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佑年,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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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桂舟再次摇了摇头,没打算多说什么。

岳蕴楚又问了他一遍,见沈桂舟坚持摇头,轻叹口气,递给他一叠文件。

沈桂舟接过整理的文件翻着看,刚翻过第一面便愣住。

上面有岳蕴楚和张佑年当初受家暴和虐待时留下的照片,听描述冷意就已经从脊背疯狂往上窜,等到直面照片的时候,那股冷意早就漫至身体每一处,又从身体里往外渗。

很多照片都是旧伤未愈便添新伤,几处淤血边上还有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沈桂舟想起,曾经碰过张佑年身体的时候,似是摸到几处留疤的伤痕。

他眨了眨眼睛,快速翻过这几页,把文件大致看了一遍,递还给岳蕴楚,打字问:那些照片是

岳蕴楚:有张建邺拍的,也有我自己留的。

沈桂舟:为什么不报警。

岳蕴楚有些落寞:我的父亲那时候在医院治疗,母亲疯了,他帮了我,手上还有我的把柄,又拿家人威胁我,我报过警的,被当作家事处理了,他提前听到风声,早就做了应对。

张佑年神色也有些发愣,似是头一回听说。

沈桂舟:那为什么又现在拿出来。

因为把你牵扯进来了,岳蕴楚拍了拍他的手背,近段时间不要经常出去,出去也要小心,有人在监视我们。

沈桂舟点头答应,却没往心底去,没过多久,他出门拿快递,刚出单元门,就看见张佑年从右边急匆匆朝自己跑来,伸手把他往旁边一拽,转着抱进怀里。

哐当一声,从天而降的花瓶在地上碎裂成锋利的碎块四下溅开,他没受伤,反倒是张佑年被擦出好几处血痕,脸颊上还挂着一条。

张佑年把他往里面一推,说道:你先在里面站着,要那么我帮你拿。接着神情严肃地拨打电话交代着什么,一边往楼上看。

沈桂舟有些怔愣地看着地上的花瓶,待张佑年挂掉电话,他拽住他问:是张建邺吗?

张佑年说:还不能确定,也有可能是楼上住户疏忽,在问,总之你少出门,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沈桂舟摇了摇头:我去就好,你上去处理你的伤。

玻璃碎片划过的地方留下不深不浅的痕迹,看起来不深,但总归漫着血。

但张佑年执意要帮他拿,沈桂舟便将快递号给他。

后来楼上的住户来道歉,说是他们吵架,不小心把花瓶推下去了,希望私了。

张佑年阴阳怪气:那你准度还挺高。

对面一个劲道歉,他们最终也没有追究。

隔两天,沈桂舟接到电话,说是张佑年在线上点的菜品送不进来,要他出门一趟。

沈桂舟发消息和张佑年确认,张佑年的确点了。

他收拾出门,在小区门口准备接过东西时,一辆车突然不受控地朝他撞来。

沈桂舟拉着外卖小哥就往小区铁门里钻。

嘭的一声,另一辆车猛冲上来撞开那辆车,一直逼到角落才停下,车内气囊弹出来了,人没受什么伤。

那是辆自动驾驶汽车,按他们的说法,是方向盘突然不受控制了,才朝他们撞过去。

张佑年去查,几个人的背景都很干净,和张建邺没有关系。

汽车那边的人一口咬定他们的车被动了手脚,打上官司。

连着两次巧合让张佑年警惕不少,又查不出和张建邺有什么关联,只能先找人跟着沈桂舟,并且告诉了他。

张佑年说:特殊时期,我最近会找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沈桂舟比划: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只是报了案,警方还在查,也告诉我会保密,张建邺在警局可能有人。

沈桂舟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他跑了,张佑年顿了顿,跑国外去了。

沈桂舟很少再出门,张佑年知道沈桂舟不想见他,也很少在家里出现。

手机铃骤然响起,一个境外电话,并没有标明来源,沈桂舟顿时警铃大作,确认警方依旧监控着他的手机,按下接通。

但张建邺这通电话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

我没记错的话,那对夫妻的花店还在开对吧,还有那个姓林的妹妹,你说,何茂谦能不能保住她?

一句话说完,电话被挂断,沈桂舟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只剩嘟的一声。

他攥紧手机,手背青筋暴起,指尖用力得发白。

他选择和他们断开联系,犹如掩耳盗铃,张建邺怎么会不知道,他和阿雅他们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警方拨来电话,告诉他没追踪到位置,但没要求他下次拖一拖时间。毕竟他说不了话。

沈桂舟翻出记录的本子,在里面翻找联系方式,准备发短信前,张佑年的信息弹了出来。

张佑年:不必担心,我来处理,我会找人盯着,保证他们的安全。

张佑年:不要出门了,听话。要什么我找人给你送。

沈桂舟:好。

张佑年很少回来,时不时和他说一下阿雅他们的近况,本来打算过完春节就带他去医院看喉咙,再和国外的医生约档期,又暂缓了。

再听到消息的时候,是张佑年锁定了张建邺的位置,似乎追到国外去了。

沈桂舟这边也马不停蹄地在找证据,从张建邺前秘书那里得知,张建邺曾和纪忱有过往来。

沈桂舟:最早什么时候?

:我来的时候,两人就有联系了。

沈桂舟问到时间,是他们大学的时候,也就是说,纪忱一开始接近他,很有可能和张建邺有关。

他和张佑年说了一声,去监狱探监。

探视室里,两人隔着玻璃对望,纪忱一直笑着看着他,不同大学时温和的笑,被他看清真面目后运筹帷幄的笑,现在的纪忱笑起来很傻。

张佑年没骗他,纪忱真的傻了,口水哈喇不住下滴,还需要护工帮他擦口水。

沈桂舟打字:你认识张建邺吗?

纪忱嘿嘿一笑:张,建邺,坏,但,好。

沈桂舟听得直皱眉,但还是继续往下问: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又聊了什么。

纪忱说:不知道。

沈桂舟说:那为什么说他坏,又好。

纪忱:他,坏,但,好。

说来说去只有这几个字,还有一句不知道。

沈桂舟放弃了,和傻子没什么能说的,看着也不像装出来的,他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纪忱却又说话了。

纪忱:别走,桂舟,好。

沈桂舟停下来转身,握着话筒问他:那纪忱呢。

纪忱,坏。

后悔吗?他问,纪忱似乎没听懂,歪着脑袋看他。

他也是有病,问一个傻子后不后悔。

沈桂舟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撒开话筒准备离开,玻璃窗内的人突然躁动起来,指甲划过玻璃。

嫉妒,张,佑年。

沈桂舟停住,转头看他。

纪忱继续说,眼里蓄上眼泪:张,佑年,好,变坏。

沈桂舟喉结上下滚动,打字: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纪忱,让,张,佑年,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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