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彦山强烈要求暂时放下学业,在家专心照顾史云桥。“哥,港城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我不照顾你,还有谁能照顾你啊。”
“照顾我?你能干嘛?烧水做饭,扫地抹柜是样都不会,洗个碗都洗不干净。”
“起码我能给你搭把手啊!你看你只手倒水都不方便!我也能给你解闷儿啊,不然你个人搁家待着无聊啊。”
史云桥压根不理他,“史彦山,你天天逮着机会就不去学校,要不我帮你跟二叔说声,不要读书了,你直接回家跟他学做生意,你看怎么样?”
史彦山被踢出门去上学,史云桥也跟着起下楼,“哥,你去哪里?”
“反正没事,我把干洗的衣服拿回来,不麻烦阿姨去取了。”
史云桥说的衣服,是上次参加陈锦琛婚礼时穿的那套。店员帮他把衣服拎出来,史云桥大概检查了下就拎着回去了。他把衣服从防尘袋里掏出来挂在衣柜里,个很小的袋子滑下来,里面装的是景万里的方巾。难怪那天晚上直没有找到,原来起送去洗了。
史云桥拿在手里看了会儿,把方巾放在背包的夹层里,什么时候还给景万里好了。
史云桥的中午饭是叫外卖对付过去的,他吃了饭要睡会儿。晚上的时候因为手疼他睡得不是很踏实,医生给了点止疼片,他都是能不吃就不吃,疼得不厉害就忍着。后来被阿姨做事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他平时上班中午不回家,阿姨都是下午才来给他打扫,做顿晚饭。从他住在这里,这个阿姨就在给他帮忙。她从内地北方来,手脚勤快,人也干净利索。史云桥也是试了好几个人才留下她。非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这个阿姨特别的不拘小节,做事动静大,说话嗓门也大。史云桥本来想跟阿姨商量下,这段日子调整下做事时间,但是不行,阿姨不是住家的。并不是只有他个雇主。
“史先生,你起了啊。”
两个人很熟悉,史云桥假装责怪道,“你做事这么大的声音?我怎么起不来。”
阿姨哈哈笑,“午觉不能睡时间长,不然晚上又要睡不着,没精神。”
史云桥在沙发上坐下,他刚醒,还觉得有点昏昏沉沉的全身发软,没骨头的靠在边,躺着躺着眼皮又开始有点打架。
“史先生?别睡了,坐好了,起来吃点水果。清醒下。”
阿姨给他削了个果盘,小块小块的切好,旁边放上几根牙签,史云桥用牙签戳着,有口没口的吃着。
阿姨啧啧嘴,“哎呀,真是可怜。又遭罪又耽误上班。”
史云桥看看自己的手,“学校说算我工伤,白得个月假期,我高兴还来不及。”
阿姨呵,冷笑着,“高兴啥呀,成天就在家里待着,要是有个女朋友还能处处,培养培养感情。结果只有个弟弟。没了我,连顿家常饭都吃不到嘴,还高兴。”
“那阿姨下次把您家小孙女儿带来,我跟她培养培养。”
阿姨气得要打他,“胡说八道什么!我孙女儿还没上幼儿园!”
史云桥跳起来躲开,扶着门框,笑着说,“你看,阿姨,这就是阴差阳错了。缘分不来我也没办法。求阿姨你心疼心疼我,不要再说我,快做饭吧,彦山都快放学了。”
但是史彦山放学却没能第时间回家。
他出校门就看到景万里在外面,穿着白衬衫,最上面松开两个扣子,西装外套抓在手里,另个手指夹着烟。周围的女学生直偷看着小声嘀咕,却因为他全身都散发着很不愉快的气息不敢上前搭话,“景哥?你怎么来了?”
景万里舒缓了眉头,笑道,“你哥哥没有告诉你,之前约了今晚起吃饭吗?”
史彦山疑惑,“他没说过啊。”
景万里为他打开车门,“可能是他忘记了,很久之前约的。先上车吧。”
“真的?哇,我好想出去吃饭,最近家里的菜特别清淡!”史彦山跳进车里。
景万里点头,“你给你哥哥打个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儿。”
史彦山摆摆手,“不用问,他肯定在家。撞断了手的人,有什么好到处跑的。”
史彦山的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扣上,就被甩了个狠的。“景哥,你小心点!”
景万里刹住车转过头问他,“你哥哥怎么了?”
“他没告诉你吗?他上个星期出车祸,左手骨裂了。”
史彦山的印象里,景万里直是温文尔雅的,脾气温柔,说话和气,总是带着笑意。但是这会儿,景万里却阴沉着脸,五官线条又变成冷硬的样子,“景哥……”
“彦山,你哥哥在家,是吗?”
“对啊,他伤了手在家休息,又不方便,不会到处跑的。”
景万里道,“你给你哥哥打个电话,确定下。”
“景哥,”史彦山试探着问,“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但是,彦山,你愿意帮我吗?”
“不行,”史彦山果断拒绝,“你刚才是在骗我吧,你根本没有跟我哥约好。”
景万里习惯性的抿了下唇,“抱歉,彦山,我不想骗你,但是我确实有点事情想找你哥哥。”
“你可以自己找他!为什么要通过我?因为我哥不理你了,是吗?我不会帮你的。”
景万里点燃根烟,“彦山,你年纪还小,你不懂。我当然可以找到你哥哥,你相信吗?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他定会接,但是却定会说他很忙。”
史彦山脸的不相信,景万里拨通电话,按了免提,史云桥的声音很快传过来,“万里。”
“云桥,下班了吗?晚上起吃饭,可好?”
“抱歉,万里,我这边学生有点事,恐怕不能早下班,改天再说,好吗?”
“没关系,你忙。”景万里挂断电话,“你看。”
史彦山虽然平时看着脱线,关键时刻倒是有脑,“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这样,但是如果我哥哥不想见你,定有他的理由吧。在不知道这个理由之前,我不会随便帮你的。”
景万里把烟掐掉,赞赏地对他笑道,“彦山,你真是个好弟弟。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送你回家,你最近住在你哥哥那里照顾他,是吗?”
史彦山点点头。景万里专心开车,句话也不说。史彦山会儿看看窗外,又会儿看看景万里的侧脸,“景,景哥……你们出什么事情了?其实,你跟我说,我可以帮你猜猜。”
景万里只轻笑着摇摇头,“不用了。”
“那,你们是吵架了吗?”
可以吗 作者:夕阳红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没有吵架,为什么突然生气,你不想知道吗?”史彦山道,“我哥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正好车到了小区楼下,景万里平稳停住,“彦山,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哥哥是很好的人,所以我想亲自知道他的想法,而不是靠别人说,或者别人猜。不过,还是谢谢你,彦山。”
史彦山敲敲房门,“哥,你起来了吗?”
史云桥踢踏着把门拉开,“什么事?”
史彦山感觉他要大祸临头,用手小幅度的指了指大门,“有人找你。”
景万里家的阿姨在门口,对他微微弯下腰,鞠了个躬。
“阿姨,你怎么来了?”史云桥惊讶,连忙将人扶起来,迎到屋里沙发上坐下。
景万里的阿姨跟史云桥的不同,轻声细语,语调温柔,“景生说你受了伤,让我来看顾你。”
史云桥摆了摆手,“阿姨,这太麻烦你了。我伤的不重,也有自己的阿姨。”
“景先生说,你的阿姨是下午才来,让我上午来给你收拾帮忙。”
史彦山像个鹌鹑样缩着脑袋,史云桥瞪他眼。又对阿姨笑道,“真的不用了,阿姨。你回去吧。”
“史先生,我是景家的佣人,今天也是景少让我来的。”意思,景万里不让她走,她就不能走。史云桥叹气,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帮佣都这么有规矩。
“彦山,给阿姨倒杯水,阿姨你先坐会儿。”
“史彦山,你跟我进来。”
史小弟往后退了两步,“哥,我再不走,得迟到了。”
“你走啊,”史云桥指着大门,“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槛儿,我让你以后爬都爬不进来!给我进来!”
史彦山垂眉耷眼的跟着进了卧室,“哥,你听我解释。”
史云桥心里的火已经快燎原,气焰直往上窜,“我让你解释,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史彦山把昨晚跟景万里的事情说了遍,忽略了晚上又传了半夜简讯的叛徒途径,“就是这样,我真不是故意的。”
史云桥咬着牙,“你嘴够快的啊你,要不要给你找个面,让你登个新闻啊。”
史小弟苦着张脸,“你也没说不能说啊。再说了,景哥跟你不是好朋友嘛,我也不知道你们俩在吵架啊。”
史云桥被堵了个哑口无言,他是没想到,景万里这么磊落的个人,居然会想到从史彦山这里走弯路子。
他不胜其烦地摆摆手,“上学去吧,别跟这儿着,看得我心里堵得慌。”
“哎呀,哥,”史彦山讨好地握住他还在摇的手,小狗眼睛盯着他,笑眯眯地,“你跟景哥不要再生气了嘛。”
史云桥抬了下嘴角,平了平气,“你又知道了?我说史彦山,你家搬太平洋边儿上了,管得够宽的啊你?”
史彦山晃晃脑袋,捏下史云桥的手指,“我也是关心你嘛。”看史云桥的脸色好了不少,又乘胜追击,搂住他的胳膊,“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定是误会!不然景哥那么好的人,当然了,哥你也是特别好的人,你们俩怎么能吵架呢!”
史彦山本来以为就要万事大吉,可以好好的走出家门,谁知道这句话不知道捅了史云桥心里哪个马蜂窝。“你知道什么?!”他大力甩开史彦山的手,自己也往后踉跄,本来就受了伤的左手下子撞在房间矮柜上,力道大的上面的小玻璃摆件都掉到地上摔碎了地。
“哥!你手怎么样了?!又撞着了?!”
手骨尖锐地疼,史云桥眼睛瞬间都黑了,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用力喘了几口气,缓了好下,才又恢复点清醒。史彦山想去扶他,又被他推开。史彦山急得直跳,“哥,是我错了,你别气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史云桥身体靠在墙上,咽了下口水,额头上的汗顺着往下,途经过眼角,里面的盐分腌得他眼眶和眼球起红。
“你知道什么东西,就成天这个好那个不好,你懂识人吗?懂看人吗?连我都能看走眼,你就这么笃定?成天光长个子不长心,你特么除了添乱,还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