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辈子欠你一条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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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沈桂舟扯着气声,想挣脱开张佑年,张佑年却越攥越紧,他压根挣脱不开。

胡乱开口说话的后果就是刺激喉咙,一阵刺痛感,沈桂舟也没劲挣扎,弓腰不住咳嗽。

张佑年好像一下子慌了,拿过玄关的水杯就要往他手里塞。

但沈桂舟不要他递过来的水,就算沈桂舟咳到胃痉挛,他也不喝。张佑年把水递到他嘴边,他故技重施,趁咳嗽间隙,手上用劲,把水杯往外推。

张佑年似乎意料到了,提前收了手捂住杯顶,水没溢出来。

沈桂舟想借机逃跑,却被张佑年又拽了回来。

你不喝,那我喂你喝。

张佑年含了一口水,抬起他的头,朝他凑近。

沈桂舟一瞬间宕机,似乎没料到张佑年会这么做。

换我,眼前一黑,他听见主人格说,谢谢你。

张佑年攥着沈桂舟的下巴,俯身亲了下来。

温水顺着舌头润入喉咙,平息了那丝刺痛。些许水没喂进去,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沈桂舟猛抬起手,往张佑年肩上使劲锤了两下。

张佑年轻轻蹙了蹙眉毛,直至把口中的水都渡了过去,才松开沈桂舟。

啪。

沈桂舟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打完手还停在空中,不停地颤抖着。

张佑年捂着脸颊,缓缓朝沈桂舟转来,声音沙哑:你怎么能让他碰你你怎么能让他亲你你他突然噤了声,睁大眼眸。

沈桂舟哭了,和之前不一样,眼泪在滴,手在颤,脸上却没有表情,仿佛只是程序设定,他现在该哭了一样。

张佑年一瞬间清醒。

我他起身往后踉跄了半步。

他明明没想现在找沈桂舟的,他知道会吓到他,可得知沈桂舟发烧了,却一时像失了智一般。

门哐当一声大开,林小宜停在门口,神情百般变换,转而狠狠瞪了张佑年一眼,上前环住沈桂舟,对着张佑年怒斥: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

当年,张建邺来不及对桂舟做什么,你把桂舟带走,不是为了保护他吗?林小宜轻笑,这就是你的保护?

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桂舟自己找的张建邺吗?他不是这样的人,桂舟小时候明明救过你,你当真忘得一干二净。

我以为是沈时疏。

他才不会救你!他现在肯定都恨不得你死了。林小宜吼道。

她回村问了一圈,知道了当年的英雄救美,又从何总儿子口中得知,大学时期,他们圈子传了很久张建邺资助的男生不仅爬上他的床,还勾引了他儿子。

何总儿子猎奇心理重,稍加了解得知,哪是勾引,只是那男生患有双重人格,另一个人格救过张佑年,张佑年为了那个人格,把沈桂舟救走了。

那后来呢?林小宜问。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我曾在宴会上见过他们,张佑年对他挺不好的,总是刁难他。

为什么?沈桂舟不是救了他吗?

张佑年以为是另一个人格救的,最近事情好像闹挺大,张佑年还涉嫌故意伤害被警察带走了,还是张建邺找关系花钱给他保出来的。

他做了什么?

他想让沈桂舟消失,药剂都注射进去了才发现自己找错了人,当年救他的就是沈桂舟。

小宜,要我帮忙尽管说,之后赏脸和我吃一顿饭就好。

沈桂舟缓缓拉开林小宜护着他的手,攀着玄关柜门起身,一步一步朝张佑年走去。

桂舟,别去!林小宜拉住他的手。

沈桂舟看向林小宜,扯起嘴角,眯眼笑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林小宜的手背后,拉开林小宜的手。

不知是刚刚蹲久了,腿还发软,还是膝盖又开始疼了,沈桂舟走得很慢。走到张佑年跟前,他一把拽住张佑年的领子,却没站稳,整个人都朝前倒。

张佑年慌忙扶住他,小心

两人都蹲了下来,张佑年稳不住重心,背靠吧台边坐下,沈桂舟半跪在他跟前,手撑在吧台柱子上,一把拍开张佑年的手。

温热的眼泪滴在张佑年脸上滑落,沈桂舟嘴唇小幅度抖着,打字问他:你误会什么了?

我当,小时候救我的是时疏

然后觉得,是我抢了沈时疏的位置,甚至不惜接近张建邺,博取你的同情,是吗?屏幕被他按得啪嗒作响。

桂舟

沈桂舟低头看着张佑年,自嘲般扯起嘴角,豆大的泪珠往下滴,顺着张佑年的脸颊滑至下巴,最后掉到张佑年衣服上,打湿一片。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一条命啊他用气声说道,抬手锤了锤胸口,用不用多还你一条。

他宁可张佑年真的恨他。宁可他真的抢走了沈时疏的位置。而不是告诉他,这只是一场误会。告诉他,他从一开始在张佑年眼中,就是不知检点的代名词,他甚至还幻想过,张佑年肯救他出来,是否对他也有一点好印象。

不是的张佑年呢喃,除了这句,他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眼泪漫过视线,沈桂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单眨一下眼睛,眼泪就往下落一滴,他抓着衣服,呼吸有些急促,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他想起身,却没站起来。

林小宜拉了他一把,但沈桂舟还是没站稳,连着退了好几步,退到玄关柜门旁,才停下来。

对不起。张佑年说。

沈桂舟没说话,他不接受。

你走吧,放过我。他不需要张佑年的道歉,他也不要道歉,他只想做回正常人,只想过普通日子。

说到底,他一开始本来就不会被牵扯进这些事情来,只是他硬要逞英雄,是他不知天高地厚,他现在受到惩罚了,是他活该,他认了。

张佑年似乎还要向前,沈桂舟抬起脸看他,指向门口,只说了一个字:滚。

张佑年仍杵在原地不动,林小宜上前抓着张佑年的衣袖把他往外一抛,说了句快走吧你,把张佑年丢了出去盖上门。

一回头就看见沈桂舟环着肚子蹲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

桂舟

你也走吧沈桂舟说,没憋住,啜泣了一声。

好,林小宜应下,她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拿过沈桂舟的手机,林小宜打下号码,我就在对面,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敲门。

沈桂舟没回应,头已经埋进了臂间。

林小宜手足无措,轻轻顺了顺沈桂舟的背,离开了。

不知靠着柜子坐了多久,沈桂舟没有打开任何一盏灯,很快他就没再滴眼泪了,只觉得眼睛涩得不行,半阖着眼看着落地窗外,天色逐渐昏暗。

他还是回来了,没有消失。

醒来后的记忆也仍在新的副人格是他分出的一部分。

所以他知道,那支药剂,是纪忱给张佑年的,而这里是纪忱的家,在他醒来后,纪忱还骗他,说他们正在谈恋爱。

曾经丢掉的记忆也回来了,他记起,他小时候曾受过的霸凌,大半来自于纪忱。

所以当下,他应该立刻马上收拾东西,趁纪忱回来前离开,寻求谁的帮助都好,甚至重新跑回去找阿雅大藤也行。

但沈桂舟没有,他只是坐着,连起身开灯都觉得困难。

晚上七点,玄关的门打开了,他听见纪忱哼着歌,好像心情不错,开灯前,纪忱朝房间的方向,很大声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紧接着,纪忱打开灯,被坐在门口的他吓一跳。

桂舟?怎么坐在这里?还在烧吗?纪忱放下手中的东西,蹲在他跟前,抹了抹他的脸颊,将他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抹走,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和我说说吧。

他冷着脸看纪忱演,索然无味,拉开纪忱的手,费劲起身,摇摇晃晃地朝沙发走去。

我扶你过去。纪忱追上他,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又急急忙忙去翻医药箱,头晕吗?有测温度吗?感觉降了点,没那么烫了。

我们是情侣吗?他比划。

欸,为什么这么问,烧迷糊了吗?纪忱笑,拿出温度计甩了甩,看水银显示的温度。

我不觉得,我会和霸凌者谈恋爱。

静默好一会,纪忱朝他扯起一个笑,却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慢条斯理地拉起他的衣服,就要往胳肢窝底下塞温度计,轻声道:你要是只有我一个朋友,我也不会霸凌你。

沈桂舟握住纪忱的手,拿开温度计放下。

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爸的公司。

唯独这一点你不能质疑我,桂舟,纪忱收了笑,你不能质疑我对你的爱。

似乎觉得好笑,沈桂舟笑了两声。纪忱嘴里的话,如今又有几句可信。

重来多少次都没用,沈桂舟看着他,只想占有,这不是爱。

纪忱也看着他。对视许久,纪忱轻轻勾起嘴角:那我们可以试试。

说着纪忱突然掏出一支注射器来。

沈桂舟早有准备,在纪忱朝他心脏扎来前,伸手想要抓住。

可纪忱突然偏了偏,移开注射器,往他脖子上注射。

嘘,镇静剂,剂量不高,不会晕过去的,先让你冷静一下,说着,纪忱掏出另一支注射器,擦了擦针头,往里推了推,液体从针头滑落,滴在沈桂舟的衣服上,这支才是真货。

熟悉的针朝他扎来,沈桂舟眼疾手快,抓住纪忱的手,不让他继续往下扎。

针头离他的心脏只有几厘米,但沈桂舟的手因为镇静剂已经开始使不上劲,几厘米逐渐缩成几毫米。

再见,沈桂舟。他听见纪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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