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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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红色纸张, 上面的字迹依稀还记得。

工工整整的写着:犬子与贵府千金经媒妁之言,预结秦晋之好,略备些许娉礼望请笑纳……

最后留着的正是昨日之期, 那是当初殷雨伯同韩季同商议定下的, 最后有了这订婚书,沈妙意与韩逸之双方各执一半, 她手里的半张正是韩逸之的生辰八字。

“这是为何?订婚书怎在你手中?”她问,拟这婚书好似还只是昨日之事, 却已物是人非。

殷铮站起来,绕过桌子,到了沈妙意身旁,伸手把订婚书收了回去。

“不是一直存放在我爹那里吗?在我手上有什么奇怪?”他到了人面前, 身子往后一靠,刮坐在桌沿上, 这样就与人平视着, “明日,跟我去韩家一趟。”

沈妙意不禁蹙了眉, 眼中带上疑惑,小声嗫嚅:“去韩家做什么?”

他是不是嫌羞辱她还不够?居然还要去韩家?那韩家现在何等状况, 他不知道?

心中一寒,他到底是个铁石心肠之人。可是她能做什么?她已经被他攥住了, 为了在乎的人,只有隐忍这一条路。

殷铮好看的嘴角翘起,衬着那张脸尤为夺目,抬手轻搭在女子双肩上:“是为了你好。韩家惹了大麻烦,免得牵扯你,咱去把婚事退了。”

他的声音轻和, 面白如玉,一身青色衣袍,端的是公子无双。

可沈妙意最是知道这个人,他一身无比出色的皮囊下,一颗心比寒冰都要冷,根本不在乎任何人。

“退婚?”她吐出这两个字,脑中停了一瞬。

“是。”殷铮手指滑去那截漂亮的白玉脖颈,指尖一勾领口,便见到了他留在她身上印记,红得要出了血似的。

她安静的低着头,说话声音柔软又带着淡淡的冷淡。

沈妙意忍住后退的念头,任凭那只手又描上她的唇:“就这样不成吗?我的喜帕掉了,所有人都看见了,其实这亲事已然是毁了的,唔……嗯!”

她的嘴被他的手指侵入,指尖勾了她还带着麻疼的舌尖,身子忍不住开始颤栗,双目瞬间布满水汽。

“不成!”殷铮果断回绝两个字,脸上没有丝毫怒气,“我觉得,要断就断得干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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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过去,一用力把人带来自己身上,捏着她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

扫着每一处,唇角、唇珠,继而渗进探入。

“我的妙儿,不可以和别人有牵扯。”他的唇齿间送出几个字。

沈妙意双手成拳,太过用力,掌心的伤口重新裂开。挣扎不开的,任凭着他继续加深,直至填满他的味道。

就在她以为会被他给活活憋死的时候,对方松开了她的唇,但是腰间的禁.锢依旧存在。她晕沉着头靠在人身上,喘息不稳,听了他发出一声笑。

沈妙意抬手挡住嘴边,眼睛弥漫上朦胧:“沈家的来信,你也知道?”

“知道,不过信里写的什么,就不清楚了。”殷铮说着,“我早说过,可你信谁也不信我。”

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好的坏的全都发生了。

到此,沈妙意依旧有些恍惚,希望只是噩梦:“你什么时候放他?”

她问得直接而生硬,似乎那甜甜的嗓音也结了一层冰。

“总要一步步来,”殷铮说的不急不慢,享受着把人握在手中的感觉,“还要看韩季同的表现,看他想不想保住这个儿子。”

沈妙意齿间咯咯碰了两下,皱眉问着:“可你答应过的……”

“自然,你总得给一些时候吧?”殷铮道,对于这个丫头,他的耐心总是多些。

“好,那我等着。”沈妙意抿紧唇角,极力压下心中复杂,“退婚,我可以不去吗?”

让她如何去面对?以前的种种,两家人的相互来往,韩逸之托人送进来给她的各种小玩意儿……不管这算不算落井下石,可她要念着昔日韩逸之相救的恩情啊!

那样的狠事,她做不到。

殷铮盯着那双闪烁的眼睛,薄唇轻启:“当然要去,给退干净咯。我可不想有一日,那姓韩的拿着半张订婚书上门来。你和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一点联系也不准有。”

要不是他当年离开东陵,何至于发生她被人定下亲的事?所幸现在挽回了。

沈妙意心里一凉,只觉得呼吸困难,那种被人紧紧控制的窒息感,让她眼前直发黑。

“那等我娘好了可以吗?”她声音抖了下,失了声调,“她身体不好,我也……有些疲累,你让我缓缓?”

已经变了,她要忍住。

“好。刘盖说你没用饭?”殷铮抱着人,手指揉着她的脸颊,“你想要什么,直接来找我。”

“避子汤。”沈妙意稳住气息,觉察到他的手指顿在那儿,正戳着她的嘴角。

空气凝固了,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只有香炉中的轻烟袅袅冒着。

殷铮嘴角的柔和慢慢消散,眼眸中的翻卷像墨一样:“你要什么?”

“避子汤。”沈妙意重复一句,她不知道人是不是在生气,可她真的不行,那一点点渺茫的尊严,也是她最后的执着了。

她也想过,自己就像一件他一直得不到的珍奇,一直惦念着不甘心而已。如今如了他的意,其实厌倦不过是早晚,有些事利利索索的反而更好。

“还有,”她又开口,眼中神采黯然,“我娘身体不好,而我始终是沈家的姑娘,还望侯爷开恩,这种为世人所不容之事就埋在暗处,可好?”

不论如何,与殷铮的关系她都不希望捅出去,尽管余生已毁,还是奢望着那一份珍贵的清静。届时,她就找一处地方,安静的过着,也好。

殷铮眼神一暗,俊美的脸转瞬九阴沉下来:“还有什么?全说出来。”

他把人扶正,正对着她的双眼,拇指摁去微肿的唇瓣。

沈妙意眼神别去一旁,刚好落在桌面那半张订婚书上:“没有了。”

回应她的是下颌被人捏住,以及一声冷笑。

“沈妙意,你真当自己多了不得?吃定我不会将你怎样?”

沈妙意吃疼,皱了眉头,嘴角被对方捏出奇怪的形状:“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不要让人知道,好不好?”

她语气中满是祈求,看着他眯起的双眼,困难的说着。

殷铮不说话,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侯爷事忙,我先退下了。”沈妙意轻轻掰开人的手,退后两步,离了人的掌控,垂首转身。

“不准走!”殷铮站起身,脸上闪过烦躁。

刚才人转身的时候,就如之前的每一次,她走得好远,避着他。

沈妙意腰背一僵,下意识吞咽着口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只听身后的人说道:“先说第一个,避子汤可以。至于第二个,你真的甘心?要说妙儿你也是世家之女。”

几个字说出,炸得沈妙意想狼狈而逃。

“明白!”她道,现在只想逃离这里,他的话无疑是刀子割着她的肉。

“行,我想想!”

几个字让沈妙意如蒙大赦,仓皇着开了门,走去外面。

没一会儿,刘盖进来,端着热茶送到殷铮手边。以他伺候人多年的经验,看得出殷铮发怒了。

明明方才还是好好地,这妙姑娘一来,就轻易惹了人不快。这俩人,也不知道是谁克谁?

“什么事?”殷铮问,手里看着那纸订婚书。

刘盖退后两步,应着:“汤药送去了,长春堂的郎中开的方子,加了调养的药,尽量别伤着人的身子。”

殷铮身子后仰,整个靠上椅背,双臂支撑着左右扶手,眼睛看着前方:“你以为她会领情?”

刘盖不敢再说,只安静站在一边。这两人走到现在,彼此心中都是别扭的吧?到底是第一步错了,全盘乱套,再回去何其艰难?

沈妙意没想到,避子汤那么快就送来了。

白瓷碗中的汤汁黑乎乎的,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月云端了一碟蜜饯放在旁边,问道:“这是什么药?姑娘病了?”

沈妙意捏上药碗,还有些微烫,端起来当即灌进嘴里,由于太急,口腔里盛不下,多余的药汁从两侧嘴角淌下。

“咳咳!”她被呛到,加上苦涩,脸皱的不成样子,最后干脆趴伏在桌面上,双肩抖着。

“姑娘?”月云走去人身后,手帮人顺着后背,目光带着担忧。

须臾,沈妙意慢慢坐起,嘴里呼出一口气:“我没事,呛到了,你先下去吧。”

月云道了声是,欠身退到了外间。也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总觉得人一夕之间变了好多,以前那个鲜活可爱的姑娘变得忧郁。也是,遭遇这种事,能撑下来已是不易。

沈妙意正准备起来去内间,忽闻有人敲了两声门。

“阿姐,是我。”门外是殷平的声音。

“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外头的光线洒了进来,进来的还有一个小小少年,身上披着厚实的斗篷。

沈妙意走过去,把殷平拉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上。

“天冷你还乱跑?”她责备了一声,伸手探上弟弟的额头,“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当心着点儿。”

殷平绷着脸点了下头,眼睛圆溜溜的,像极了沈氏那一双:“阿姐,你还有平儿和娘亲。你别难过,我将来保护你,我快些长大。”

沈妙意呆愣一瞬,看着只有八九岁的弟弟,也就是这几日,身上才长了点肉,可还是比旁的孩子瘦许多。

她轻摸上他的头顶:“谢谢你,平弟。”

殷平抓上沈妙意的手,稚气的脸上有些不安:“阿姐,你别有事,别丢下我……”

“怎么了?”沈妙意问。

“你和娘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说到这儿,孩子的眼里涌出泪水,“我好怕,我看着娘一动也不动,就好像爹当时一样!”

他呜呜哭出声来,不知愁的年纪过早的尝到了亲人死别。

“不会!”沈妙意抱住殷平,脸贴上他的发顶,潸然泪下,“我们永远在一块儿,谁也不会有事。”

她安慰着,也像在安慰自己。

好容易,怀里的孩子哭停了,红着鼻尖子。

沈妙意拿着帕子给人擦着脸,带人到桌边坐下,把那碟子蜜饯推到殷平面前。

“吃一颗,是月云刚刚拿过来的。”

殷平点头,捏了一颗蜜饯,又抬起还蓄着泪的眼睛:“阿姐,你说阿兄会不会杀了我?”

“吧嗒”,圆滚滚的蜜饯从沈妙意手里掉落,滚去了地上桌腿处。

“别瞎说,你俩是兄弟,他,他怎能害你?”

殷平显然是不信,嘴巴嘟着:“我听说了,我和他命里相克,只有一个能活……”

“平弟!”沈妙意手掌啪得拍在桌面,声音失了声调,阻止了殷平剩下的话语。

对面,殷平显然被沈妙意的喝声惊到,愣愣的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沈妙意一阵头晕,几日来的变故几乎让她崩溃。可是殷家兄弟的这事儿,也不是没可能的,殷铮求而不得可以报复她,那将来有一日殷平威胁到的话,他一样可以下狠手的;还有母亲,殷铮自始至终就是恨着……

“平弟,那些都是讹传,你莫去信。”她安慰着,可这些话连她自己都不信,“你忘了,他还给过你一颗还元丹?”

现在从她嘴里说着殷铮的好处,还真是讽刺。明明他那样坏,断了她的姻缘,整座邺城最繁华的地方,众目睽睽,她的喜帕落地,亲眼看着夫婿被抓。

“阿姐?”殷平一直捏着那颗蜜饯,已经停止哭泣,“咱们可以回京城吗?去外祖沈家?”

沈妙意一怔,喃喃重复:“沈家?”

“对,”殷平点头,“沈家五哥哥还在邺城,跟他一起回去。”

“五哥?”沈妙意眼睛发酸,那个喜欢揉她头顶的堂哥吗?她该去找他吗?

可是,万一殷铮去对付沈修怎么办?那个赵会赵大人不就是前车之鉴?东陵天高皇帝远,封地诸侯一手遮天。

殷平放下蜜饯,站到沈妙意身旁:“可以吗?在这里,娘和阿姐都不开心。”

沈妙意手搭在桌沿,心中思绪万千,终归还是否定了。不说殷铮会不会放人,单说殷平身子孱弱,根本经不住长途跋涉。

最终对着殷平扯了扯嘴角:“平弟这些话不要跟别人说,等你身体好了,阿姐一定送你去京城。”

“我不会说出去的,”殷平点头,眨了眨眼又道,“阿姐,我搬过来同你一起住,可好?我可以保护你。”

“嗯?”沈妙意摇摇头,“不许这样没规矩的,你长大了,待着病好了,还是要回自己的院子。”

殷平瘪了嘴,闷闷的嗯了声。

两人简单用了些晚膳,又收拾了一番,便一起结伴去了晓月苑。

夜风寒凉,今年的冬天较以往来得早,廊檐上那铺洒着的藤花,现在最盛光秃秃的藤,彼此缠着卷着。

沈妙意看着身边的小少年,空洞的心里升腾起一丝暖意,这是她在乎的人。

檐下挂着的灯笼随着风摇摆,在黑漆漆的一片中,照出一条道路。

晓月苑,一阵风卷过,那残余的药味儿便散了干净。

屋内,顾郎中在给沈氏下针,沉睡的妇人受到刺激,皱了眉头,嘴角轻轻抽搐。

两姐弟站在一旁,神情紧张,大气不敢出。

“嘶……”沈氏嘴边吸了一气,手指动了几下。

“娘!”殷平忍不住叫了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我是平儿!”

沈妙意一把拉住想冲过去的殷平,对着他摇摇头:“先让先生施针。”

殷平点头,嘴角抿得紧紧的。

用了近半个时辰,顾郎中终于收了针,脸上的凝重散不开,看了一眼旁边的姐弟俩,就低下头去,默默收着银针。

“先生辛苦了,外间备了茶水,且过去坐着休息。”沈妙意见人不语,心里很不安。

刚才沈氏的那一点点反应,让她升起了希望,可现在看顾郎中的神色,好像情况很复杂。

顾郎中点头,跟着张妈妈走去了外间。

桌上摆了茶水冒着水汽,两碟精致的点心搁在一旁。

张妈妈客气的请人坐下,便开口问道:“先生,我家夫人到底如何了?这已经睡了一日一夜了,怎么还不醒?”

顾郎中坐上圆凳,肩上药箱放在桌上,手里捋着胡子:“沈夫人本就体弱,这次是急火攻心,加上之前的旧疾,这才垮了。”

屋中一静,听郎中的话,似乎是没那么严重,可为什么人就是不醒呢?

沈妙意坐在座上,沉思片刻:“先生可否明说?”

顾郎中正了正身子,道:“刚才诊治来看,沈夫人长期劳心过度,血液淤滞,应当是脑中卒。”

脑中卒!三个字让屋里的人全部愣住了。

“那,那……”沈妙意慌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你不是说我娘只是劳累过度吗?怎么会是脑中卒?”

顾郎中站起来,想了想:“姑娘莫慌,我见着沈夫人的似乎不算重,我每日过来施针,再加上药物调养,人会醒过来的。”

张妈妈一听,忍不住潸然泪下:“夫人啊,你这是什么命呐?”

“能醒吗?”沈妙意也是愣住,脑中卒就算人好了,后面也不如先前的。

行动迟缓,说话不利索,甚至严重的瘫倒了就再起不来……她的母亲曾是那样漂亮,仙女一样,说话温柔,喜欢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逛……

“会好的,是不是?”她追问着,满是期待的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答案。

“老朽定当竭尽全力。”顾郎中对人拱了拱手,话也未说满。

已经夜深,沈妙意坐在沈氏床前不肯走。每当沈氏面部稍微有变化,或是指尖动了下,她就会凑过去轻轻唤着“娘”。

可是根本什么也没有,人还是睡着的,好像把世间的烦恼全抛掉了。

张妈妈拿着剪刀剪了烛心,回头走过来:“回去睡吧,这边我看着。”

“妈妈,要是当年娘不来东陵,会不会一切都好好地?”沈妙意问。

“世事难料,人选了路的话,就必须咬着牙走下去,”张妈妈弯下腰,帮着整了整被角,“夫人不后悔,她与老侯爷的日子,又有姑娘和小公子。你要相信,她最在乎你俩了,会醒过来的。”

沈妙意倚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盯着沉睡的人:“是因为我,娘才这样。”

“别钻牛角尖,谁都没有错。”张妈妈劝着,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走,妈妈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沈妙意任凭人拉着,木木的走着,一步一步的,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蓦的,她停下了脚步,一张脸抬起来:“妈妈,我知道有种药可以让娘醒过来!”

“什么药?”张妈妈赶紧问道,转而一想皱了眉,“姑娘莫是说的还元丹?不可能的,侯爷不会拿出来……”

谁都知道殷铮对沈氏的恨意,那是从孝宣时就带了过来的。

沈妙意摇头,眼睛难得有了光亮:“不是还元丹,是别的。殷伯伯曾经说过的一种药,或者说是人……我的先回去翻翻书才行。”

“那可太好了。”张妈妈道,现在就是什么办法都得试一试,有一句话就是病急乱投医。

“我再去问问五哥,让他找找京城里的名医。”沈妙意道,“妈妈快回去吧,前面几步就是储镶院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张妈妈叮嘱了句小心,到底担忧沈氏,便转身往回走。

沈妙意心里反复想记起殷雨伯说过的那种药,可怎么就说想不起名字。

她低头往前走在回廊下,一抬眼看见了站在廊柱旁的人,当即顿在那里。

“怎么了?”殷铮缓步而来,笑了声,“妙儿这幅受惊的样子,是见鬼了?”

鬼?沈妙意并没见过,她只知道这个人很可怕,无法摆脱。

“阿……侯爷。”她叫了声,夜风晃着她淡杏色的斗篷。

殷铮到了人前,一手抓上人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抵去了朱红色的廊柱上。

“嗯!”沈妙意压下想出口的惊呼,眼睛慌着看着周遭,“别这样,会有人看见……”

她垂下头,声音软着,希望人能松手。

“怕什么?”殷铮食指微挑,勾起女子尖尖的下颌,“不是有我吗?”

沈妙意眼睛蓦的一震,腰间试着他微凉的手指探了进去,忙抬手摁上去阻止:“我娘病了,你别……”

“我知道。”殷铮脸俯下、凑近,继而含了那微微抖着的软唇。

撑开双臂,整个小小的身躯便被他彻底包裹,宽大的斗篷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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