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见你,别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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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随去把车开过来,沈桂舟和余确站在停车场电梯门口,只剩沉默。

似乎纠结许久,余确不自在地看了他几眼,问他:你刚刚为什么说,曲越不好,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沈桂舟没什么想讲的意愿,但还是拿起手机打字:他是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余确淡漠的嗓音有了一丝波动,听起来不可置信,顿了一会儿又反应过来,新人设吗。

什么新人设?

沈桂舟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懒得问。

但余确似乎没问完:你是他的新客户吗?

什么新客户。

余确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摇头,没什么,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如果你是担心我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你想错了,我不想见他,以前不想,以后也不会想。沈桂舟打字。

总是被误会,还是得趁这个苗头出现的时候就掐断。

嗯。余确收了话头,不再讲话。

曲随好像在给车散热开冷气,一时半会儿没过来。

余确在原地站了会儿,又问他:那你和张佑年呢?

沈桂舟没禁住蹙了蹙眉。

这个名字就好似毒药,只要听到、看到,心头总觉得闷结。

沈桂舟没有回答。

我听说他进了局子

如果你担心你会再度被他抓过去,那你可以完全放心。沈桂舟截断余确的话。

张佑年现在应该不会想找沈时疏了,那么余确也没有危险。

聊不起来,互相踩雷,余确终于放弃了。

直到曲随开着车过来,车内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连曲随开着车都觉得诡异,看了眼后视镜问两人:怎么回事,我只是去开了车,谈崩了?

没什么,开你的车。余确说。

曲随抽空瞟了一眼副驾驶位的余确,见后者一脸郁闷,又看了眼沈桂舟,沈桂舟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开到花店附近,沈桂舟想起什么,想先去附近街里的沙县小吃买几份馄饨,曲随答应得爽快,沈桂舟本想顺便给曲随余确也买,被曲随制止。

我们待会要去吃好的,不用算我们。

再度上车,没一会儿就开到了花店门口,沈桂舟朝曲随余确道谢,准备推门下车。

花店里好像有什么人在争吵,沈桂舟推门的手一顿,听见阿雅大声说了一句:你要是再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有人来闹了?沈桂舟一慌张,下车差点绊到,脑海里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张佑年本就知道这间花店,是不是他又找人来闹了?还是什么蛮不讲理的客户,按阿雅的脾气,可是会直接和客户杠起来的,大藤怎么没拦着?大藤出去了?

他忙急忙慌地推开花店门走进去,只看见散了满地的杂物,什么都有,吃的穿的用的,看起来还都不便宜。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站着,单手捂着肚子,背有些弯,看起来还有些熟悉,阿雅揪着男人的领子,见他进来,阿雅也停下了动作,楞楞地看着他,男人的背好像也有些僵硬。

怎么了?沈桂舟比划,四处不见大藤。

看来大藤不在,让阿雅和客户沟通不如让他来,沈桂舟想着,在手机上打字:您好,是客单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来替您解决。按下转语音,他敲了敲男人的背。

男人一怔,缓缓别过来半张脸,看着他,眼眸里满是眷恋。

是张佑年。

他不是还在医院躺着吗。

沈桂舟呼吸急促地退后了几步,顿了半晌,想起刚刚阿雅朝张佑年喊的那句话。

–你要是再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张佑年要对阿雅做什么?

饶是再难受,他也挪动双腿插进两人中间,挡在阿雅跟前,把张佑年往外一推,眼眸警惕。

你要对她做什么?

没做什么被推这一下似乎撕裂了伤口,张佑年咬着牙退了几步,捂着腰腹,似乎有血漫了上来,透过深蓝色衬衫,有些惹眼。

沈桂舟视线跟着下滑,落到他腰腹被血浸湿的那片。

我来还钱顺便送点东西,张佑年说,又往后退了几步,扯起嘴角苦笑,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我现在就走。

桂舟不想见你,我们也不想见你,别再来了!阿雅怒吼。

沈桂舟有些沉默,看着张佑年出门,看着曲随发现他,下车接住张佑年将倒不倒的身子,责怪道:不好好待在医院瞎跑出来做什么,找死吗?看余确一脸警惕地看着张佑年。

看他不想看了。

沈桂舟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东西。

阿雅还在义愤填膺,边骂边跟着蹲下身子捡东西:现在知道你不想见他,什么时候想见他了,男人,呸,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我们桂舟现在感情稳定他就想来插一脚,晚了!

在旁边一起捡东西的男人:

阿雅算是误会深了,沈桂舟计算着,等过段时间,就和阿雅说他和纪忱分手了,原因就是处不来。

正出神着,阿雅一句话拉回了他的意识:这是什么?

他顺着阿雅的话往她手上望,看见一袋药,阿雅从里面掏出一盒来,念出声:帕罗西汀这有什么用?

沈桂舟心中警铃大作,从阿雅手中抽过药盒和袋子,将袋子绑紧丢回大袋子里,比划:他精神不正常。

阿雅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了然似地点头:这样,他说要我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你怎么还把他自己吃的药拿过来了。

我会寄回去的。

还有这张卡,阿雅说,起身拿过放在前台的银行卡递给他,他刚刚拿过来的。

沈桂舟迟疑接过,做什么用的?

他不是帮我们付了医药费吗?我和大藤四处找人凑了凑,又把房子和车都卖了,算上利息凑出钱来还他,他不要,又拿回来了。

其实你们,不用急着还的。

不想欠他人情我听大藤说了,他那时候不就是拿我们当你的软肋,逼你就范嘛,真是下三滥的手段。

还是影响到阿雅大藤了,沈桂舟有些消沉。

后背猝不及防被阿雅打了一下,沈桂舟惊愕抬头看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又是些什么觉得自己给别人添麻烦了之类的,听好了沈桂舟!是你救了我,没有你,我就死了,知道吗?阿雅握着他的肩膀晃了晃。

背上的疼很快就散了,但沈桂舟还睁大着眼睛,睁得太久,眼睛都有些发涩。

从刚刚进门,到现在,你都没笑过阿雅声音也有点沙哑,之前你每次走进花店,可都是笑着的。

沈桂舟嘴唇小幅度动了动。

花朵那么好看,怎么能丧着张脸呢,笑一下,来。阿雅说着,扯着他的嘴角上扬。

沈桂舟顺势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

阿雅看起来也没有很开心,收回手来,嘟着嘴说:这一次就放过你了,下次要笑得开心点。说完回头继续捡起地上的东西。

等大藤回来,三个人围着吃了馄饨,沈桂舟就说要回去了。

这才几点,回去那么早?阿雅嘟囔。

桂舟刚稳定下来,你身体也刚好,都早点休息。大藤说。

留不住,阿雅只好放弃,又不死心地问他:桂舟,你真不来花店工作吗?

小宜不是都给他找了份工作了嘛,能向上走是好事儿啊,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大藤又说。

我也没说我不高兴,这不是,舍不得他嘛。阿雅看起来更不开心了。

你刚刚还和我说在花店要多笑笑,沈桂舟无奈,指了指嘴角,我下次还来的。

阿雅朝他咧了咧嘴角,吁了口气,说:说话不算话可是要吞一千根针的。

简单告别,沈桂舟本来想着坐公交回住处,突然想起他之前的租屋来。

他走得匆忙,收拾得也匆忙,很多东西没带走,本来和房东的合同也快到期了,他那些东西放在里面,房东很难把房子卖出去吧,他还是再去看一下比较好,也说不准,房东把他的东西都丢了呢。

沈桂舟在公交站坐了会儿,揉揉膝盖,确认还能走,起身朝那间租屋走去。

走到租屋前,看见那几阶楼梯,他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今天为了不让阿雅大藤看出什么不对来,他已经很费劲地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此刻已经很疲倦了。

他对这里最后的印象又不好,万一想起些什么

正犹豫着,一位老姨从他身边路过,扒着他的肩看了半晌,欣喜出声:哎哟,是小沈啊。

沈桂舟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喽,最近都没看见你回来,去哪里发大财啦?

沈桂舟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字:里面有住人吗?

住什么人,不就是住你吗?有几天还看你开灯呢。老姨疑惑。

房东重新没租出去吗?

你不是和他续租了吗?我也没见着什么新住户往里住啊。

沈桂舟微微蹙眉,还想问什么,楼上传来催促的声音:老婆子,在楼下干啥呢,麻将三缺一!

哎,来了来了,老姨应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啦,有机会找你喝茶啊。

留下沈桂舟独自站在门口怔愣。

还是先打电话给房东问问吧。

他拨通房东的电话,没人接。

沈桂舟想走,又想着走到这里不去看看,有些浪费,毕竟,下回也不一定会再来了。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迈上阶梯,凑近时,发现那扇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他走的时候明明关上了啊。

沈桂舟礼貌地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于是,他在心里默念抱歉,拉开了门。

吱呀吱呀,门开了,里面没开灯,一片昏暗。

沈桂舟试探着往里走了两步,被门口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扶着墙才没摔着。

他后怕地捂着心脏,开了灯。

拌了他的哪是什么东西,是人。

沈桂舟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突然瞧见,那人手上沾了血,好像睡得很熟,迷迷蒙蒙中还说了一句。

桂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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