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之宋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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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芳华,家世显赫,父亲任汝南郡守,伯父是炎朝赫赫有名的宋丞相。我还有个阿姐,人称“长安第一女子”。她不仅容貌倾城,而且才情颇高,从小到大总是鹤立鸡群,超群绝lun。不过,阿姐清冷骄傲,不易与人亲近,但我是个例外,我们从小如亲姐妹一般,无话不谈。

那年冬天,伯父一家回汝南祭祖。我与阿姐久未相见,夜里同榻而眠。阿姐娇羞且兴奋地与我谈及一个人——博士江玄之,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阿姐几乎将所有美好的词用在他身上,什么风度翩翩、芝兰玉树、儒雅睿智,她脸上闪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让漆黑的夜明亮了起来。

其后三年,伯父没有回来,阿姐未曾出现过。

直到第四年,伯父不知何故厌倦了官场,上书请求告老还乡,但陛下没有允准,却准他回乡探亲。我再次见到了阿姐,可阿姐脸上再无从前那种飞扬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挫败的颓然。

原来,她心仪的男子对他无意。

阿姐病了,仿佛任何事也无法让她喜悦。无论是逛街赏花,还是泛舟游湖,她的表情一直是木然的,偶而还会为落花悲伤,为死鸟落泪,谁也无能为力。

直到另一个男子的出现——鲁侯华昌。

鲁侯见到阿姐的病态,非但没有厌弃,反而向伯父求娶阿姐。伯父就此事征询阿姐,阿姐那张木然的脸终于有所波动,轻轻吐出了一个字:好。

阿姐同意了。

阿姐出嫁那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众宾客齐聚,喜气洋洋。可我没在阿姐脸上看到喜色,也不知道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上嫁车的。我唯一清楚的是——阿姐对鲁侯无意,但她嫁给了心仪她的鲁侯。

鲁侯陪阿姐回娘家。两人看起来琴瑟和鸣,可我与阿姐独处私谈时,无意中发现她手臂上的淤青,也许有些事并不像表面那样和谐。阿姐默默敛袖藏了起来,唇边溢出苦笑:“他待我……其实不错,只是他嫉恨江玄之,更嫉恨我心里有江玄之,所以床笫之间有时候……”

常言道“劝和不劝离”,可我劝阿姐和离。

阿姐摇摇头,双手抚上了腹部:“我有了新的期待……阿华,听姐姐一言,不要轻易付出真心。”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阿姐,两年后伯父告老还乡,而我……一纸诏书赐婚于齐王。

关于齐王刘晞,我隐有耳闻。听说他容貌秀美,少年时醉心声色犬马,喝雉呼卢,很是逍遥快意,可封为齐王后却一改往日的作风,修身养xing,勤勉于政,将齐国治理得井井有条。

也许每个人都有个成长的过程,从年少轻狂到成熟稳重,需要时间来炼造。

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未来夫君是有所期待的。如所有待嫁的闺阁女子一样,我在忐忑、彷徨、向往等诸多奇妙情绪的糅杂下,迎来了成婚那一日。

他的确如传言那般俊美,那样的容貌让女子都会自惭形秽吧。他若是笑一笑,必定是真正的“倾国倾城”吧?我时不时偷瞄他,可惜他不曾展露笑容,整个婚礼仪式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我在新房中端正而坐,忐忑地等着他。他进来时,行走步子左移右晃,脚底也有点飘,似乎醉了酒。我立马上前扶住他,果然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酒气。他借着我的力向前走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床榻上。

我替他脱了鞋,拆了簪,又拉过锦被替他盖上。他猛然睁开了眼,犀利如狼似鹰,一把将我拉到怀里。他怔怔地凝视着我,抬手摸上了我的脸颊,眼眸渐渐变得空洞,带点我不懂的深情。片刻,他扬起头吻我,以一种狠绝的姿态,仿佛要将我拆骨吞入腹中。

那一夜,我很痛,后背压在那些桂圆红枣上,身上那人如狼似虎般啃噬着、发泄着。我恍然想到了阿姐,也许每个女子成婚之夜都有这么一遭。我紧紧拽着身下的锦被,眼角的泪不由自主滑了下来,不知是痛的,还是委屈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熬过去的,也许是痛得晕过去的,也许是累得睡过去的。

隔日,我疲累地睁开眼,默默地欣赏着他俊美的容颜。他的睫毛如剔羽般轻轻一闪,缓缓睁开了眼,猝不及防与我的视线对上了。我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他恢复了意识,仿佛想起昨夜之事,眼中闪过一丝讶然,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他神色如常地起身,任宫人替他更衣束发。我缩在被褥里,偷偷拿眼瞧他,我其实有点怕他,昨夜的经历并不愉快。似是察觉到我那小心翼翼的目光,他临走时终是停下了脚步:“你已经是齐王妃,一国王后。”

这句话似乎不完整,总之我没有明白。他是承认了我的地位?还是让我不要胆怯?又或是让我不要肖想什么?我揣测过其中涵义,始终没有想明白。

齐王待我很好,平日的吃穿用度不曾短过我。我回门之时,他还备了厚礼,亲自陪我回了一趟汝南郡。他虽然话不多,但行事还算周全,加上齐王的身份在那里,父母亲朋自然无比满意,各个羡慕我命好,嫁对了人。

可到底好不好,只怕是如冷饮水,冷暖自知了。

我们之间看似和睦融洽,却隐藏着疏离和冷淡。

他没有姬妾,唯有我一个王妃,平时大多是独自就寝,偶尔会宿在我宫中。然而,自从成婚那夜,他再也没有碰过我。我曾经鼓起勇气去抱他,他挪开我的手,冷漠地起身离去。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靠近他,因为我的靠近会让他离得更远。

我是女子,有着天生的敏锐细腻。他偶尔的失神和沉默让我明白,他心里藏着某个人。我虽然很好奇,但不曾打探过,自然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久后,太上皇五十大寿,召齐王回长安共聚,旨意中让他带上新婚王妃,也就是我。

我幼年时曾经随父亲去过长安,但时隔太久

已经记不清了,如今能再度游览长安,自然满心欢愉。他还是那种不辨喜怒的模样,一路上大多沉默不语。

抵达长安后,他带我去酒肆用膳,去泬水乘舟,去流云坊观舞。我再次见识到长安的繁华,无比雀跃,而他似乎也有一丝愉悦,却不知因何而起。欢喜之余,我又在想,那个藏在他心里的人在长安吗?

寿宴上,我见到了当今陛下,也就是我与齐王的三哥。听说陛下年少时是风靡长安的才子,一手佳作引无数女子追捧,而齐王年少时醉心声色犬马,行为乖戾荒唐……这样的两个人竟然是如影随形的亲密兄弟,真让我佩服陛下的胸怀和包容。

陛下平和温润,自有为君的威严,当他的目光移向皇后时,温柔含笑,颇有点眉目传情的意思。听闻皇后是一介布衣,擅长医术,妙手仁心,曾经医治过陛下的眼疾,两人因此生情,传为佳话。

太上皇眉宇虽有老态,但精神尚佳,一直搂着三岁的小太子。小太子是个玉雕般的小人儿,脸型像陛下,眉眼又隐约有皇后的影子,极其乖巧地待在太上皇身边。

南阳公主姗姗来迟,说是女儿吵闹,折腾良久,耽误了入宫的时辰。她刚走进殿,太上皇眉眼间立刻展露出笑容,与她闲话了几句家常。果如传言所说,南阳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

与她同行的还有江丞相。那个夺了阿姐真心,让我好奇了很多年,却一直没有机会相见的江玄之。我悄悄打量他,果如阿姐所言,他举止从容,风度翩翩,年纪轻轻便位列丞相,想来惊才艳艳,不同凡响。他似有所感地偏眸扫了过来,轻飘飘一眼,眼风却锐利如刀,吓得我立马缩下了头。

听闻江玄之是开国功勋萧大将军之子,与太上皇有一段不可言说的仇怨,前几年太上皇向天下百姓下了罪己诏,而江玄之也因南阳公主之故,放下了那段恩怨。

南阳公主过来打了招呼,齐王不咸不淡地回了礼,我也跟着朝她一揖。她眉眼含笑,笑盈盈地打趣:“六弟成婚后越发稳重了,弟妹看着甚是端庄娴雅啊。”

齐王定定看着她,轻声道:“皇姐似乎……圆润了。”

南阳公主眉头一蹙,摸着脸道:“是吗?丑了吗?”

齐王一怔:“……不会。”

这段对话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落进我耳中,让我心中莫名生出怪异感。

南阳公主和江丞相坐在我们对面,两人一举一动都透着温馨气息。江玄之在旁人面前许是清冷疏离的,但他看向南阳公主时,那双清润的眼睛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又晶亮得仿佛拥有了整个星空。南阳公主一会替他夹菜,一会替他斟酒,还时不时向众人逗个趣,忙得不亦乐乎。

我是不是也该对齐王有所表示?我夹起一筷子素菜,正想放入齐王碗中,惊觉他的眸光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前方,那个对象正是——南阳公主。难道他心中的人是南阳公主?

我如遭雷击,筷子上的菜猝然落回盘中,他似有所感,回眸望着我,一张脸黑沉如墨,那双眼似乎隐含杀意,要将我杀了灭口。

我的脸僵得麻木,早该料到他心中藏着的人非同一般,否则以他齐王之尊,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我忽然觉得恶心,胸口一阵翻滚,紧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朦胧中似乎有人将我抱起,那人大约是齐王吧。我躺到了温暖的床榻上,努力想睁开眼却睁不开,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

“不是说此生不再饮酒吗?为何又喝了这么多酒?”

“她嫁了人,我娶了妻,大家都重新开始了。”

“旁的话皇兄也不说了,你的王妃有身孕了,好好待她吧。”

“我知道。”

我没有听全,只零星听到这么几句,从声音分辨,依稀是陛下和齐王。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我消化了许久才彻底明白,我有身孕了,那个让我痛苦的成婚之夜,意外让我有了身孕。

我虚弱地睁开眼,他坐在床榻边,极其平静道:“日后,我们好好过吧。”

我隔着被褥将手放到腹部,无喜无悲道:“因为,这个孩子?”

他静默一瞬,伸手覆住了我的手:“缘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齐王,你是齐王妃。也许我们

无法两情相悦,如胶似漆,但至少可以相敬如宾,彼此相伴。”

我默默闭上眼,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代入不了宋芳华,写的略浮。番外本来就可有可无,算是大致jiāo待一下以后的事情了。其他番外…正常懒得写了,不过看心情吧,没准哪天心血来潮…(→_→)

总结下这个故事:可惜没写大纲和人设,写到哪里是哪里的做法,真的容易卡文,逻辑也会有bug。文风还没定型,有时候正经,有时候欢脱,真的是全看心情了。关于男女主结局,也许正常逻辑不改凑一起,不过我个人喜欢he,不出意外以后写什么故事都会是he,希望不会打脸。

感谢收藏和看文的小天使,江湖再见。(●v?v●)

下本书大概会写世家联姻,灵感来源如下资料。

永嘉之乱后,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之六七,北方士族和江南士族的矛盾愈演愈烈。以陆、顾、朱、张为首的本土士族不满北方士族侵占佃户和土地,更妒忌其在东晋朝堂上的影响力,进而代之以不屑的姿态。王导向陆玩求以联姻,陆玩断然拒绝,并讽刺道:“培塿无松柏,薰莸不同器。玩虽不才,义不能为□□之始。”意思是小坡上不会有大树,香草、臭草不会放在同一个容器里。

历史上没有联姻,假如因为种种原因联姻了…当然我历史不好,肯定要架空的…

我去研究下大纲怎么写…(?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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