔,动弹不得。
顶端抵在喉骨处,有呕吐的预感。
但不能吐出
眼泪因为担心而流出。
倒是这个男人,主动停止了。
“受不了的话,就先吐出来。”
他得到了暂时的自由。
男人也离开了。
他喘息着,屏风后面有低声交谈,但他依旧沉浸于刚才的恐惧中,竟什么也没有听清楚。
大概是半小时后,男人回来了,父亲也在。
耳光打在脸上,眼前有星星在飞。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打自己。
父亲的手揪住衣领,用力拉扯,衣服发出撕裂的声音,整个上半身都因此裸露。
他不敢说话,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样的暴力。
男人的手在脊柱处爱抚,月感到寒意顺脊柱上升,快被冻僵了。
“隆成,我向来不喜欢没有感觉的身体,你为我拓路。”
拓路
月险些惊叫,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可惜也没有时间反抗了,衣服扯下,父亲的手劈开他的双腿,身体不再被遮掩,尚未成熟的下面,得到可怕的鉴定。
父亲的手指切进去,一粒、两粒,他的密处感到紧张。
而后,父亲的头也埋下去了。
柔软的舌头伸到里面,似乎在舔舐,可滑腻腻的舌头伸进去的感觉,竟像有人将冷血爬行动物塞进去,月全身的毛孔因此竖起。
双腿被竖起,父亲认真地为他的下面做准备,可是月只能感到恶心。
“隆成,情况怎么样”
男人发出傲慢的询问。
“有些紧张,很干很涩。”
“是吗那就用你的体液为我润滑。”
“是。”
月想逃出,双腿被父亲抓住,不能脱逃。
父亲的肉红进去了
瞬间的痛苦,窒息的痛苦,月无法呼吸。
整个里面都被压迫着,肉壁发出脆弱的呻吟。
“啊啊啊唔”
泣不成声。
呻吟,哀求,全部不能改变现状。
父亲想杀死自己吗
倒是那个男人,将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腿上,手指描画着月的嘴唇,叹息。
蛇之婬 第五章 百鬼夜行三20090501 21:01:59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好可爱的脸,那么小,就有一双涩情的眼睛,能在你尚是青涩的时候得到你,并且看着你成熟,确实是男人最大的乐趣。”
男人的手指伸进他的口中,月不理解这种事情的快乐,手指对口腔的调戏不能缓解下面的痛苦。
肉壁即将破碎的痛苦
内脏快被压出来的痛苦
火热的铁块塞进去的痛苦
腿被挟制着,不能动,僵直。
而此刻,男人似乎对他有了特别的兴趣,竟将刚刚折磨他口腔的凶器再一次取出,塞入他的口中。
“唔不我唔啊”
他想吐出,却因为父亲的手的加入,再一次沦为两个人的奴隶。
“隆成,你对你的孩子似乎并不是很温柔。”
男人笑着责备隆成,月的心,一片冰冷。
隆成,不过是披了父亲的身份魔鬼,他根本没有爱过自己
他甚至谄媚地笑着,亲吻正在折磨自己的男人。
“公爵大人,如果不严加调教,这孩子又怎么能让大人得到快乐。”
月绝望了,他的感官在那一刻离开身体,任由他们将他的身体当作玩具折弄,不管是谁的东西切入体内,无非是抽弄,而后射吐,除了痛,他没有任何别的感觉
他坐起来,衣服已经全湿了。
怎么会再一次梦见过去那些不应该被记起的事情,为什么还会再一次看见
难道
他看了看阴阳历,果然
今天是百鬼夜行的日子。
月有些害怕,虽然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能看见鬼怪了,可月知道,自己看得见那些东西,所以才会被影响,才会做回到过去的梦。
那个噩梦,明明已经几乎不会再出现了
将那些梦封印,自己已经不会再看见痛苦的过去了。
可是获得游女的血脉的自己,不能抗拒百鬼夜行的影响
自古,关于游女,便有奇怪的传说,游女,是最早的巫女,有着奇怪的坚持。
例如母亲,她不愿意接受朝香宫家的馈赠,即使将自己生下,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父亲,所以才会有了以后的一切。
所有的事情,都是命定的结果。
月有些害怕。
他能看见那些东西,如果今天被这些东西缠上,或许会
但天还是亮了,泷山夫人带着女仆们进入,请他更换衣物。
是一件淡紫色的藤纹和服,看得出,泷山夫人为今天做了精心准备。
“用桧扇结吧。”
今天是个正式的场合,虽然梦路结最适合振袖,可到底不及桧扇结的正式。
女仆们跪下了,为他打结。
泷山夫人特别取出一对耳环。
是珍珠。
黑珍珠。
并不是很闪亮,想来也有些岁月了。
泷山夫人为他梳发,并且将耳环戴上。
“这是上一代夫人的遗物,我想,陪同鹰司大人出席的您,是最适合它的人了。而且,您的名字是月,真是天赐的相配。”
泷山夫人是喜欢他的,那种老夫人对青年孩子的喜欢。
她的手指划过一处地方,月因为她的这一抹抚动而有了异样的感觉。
但正在打结,月也不敢乱动。
“月少爷的耳后有一粒小小的痣,好可爱。”
“是吗我自己看不见。”
月也听别人说过,在左耳的后面,有一粒淡黄色的小痣,可惜自己看不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倒是记忆深处,有母亲抱着自己、亲吻自己的左耳的影像。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对母亲纯香的记忆很模糊,只隐约记得她是个美丽高贵的女人,美丽,妖冶,拥有将所有看见她的男人的灵魂摄走的魅力。
可惜,在自己不过两岁的时候,母亲离开了人世。
蛇之婬 第五章 百鬼夜行四20090502 19:10:58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这时,衣结已经完成。
他展开双臂,转了一圈,周围的人都为他的美丽倾倒。
“鹰司大人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以为是哪位名门贵妇。”
泷山夫人赞美着,他却想起一件事。
这一次的活动能在天黑前结束吗
今天的他,不能在外面迎接天黑。
“泷山夫人,您能先出去一下吗我还有一些东西要拿。”
泷山夫人没有多问,带着女仆们离开了。
必须保护自己,如果不能在天黑前赶回,就不得不做那种准备了。
他取出短刀,放进锦袋。
这把短刀曾斩杀上百人,已经有了魔性,一般的鬼怪,不能接近携带此物的人。
只希望一切能顺利。
月不想杀人,可是能看见鬼怪的人,注定痛苦。
书道协会的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正是最危险的时间。
月坐在车上,手隔着锦袋,抓住里面的刀。
曾经满是鲜血的刀,是此刻的他,唯一的安慰。
鹰司在他身边,却一言不发。
事实上,在活动的时候,鹰司也与他保持着距离,除了一起表演书道的环节,鹰司抓住了他的手
月明白,鹰司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所以他也不会主动送上前。
可是天渐渐黑了,奇怪的生物在黑暗中现形,司机看不见这些东西,依照既定的路线前进,月却感到害怕。
它们飞过来,绕着车子,它们会纠缠能看见它们的人,所以月尽量转过眼睛,不想被它们发现自己的看见
但还是被它们发觉了自己的看见,因为它们潜进车子,向自己爬来。
月后退,身体似乎碰到了鹰司。
“可恶”
鹰司嘟囔了一句。
月知道,鹰司不希望自己碰触。
可是
难道自己真要在鹰司面前拔出刀,逼退这些魑魅魍魉
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想杀他
矛盾。
可是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决定了。
即使被鹰司误解,也不能被这些东西夺走自我。
手伸进锦袋,摸到寒冷的刀鞘,这是最后的依靠。
身体一紧,有一双手抱住自己。
月回头,看见鹰司。
“你也能看见这些东西”
鹰司在问自己,月点头。
“所以我才不想参加今天的活动,这些东西确实很麻烦。”
鹰司的手伸进月的锦袋,取出刀。
刀锋冰冷。
他赞美。
“是一把好刀,杀过不少人。”
月因为他的赞美也有了小小的得意。
嘀嗒
血流出。
鹰司的手掌被刀刃割破了。
“你的手”
“我的家族历代都是神道宫司,有我的血做结界,那些东西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血在车厢里散开,甜蜜而温暖的香味挥发
蛇之婬 第六章 怜一上20090503 19:17:30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昭明八年,东京
月无趣地坐着,樱花已经开始坠落,娇媚的花瓣,在风吹中,缓慢下落。
鹰司的家中来了个新的少年,名字是浅野怜一。
怜一很可爱,软软的头发,乖巧,听话,五官没有月的妖冶,却有清纯的憨直。
鹰司应该很喜欢这个乖巧的男孩,因为以往得到鹰司宠爱的男孩大多只能侍寝一夜,这个怜一,却能一连数日侍寝,甚至,听泷山夫人说,鹰司准备让怜一在鹰司的宅邸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月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寄住者,对主人的兴趣,并没有太多过问的权限。
鹰司不属于他,至少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他也没有资格过问鹰司的事情。
鹰司想得到谁的身体,也是鹰司的自由,月没有权力过问。
可是他不甘心
为什么
为什么鹰司那么讨厌他
既然不能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给他承诺
那时候的诺言,已经变成了风中的樱花
月吹了口气,酒盏中的樱花摇晃着,却没有被吹走。
他尝了少许,冷冽的酒,不愧是大吟酿。
没有成年,不代表不能喝酒。
月得意的喝着,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怜一。
怜一正陪着几个人。
这些人月都很熟悉,是他最常往来的和服店的人,为首的是老板,后面的则是刺绣师以及印染师。
毕竟每一季月都要向他们订包括振袖在内的各种和服总数上百件,在这个和服产业渐渐被机器印染品占领的时代,对恪守传统只做手工和服的店而言,月是他们最重要的客人之一。
因为月的重要性,每一次都是老板亲自前来,刺绣师与印染师也会陪同,他们必须让月的任何要求都得到满足。
月看见了怜一。
怜一有柔软的头发,脸比月圆润少许,身高与月差不多,也许略高一点,一副乖巧的样子,眼角也是驯良,像个娃娃,可爱,温暖。
怜一让老板等人在远处,他先走过来。
走到月的面前,他向月行礼。
“月少爷,友京禅的老板来了。”
“知道了。”
月故意没有穿趾袜,随便地坐在廊上,脚趾露出,酒却要五郎取下。
“月大人,天气还冷,您还是”
“我做什么事情,五郎不要过问,好吗”
五郎有些无奈,将酒取下。
月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无礼,他也不是无礼的人,只是看见怜一,忍不住想在他的面前展示自己的美丽。
“月少爷,我为您将趾袜穿上。”
怜一凑上,他小心地将月的脚抱住,也许是不小心,嘴唇碰触了月的脚趾。
“月少爷的脚趾真的很漂亮,像樱花的花瓣一般,淡淡的粉红色。”
“是吗”
月挑衅着,他不明白怜一为什么赞美自己,难道只是因为谨小慎微
怜一的嘴唇划过月的脚趾,柔软的嘴唇,带着淡淡的暖意。
月也不好再纠缠了,让他帮自己将趾袜穿好。
一切做好后,怜一无声的退在一边,乖巧,似一个娃娃。
月可以理解鹰司对怜一的喜欢,如此乖巧的人,确实讨人喜欢。
而自己,虽然很美,却有不应该的缺陷,不仅任性、喜好奢靡玩物,更有玩弄天下的邪念,而且,没有几个男人愿意将时间消费在一个连快乐也不能理解的身体上。
鹰司是知道真相的男人,他不会喜欢自己
何况,鹰司那么忙,听泷山夫人说,即使是自己的宅邸,鹰司也往往数月不归。
月感到愤怒,为什么鹰司不能被自己抓住
怜一就在身边,这种愤怒,变成迁怒。
“怜一,你说,鹰司公爵大人最近的心情是什么样是好,还是坏”
“月少爷,我不懂你的话。”
怜一的回答恭敬,月越加恼火。
“你回前面吧,这里的事情,有五郎就可以了。”
“是。”
怜一低头,注视月的眼神,显得委屈,月虽然知道是自己无礼,却因为愤怒,无视了。
鹰司有些心不在焉了。
政府的年度报表这种无聊的东西,全部可以交给秘书,但他必须强迫自己看这些东西,他不能显出自己的心不在焉。
他不明白,这些日子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会在做正事的时候走神
“大人是不是有些困乏了”
是怜一。
怜一乖巧听话,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侍奉的时候,都是尽心尽职。
“可能是前几日熬夜了,你帮我按摩一下。”
“是。”
蛇之婬 第六章 怜一中20090504 19:09:52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第一次见到怜一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鹰司也有些忘记了,倒是这次去京都的时候再一次看见了他,于是就将他带回来了。
怜一很乖,每天都能恪守本分,不像那些男孩子,只是对他说了几句赞美,便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所以他将怜一留下,其他的男孩子,全部退回去。
毕竟,鹰司不曾想过让月遭遇难堪。
只有月的空间,不论何时都必须保留。
月和他们是不一样的,鹰司希望与他建立对等的恋人关系,而不是主从关系。
所以,在月可以自行判断以前,他都不会踏出第一步。
怜一将灯光调暗,他清楚鹰司的喜好,这微昏黄的灯光,可以让鹰司感觉更舒服。
但怜一并不知道,鹰司喜欢昏黄灯光的真正原因。
昏暗的灯光可以混淆视觉,他并不觉得怜一有特别的可爱之处,只是灯光昏暗之时,在特别的角度看怜一,竟与月有几分相似。
“青磁砧马蝗绊送过去了吗”
鹰司相信月会因为得到这件国宝而开心,青磁砧马蝗绊,温润的色泽,如月的皮肤。正因为它如此美丽,鹰司才会不顾他人的反对,强迫博物馆将此物取出。
“已经送过去了,月少爷说,下月叔父大人来访,正可以用此物招待。”
鹰司满意地笑了。
月喜欢的东西,多是些古典之物,鹰司不能理解这种古雅之美,但只要是月喜欢的,鹰司都会记在名字,看见了,便为他得到,不管是公平交易还是胁迫
可惜即使自己这样做,月也不亲近自己。
也只好用身边的怜一缓解欲求。
鹰司不觉得这样做伤害了怜一。
怜一的心中没有自己,鹰司很明白这一点,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过是游戏,鹰司拥抱怜一的时候,看见的人是月,而怜一的回应,殷勤,无可挑剔,却没有爱意。
怜一将自己当作物品,对待鹰司的态度,和对待任何一个主人一样,不过是主仆的义务,无关爱情。
这样也好,至少怜一不会有非分之念,不会恃宠而骄,不会伤害月。
怜一按摩着肩膀,劳累的肌肉得到放松,鹰司捏住怜一搭在肩上的手。
“大人”
鹰司微微用力,将怜一拉到身边。
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鹰司捂住他的口。
怜一想说什么,鹰司没有兴趣,他只是想看见月。
可惜,月从来都不会主动接近他,不管什么时候,月都是一个人在后院。
也许是因为自己太忙了,前面出入的都是政客,他们看月的眼神,从不单纯。
鹰司知道月的自尊,月不能忍受这样的注视,哪怕只是一次。
他亲吻着怜一,怜一用舌头回敬着,柔软的头发搭在鹰司的脖子上,发梢扫过皮肤,沙沙的感觉。
却不知道月的身体,是不是更加的柔软,更加的温情。
鹰司知道自己已经将身边的人当作是月了,怜一也知道他的心中需要的人不是自己,可是他们仍旧能拥抱并且交合身体,因为他们的心中,都没有彼此的角落。
“啊大人嗯啊嗯”
怜一的喘息声并不是很大,那仿佛鹅毛扫过心尖的声音,酥麻的声音,正可以抚慰鹰司因为月而饥渴的身体。
如果此刻,在鹰司的怀中如此温柔的人是月,那便是最完美的事情了。
可惜,一切也只是希望。
月不会主动求欢,至少,现在,不会。
所以,鹰司也只能将灯光调暗茶室。
幽密的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
门前的竹筒发出有节奏的破空声。
松本坐在他面前,恭敬地坐着。
月正在分茶。
和、敬、清、寂,完美的动作不能掩饰他心中的怨恨。
名器青磁砧马蝗绊也不能让他平静。
月将茶敬于松本。
“茶的水面,不平静,你心中在想些什么”
松本觉察到他的不定。
“我玷污了茶道,但是不能平息。”
蛇之婬 第六章 怜一下20090505 19:49:21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月没有后悔,他虽然已经对禅者久松真一的话倒背如流,却也不能改变心中的愤恨。
“茶道的第一目的为修炼身心,其修炼身心是茶道文化形成的胎盘。无相的了悟为一种现象显示出来的才是茶道文化。茶道文化真是一种内容丰富的文化形式,自己开始研究茶道以后感到惊讶的是,其文化形式有着强烈的独特性,即它是一种由无相的了悟,无相的自己表现出来的形式。未渗透着无相自己的茶道是不存在的。”
“我知道。”
月无力的回答。
“反过来说,茶道中必须渗透着无相的自己。即茶道文化是无相的自己的外在表现。茶道又是一种根源性文化,它修炼人的身心,创造无相的人、了悟的人,即创造文化的创造者。”
“可是我做不到,我的心被一些东西填满了,不能无相,不能了悟。”
“月,你要记住,茶道是创造文化创造者的文化。这些创造者创造的文化反过来又创造文化创造者。茶道是这样一种修炼人的天地,是这样的一个文化创造的领域。在此意义上来说,茶道是无相自己的形成及无相自己表现的场所。不要将自己束缚,无相的了悟,存结于心,不要让暂时的仇恨蒙蔽了你的慧眼。”
“我有慧眼”
“是的。”
“为什么我看不见”
“因为你的眼睛被蒙蔽了。”
“我不懂。”
“让我告诉你,你心中的蒙蔽吧。”
松本温柔的说着,月相信松本,他是自己的叔叔,是人偶师,他能觉察到人心深处的细微变化。
“你的心中有嫉妒”
“是的,我嫉妒,那嫉妒让我疯狂,我即将为这嫉妒化为恶灵”
月承认心中满是嫉妒,尽管他也不知道这嫉妒的源头。
松本看着碗中的漩涡,等到漩涡有些平静了,才缓慢地说着。
“为了鹰司公爵”
月笑了。
他知道自己在嫉妒,但他不觉的鹰司能让自己变得嫉妒。
“你认为我会为了他而嫉妒我从不曾觉得有谁能在我心中得到地位,你为什么认为这个人是他”
松本也笑了。
“你不是为了他而嫉妒。你嫉妒的人是怜一。你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不能将一个超出控制的男人紧紧抓住。对你而言,只有抓住才是最终的目的。于是你嫉妒怜一,因为你觉得怜一抢在你的前面抓住了鹰司公爵。”
月没有笑,松本没有说错,自己的全部心思都被松本看穿了。
“是的,所以我恨怜一。”
“确实,你应该恨怜一。你的母亲纯香可是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男人失去灵魂的女王,你怨恨继承了她的美丽的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竟不能将那个男人抓住”
月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怨恨,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真正认真诱惑鹰司。
他不觉得鹰司会喜欢他,本能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松本如此关心,他也只好将心中的一些告知。
“或许吧。我觉得我像六条妃子,为了和别人争夺一个男人的爱,甚至即将化为恶灵,纠缠葵之上”
对月的自比,松本淡然一笑。
“你为何自我鄙薄你不是六条妃子,他也不是葵之上。你是让所有人爱怜的光源氏。或者说,你是夜叉姬,”
夜叉
月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不懂。”
“你知道般若与夜叉的关系吗”
“我当然知道。般若是智慧,夜叉是恶魔。”
“不,你忘记了,在我国的传统中,般若是嫉妒,是六条御息所的怨恨所以,你注定不是六条妃子,你是夜叉,将男人和女人都抓住的夜叉。”
月想起一个传统,家族只需要一个继承人,不能成为继承人的孩子被称为“般若”,交给松本家抚养。
继承家业的,是“夜叉”。
松本便是父亲的胞弟,是般若。
但松本的安慰也不能抚平月的愤恨。
“但是他不爱我,我能怎么办”
“你不要忘记,你是夜叉”
松本将身边的漆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娃娃。
“这是”
是个漂亮的女孩,但不是女儿节娃娃。
“你母亲的东西。她在将你生下后,就为你做了这个东西。十四年前,她将它交给我保管。她说,等到你舔尝了嫉妒和占有的痛苦以后,就将这个娃娃给你,本性会教会你怎么做”
“我”
月接过娃娃,这个娃娃,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魔鬼一般。
这个娃娃,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他注意到,在娃娃的背面,有一张字条。
“这是”
“有些事情,等事情结束了,我便会告诉你。总之,循你的本能而为,不要压抑自己,你是蛇,是没有人能抗拒的蛇。”
月看着人偶娃娃,若有所思。
蛇之婬 第七章 花架下的惩罚上20090508 18:57:07标签耽美 蛇之婬分类蛇之婬
下了一夜的雨,早晨,太阳出来,水汽蒸发,整个庭院都笼在薄薄的雾气中。
清冷的风拂起了庭院里的柳条,淡淡的青草香弥漫在湿润的空气中。
庭院的石板路上有水滴,发着隐约的白光。
三月,樱花开得正艳,赏华会却只有一人。
月立于樱树下,风吹过,樱花化雨,淡雅,弥弥清香,心旷神怡。
昨夜的雨让樱花有些臃肿,花瓣上沾染了莹澈的水珠,色彩愈加明淡,香味愈加疏微。但今天,太阳出来了,浸在水中的香气脉脉散发,于是引来更多的蝴蝶。
蝴蝶集于花蕊之旁,或停歇,或追逐,用它们短暂的生命,映衬樱花瞬间的辉煌。
阳光明媚,樱花的香气也更加浓郁,遍满庭院,甚至越墙而过,浮于邻家院落之上。
邻家是谁,月不知道,但想来也是一个政客。
这里是东京地价最高的地方,能得到此处住地的,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但不管是怎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月的眼中,都是一样,一样有情欲,一样会在料理亭的密宴中褪下道貌岸然。
月喜欢樱花在雨中的姿态,没有风吹时的绝美与凄厉,雨水润湿,褪尽浓艳,呈现淡然,飘零,温和,直至花落殆尽。
转身,看见紫色。
紫藤花开了。
紫色的瀑布,盛开在庭院中,衬着红玫瑰色的柱子,不免有些绮欲。
淡淡的雾气下,藤花织成了华丽,恍如天女的和服。
水纹石。
化水为石,将天地山川浓缩于庭院的尺寸之间,一脉活水循带而来,锦鲤数尾,游曳着,泛起长长的水波。
风还有些冷,坐在庭院里的月,觉得冷了。
可是心中的寒冷远胜过身体的寒冷。
不想被任何人背叛,自己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
月解开书轴,是全本的源氏物语绘卷。
鹰司对他,始终都是若即若离。
不管怎样的奢华要求,都能得到满足,可是,鹰司不愿意接近他。
月不需要鹰司给予的物质上的满足,朝香宫家族是全日本的花街的控制者,任何一家妄想得到保护的酒店、俱乐部、茶亭,都必须每年缴纳百分之一的营业收入。所以,不管怎样的奢华浪费,月都不会在意,因为他有足够的金钱消耗。
事实上,每一年,月光是和服的消费,便有亿数。
可是,除了物质上的满足,鹰司能给他的又有些什么
鹰司不爱他,逃避他,鹰司只将他作为最华丽的装饰品。
他是不管在什么时候出现,都能让人注意的美丽艺术品
书道、茶道、香道、华道花道、禅道,还有各种祭典,出席这些传统节目的时候,鹰司都需要他的陪同。
鹰司需要他,需要利用他掩饰自己是对传统的陌生。
当时的诺言,鹰司还忘记吗
月笑了。
此刻的自己,与紫姬又是何等的相似
不,自己还不如紫姬,毕竟紫姬是真正得到了光源氏的爱情的,而自己
月非常明白,鹰司不想与自己见面,可是在美国生活长大的鹰司并不知道,华族的孩子都是敏感而骄傲的,只是空气的小小改变,便能让他们纤细的心感受到伤害的存在。
器物的绝美也只让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
奢华,不能弥补心中的空虚。
反不如这庭院里的植物,自由自在
他走到溪边,俯下身。
好冷
手,被溪水的寒冷刺痛了。
但还是抓住了一尾锦鲤。
锦鲤在手中挣扎,张开的嘴,暗示它的害怕。
“你也想得到自由,对吗”
月微笑着,手指扣紧,想将这一尾拧断,不想锦鲤的身体不停的挣扎,居然挣脱手掌,跳入水中
“连你也不想陪我,我做人还真是失败”
月自嘲着,转身,看见庭院里面的藤花很是茂密,不免有了特别的心思。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鹰司都将不在。
听泷山说,这一次外出,可能要三个月才会回来。
鹰司到底是政界要人,他的日程表,总是安排得满满的,正因为如此,能够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向来很少。
所以,鹰司对温柔的谈情说爱毫无兴趣,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月讨厌被无视。
鹰司的离开,竟是从泷山处知晓,月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彻底无视。
但鹰司的这次离开,也被月视为一个好机会。
一个依顺自己的性格肆意妄为的好机会
他看见了五郎,五郎总是在距离他只有十米的地方,守护,等待。
“五郎,你,去把怜一叫来。”
五郎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绝对的忠诚,如果非要做个形容,五郎便是月的武藏。
月的心中,有了个玩乐的计划。
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