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下)

23 / 25 章 · 4,398

“干爹。”

“怎么没出去啊?”张泰清看着从三楼下来在楼梯上的汪凯杰,眼神和蔼。

“哦,也不知道要去哪,所以就干脆呆在家里。”汪凯杰走到他跟前,甜甜笑,“您怎么回来,忘了什么东西吗?”

“有份文件忘在书房了。”

“我帮您去拿。”

“不用了。你知道书房我不喜欢别人进。”

“是。”汪凯杰依旧笑着退后了两步,看着张泰清拿出钥匙开门进去,不会出来手上了个文件袋。

“今天晚上我会早些回来,记得等我哦。”走过汪凯杰身边时,张泰清停了下来,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揉了揉。

汪凯杰心中沉,表情却是有些羞涩地弯起嘴角,微微低了头,“好。”

电动门的声音再度响起,汪凯杰在走廊的小窗那里向外看,确定张泰清不会再返回,才回到自已的房间,从裤子口袋里取出手机。刚刚只差那么点点就会被堵在书房里,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阵微风从落地窗吹进来,他这才发现自已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长长舒了口气,打开手机将偷到的资料传送给了郑志薰。

当晚,张泰清果然早早回到别墅,晚饭后还拉着汪凯杰在厅里聊了聊天,看上去心情不坏。直到钟点工都下班了,张泰清才叫汪凯杰去了他的房间。

在房间里,汪凯杰有种错觉仿佛重现了那“第个晚上”,还是这个房间还是这个人,但当时那种心甘情愿的壮烈已经被激烈斗争的心绪所取代。当他答应郑志薰在张泰清身边做内线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此刻他突然畏惧了,他的眼前如电影般闪过以往种种,那些痛苦、那些悲哀、那些快乐、那些喜悦,幕幕是如此清晰,而最重要的是那些画面中那个相同的人……

“怎么?太久不做,生疏了?”张泰清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了汪凯杰用极快速度掩饰起的呆滞,微微笑。“不会连我的习惯也忘了吧。”

唇角扬起丝弧度,可又有谁知道这看来简单的弯,需要少的力气、需要大的决心,才能使他看起来不会艰难如脚踩刀尖。张泰清已经坐在床上,汪凯杰走上前跪在他脚边,两只手隔着浴袍顺着他的大腿逆行向上,柔柔地缓慢抚摸。张泰清满意地笑着,伸手抚上他的脸拇指划过丰润的唇瓣,“我可是很期待啊。”

那弧度晕染上抹妩媚,水葱般纤长的手指挑开腰带掀开浴袍,俯身含住那个硕大的物体。张泰清竟然不能自抑地全身颤,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的功夫点也没退步,仍然可以轻易地勾起自已体内的热火。灵巧的小舌细心地爱抚着自已的欲望中心,就像虫子噬咬寸寸消磨掉他的理智。可突然,吞进去的东西被吐了出来,张泰清看着他扬了扬眉。汪凯杰粉嫩的舌头微微润了下双唇,直身抬手解下了自已的皮带,件件褪去的衣服像是断了的蝶翼。张泰清的呼吸开始有些凌乱,汪凯杰含住自已的手指舔了舔,忽然用力将张泰清推倒在床上,分开双腿跨上他的腰腹坐了下去。

干涩的甬道硬生生地撑开,汪凯杰的头向后仰起线条优美的脖颈上满是汗水。张泰清被刺激得闷啍声,嘴巴迫不及待地贴上汪凯杰胸前的朱果不停吸吮亲吻留下串串的湿濡,两手抓住他圆翘的双丘大力揉捏,奋力掰开大的角度好让自己进入得深,同时不顾切地上下摇动。

“嗯!”好痛。眼角的泪瞬间滑下,就和第次时样,不,还要痛,那时只是身体上的疼痛而现在则是精神上的煎熬。汪凯杰微睁了眼,耳畔回荡着张泰清粗重的呼吸和自己不得不发出的佯装兴奋的呻*,水雾迷蒙的眸子却空洞得像是要把天花板看穿,渐渐地那目光真的透过屋顶越过庭院飘向了看不见的远方。

瑾……你会原谅我吗,你会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我的心意吗……告诉你,我有爱你吗……

整整折腾了个晚上,张泰清才心满意足地放过汪凯杰倒头入睡。就那样丝**带着满身欢*的痕迹,躺在床上不知过了久,汪凯杰才恢复了些力气缓缓起身走去浴室清洗身体,顺便给自已伤痕累累的后面上药。

将残留在体内的东西清理干净,汪凯杰从洗手台柜子顶层的个小抽屉里取出药膏涂好,旁边的花洒没有关,细细的水流偶尔会溅起些水滴落在他的脚上。

“什么事啊,这么晚了还打来?”

张泰清的声音听不太清,汪凯杰刚要关掉水龙头却突然住手转而将流量稍稍调大,轻手轻脚地靠在门上拉开丝细缝。

“是吗!”听上去是件好事,张泰清的声音透着些微的愉悦,“时间地点?嗯……明天午夜11点,2号货柜码头……好,小心点这批货很重要。”

堆满集装箱的码头平时看起来就是种压抑的感觉,现在这个时间呆在这里有种身陷虎穴的危险感笼罩在四周。

“各单位注意,发现目标不要动,等他们交易后再行动。”郑志薰推了推大衣领子,低声通过对讲机分布命令。

时间已经指向11点13分漆黑的码头还是死般寂静,郑志薰心里正在打鼓,猛然道模糊的光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远处的黑幕中,伴随着阵阵笨拙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郑志薰盯着渐渐显出轮廓的小船,眼神凌厉,等待着对方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a!”

※ ※ ※

汪凯杰看着电视新闻里郑志薰略显憔悴的脸,握住遥控器的手微微攥紧。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失手?”

“……干爹,您说什么?唔!”

猛然,后颈上钝击的痛楚蔓延全身,视线由清晰到模糊,张泰清的表情依旧慈祥,汪凯杰却听到了只属于恶魔的狞笑。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个陌生的房间里,双手被吊起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周围着五六个壮汉,张泰清坐在正对着他的沙发上。

“干爹……”

张泰清吸口烟,“知道吗star,你是我第个看走眼的人。”笑起来,“真没想到你是郑志薰的内线。”

汪凯杰表情停滞在脸上,秒、两秒……他的瞳孔慢慢地收缩

Star 作者:阿寒寒

眼睛点点睁大,丰厚的唇微微抿紧,拽住绳索的双手骨节些微地泛白。

“定很想知道我是怎么识破你的吧?我是个很谨慎的人,重要的东西都会有些记号,”满意地看着汪凯杰身体轻颤下,“那天我回来拿东西时,注意到了电脑被人动过,当时这房子里,只有你个。”起身走到他面前,“其实我直很疼你,只可惜,你错了边。”

始终安静没有任何反应的汪凯杰有了些动作,缓缓仰起头。张泰清的笑容突然凝固僵在了脸上,汪凯杰的表情平静安祥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胆怯和恐惧,明亮的眸子里甚至藏着淡淡的漫不经心,嘴角微动扬起丝轻蔑,“所以前天晚上的电话是在演戏。”

张泰清皱了皱眉。

“果然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不过,”眼睛里划过道光,“您不想知道,我从您的电脑里找到了什么?”

“什么。”眉皱得深,捏着香烟的手指抖了下。

“那个帐单我看大概是与您相关的财物往来明细吧,至于那个全是数字的表格……”唇角的轻蔑逐渐漫延,“日期、时间、代号、重量,也许还有别的。我没说错吧,干爹。”

对于这巴掌汪凯杰无所谓地探出舌尖舔干净溢出嘴巴的鲜血,笑得有些妖异。张泰清突然冷笑了两声,“不错,不愧是我挑上的人。”向在汪凯杰身后的个男人使了个眼色,对方恭敬地递上来个很小的塑胶袋里面像是某种白|色的*末。“认识这是什么吗?”

个激灵自头顶狠狠地劈下,汪凯杰全身寒毛倒竖,紧紧盯着张泰清那只手,眸子恍惚间跳了两跳。

“哦,看来你认得这东西呀。”转手将袋子交给那个男人,“这就是你在查的那批货。要知道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从来只会对两种人用这个,跟我做交易的人和、与我为敌的人。”那男人从他的身后上来,手上的东西换成了刺目的针筒。

汪凯杰死死攥着捆住双手的绳子本能地向后靠去,有些苍白的双唇稍稍张开,但到底没有发出声,哪怕是因为利器刺破血管时的疼痛。*品的效力果然很强,才刚注射进去立时产生了反应,汪凯杰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乱窜,翻搅着血液渐渐成了被点着的汽油熊熊燃烧起来。视线越来越模糊耳朵听到的声音忽远忽近,但神志却似乎还很清醒,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大脑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清楚地知道围拢上来的这几个男人脸上的淫笑意味着什么,清楚地知道这是张泰清给他的“专属”的惩罚。

但是他无能为力,他无法抵抗自己的衣服被撕扯着从身上剥离,无法挣脱钳住脚踝强迫双腿最大程度张开的手臂,无法阻挡那些恐怖的粗大在体内暴虐地进出,他加无法抑制喉咙里扯出声比声销魂的叫喊刺激着对方的兽*,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脆弱在被狠毒地蹂躏啃咬中,本能做出渴望被爱抚被满足的挺立……

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眼角悄然淌下的苦涩……

只是,根本没有人在乎……

※ ※ ※

瑾——

睁着眼喘着气,吴瑾手顶着心窝,脸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布满额头慢慢汇成条水行,沿着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在他的手背。死灰般惨白的脸色空洞得全无生气的双眼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凄厉的呼喊在他的耳边久久缠绕,如同枯槁的手指僵直的摇摆,他伸手去抓却发现他突地成了透明的空气,只留下个飘忽的影子,无论你怎样用力怎样重复却只能看着他身后的黑暗,点点吞没他的四只、他的身躯、他的头顶,点点吞没那双永远只对他展现真实情绪、永远清澈如明星的眼。

杰……

“瑾。”安胜推开门在门口看着他,表情竟有些让他看不懂。

“怎么了?”开了口,吴瑾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隐约地颤抖。

“……汪凯杰……出事了。”

郑志薰的确从没想过,再次见到吴瑾会是这样的情形,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面容憔悴虚弱,印象中水波清柔的大眼睛变得有些暗淡,但还是明亮有神渗着那股慑人的压迫。

“原来你们全都知道,只瞒着我个。”幽幽地声音飘出,视线无意识地投向在郑志薰身边的严峻琦。

“……”严峻琦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小琦也是为你好,不想你再出什么事。”在其它人看不见的地方,郑志薰包住严峻琦小巧的手掌用了用力,“而且,这件事是他自己决定的,没有人强迫。”

“我知道,除非他自愿,没人能逼得了他。”吴瑾抬起眼,目光没有任何波动也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郑志薰,“他现在,怎么样了?”

郑志薰明白吴瑾的担心,不管讲与不讲,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范围,就他自身而言已经算是失信于人了。“他做得很好,他找到的证据已经足够搬倒张泰清的了,只是……”

“没关系。”吴瑾竟淡淡笑了笑。

郑志薰皱了皱眉,“张泰清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跑路了,还带走了汪凯杰。”

吴瑾没再讲话只是看着郑志薰,虚弱的气息让他的表情稍稍有些松弛,懒洋洋地失了份生气。他的眼神依旧暗淡,并且连最初的那抹惯的压迫似乎也已经被身体消耗得差不了,深褐色的瞳孔黑沉了许却少了以往令人畏惧的霸气。“他,就拜托你了。”

郑志薰并不十分清楚吴瑾与汪凯杰之间的种种经历,但是他却清楚汪凯杰为什么宁可牺牲掉自己也要维护吴瑾的周全,从吴瑾的眼睛里他看懂了切。曾经,他也问过自己,对于严峻琦究竟是同情还是爱情,现在面对着这两个人,他忽然明白了,相互依赖彼此需要也是种爱,虽然不定是爱情,但的确是爱。

“我定会尽我所能保他平安,我保证。”

“谢谢。”牵起唇角,吴瑾给了个放心地浅笑。然后,他起身抬手止住了安胜要扶他的动作,越过郑志薰和严峻琦,向房门走去。

“瑾!”

几个声音几乎同时炸起。高大强壮的人在他们面前,就那样栽了下去,就像秋风中的枯叶飘飘荡荡。他的手抚着胸口,他的脸雪白如纸,他的呼吸弱不可闻。

只是,血色全无的唇依然向上弯着丝好看弧度。

杰,遵守你的诺言,我会等你回来……

※ ※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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