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61 / 70 章 · 3,287

“开门。”付瑶十分冷静。

临西看看两边, 左右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付瑶的判断。

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迟疑了一下, “咯噔”一声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立刻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临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貌,但那模糊的身影她觉得似曾相识。

“张燃怎么样?”来人头上戴着帽子, 一进来就开了探照灯, 临西觉得这声音再耳熟不过了, 可一下子又确定不了。

“情况不容乐观, 报告上级吧。”付瑶说。

“送医院,一刻都不能再拖。”那人把张燃从付瑶怀中捞了过去,直接背到了背上。

“住手,没有上级指示, 我们不可以轻举妄动!”付瑶呵斥他的行动, 然而声音却在颤抖, 她比谁都清楚, 再不采取救助措施,张燃很有可能失血过多而亡。

“都这个时候了, 人命关天, 还什么上级不上级的, 你要听组织命令那是你的事,我又不是组织的人, 我只管救人!”那人气急败坏地将付瑶一通训斥, 继而转身就往门外冲。

付瑶泪流满面,捏着拳头没再做阻拦。

那人背着张燃往临西这头走过来, 临西听着他刚才说话,内心早已澎湃不已, 她做梦都不敢想,来人竟是吴纪峰,他居然会和付瑶他们扯在一起。

吴纪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刻意顿了一顿,“什么都不要问,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还有,安静地放付瑶走。”

临西脑袋一片混沌,黑暗中,她只听到外面传来摩托车发动时的引擎声。

房间里,付瑶狠狠吸了吸鼻子,轻声说,“谢谢。”

临西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听到付瑶脚步移动的声音,“你们暴露了?”

付瑶一怔,沉默了几秒,轻“嗯”了一声。

临西感觉自己的心被重击了一下,隐隐作痛,付瑶可是任环洋最信任的人啊,连她都是另有所图。

“临西,你好自为之吧。”付瑶拍了拍她的肩膀,朋友一场,这是她在职责权限范围内能给临西的最大的提醒了。

临西的喉咙干涩的厉害,她使了很大的劲儿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问话,“你……能不能……帮帮任环洋,你知道的,他什么都没有做……”

付瑶在门外站住,背部□□,有军人的风范,她没有回头,“我的工作不是证明他无罪,一切结果都由证据说话。”

“可是……”

他是无辜的。

但说这些有什么用,付瑶也是奉命行事,大家立场不同,谁又能为谁多想一点?

“还有。”她终究还是回头,但并非因为感动,“实不相瞒,事情已经到了极为关键的一步,如果你真的希望任环洋可以全身而退,那么,请你将知道或猜到的一切暂且放在心里,这绝对是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她在路灯下凄然一笑,没等临西回答就匆匆消失在了夜幕中,而临西站内原地,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然而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那三人走后,李阿姨穿着睡衣披头散发跑了过来,她看到临西就又急又气地道歉,临西扶住她,断断续续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不久前她听到外面有连续的狗叫声,她担心是自家养的狗贝贝发。情了不安分,就去院子里看,谁知贝贝当着她的面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直抽搐,她赶紧抱着贝贝去兽医家里求诊。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贝贝才算稳定下来,可等她回到家里,大门敞着,房间里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李阿姨赶紧检查是否遭贼,但值钱的东西都在,唯独临西拜托她保管的邮件不见了,这让她十

分抱歉。

临西握着李阿姨的手渐渐出了汗,随着一件件事情巧合的在同一时间发生,那些隐藏在心中的细枝末节的疑惑似乎都一一揭开了面纱。尤其这三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深更半夜闯进她家避难,如果她猜的没错,那么别说任环洋,就连她自己都早已被监视。

送走了李阿姨,临西回到家中,将包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内侧的口袋里找到了还在运作的窃听器,那么小,那么精致,还没一个圆形扣子大,如果不是刻意去找,这包就算用坏了,扔了,恐怕她都发现不了。

临西将窃听器举起来,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她怎么都想不出来是谁有机会把这个放进她包里,她转动窃听器,灯光照在金属片的边缘放射出刺眼的白光,临西的头“呼”的一下有点发晕,而吴纪峰的脸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日他无端出现在她家里的情形清晰重现。

吴纪峰……你到底是什么人?

临西与他恋爱一场,竟然不知他的底细,想来也真是可怕,她起身将窃听器扔进马桶里,按下出水开关,没水,临西撇撇嘴,忘记断水这事儿了。

她出去将院子里水缸中攒的雨水舀了一盆倒进去,哗啦啦一圈,这个东西终于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可她知道,这不会是结束。

又过了十几分钟,任环洋总算到了,他黑着脸把临西从家里带进了车里,并一声不吭地给她寄上了安全带。

临西看着他生闷气开车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我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她说。

“好特别,居然不是一好一坏,反正都是坏消息,哪个先,哪个后,有差别吗?”他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临西握着安全带,瞥他一眼,“我寄回来的邮件被盗了,警察或者苏家,你希望是哪一方拿到?”

任环洋余光瞥她一眼,“当初你选择寄邮件的时候,我就担心……或者……你希望呢?”他把包袱推还给她。

临西沉默,其实她也在想,内心深处,她是不是希望这个重要证据能够到警方手里?这样,她谁都没有帮,就不算对不起任环洋?

然而她的小心思早已被他看穿,所以他才没有阻止过她?

张燃受伤,吴纪峰作为援军出现,今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他们跟踪她至此,想要借机偷走邮件,谁知与苏曜阳派来的人相遇,发生了打斗,那么邮件到底被谁抢走了?她不能确定。

“第二个消息呢?”他问。

临西深吸了口气,“你继母……把我妈藏起来了。”

任环洋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看来这对任环洋来说才是所谓的坏消息。

次日一大早,临西接到了一个电话,“出来见个面吧。”

临西睁开眼,看向窗外,这是一个非见不可的人。

她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厅等他,今天,她需要将昨晚的猜想一一落实。

服务员过来问她需要什么,临西看了看时间,要了一杯拿铁,服务员刚要离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阻断了她的去路,“给我一杯摩卡,不要糖,不要奶。”

临西抬头看他,还是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分手这么久,他依然老样子。

吴纪峰双手插兜,径直坐在了她对面,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来的可真早。”

临西白他一眼,“今天不想和你吵架,有事说事。”

吴纪峰盯着她,喉结滚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在干咳一声后,偏过头去,又没有说。

临西很无语,明明是他叫她来的,现在却又是这副德性,看着他就来气,她努力压抑心中怒火,低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纪峰冷笑,“裴临西,人人都说你聪明,我看你是蠢到家了,是敌是友你都分不清,还跟任环洋混在一起,你就等着……”他指着她的手在空中晃了晃,随即搭在了椅子扶手上,话又没说完。

“吴纪峰,凭良心讲,我不就和你谈了场跟恋爱嘛,最后也是你甩了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痛恨?”临西质问他。

吴纪峰咬咬牙,“反正你话说到这里了,我就不怕告诉你,我跟你谈恋爱,完全是为了报复你!”

临西怔住,“报复我?为什么?”

吴纪峰倾身朝她靠近,在她耳边一字一字问:“难道你忘了吴天友律师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临西浑身一僵,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一时之间头痛欲裂。

“吴天友……吴纪峰……难道?”她低头,十指插。进发丝,狠狠扣在头皮上。

“没错,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你害死了他,两年前,我从英国回来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惩罚你!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恶狠狠的样子,让临西既难过又委屈,“你误会了,那是意外,那真的是意外!”

吴天友死去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临西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时,她的实习指导老师吴天友大律师,因为一个朋

友的关系,接了一宗民间借贷的案子,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这并非单纯的借款关系,而是涉及地下钱庄高利借贷的系列案件。吴天友律师为人正义,决定亲身潜入团伙当中,找到他们超出民事纠纷的刑事犯罪事实,这样,他就有把握拯救他的好友。

那天,临西作为他的助理,与他一同去了现场,而事故的发生就是那么突然。

“是你临阵脱逃,害死我爸爸!”吴纪峰的低吼打断她的回忆,“你明明已经跑出去了,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把我爸一个人丢在那里!你这个胆小鬼!”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临西激动异常,拍桌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小吴同学可不是草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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