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云桥揪着他的裤子,慢慢地睡着了。景万里靠着床头,看着他的睡颜,本来是静谧美好的气氛,他却内心难安。景万里又次拨通王明阳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史彦山动了下身体,推了下王明阳的肩膀。地板太硬,身上的人太重,硌得他背疼,“你的电话又响了。”
王明阳没有动作。史彦山又重复次。
王明阳抬起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下,又埋首在他肩膀,“好彦山,让我休息下。我现在谁也不想理。”
“嗯。”
“乖。”
王明阳没有看到他涨的通红的脸,还有他到处飞转,黑漆漆的小狗眼睛。
史云桥醒过来的时候,景万里手还搭在他的肩头,自己却睡过去了。阳光刺眼,史云桥睁眼就觉得眼睛被激出生理性泪水。他想起来,却被按住肩头再次躺下去,眼前又变得昏暗,是景万里遮住了他的眼睛。景万里带点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适应下,小心伤了眼睛。”
史云桥呼吸轻缓,景万里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好像有根羽毛在挠,是史云桥不停眨的眼睛,睫毛下下地扫着,扫得景万里从手心到心里都痒了起来。
史云桥支支吾吾地,“你怎么在这里。”
景万里捏了下眉心,“你昨晚喝醉了,我送你回来。”
史云桥挪了下脑袋,“是,是吗?我不太记得了。”
景万里看他好像个虾米样蜷在那里,缩了下,又蜷得紧,低沉地笑了下,“你喝醉了,自然是不记得了。”
“我想起来了。”
景万里松开了手,史云桥从他腿上爬起来,他的头发凌乱,头顶有撮毛飞起来,脸上还有压着的红痕。眼角下垂,神情无辜,脸庞在日光下泛着白腻的光。
他躲避开景万里的眼神,只盯着自己的手指,“又,又麻烦你了。”
“不要紧。”景万里稍微直起身体,因为整夜没有姿势变动,大腿发麻,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就看到史云桥的脸泛起红潮,两只手纠缠在起扭来扭去。
“我,我先去洗漱。你再坐会儿,等好点的吧。”
景万里握住他的手,往后拉,将史云桥拉到自己眼前。史云桥为稳住身体,下意识撑住景万里的胳膊,两个人眼睛对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融。
“喝醉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史云桥眨下眼睛,“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景万里圈上他的腰,“家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我和他并没有复合。”
史云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轻地开口说,“所以,你确实是中意我,不是我会错意,是吗。”
景万里叹了口气,“我不知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能看出我的心思,却又误会我跟家生旧情复燃。”
史云桥控诉他,又为自己的无理觉得害羞,“他住在你那里。”
“你应该知道,我不在怡园住。”景万里解释,“怡园之前是为他买的房子,他有困难,我就安排他住在那里。现如今已经卖掉了。”
史云桥咬咬嘴唇。
景万里笑了下,史云桥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我还没问你,我有会错意吗?云桥,你是否中意我?”
史云桥看着他,然后闭上眼睛,很轻地在他的嘴角吻了下。景万里动了下脑袋,想吻上他的唇。史云桥捂着嘴躲开。
“不行,我,我还没刷牙。”
两个人并排在镜子前刷牙。眼神不经意的在镜子里对望。史云桥有点窘迫,低着头洗脸。景万里又看到他露出的纤细颈项,就和昨晚样,洁白细长,透出脆弱。他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发根处轻轻吻了下。
史云桥像触了电,猛得抬起头后退了两步。本来不算大的眼睛瞪得溜圆,甩了景万里脸的洗脸水。
景万里正在想是否自己太过唐突,就算到他们这个年纪是不是也还是应该遵循约会,牵手,亲吻的必要规则。史云桥就扑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了个吻。把他的脸沾得加湿漉漉的。
史云桥看着他,“万里,我是不是还没醒酒。”
景万里拦住他的腰,抬起史云桥的下巴,在他嘴唇上亲了记,与他交换个深吻。舌头舔着他的唇峰,描绘唇形。史云桥呼吸急促,手揪着对方的衣领,整个人有点不自觉的发抖。
两个人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史云桥眼睛明亮,景万里又吻在他的眼皮上,感觉到史云桥眼珠子不安地快速转动,景万里嘴唇还贴在他的眼睛上,叹口气道,“那就这样醉下去。”
史云桥从未洗过这么长时间的脸,等两个人从浴室出来,已经过了半个钟。
史云桥看着整理仪容的景万里,不舍道,“你今日还要上班吗?今天周末。”
景万里摇摇头,“今天不去了,但是,我得去找明阳。”
“我和你起去。”
景万里抱他下,“不用,昨晚他不是说给你听,是为了说给我听。该我亲自登门。”
景万里敲门的时候,王明阳跟史彦山还在地板上睡。史彦山踢了王明阳脚,王明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有人在敲门。”
王明阳翻个身躺在地板上,“就说我不在。”
“你怎么知道是找你?”
王明阳闭着眼睛呵呵笑了下,“是万里,告诉他我不在,但是不必担心。”
史彦山按照王明阳说的打发景万里,景万里透过他看了眼屋内,也不拆穿,只道,“那你帮我告诉他,让他记得联系我。我有很话想跟他说。”
史彦山点头答应,看到景万里进了电梯,才关上门。
王明阳躺在沙发上,“他走了?”
“走了。”史彦山在沙发前蹲下,“你们出了什么事?”
王明阳闭着眼睛,嘴上挂着漫不经心地笑容,冲史彦山摆摆手,“小孩子不要问,过些日子就好了。”
然后感觉史彦山的指尖从他的眼角划到下巴,“你脸上有泪痕。”
王明阳睁开眼,就对上史彦山的眼睛,他的眼神和语气都是肯定,“你昨晚哭了。”
王明阳呆愣片刻,冲他笑了,“昨晚我成功撮合你哥哥和万里在起,被自己的伟大精神感动哭了。”
史彦山捏住他的脸,“你又骗我。”他的力气不小,王明阳的脸都被他捏得变了形。“景哥是想来向
可以吗 作者:夕阳红
你道歉吗?”
“他哪里需要向我道歉。”
“你喜欢我哥哥,而你们是朋友。”
王明阳拉下他的手,“他未有任何对我不起的地方,无需向我道歉。我也不需要他的感谢。”
史彦山真诚地望着他,“王明阳,原来,你个好人。”
王明阳捏住他的鼻子,看他的脸不高兴地皱起来,“不需要你帮你哥哥来给我发卡。”
景万里被王明阳拒之门外,只好又回了史云桥那里。是史云桥的阿姨给他开的门。
“景先生你来了。”
景万里点点头,“你好,云桥呢。”
阿姨努努嘴,“看电视呢。”
史云桥趴在沙发上,探出身体,右手撑在沙发背上,左手顺势垂着,“你怎么又回来了?”
景万里扶住他,“小心再摔了,”敲了下他的石膏,“是不是可以拆了,下午我陪你去医院。”
阿姨招呼他,“景先生喝点水。”
景万里道了谢,端起水杯喝了口,“你在做什么?”
史云桥指指电视机,“看电视,你找到明阳了吗?”
有阿姨在,两个人未靠得太近,人在沙发头坐着。好在史云桥家里小,沙发也只是普通的两人座沙发,也未距离太远,“他在彦山那里。应该都好。”
史云桥皱眉,“应该?”
景万里长出口气,“他不肯见我。我们先给他点时间。”
以前做朋友时,聊天谈地,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如今关系近步,两个人却好像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都只盯着电视看。电视里上演轻松无聊的肥皂剧。男女主角明明互相倾心,却你不说,我不说。只不停试探揣度对方心意。女主角与同事出行被男主角偶然遇见,顺理成章误会对方已经是对男女朋友。现在正拉着自己的好友喝酒,不断倾吐自己的伤心。
史云桥看着看着,噗嗤声笑出来,“这两个人真是无聊,居然这样也可以演上这么集。”
景万里用手支腮,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史云桥亮晶晶的笑脸对他挑了下眉,“是吗?你也觉得无聊吗。”
史云桥听懂他的话外音,气恼道,“你也无聊!”
景万里笑了,唇角上翘,干脆地承认,“我是。”
史云桥嘀咕声,“厚脸皮。”继续扭头看电视。
过了会儿,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尖被触碰到。他低头看,自己手指修长细白,景万里也同样,都是不做劳事的手,但是对方的指节却比自己粗上许,手掌也加宽厚。深烟灰色的沙发上,景万里五指张开,大手虚放在上面,自己的手只随意的下垂摆着,两个中指的指尖碰在起。
他还打着石膏,手掌也被包裹住半。景万里的手动了动,然后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景万里的目光还在电视上,口气平静地评价道,“好在男主角的朋友是个明白人。”
史云桥嗯了声,眼睛也转回电视上,“他们俩人能认识他真好。”
两个人吃了午饭,景万里问史云桥要不要睡会儿。史云桥早上本来起的也晚,不肯睡。两个干脆出门去医院了。
医生夸史云桥恢复的不错,休息室里有个电视,在播跑马赛。史云桥直盯着看。
景万里笑道,“你喜欢骑马?”
史云桥摇摇头,“我不会骑马。”
景万里有些惊讶,港城地小,娱乐活动不算特别。跑马绝对是很受些略有资产的年轻人欢迎的项目。史云桥在港城年,居然还不会骑马。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石膏已经拆好,史云桥低头活动着手指道,“在家里看电视,写教案,彦山要是去我那里,就我们俩起打发时间。”
“不无聊吗?”
史云桥不在意道,“还好吧。”
景万里称医生转身收拾东西,在史云桥的头顶亲了下,“等你手全好了,我教你骑马。”
我的云桥,原来直这么孤独的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