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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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邵青出现在了程阮筝的宿舍门口。

下午有训练,程阮筝在泥地里滚的像一只泥猴,见到等在门口的高挑身影,她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

这上面全是泥,都已经干巴了,硬邦邦黏在脸上,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样子,肯定丑死了。

她回过神,欣喜的跑上前,“您怎么过来了。”

好些天都没有邵青的消息,有些事她不能问,邵青也不会跟她说。

邵青仔细的盯着她看,心跳突然加速。

得知关岍私自来找程阮筝,还动了手,她第一次对关岍发火,还是当着钟艾的面。

她回家拿上车钥匙就赶来了学校,为的就是亲眼看到程阮筝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

关岍不知道程阮筝对她意味着什么,她不解释,也不想解释,但她很愤怒。

“忙完工作了就想过来看看你,训练结束了?”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些。

走廊上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程阮筝打开宿舍门请她进去,然后关上门并且反锁了。

“我身上都是泥,脏兮兮的,我先洗个澡,您等我会儿。”她挪了把椅子过来给邵青坐。

程阮筝拿上干净衣服进去洗澡了,邵青也没坐,站在床边环顾一圈。

这是她第二次进程阮筝的宿舍,上次也没来得及仔细看。

宿舍收拾的很干净整洁,被子是标准的豆腐块。

枕头下压着的照片露出一角,引起了邵青的好奇心,她忍不住轻轻取出来看。

是开学典礼那天的大合照,当时程阮筝就站在她的侧后方。

小朋友应该很骄傲能考进军校吧,所以才会将开学典礼的合照放在枕头下面。

她笑了笑,将照片放回原处。

浴室方向传来水声,裹着点温热的水汽渗透到邵青脚边。

她的内心无法再平静,又生起了可耻的欲念。

她仓皇坐下,双手放在膝盖处无意识摩挲着,视线却黏在那扇紧闭的小门上。

这个深秋真是干燥到让人无法适应。

一股燥热从体内升腾,皮肤变得又烫又红,她整个人都好像被蒸熟了一样。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平复这股邪念。

于是,她又站起来,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来回的走动。

沐浴露的清香不断从门缝里渗出来,空气中都是这个香味,她无处可躲,只能克制着蠢蠢欲动的羞意,缓缓坐到程阮筝的床上。

她低头,手轻轻抚过床单,幻想程阮筝躺着时的画面,手摸到的不是被单,而是程阮筝赤/裸柔软的身体,香味都好像是从皮肤里渗透出来的,离得远了就似有似无,离得近了就扑鼻而来,越凑近就越香,让她欲罢不能。

她既紧张又兴奋,小心窥着浴室的方向,确定程阮筝还在洗澡,她就放心大胆的侧睡到枕头上。

先是深深吸一口气上面的香气,再转过脸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枕头里,空虚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慰藉,但也远远不够,她的空虚就像一个无底洞,她想要更多。

咔嗒一声,洗完澡的程阮筝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邵青猛地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将枕头摆放回原来的位置,当作无事发生的淡定坐着。

她的身体规矩着,视线却越界了。

浴巾只遮住了程阮筝胸部到臀部的部位,其他地方都是裸露出来的,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水珠,湿漉漉的头发用一块毛巾包裹着,又掉了几缕黏在纤细的脖颈上,肩窝凹陷,凸起的锁骨漂亮精致,有浅浅的晒痕烙在那儿,像一条分界线,往下就是雪白的胸脯。

她随意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邵青解下包头发的毛巾,然后侧着头擦发丝。

双腿是平放的,浴巾不够长,腿间的风景若隐若现。

邵青呼吸一滞,眸色转暗,慌张移开的视线又隐晦的挪回来,轻轻扫过程阮筝的全身。

“天冷,这么光着容易感冒,去把衣服穿上。”开口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低哑。

程阮筝甩掉发丝上的水珠,说:“我身体素质很好,在部队那会儿有野外训练,我跟另外两个战友为了躲避蓝军的追杀,在塘子里泡了三个多小时,上来的时候四肢都僵了,我战友她们都发了烧,就我一点事都没有,回去洗个热水澡再睡一觉就又精神了。”

说起这件事她还挺了挺腰杆,一脸的骄傲。

邵青当然知道军旅生涯辛苦,也是不可避免的,但她还是很心疼。

“那就坐到这边来,我帮你把头发弄干。”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程阮筝抿了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行啊,您是司令。”

“立刻过来,这是命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程阮筝乖乖起身坐到邵青旁边。

邵青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的擦着她的头发。

吹风机在抽屉里,邵青过去找出来插上电,打开了暖风模式,手指插/进头发里再拨起来,风就掠过发根,很快就带走了头发上的水汽,发丝变得干燥蓬松。

程阮筝微微低着头,膝盖碰到了邵青的腿,她假装不知道继续保持这个动作。

温度通过面料传播,热意越来越明显。

吹风机的噪音盖住了邵青急促的呼吸声,她的指尖像沾了火星,拨头发的动作缓下来。

指腹装作不经意蹭过程阮筝的额头,将已经干了的碎发别到脑后。

接触到这片皮肤很柔软,她舍不得移开,还轻轻捏了捏程阮筝的耳垂。

程阮筝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粉嫩粉嫩的。

她抬起头仰望邵青,羞涩的样子就这样直直撞进邵青的眼睛里,拨动了邵青的心弦。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空气里只剩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邵青捧住她的脸,弯腰低头,唇瓣就要贴在一块儿了。

偏偏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她又没有勇气继续,踏出这一步就代表她心里不再只装着阿竹一个人,她对程阮筝有感觉了,她‘出轨’了,她对不起阿竹。

不行,她不能这么做。

她胆怯的想要后撤,程阮筝却不会再给她逃避的机会,倾身仰头追上去。

唇瓣相贴,软得像雨里泡开的棉花。

邵青整个人都僵住,眼睛一点点瞪大,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理智在分崩瓦解,塌成一片废墟,曾经被高高架起的权威被碾碎成灰,仅剩下完全能够支配她大脑的欲念在叫嚣。

她不再后撤,却也没有主动,只是慢慢放松身体,用原本攥紧衣角的指尖轻轻蹭到程阮筝的脊背,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力度轻得像错觉,就这样悄悄将程阮筝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分,藏在浴巾下的饱满贴上了她,两物对撞又轻柔的弹开,那一瞬间的颤动她都感知到了。

程阮筝的嘴唇好柔软,像果冻一样香甜可口。

垂落的睫毛又长又密,闭眼往她身上靠时长睫还轻颤了几下,呼吸也很轻,藏在发丝下的耳朵开始泛红,然后蔓延到脖颈,藏都藏不住。

看着看着,邵青眼里的震惊就逐渐被欲念取代,含住程阮筝主动送上来的唇瓣。

停留了两三秒才放开,又轻啄几下,吻到唇角,似在回味,又似品尝。

两人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邵青会用唇瓣轻轻贴住程阮筝的唇,却没有继续深入,只是随着程阮筝的呼吸节奏在触碰,再用舌尖轻轻碰一下唇缝,是询问也是在试探。

程阮筝受不了她这番挑逗,像小狗似的急切求着主人爱抚。

“要吗?”邵青低声问,她指的是接吻。

程阮筝急喘不停,身体紧紧贴着她,并且主动张嘴邀请。

邵青将她放倒在枕头上,循序渐进的加深了这个吻。

理智荡然无存,亲吻也变得充满攻击性,不给程阮筝任何喘息的机会,嘴唇被严密堵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所有吟声都只能吞回肚子里。

她不该这样失控,现在就应该停止了的,再这样下去后果会更严重,可她就是停不下来,舍不得,也不愿意。

欲望就像被囚禁了多年的怪物,现在笼门打开了,这些怪物就争先恐后往外冲,拦不住了就只能让原本规规矩矩的秩序全乱掉。

意/乱/情/迷,光线晃眼。

她微微撑起身,目光所及是程阮筝身上散开了的浴巾,胶原蛋白满满的脸泛着红,眼底细碎的光倒映出还穿着整整齐齐的她,衬衫连一颗扣子都没有解开,头发也没乱,可程阮筝已经浑身瘫软在床,胸口起伏,发丝凌乱的铺在枕头上。

她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瞬间清醒,想要起身结束这场突然的情动。

手指却被程阮筝勾住,女孩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像要被丢弃的小狗,很惹人怜爱。

她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拒绝,所以在程阮筝抓着她的手向下引导的时候,她都没有反抗。

“小程……”她还是表现出了犹豫。

程阮筝都快哭了,“司令,我难受,您帮帮我。”

这样撒娇式的勾引将邵青刚回笼的理智再次烧断,她浑身颤栗,酥酥麻麻的。

但她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顾虑着程阮筝还年轻,又没恋人,有这方面的需求也正常,她可以帮她缓解。

为了程阮筝以后不后悔,她就没有完全将浴巾拉开,将手放过去,柔软的面料可以增加摩擦力,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程阮筝猛地抓紧枕头,在声音要溢出去时又立刻捂住了嘴。

几平方的宿舍容纳了两人交错杂乱的呼吸,交响曲似的紧凑激进,收尾之前还会再迎来一段拔高到顶点的巨浪。

她抱住程阮筝颤抖不止的身体,亲吻落在脸颊。

“不怕,缓一会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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