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究竟有长。
有人说,这世上有种彼岸花,花开不见叶,有叶必无花,花叶世世不相见,相念相惜永相失。昼与夜、日与月是否也是如此,相依相伴的双生子却永世无法触摸到彼此。
常以为我的世界只有黑夜、黑夜是我生命的全部,你却说,我的黑夜只是为了等待,等待黎明中的你,怀中的温暖。
※ ※ ※
“嗯!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不要,我不喜欢辣的。”
“不会辣啦,来尝下嘛,就下。”
“不要!”
……
“这个怎么样?”
“嗯……配上这个好。”
“什么东西啊!我这么壮你给穿这个!你找死啊!喂!你给我回来!”
……
“很累吗?”
“还好,点点。”摘下小红帽抹了把脸上的过的汗水,稍显虚弱地笑着。
“给你,酸梅汤,很好喝。”
“谢谢。”
……
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笑这么久笑这么,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离快乐这么近。
“谢谢你,今天我玩得很开心。”
“第次看你笑得这么轻松自在。”吴瑾看着汪凯杰,眼睛里的情感真实而纯粹,“我很高兴看到这样的你。”
“吴总。”汪凯杰轻咬了下唇,“……谢谢。”
“我不需要感谢。”吴瑾微笑,身上的气势威严却不突兀,“如果定要表示什么,那就别再吴总吴总的,叫我的名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早些休息吧,晚安。”
“吴……瑾,”时不知如何开口,有些停顿地轻声叫住他,“你可以进来坐下。”
他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红晕,吴瑾在心里轻声笑笑,他的确很想进去,想要亲他想要抱他想要得到他的心,但是不是现在不是这种会分不清感激还是感情的状态。
“没关系,”吴瑾搂住他就像昨天晚上那样紧紧地搂着,两个胸膛没有缝隙地挨在起不同声音的心跳渐渐走到了同样的频率,清晰有力是种无形但可以触摸到感受到的安全感。汪凯杰突然很想抓住他很想抓住这种感觉,个人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怎样去接受别人给予的关怀,久到已经忘了如何享受别人给予的保护。“我会等,等到你可以放心地让我走进你的心里。”
在他粉嫩的柔软上盖上自己的印记,很轻很真。
回到房间里,电脑上msn闪个不停。
“胜,什么事。”
“哇,你总算回来啦。看来玩得很high嘛。”屏幕上蹦出安胜的大头,脸的贼笑。
“哼,那当然。”
“呵呵……不说笑了。跟你报告下,陈纪风和他叔叔闹翻了。”
“闹翻了?”并不惊讶,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陈纪风找人把陈正涛查了个透,然后用查到的那些东西收了他的议政权,不过不是公开的应该两个人的私下交易。”
“只是收了权?他不是总经理吗,怎么只有这样而已?”
“听说陈正涛手上有陈纪风他老爸的份遗嘱,说是在陈纪风27岁生日之前,他这个叔叔是财产监护人,陈纪风只有在生日那天时才能真正掌握公司大权。”
“27岁,还有年,怪不得这老头要这么急着搬掉他这个侄子。”
“你打算怎么办?”胜表情有点严肃,“陈纪风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没关系,知道了也不要紧,这是商场切都是正常的。”吴瑾倒了杯水喝了半杯,嘴角微微动了动。“以后的正太会越来越乱,陈正涛不会就这样认输,让他们叔侄慢慢打吧,我们只要等待渔翁得利就好了。”
“知道了。”胜应了声却没有要挂线的意思。
“怎么了?”
“我们和正太,我是说,汪凯杰和陈纪风的关系、你和汪凯杰的关系,这样做会不会……”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考虑的。”合上电脑吴瑾倒进沙发里,胜说的他不是没想过,汪凯杰的性格他算是领教了,有时候固执得真想让人砍了他,真是笨蛋!这个世界上哪还有人老把别人的帮助记在心里,还不都是相互利用,你没有价值的话又有谁会浪费自己的脑细胞来帮你!傻瓜!可自己又偏偏喜欢上了这个家伙,呵呵,这么说来,自己也是傻瓜吧。咧开嘴自嘲地笑起来,原来这种毛病真的是会传染的,旦感染了也就再也不会被治愈了吧。
※ ※ ※
再回到那间公寓,汪凯杰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那么自然地开门、进屋、倒进沙发里休息呼吸着屋子里的空气。
“晚上我会过来,你要做蛋炒饭给我吃。”
想起早上在机场分手时,吴瑾那副好像撒娇好像抱怨又好像命令的样子,不自觉地
Star 作者:阿寒寒
上扬了嘴角。起身收拾好行李,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出门到超市购买食材,
有时吴瑾自己也不明白,不过是普通的白饭普通的蛋液普通的黄瓜碎普通的火腿丁再加上普通的盐巴,溶合在起却是这么好吃,不只是美味还有种淡淡的……幸福的味道,让人爱不释手。
“呵呵呵,你这表情,好a哦!”
“吃东西嘛,哪里a。”对上汪凯杰的笑脸,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舍地把最后勺蛋炒饭塞进嘴里,却在吸气时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咳咳咳——
缺氧的脸上红得泛紫,剧烈地咳嗽撕心裂肺,耳朵里却声又声要死的嘲笑,让他想要杀人。“哈哈哈……你悠着点啦!我知道我家的蛋炒饭很赞,但你也不用舍命捧场吧。”
“……你……你……”抓住每次机会吸收足以保命的氧气,吴瑾只剩下吼出个音节的力气。气管已经不像刚刚那么难受了,但气息还是急促得不正常,里面有些隐隐作痛,吴瑾意识到了什么手掌按住胸口。
汪凯杰注意到了不对劲玩笑的表情迅速消退,“瑾你怎么了?”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吴瑾脸上的红色早已变成了苍白,眉头挤成团嘴巴僵硬地抿着,真他爷爷的痛啊。
汪凯杰上前扶住他才发觉那么强壮的身体竟然虚弱到软绵绵的没有丝力气。“瑾!你没事吧!瑾!”股巨大无形的恐惧包裹了全身,眼前突然浮现出片片的白色让人毛骨悚然,就和母亲离开时样冰冷孤单被整个世界抛弃遗忘。不要!不要!脑子里有个声音直不断地重复,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东西又要失去了吗!不可以!不可以!
额头上渗着冷汗,绷紧的神经牵起所有的本能行为,扶他坐到沙发上,见吴瑾指了指上衣口袋,慌忙地动手去翻,找出个药瓶。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所有的感觉慢慢恢复正常。吴瑾头枕在沙发靠背上调理着呼吸。
“瑾……”
“老毛病了如果会死早就死了。”吴瑾笑笑,“肥厚性心肌病,先天的。医生说这病没办法治好注定了辈子离不开药物。”这药还真是不错,吴瑾心里想着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坐直身体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小时候我蛮听话的,医生不让做的定不会做,可17岁那年次严重的病发。”汪凯杰并没有发现吴瑾眼中闪而过的灰暗里夹杂着血色。“还以为死定了。哼哼,也许是‘地狱之子’去错了地方,上帝把我轰了回来。从那以后我再没听过那些狗屁医嘱,医生不允许的我几乎都做遍了,除了抽烟喝酒。”
“……命是自己的怎么可以不珍惜呢……”低声的浅吟盖不住写满焦急的眼睛,心里甜得醉人,抚上精致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前倾了身体含住柔润的双唇。
“唔!”汪凯杰惊讶但没有反抗呆愣了下便闭上眼睛轻轻的回应,竟然青涩得有些笨拙。吴瑾睁开眼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如蝴蝶震翅,脸颊上的绯红像苹果诱惑着他将自己的唇贴上去细细地研磨。路线很是心血来潮,从眼睛到耳朵再到下巴又回到耳朵,却发觉脖颈上的感觉最是美妙。不安分的双手挑开t恤抚上胸前的茱萸。
“嗯……”埋在喉咙里的声音说不清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原本挤在身体两侧的手臂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肩膀。吴瑾微微动了下眉,这,算是答案吗。向不清不楚的人有必要进步确认下,打定了主意手上的动作突然变向猛然拉高t恤把扯掉。
汪凯杰深吸口气嘴巴已经再次被堵住,霸道地在口里四处游移。身体越来越热,汪凯杰也分不清是缺氧造成的幻觉还是本能的自然反应,双手无力地抓着吴瑾背上的衬衫像是在邀请。吻沿着身体的曲线步步向下,汪凯杰睁开眼模糊地听着停留在胸前的头发下隐约的轻唤。
“杰……杰……”
……
“……好美啊……好香啊……好甜啊……”
“嗯……唔……嗯……star”
——
记忆中的黑暗与现实重合。
剧烈的颤抖让吴瑾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头顶,为什么脸上的厌恶会让他这么难受。“杰?”
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瞳孔缓慢地聚焦在他的眼中,蒙着层薄薄的雾。“……我,每天都洗澡,却永远也洗不掉满身的污垢,真的……好肮脏……”
像是听到了有什么崩塌的声音,吴瑾第次看到种叫做真实的东西。习惯性的隐藏习惯性的伪装习惯性的展现无所谓的情绪,只是因为很清楚自己的真实脆弱到触即溃。个人太久了需要承担的太了,这也许是最容易找到最容易学会的自我保护。
紧紧地被他拥在怀里,随着肌肤的相接彼此交换着温度渐渐不再冰冷。汪凯杰轻柔地扯动嘴角,我讨厌寒冷,真的好讨厌,那种刺骨的感觉会让潜意识里对孤独的恐惧瞬间扩散到全身,没有人帮你、没有人理你,除了无休止的索取、压榨和掠夺,你得不到任何注视,哪怕只是丝怜悯。
“杰,你知道世上为什么会有黑夜吗。”吴瑾撑起身体,看着他脸上有些惨淡的笑容,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因为他在等待与太阳相见的刻。”笑着亲亲他的眼睛,“你懂了吗,没有经历过黑夜又怎能体会到,光明有美好有珍贵。”
近在咫尺的眼睛瞬不瞬地望着,景象缓慢地由清晰到模糊带着点点的扭曲,汪凯杰使劲地挤了挤,有什么东西从眼角划了下来。吴瑾搂着他感受着他的身体有规律地抖动,肩膀上逐渐扩散了水凉的湿润。
夜,究竟有长。总以为我的世界只有黑夜、黑夜是我生命的全部。现在终于明白,我的黑夜是为了等待,等待黎明中的你,温暖的怀抱。
像孩子依赖着肩膀
像眼泪依赖着脸庞
你就像天使样,给我依赖给我力量
像诗人依赖着月亮
像海豚依赖海洋
你是天使,是我最初和最后的天堂
※ ※ ※
客厅里吊灯青白的光线投在照片上映起层反光。陈纪风看着手里的东西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丝情绪。
“这小子不愧是当年的花魁,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亏我还直以为吴瑾是天生的石男。”个身影斜倒在身边手指灵巧地玩弄着陈纪风的打火机。
“你说够了没有。”陈纪风将照片丢在茶几上,语气有点冷但没有任何不悦。
那人坐起身搭上他的肩膀有些暧昧地抚了抚他的脸颊,“我可是好心在关心你,既然这么在意,当初又干嘛把他送过去。人家现在可是情投意合双宿双飞了。”
陈纪风看向他,粟色的短发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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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太的定型液硬硬地立着,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男孩样的脸上总是荡漾着可爱的单纯笑容。只是,他了解他,十几年的交情他清楚地知道面前这双墨般的眸子里潜藏的是和他样满目疮痍的灵魂。眼神冷漠,是因为看惯了这世界的黑暗和肮脏;行事冷血,是因为这世界生存的法则是弱肉强食。对别人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的切不过是很好地遵守着游戏规则,不让自己可悲地沦为那些无能之人盘中的美食。
陈纪风自他手中拿过打火机“啪”地声点着,黄色的火苗坚强地燃烧着偶尔闪微小的跳动。那人依旧挂在他的肩上空出的手伸向那火光,穿过去再穿回来。
“不疼吗?”挑起手指灭了火头。
“当然不,我又不是自虐狂。”男人笑着语气里有些不尽兴的遗憾,“手心暖了,心也会跟着暖起来吧。”
※ ※ ※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