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彦山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电话响了，“喂？！”
“你在做什么？”
“啊？我，我在睡觉啊。”
王明阳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里睡觉！跑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家？”
史彦山从沙发上坐起来，“王明阳？我在我哥哥这里。”
王明阳听了是来火，他今晚恰好有点时间，想来看史彦山，结果打开门家里黑灯瞎火的片。史彦山直比较乖，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下课都是直接回来，他左等右等没看到人，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也没脸见史家兄弟和景万里了。“你不会说声吗？！你别回来了！就留在你哥哥那吧！”
史彦山拿着挂断的电话，木愣了几分钟。唰得下起来穿衣服拾东西。动作慌乱，不小心踢到了茶几，上面的东西哐当掉地上，砸出好大声响儿。
史云桥从屋里出来，“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你！属耗子的啊！”
“哥，我先走了啊。”史彦山把东西捡起来，继续套裤子，边走边系腰带。“你继续睡吧。”
史云桥赶紧拉住他，“你上哪儿去？几点了？你什么毛病啊今晚。”
史彦山旋风样从屋里跑了，边跑边喊，“我没跟王明阳说我今天来你这！他在家发脾气！我回去了！”
史彦山下了楼没见到taxi，就路往家跑，都跑到半了才遇到辆空车。“麻烦你，快，快点。”
他股作气的跑进楼道，好在电梯不用等。等他打开房门，愣住了，屋里没开灯，王明阳应该是走了。
“不开灯，着干什么？”
史彦山抬手摁了开关，王明阳在沙发上坐着，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撑着额角。
“你没走啊！”史彦山扑过去，趴在王明阳大腿上。
王明阳抹了把他额头的汗，“喘成这样？你路跑回来的？”
史彦山不好意思地笑了，“本来跑的，半路又坐上车了。”
王明阳冲他笑了下，“想你哥哥了？”
“有点，”史彦山大喘了口气，用光了力气，本来是两只胳膊趴着，变成头枕在王明阳的膝盖上，顺势在地摊上坐着，“好久没看到他了，就去看看他怎么样？”
“他怎么样？”
史彦山笑了，王明阳感觉他抖了两下，“他挺好的。”
王明阳顺了把他的头发，史彦山头发不长，前段时间剪了点，能看到他干净的后颈，“好就好。”
史彦山抬起头看他，“你还在伤心？”
王明阳摇摇头，“不伤心。”
“但是你还是没有见他们。”
“我太忙了。”
“你在忙什么？”
王明阳的手停住了，“忙小孩子不懂的事。”
史彦山急切地拉住他的手，王明阳发现，他的手比自己的还稍微大些，完全是成年人的样子，手指细长，指节有力。“我不是小孩子！”
王明阳纵容地笑了，“是，你已经22岁了。”
“是23岁！我快23岁了！”
王明阳敷衍着点头，“嗯，23岁，成年人。”
史彦山皱眉，“你在敷衍我！你知道吗？”他直视着王明阳的眼睛，“我真的长大了，我今晚才发现，我真的长大了！像你说的那样！你说的那种！”
王明阳收敛了笑，用另外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史彦山看到他眼角边的红痣闪现的，不断地被他的指尖盖住又释放。
“彦山，你很了不起。”
那天之后又过了个星期，景万里的病才算好干净。这天他去接史云桥下课，因为景万里身体不好，他们挺久没有起外出，总是史云桥下课后去他家看他。
快要圣诞节了，对港城来说，这是个比较重大的节目。四周的商场店铺都已经布置好圣诞主题装饰，各种活动也贴在店门上做好广播。到处可以感觉到人群的热烈气氛。
最近史云桥总是偏爱质地柔软，袖子过于长的上衣。
景万里把他的衣袖从手腕处翻下来，史云桥的手都被遮住，还长出好大截，他笑着问，“这是哪里来的设计灵感？水袖吗？”
史云桥举起手来抖了两下，衣袖又重新落回去，“别烦人。”
景万里又摆弄了两下他的衣袖边，针织衫是米白色，质地轻柔，就像史云桥的人。他现在窝在沙发里，包房光线虽然不明但是柔和，头顶上的灯光落下，我的云桥在发光。
景万里忍不住凑上去亲吻了下史云桥的嘴唇，到底是公众场合，两个人只轻触了几下就分开了。
可以吗 作者:夕阳红
“以前我和明阳若是有不开心，就时常来这里坐坐。”
史云桥抿了口酒，“是个好地方，很清净。”
景万里笑道，“以后我们来常来。”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掌心里的冰冷金属制品也被染上温度，“云桥，上次我同你说，有事情要跟你讲。”
“什么事？”
景万里没能来得及说话，包房门被推开。
王明阳看着拥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笑了，“这么巧？”
史云桥和景万里起起来，“明阳。”
王明阳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经理真是，有人在也不告诉我。”
他话音刚落，经理就敲门进来，“王少，您来了也不说声，我还以为您是跟景少约好。”
王明阳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没事，你另外再给我开个，我等下过去。”
经理应了声好出去了。三个人因为那事好久未见面，时间都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有点无措。王明阳坐在沙发上，手指敲击着桌面下下的，史云桥只垂首喝东西。是景万里先动了身，他拿个空杯，倒了点酒给王明阳递过去，很自然地低声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王明阳接过杯子喝了口，“切都好。”
“你母亲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明阳露出愉快的向往表情，“明日，明日她就要到港。”
景万里抿住唇，犹豫了下搂住他的肩膀，“我未能帮你忙。”
王明阳歪了下头，好兄弟样的用拳头在他肩膀锤了下，“切都很顺利，你不用挂心。这次是文轩帮了我不少，我今天也是请他来这里坐。”
文轩，景万里也认识，作为明星，他的名气只能说是普普通通的二三线。但是家底很好，家里有些不能明说的暗线关系，跟王明阳好过阵子。
景万里冲史云桥招了下手，史云桥也坐过来。王明阳笑着问他，“云桥，你最近还好吗？”
史云桥拥抱了他下，“明阳，谢谢你。”
王明阳拍拍他的背，“你和万里，都无需跟我说这些。”
史云桥收回手臂，对他笑着露出小虎牙。王明阳起来，“你们坐吧，改日我约你们吃饭。我先过去了，文轩应该快到了。”
个清亮的男声从身后响起，“我已经到了。”文轩笑着走进来，史云桥不是太能看清楚他的脸。“经理说你在这里坐，我过来和万里打个招呼。”他跟景万里握了下手，“张先生也在？”
王明阳拍他掌，“你怎么还没喝酒，就眼花？这是史云桥，史先生。是万里的好朋友。”他特意在好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文轩拍脑门，“怎么没有喝酒？吃饭的时候我们不是喝了些，早告诉你我现在不胜酒力。”王明阳推着他出了门。
文轩在门外悄声问，“我是否惹了祸？”
王明阳嘴角歪，“大祸！”
看着那两人出了门，史云桥屁股坐在沙发上，“你是否有事跟我说？”
景万里想握他的手，被史云桥把甩开，“有事就说。”
史云桥面色不善，景万里道，“云桥，我从没这样想过。”
“呵，从没想过我跟他像？还是从没想过，”史云桥几乎咬牙切齿，“得不到他，有我这个冒牌货也好？”
景万里个跃身，把史云桥压倒在沙发上，用手捂住他的嘴，史云桥想掰开他的手但是不敌对方的力气，只用双眼睛瞪着他，“云桥，我说过，别说出让自己都会觉得羞耻的话。”
“云桥，你不信任我吗？”
史云桥因为被捂住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用力转了两下头，景万里的手都紧跟着，“云桥，你不信任我吗？”
史云桥放弃了挣扎，只看着他，他的下垂眼角又次用无辜气质袭击了景万里，景万里松开了手，这次连声音起卸了力，他垂下眼帘，“云桥，你不信任我吗？”
史云桥直起身子，按了按自己的脸颊，不知道有没有留下指印，“又问我，又捂住嘴不让我说话，你怕听见我的回答？”
景万里摇摇头，呼出口气，“你给我什么，我都能接受。但是云桥，我不希望你这样自轻。”
“我真的同张家生很像吗？”
“我没发现。”
史云桥突然低下头，捧起景万里的手，在他的手上狠咬了口，景万里痛得倒吸了口冷气，却没挣开。史云桥松开牙关，“向我道歉。”
景万里没有反应，史云桥又用力拍了他的上臂下，“快为你刚才的粗鲁行为向我道歉！”
景万里抬头看了史云桥眼，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他，在他的额角印了个吻，“对不起，云桥。”
史云桥也抱住他的后背，声音小小的，“我……我只是太震惊了，那不是我的真心话。万里，对不起。”
景万里又在他的脸颊边落几个吻，把史云桥抱在怀里下下的抚摸他的头发，捏他的后颈，“我没有说过这些，是因为我从未这样感觉过。很抱歉，让你从别人口中听到。”
史云桥摇摇头，把自己在景万里的怀里埋得深。
景万里送史云桥回家，在路上的时候，景万里接到王明阳的电话，因为在开车，是史云桥帮他接了。
史云桥开了免提，王明阳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我刚才帮你揍过文轩了。”
史云桥笑着睨了景万里眼，道，“你揍他做什么？”
王明阳楞了下，也笑了，“云桥？”
“嗯，万里在开车。”
王明阳啧啧两声，“以前他都可以用蓝牙耳机接的嘛。”
“他没带耳机，我就帮他接了。”
王明阳低笑两声，“看来我刚才揍文轩揍得重了。你们回去吧。”
景万里插话道，“你还没回去？”
王明阳道，“现在才几点？哎呀，我等下就回去了。你开车小心，拜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史云桥帮他把手机在口袋里放好，两个人对视笑了下。到家的时候，史云桥摸着景万里的虎口，上面还有他的牙印，整齐的圈。
景万里笑道，“不疼了，上去吧。”
史云桥低下头，眼睛却看着景万里，他在虎口上很轻地舔了下。他的舌头带着点湿热，点燃了景万里心里的火引线。
史云桥笑着露出虎牙，“你要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