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书房,贝拉无意识地坐在了书桌后面,望着书桌上处理了一半的文件,羊皮纸上还有他写了一半的字迹,锋利尖锐,一如他的人,华丽中透出一股张扬来。轻轻抚过那一行行字体,宛如他就在眼前,利落地处理着一切困难,永远的从容自信,自傲地告诉着她,他从不惧怕任何,他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他会是她最可信赖的依靠。
眼中的泪渐渐凝聚,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了那字迹,模糊了贝拉眼前的一切。她还能不能去阻止,她还敢不敢赌这最后的一次?如果命运真是如此不可战胜,如果历史真是如此不可更改,如果voldeort注定了失败,会不会即使避得开这次,却避不开最终的灭亡?若她前去阻止,插手了目前为止所知的剧情,将再也不知道将来,命运会以何种方式扭回正途,她也将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能够逃开她自己的命运。若将自己卷得太深,历史在纠正着错误的同时,会不会也带给她如原著般的结局?
颤抖着手,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镶嵌着回魂石的戒指,仍是冰冷一如往常,却衬着她的手心越发烫热,十一年了,带上这个戒指已经十一年了,而认识voldeort,更是已将近十五年,几乎是她此生三十年来的一半。原来,他们已经共处了这么久,久到已融入了彼此的骨血、融进了彼此的生命。理智告诉着她,她最好的选择是在此时立即离开,在回魂石崩碎后,从此远赴他乡,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一如她曾经所期望的。可是,如今的她,是否还能如当初所计划的那般,毫无牵挂地离开?与他的这一切牵绊,她是否能真的就此忘却?
犹豫、挣扎,却到最后汇成了唯一对他的执着,只有他,才是胜过她生命的重要所在,是她再舍弃不下的曾经与未来。想起安多米达走前坚定地告诉她的:“爱情,其实也需要一点孤勇。”贝拉的眼神终于渐渐清明了起来,透出了坚毅的光芒,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明白安多米达那句话的意思,原来理智并不能阻止感情的产生,当爱情深入灵魂,任是再多的理智,都无法阻止自己的心,都无法阻止自己听从感情的驱使所做的事,只有那一点无所畏惧的孤勇,才能让她成全自己想要的爱情。无论是生是死,她都不会再离开他,切断自己所有的退路,她从此不会再彷徨。
决绝地站了起来,手上的回魂石没有一点异常,证明了他目前仍没有开始使用阿瓦达索命咒,她还有不多的时间,和仅剩的机会。贝拉明白如今要劝回他,必须要给他一个确切的证据,能让他信服这一切都只是个针对他陷阱,而最主要的,则是先证明那能使阿瓦达索命咒反弹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莉莉用的是什么方法,才保住了哈利的命,并摧毁了voldeort的身体?或者说,到底邓布利多教给她的,是什么呢?
焦急地在书房中走动着,贝拉不断思索着可能的魔法,依稀记得原著中,反复提到的爱的力量,才保护了哈利,解开了从无失败的阿瓦达索命咒。利用爱的力量,那到底是什么魔法?突然,她想起了菲尼亚斯在她初进霍格沃茨前,交给她的那本黑魔法手抄本,里面提到过一个古老的魔法,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有约略的说明,而其关键,就是全身心的献祭,能将一切魔法反弹,无论这个魔法多么厉害。这个魔法已几乎失传,而且属于黑魔法的范畴,可它的描写和原著中提到的特征如此相似,会不会,使用的就是这个魔法?毕竟,邓布利多虽然是白巫师,可他对黑魔法的了解,绝对不会比voldeort少。
抬起头,看了看已经渐渐西移的月亮,贝拉知道自己不能再迟疑下去,只有先赶到那里,阻止住voldeort,将可能的情况告诉他,她相信以他的魔法水平,一定能自己判断出到底是不是如她所猜想的那般。
迅速地幻影移行,顾不得再看一眼身边的一切,她已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如果今天不能劝回他,她也将尽自己的一切可能阻拦他,不再因为莫测的命运而逃避退缩,不会冷眼看着他就此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幻影移行带起的轻微的风吹起了桌上的羊皮纸,缓缓地飘落在了地上,贝拉的身影迅速地消失了,留下了一室的寂静。
驱动全身的魔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戈德里克山谷,贝拉来到山谷口时,正准备继续往波特家赶时,却意外地发现voldeort就在不远处站着。看见贝拉气喘吁吁地赶来后,他却突然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像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心急的贝拉在看到他那一丝微笑时,突然有了些明白。为什么在这次听到预言后,他会没有怀疑连她都发现的疑点,反而一意孤行地要杀了波特一家?为什么他会到如今还站在山谷口,像是专程等着她的前来,而没有前往早该去的波特家?为什么今天山庄会只剩下彼得一人,必定抵挡不住她的逼供,告诉她他的去向?甚至,为什么喝下了参着一饮生水水的红酒,她还能在半夜醒来?以他的魔药水平,这原是不可能犯的错误。
一切的一切,渐渐汇成了一个可能,所有的线索串联成线,指向了一个结果,他根本是故意的,他只为了逼她做最后的表白,让她从此不会再有逃离他的念头。想通了的贝拉,气得朝他看了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在下一刹那,被他挡在了身前,拉住了她的手。
“贝拉,你怎么来了?”voldeort虽然是疑问,却带着笑意,明显早已知道她的答案。
“我走错了,对不起,我要走了,你继续去演你的戏,杀你的波特夫妇、和那个救世主去吧。”贝拉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竟然用这种方式逼她面对自己真正的心意,让她认识到他到底对她有多重要吗?
“不,贝拉,我不会再放你走,你既然已经选择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会再给你离开的机会。”voldeort勾起了嘴角,笑得既得意又满足,然后顺手轻轻褪下贝拉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贝拉,你已经失去了最后一次逃离我的机会。”
看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解除了刚特家的祖传戒指上,他原本所下的禁止,贝拉撇撇嘴:“正好,你把你的戒指收走吧,我也不需要了。”
“不,它还是你的,而且永远会是你。”voldeort顺手又将戒指套回了贝拉左手的无名指,“只是这次,它会是我们的结婚戒指。贝拉,嫁给我吧,你曾经自己也说过,会在1981年我生日那天,嫁给我。”
看着他一脸的坚定,贝拉也不准备和他多纠缠这个问题,的确,她已选择了在他身边,从此不离不弃,至于这次他算计她的事,她相信以后她总会有机会报复回来,将来的时间还长得很,不是吗?转了个话题,贝拉问出了她的疑惑:“那你是一直没有相信这个预言的真实性?”
“的确,我从一开始就怀疑,包括你所指出的疑点,还包括凤凰社最近反常的安静。这个预言乍一看的确很完美,所有的设计都环环相扣,所有的人员安排也都有迹可循,让人找不出破绽,可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得甚至有些巧合,却让人反而不能相信。而且……”
说着,voldeort揽过贝拉,指向不远处的波特家:“我今天还是特意到戈德里克山谷来看了一下,却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你看,波特家在赤胆忠心咒的保护层下,还有一层泛着淡淡的银光的保护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而会在施咒前期,产生这个反应的魔咒,我恰巧知道一个。”
“那个以爱的献祭为方式的古老咒语?”贝拉问道。
“对。”voldeort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一个古老得快失传了的咒语,却没想到你会知道。我也是以前在一本很古老的典籍上看到过,那是以白魔法为引、黑魔法为实的保护兼攻击性咒语,需要施咒人以自己全部的爱为力量,以生命献祭,才能成功施展,就如这次,只要我杀了波特夫妇,就会完全触发这个魔法的运作了。由于这个魔法根本就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做法,并没有很多人会去使用,因此渐渐失传了。邓布利多这次会想到这个咒语,也的确让我佩服他的博学。”
“那既然你根本不相信这个陷阱,你为什么还要表现出一副对这个预言深信不疑的样子,硬把我逼到这个地步,非要我来找你,才能证明我的感情吗?”贝拉将话题拉了回来,同时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关于这个嘛,其实,我只是想让你能正视自己的命运,不再害怕而已。”voldeort笑着吻了贝拉一下,“我一直疑惑于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疑惑于你的反常,所以,我前不久去了一次你家,问了一下你家书房里的菲尼亚斯的画像,毕竟因为只有他最了解你了,你若有什么秘密,肯定也会告诉他、找他商量的。因此,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困扰于一个对你自己的命运的可能的预言。”
“曾曾祖父什么都和你说了?”贝拉不敢置信地问着。
“是的,因为我告诉他,我已经基本掌握了巫师界的胜利,我会给布莱克家族一个辉煌的未来,为他将雷古勒斯培养成出色的继承人。而且……”voldeort低下头,看着贝拉的眼睛,“我告诉他,我爱你,我会帮助你解决一切困难,让你不再害怕,不再独自面对未知的未来,和对可能的灭亡的担心,我会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你根本是说得好听,骗曾曾祖父的吧。”想起他采取的方式,贝拉恨恨地说着。
“这是最有效的方式,直接让你勇敢面对可能的情况,由你自己决定是不是要尝试改变它。只有你亲眼看到了,亲身战胜它了,才能不再害怕,不再被它左右。如今,你不是已经亲自感受到了吗?我不会被预言所欺骗,那你也一样,不用惧怕那虚幻的预言,将来的命运,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的。”voldeort握起贝拉的手,如君临天下的王者般,闪现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是啊,voldeort的确用这种方式,解除了她心中的最后一点担心,让她不再害怕可能的毁灭,因为他与她,都已与原著不同了。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看向仍在防护咒语之下的波特家,贝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关于波特家,我们到底怎么处理?我并不想伤害他们,可我也不希望他们继续反对我们,总试图与我们斗争啊。”
也跟着看了一眼波特家:“其实,与其与他们谈,我想我们不如直接找另一个人谈。今天就把所有话都摊开和他说清楚吧,我想这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默契地了解到他所指的是谁,贝拉仰头一笑:“的确,那还等什么?我想今天他肯定也睡不着,还在等待着这里的消息呢。”
“是啊,走吧,把所有的问题,在今天都一并解决了吧。”voldeort勾上了贝拉的腰,两人一起幻影移行了。
到达霍格沃茨时,校长室果然还透着光亮,邓布利多独自一人,坐在桌子后面,微闭着眼,面容是前所未有的苍老而苍凉的感觉,静静等待着最后的消息传来。
当听到幻影移行的声音后,他下意识地睁开了眼,在看清来的是谁之后,他有一丝不敢置信:“汤姆,竟然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随意地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霍格沃茨允许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幻影移行,因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相信他的后人决不会利用这项特权做出危害霍格沃茨的行为,因为他相信他的继承人也会如他一般,爱着这所他所创建的学校。”
“爱着这所学校?汤姆,我没看到你有多少诚意。”邓布利多摇摇头。
“邓布利多教授,你从未试着相信过我,从一开始的第一印象,到后来的学校生涯,直至我近些年的改变,你都没有试着给予我一份信任,而是一味地持着怀疑的态度。”
淡淡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继续说道:“不可否认,我当初刚毕业时想留校,的确有我自己对未来的考量,但也是因为我把霍格沃茨当成我真正的家,这里是我待过最快乐的地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有家的感觉的地方。只是,你却因为对我的怀疑,拒绝了我的这一请求,但你不可因此,就否认我对霍格沃茨的感情。”
“我不否认你对霍格沃茨的感情,但你也不可否认你的野心。若你将你的野心带到了霍格沃茨的教学中,那就是对霍格沃茨的毁灭。更何况,你前些年的做法,无止境的杀戮,弄得人人自危,甚至让许多家长都不再敢让孩子前来上学,那难道不是对霍格沃茨的影响吗?”
“前些年的做法,我的确有失常的原因。”voldeort轻轻带过了关于魂器的问题,不想将这个最秘密的原因告诉他,“只是,这几年呢?我转变了方式,你却依然坚持着与我对抗,从未试着相信我。”
“这几年你的公众形象的确看似完美,可是,你所做的一切,实质还是为了你纯血贵族的利益。若我不在这几年阻止你,等你完全站稳了脚,等所有的人心都被你收服,我还来得及再改变既定的局面吗?”邓布利多显然还是不能完全信任voldeort。
“的确,我如今仍是更偏向于纯血贵族的利益,可这并不能抹杀我同时给非纯血巫师带来的改变,他们也享受到了改革所带来的便利。魔法界毕竟是历史久远悠长的所在,需要同样有着悠久历史的家族,才能撑起他的发展,而这份眼光与魄力,恰恰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们所缺少的。若完全将魔法界交到他们手里,只是复制一个麻瓜界的格局,那才是真正毁灭了魔法界。”
“但你从未给过他们任何话语权,若对你有反对的声音,或有威胁到你的存在,你是否还能容许他们的存在?”
“其实,对于大多数民众来说,他们只追求普通生活的平安喜乐,并不会太过于追求话语权,也不会想要追求政治上的权利,更没有太多的关于理念的理想,而我,的确能满足他们对更好的生活的要求,这其实就够了。至于你要求的话语权……”
突然抬头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其实,我也已经表现出我的诚意了。我今天没有去杀波特一家,固然是因为我知道这是你的陷阱,但我并不是没有办法破解这个咒语。在引进、改良了麻瓜界的这么多东西后,若我真想,你难道还以为我没有办法杀了一个小孩子?不使用魔法的方式,纯用麻瓜界物理性的攻击,足以确保我既不触发魔法的运作,也能顺利杀了小波特。”
“所以,你没杀了波特一家,就是你意欲表现出来的诚意?”邓布利多蔚蓝色的眼睛对上了voldeort深黑的眼眸,有些明白到他想说什么了。
“是的,我不会去杀了波特一家,我会顺你的意,留下这个所谓的‘救世主’,作为你要求的‘话语权’,监督着我的所作所为。若我真如你所害怕的,给魔法界带来了毁灭的可能,那我想,那个‘救世主’会是最好的旗帜,由着你以他的名义,顺利地号召起对抗我的民众,再一次组建起你的凤凰社。而若我真是民心所向,那那个‘救世主’也没有实际意义了,因为,我想没有人会觉得需要被拯救了。”voldeort抛出了自己的底线,却也是自信地对邓布利多下了新的挑战书。
“这就是你全部的想法?”
“对,因为我有这个信心。给我五年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蒸蒸日上的繁荣的魔法界,让你看到我的成功。”voldeort掷地有声地说着。
“好,我愿意在这次,试着相信你。”邓布利多放松了身体,又靠回了椅子上,“我会将我们的协定告诉波特一家和所有凤凰社的成员的,voldeort,我接受你的新名字,也希望能真正看到一个全新的你。”
“很高兴今天我们终于初步达成了一致,我们先告辞了,邓布利多教授。”见来意已达到,voldeort也不欲多停留,拉起贝拉便欲离开。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看着邓布利多疲累的样子,想起了另一个同样痛苦的人,贝拉终于忍不住开口:“邓布利多教授,或许,这话不应该由我转达,但那位前辈帮了我们很多,所以,容我多说一句。那位前辈说,希望您能在想清一切后,放下所有内疚负罪的包袱,不要再自责地近似赎罪般,终身歉疚。一些事,他也有错,但他愿意与您一起分担,而不是在两地的痛苦中,再浪费你们剩余的不多的时光。”
邓布利多的身躯猛地一震,显然听懂了贝拉所指的到底是谁。他缓缓抬起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布莱克小姐。或许,在一切事情都上轨道之后,我会让米勒娃暂代我的校长一职,去德国看一看他,去一起正视我们年轻时所犯的错误。”
贝拉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和voldeort一起走出了校长室。
走出了霍格沃茨的主堡,外面的天空已透出了一抹亮色,霍格沃茨的校园在朝霞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的美丽。黎明已经来临,新的一天又即将开始了。
在灿烂的朝霞下,微笑着握紧了贝拉的手:“贝拉,我们的未来。”
贝拉含笑反握住他的手:“是的,我们的未来。”所有的历史已改变,将来的人生,将是全新的,完全由他们自己所创造的美好未来。正如这慢慢跃上地平线的一轮红日,将会在升上天空后,喷薄出万千光芒,洒下普照世间的灿烂光辉。感谢梅林的恩赐,让她重生在这个美丽的世界,让她能遇上了他,共同改变了他们原本的命运。她相信,在将来的日子里,他们将会永远在一起,为魔法界的将来,铸就一段辉煌的崭新的历史。
尾声
夏日的午后时光,微风熏熏然而带着些使人犯困的懒意,在浓密的树丛中,躲在树荫下,避开直射的阳光,可以独自享受一份惬意的宁静。呃,或者其实是寻找一个宁静的天地,干些不宁静的事情。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有着黑色的发和同色的眼,五官精致得几乎毫无瑕疵,正懒洋洋地挑着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持着一根魔杖,与对面的男孩攻击演练着。
对面的男孩大约比他大一、两岁左右,一头铂金色的短发,原本是用发蜡固定得纹丝不乱,但如今在激烈的对抗中,也不由地散落了开来,却仍在对战中,尽力维持着贵族风范。
终于,在铂金色头发男孩的一次招架不及时,被黑色头发的男孩一招简单的“除你武器”给缴飞了魔杖,结束了今天的对练。
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气喘吁吁地捡起了飞离的魔杖,仍有些不服气地转过身来:“艾奎拉(aqui,天鹰座),待会休息一下继续比过,我就不相信我会一直输。”
被称为艾奎拉的小男孩随意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挥了挥手中的魔杖,召唤了两杯茶,递了一杯过去:“果然,自己专属的魔杖就是比二手的好用,用起来顺手多了。德拉科,我是很乐意陪你继续练下去,可是,你确定纳西莎阿姨待会不会找你吗?我可不想我们的秘密基地被母亲发现啊。”
德拉科也坐了下来,在休息了一阵后,终于恢复了点力气,用他那马尔福家专属的咏叹调式语气,拖着长腔故意嘲讽地说道:“我可不认为我们会有瞒得住贝拉姨妈的事情,或许,她只是给你一点自由空间而已。”
艾奎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知道自己的表兄兼好友还在不服气自己的连输:“我同样也不认为母亲是真地不知道,可是,我们不能做得太明显,那样母亲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我们。如果我们太放肆,而导致了得意忘形,那时母亲可不会介意收掉我们的秘密空间。”
听到他的话,德拉科终于撑不住故作的生气表情,不由地也笑了:“的确,我们从不该轻视我们的母亲,无论是我的母亲马尔福夫人,还是你的母亲voldeort夫人,既然她们能收服我们各自的父亲,就说明她们实在是不可掉以轻心的女士。”
“是啊,小马尔福先生,您的父亲在魔法界,可向来是以‘精明狡猾’而著称的啊。”艾奎拉调侃地看了他一眼。
“彼此彼此,小voldeort先生,voldeort先生无论是魔力、智力、还是势力,在整个魔法界,可更找不出可与他比肩的人物了吧,他的手腕,可比我父亲还高明多了。”德拉科假笑着回答他。
“所以说……”艾奎拉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貌似一脸严肃地说道,“敬,永远‘温柔贤淑’的马尔福夫人。”
“敬,永远‘高贵典雅’的voldeort夫人。”德拉科也配合地举起了杯子。
“cheers!”两人一碰杯,仰头喝下茶水。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在背后偷偷说母亲和纳西莎阿姨的坏话,我是不是该考虑去告诉她们?”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伴随着树丛后伸出一张可爱的脸。大约8、9岁的年纪,与艾奎拉相似的五官,也是黑发黑眸,只是添了一份柔和的感觉,不似兄长那种微微带着一丝邪意的狂傲,而是别有一种灵动狡黠的感觉。
“艾帕斯(ap,天燕座),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啊,我是不是应该先考虑给你来个‘一忘皆空’呢?”德拉科把玩着手中的魔杖,笑着看了一眼艾奎拉。
艾奎拉端着茶杯,做了一个“请随意”的手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于是,德拉科掉转了魔杖,将它指向了被称为艾帕斯的小女孩。
可艾帕斯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貌似满脸天真地走了上来,伸手拈住了德拉科魔杖的顶端:“德拉科哥哥,我听说,母亲当年就是被父亲‘一忘皆空’的,可是,后来父亲却爱上她。那,你是不是也准备将来娶我呢?”
看着她好像满脸期待的样子,德拉科略显狼狈地掉头看向一边的好友,而后者却不厚道地咳笑连连,显然是喝茶时笑岔了气,被茶水呛到了。
看到德拉科的眼神,艾奎拉连连摆手:“别问我,我不知道,这个丫头知道的秘闻比我多多了。我自从1岁开始,就被父亲丢出去一个人睡了,而且平时如果多黏着母亲,铁定会被父亲拎去加重作业。可她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常黏着母亲,连父亲办公时,她都可以随时闯进去,而且,她睡前一定要父亲或者母亲讲故事,还不能是彼豆诗翁之类的童话故事,而是父亲与母亲的当年故事。”
德拉科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voldeort先生?讲故事?”
艾帕斯撇撇嘴,熟门熟路地爬上了哥哥的腿上坐好:“父亲讲故事无聊极了,可是每次他看着我无可奈何的表情比较好玩,而且,他和母亲当年的故事多半是他告诉我的。母亲知道的童话故事比较多,很多甚至是麻瓜界的有趣故事,但是每当我想听她和父亲当年的爱情故事时,她就开始冲我笑,笑得我只能自觉地早点睡觉,这点上她比父亲小气多了。”
艾奎拉丢给德拉科一个“你明白了吧”的无奈眼神,可手上却是小心地搂住了艾帕斯,防止她滑下去。
德拉科有趣地看着这两兄妹,站起身,环抱着双臂靠在一边的树干上:“艾帕斯,你哥哥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了,你会不会想他?”
艾帕斯转了转眼珠:“德拉科哥哥,你这算是炫耀吗?哥哥终于可以和你朝夕相处了,得意高兴之余,你就准备来看我的笑话?”
艾奎拉看着德拉科张口结舌的样子,轻笑出声:“德拉科,别和这个小丫头斗嘴,她最乐意的,就是有人和她斗嘴,不理她就好了。”
“坏哥哥。”艾帕斯故作气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靠在了他的身上。
“对了,德拉科,既然马上就要进霍格沃茨了,我想我应该终于可以和那个‘救世主’碰面了吧。”艾奎拉仿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得满含意味的样子。
“的确,他和我一届,比你大二岁,现在在格兰芬多。可是,他那个‘救世主’的头衔,显然更多的带给他的是困扰而不是荣耀吧。”德拉科回答道,想起了学校中的那个碧眼小狮子哈利?波特。
如今的魔法界,已完全在voldeort的掌控中,按着他的意愿有序运转,呈现出一篇欣欣向荣的景象。甚至在他的操控下,陆续派出了一些优秀出色的巫师,逐渐朝麻瓜界渗透,试图将势力延伸到麻瓜界中,为巫师们争取更广大的生存空间,得到更好的发展。
面对高速发展的魔法界,voldeort的人气也达到了极高的高度,几乎是英国所有巫师心目中,唯一认定并信仰的领导者。在这样的情况下,哈利?波特这个“救世主”的头衔,显然有些尴尬,而当这个头衔是一回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因此,哈利在学校中,并没有被视为英雄式的存在,而仅是极其普通的一个学生,德拉科与他,也几乎是从无交往。
不过,显然艾奎拉却对哈利有着极浓厚的兴趣,并对开学后即将到来的碰面极为期待,但看到他那闪着兴味的光芒的眼睛,德拉科只能为哈利祈祷,艾奎拉的兴趣不会持续太久。
听到哥哥与德拉科讨论那个“救世主”的问题,艾帕斯也来了精神:“哈利?波特?我也有兴趣,哥哥,要不,你进格兰芬多去吧,和他成为好朋友,然后把他带回家给我看看如何?”
两位男生对视了一眼,艾奎拉咳了几声,清了清喉咙:“艾帕斯,你确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要不是我还要两年后才能进霍格沃茨,我会自己去和分院帽商量,要求进格兰芬多去玩玩,听说那里‘有趣’的人特别多呢。”艾帕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显然,她所认为的“有趣的人”,定义和旁人有些不同。
“艾帕斯,你难道不怕父亲会因此而震怒吗?格兰芬多可不是我们家一贯的传统,我们应该听从父母的教育。”艾奎拉试图树立起一个正确的兄长的形象。
可艾帕斯却不吃他这一套,白了他一眼:“哥哥,你不觉得你对我说教比较没有说服力吗?是谁仗着魔药水平高,熬得出增龄剂而假扮成年人在翻倒巷乱逛?是谁买了根二手魔杖,在那边偷偷尝试菲尼亚斯曾曾曾外祖父私下教的高端黑魔法?又是谁,每次趁父亲不在就到母亲那里装可怜,试图赖在母亲身边气死父亲的?”
随着艾帕斯的话语,艾奎拉的脸越来越黑:“德拉科,这次连我也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对这个小丫头施展‘一忘皆空’了。”
艾帕斯迅速地滑下艾奎拉的膝头,对着他扮了个鬼脸:“哥哥,你要不要真地尝试一下呢?”说着,她迅速地跑了开去。
无奈地摇摇头,艾奎拉看看已经有些西移的太阳,站起身对德拉科说道:“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否则母亲真地要来找我们了。”
德拉科点点头,随着他一起朝voldeort庄园的主楼走去。
才刚走进大厅,迎面voldeort和贝拉却一起走了过来,岁月的流逝,并没有给他们增添一分苍老的感觉,却反而给了他们更沉稳的气质、与更内敛的典雅,仿似梅林的独特恩宠,让他们更形耀眼夺目。
看见他们走来,跑在前面的艾帕斯扑进了voldeort的怀中,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揪住了voldeort的袍子一角:“父亲,哥哥欺负我。”
“哦,是吗?”voldeort抱起小女儿,看了一眼一边的儿子:“艾奎拉,去把我昨天布置的魔咒多练习十遍,要求能一击即中,失手一次多罚十遍。”
说着,他亲了亲小女儿:“怎么样,可不可以了?”
艾帕斯微微仰起头:“唔,我勉强接受。”
艾奎拉在德拉科同情的眼光中,叹着气接受:“我明白了,父亲。”
贝拉则含笑看了一眼德拉科:“德拉科,你的母亲让多比来催你回去了,马上就要开学了,说要你自己回去看看,回学校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好的,谢谢您,贝拉姨妈。”德拉科朝着他们行了一个礼,“voldeort先生、贝拉姨妈,那我就先走了。”
朝他点点头,贝拉则笑着说道:“去吧,多比在门口等着。”
艾奎拉征询地看向父母亲:“父亲、母亲,我去送送德拉科?”
在得到他们的同意后,他和德拉科一起转身走了出去,不时还听到他无奈的声音:“德拉科,你看到了吧,无论是我错还是艾帕斯错,不问缘由,罚的总是我,我那所谓‘高超的’魔力就是这么练出来的,这下你对我的魔力,应该不是羡慕,而是同情了吧。”
德拉科则笑着回答:“那你或者应该感谢艾帕斯,给了你这么好的促进作用。对了,九月一日,记得早点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们一起去学校。”
“嗯,当然。”艾奎拉应答着。
看见他们离开,艾帕斯也扭动着要从voldeort身上下来:“父亲、母亲,我也去送送德拉科哥哥。”
说着,她在voldeort一放下她后,立即追了上去:“哥哥、德拉科哥哥,等等我。”
看见艾帕斯追上了他们,两人一起拉着她朝门口走去,voldeort环上了贝拉的腰:“时间真是过得真是快,一转眼,艾奎拉竟然已经要上学了。”
“是啊,他们也要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了。在学校里学习知识、交到朋友、制定人生的初步规划,并一步步,逐渐地成长起来。”贝拉将头靠在voldeort的肩上,有些感慨地说着。
“霍格沃茨是英国最好的魔法学校,而我们的儿子,必将会是其中最出色的学生之一。”voldeort微微有些骄傲地说着。
与voldeort相视一笑,贝拉看着逐渐远去的孩子们的身影,仿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不久,他们都将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起步,乘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直达那有着千年悠久历史的学校,接触到一个新的世界。魔法界的生生不息,就是从那里开始,他们的人生,也将从那里展开,而那,则将是另一个全新的故事的开端了。
雷古勒斯番外
万里无云的天空,蓝得仿似透明的水晶,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伦敦的格里莫广场上,古老的布莱克大宅,在今天份外热闹。拉起了终日垂挂的窗帘,让阳光直射而入,照亮了一室的璀璨,所有的烛台都被擦得裎亮,静静等待晚上点起烛光,迎接盛大的晚宴。所有的家养小精灵,在克里切的带领下,穿着整齐的印有布莱克家徽的茶巾,在门口恭敬地迎接着宾客的到来。布莱克家族的现任家主——雷古勒斯?布莱克,终于要在今天,娶回他深爱的新娘,古老的布莱克大宅,也终于要迎来新的女主人。
一身正式结婚礼服的雷古勒斯,微微有些紧张地走出房间,迎上了等在门口的贝拉:“贝拉表姐,我今天这样可以吗?克莱尔会喜欢吗?”
贝拉含笑点头:“当然,放松些,雷古勒斯,去等你的新娘吧。”
“对了,那voldeort先生会来吧?”雷古勒斯还是有些紧张地再次确认着。
“会的,voldy说会晚点到,为你们当证婚人的。”贝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能稍微放松些。
“嗯,贝拉表姐,那我先去等克莱尔了。”雷古勒斯稳定了一下心神,极力镇定地走到门口,去等待新娘的到来。
沿途走过长长的通道,墙上画框中的祖先们纷纷好奇地看着他,雷古勒斯则一一礼貌地问好、打着招呼,而祖先们则回以肯定的微笑。或许,他的确该自豪的,因为如今的布莱克家族,在他这些年的努力下,又恢复了昔日的荣光,隐隐已是所有纯血家族的领头人。而这其中,不仅是因为贝拉表姐的关系,更是因为他自己的奋斗。顺着长长的楼梯蜿蜒而下,雷古勒斯一路看着修整一新,重新显现出灿烂辉煌的面貌的祖宅,微微勾起了自豪的笑容,不禁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
从西里斯出走的那一天起,他就明白,他必须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这份家族的责任。哥哥的性格,决定了他对自由的向往与追求,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个家,守护住他们共同的根基。他会让哥哥毫无后顾之忧地追寻自己的梦想,他也会等待
HP叛逃 作者:肉书屋
哥哥倦时归家的那一天。西里斯的红与金,是火般的张扬,而他的绿与银,则是似水的沉静,他相信他们不会是敌对,而会是互补,哥哥更适合做一个开拓者,而他则会在这里为他留下沉稳的依靠与据点,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两兄弟一定会携起手来,闯出一片广阔的天地。
在毕业后,雷古勒斯按照原计划,加入他自小仰慕的voldeort的阵营。也从那时开始,他就知道,他选择了一条看似平坦,却可能更为艰辛的道路。那时的voldeort,已基本掌握了整个魔法界,声望极高,而作为他的妻子的贝拉,由于出身于布莱克家族,因此,雷古勒斯加入时,众人虽对他十分客气,却更多地是看在voldeort的面子上,而并不是因为他本人的关系。他明白,他需要更加努力,才能让众人知道,他也有出色的能力,而并不是光靠亲戚关系,他需要作出更多的成绩,才能让世人认可他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认可他本人。
那样的日子并不轻松,他夜以继日地学习、学习、再学习,学习着与人周旋、学习着经营家族产业,还有学习着不断地提高自己的魔力,因为作为一个巫师,那是最基本、也最重要的资本。在贝拉表姐的帮助下,他求得了菲尼亚斯曾曾祖父的首肯,每天由他进行特训,学习着最高深、也最危险的魔法,那样的艰辛,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不敢有丝毫退缩。
曾记得在魔力反弹,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之时,菲尼亚斯曾曾祖父心疼却又骄傲的表情:“雷古勒斯,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我还记得当初贝拉受训时,也是和你一样,咬着牙从不肯认输,在我十分的要求下,你们往往会努力做到十二分,你们,是我们布莱克家族的希望,更是我们的未来。”
当时,他自信地抬着头,望着画框中的菲尼亚斯:“是的,曾曾祖父,我们会努力让布莱克家族保持这份悠久的荣耀。贝拉表姐已经为我开创了基础,而我作为家族继承人,更会使布莱克这个姓氏在我手中重现辉煌,因为,我相信我们永远会是最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是天空中最亮的星辰。”
一点一滴地努力,一点一滴地积聚着实力,从默默无闻的少年,逐渐成长成无论是魔力还是手段,都臻至魔法界一流的人物,当他终于成为布莱克家族的现任家主,正式继承布莱克家族时,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名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voldeort的妻弟、贝拉的弟弟,而是一个独立的耀眼的象征。
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他也会有孤独的感觉,西里斯始终没有回来,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家中默默地守候着。他依旧将西里斯的房间保持成原样,在感到孤独时,独自去坐坐,看着那张扬的红与金的布置,看着墙上张贴的那穿着比基尼的女郎的麻瓜海报,还有那已微微泛黄的格兰芬多四人组的照片,从他们灿烂的微笑中,想念那在远方独自一人流浪的哥哥。
他也曾经问过一直与西里斯有联系的贝拉表姐,而贝拉则微微叹了口气:“雷古勒斯,其实,西里斯也有些感觉对不起你,把这么重的责任交给你,他自己却一走了之。只是,他的心情还没有恢复,他说,等他想通之时,他就会回来的。”
布莱克家族的威望一日胜于一日,可父亲母亲却终于相继过世了。在母亲弥留之际,昏迷时的她曾轻轻地叫着西里斯的名字,却在清醒时,仍然倔强地不准他们通知西里斯,不要那个孽子回来,让她看着心烦。当最终之时,沃尔布加拉着雷古勒斯的手,眼中满是不舍:“雷古勒斯,这些年,其实最辛苦的是你,最孤独的也是你,雷古勒斯,我以你为傲。”说着,她轻轻地放开了他的手,慢慢地阖上了眼,只余眼角的一滴泪,始终固执地没有提到一句西里斯的名字。
送走了父母亲,这偌大的布莱克祖宅,真地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冷清得让他有些寂寞。但幸好,梅林还是眷顾着他的,他在一次聚会中,遇上了克莱尔?梅森(),一个传统拉文克劳家族的女孩,一个书卷气极浓的知性女子。她不似斯莱特林家族的女孩,精明却算计,也不似格兰芬多的女孩,热情却莽撞,她有着拉文克劳独特的沉稳与温柔,冷眼看着事情,却能做出最精准的判断,给他最体贴的宽慰,默默支持他的所有决定。他们的爱情平淡却隽永,克莱尔的智慧与温柔,让他终于不再孤独寂寞,填补了他生命中的空白之处。
在回忆中慢慢走到门口,载着新娘的飞行马车正缓缓朝他飞来,停在了布莱克大宅的门口。一身洁白的婚纱的克莱尔,美丽得仿似他梦中最甜美的仙女,在他父亲的护送下,慢慢朝他走来,由她父亲将她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中。
当终于握紧克莱尔的手,雷古勒斯突然感觉心中一暖,他终于也有了相伴一生的妻子,值得他用全部去呵护,去疼惜。而他也相信,克莱尔也会如他一般爱着他,扶持他,由他们,将布莱克这个姓氏,将布莱克的血脉,永远地流传下去。
雷古勒斯拉着克莱尔的手,来到了布莱克大宅的花园中,那里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装点得灿烂而梦幻,所有的宾客都集中在那里,见证着这神圣的一刻,就连克利切,那灯泡般大大的眼睛中也是泪水汪汪,欣喜于小主人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新娘,而他也终于有了新的女主人。
站在草地中央,雷古勒斯慢慢环视着周围,贝拉表姐站在voldeort的身旁,对他露出了祝福的笑容;远在美国的安多米达表姐,也特地与泰德一起赶了回来,还带回了可爱的尼法朵拉,正朝他竖起大拇指,称赞着他的眼光好,选了个如此漂亮的新娘;纳西莎表姐勾着卢修斯的手臂,朝他摇着手打着招呼,一边小小的德拉克,穿着小礼服,漂亮的铂金色头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努力站得符合父亲一贯教育的贵族风范。
几乎所有的亲友都已在身边,却独缺了那最张扬的一个人,那与他有着最紧密的血脉相连的兄弟。但无论如何,他应该已经满足,如此盛大的场面,如此齐全的人员,几乎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已在场,而他在将来,也会始终不会放弃对远方的哥哥的牵挂,等待着他的归来。
转过头,他正想示意仪式开始,却不防听到了久违的熟悉声音:“嘿,雷古勒斯,你竟然不准备等我回来就开始结婚仪式吗?亏我接到消息后,日赶夜赶,都快累虚脱了。”
不敢置信地回头,赫然是好久没见的西里斯,他的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夸张表情,只是气质却成熟了许多,也沧桑了许多,但这却掩盖不住他依然奔放而张扬的笑容,正快步朝着他走来。
走到雷古勒斯的面前,西里斯停了下来,看着满脸震惊表情的他:“雷古勒斯,不会告诉我,你已经认不出我来了吧。”
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雷古勒斯猛地抱住了他:“哥哥,哥哥。”哽咽的声音,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西里斯在片刻的不自然之后,也终于紧紧地回抱住了他:“雷古勒斯,辛苦你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弟弟,是我最亲爱的弟弟。”
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他们原本就是最亲密的兄弟,是血脉相连的骨肉,所有曾经的辛苦与守候,在这一刻终于回报了所有的价值,感谢梅林,他是他的哥哥,而他是他的弟弟,无论经历多少风雨,他们依然是最值得重视的家人。
婚礼进行曲的乐声响起,看着站到了一边,与贝拉、安多米达、纳西莎一一拥抱的西里斯,雷古勒斯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再没有遗憾了。与克莱尔相视一笑,他们在最圆满的家人和亲友的祝福下,许下终身不变的诺言,他相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守护、传承这永远是最高贵、最团结、最值得自豪的布莱克家族。
亚历山大番外
2000年已将近尾声,亚历山大仍独自在四处游历着。家族的信息网仍不时传来了各种最的新消息,家族生意的顺利推广、家族势力的进一步扩大,与英国voldeort势力的合作极为默契,以及——voldeort和她的儿子艾奎拉,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了,邀请了所有英国的显贵、和德国的他们家族参加艾奎拉的学成宴会。
简简单单的几行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过得很好,她有成功的丈夫、有出色的儿子、有乖巧的女儿,只有他,仍不敢面对这一切,仍然独自一个人在外流浪,看遍了外面的风景,却依然在心底,刻着她的名字——贝拉特里克斯,贝拉。
他出身于一个显赫的家庭,自小,出色的魔力、出众的外貌让他的人生无往不利,即使为了的家族的事业,他被送去接受格林德沃的额外培训,却依然凭借着他天分,赢得了一向严苛的格林德沃的认可。他有着爱他的家人,有着美好的未来,而且,由于是次子,他没有不得不进行的家族联姻,可以顺自己的心意,选择自己的人生伴侣。因此,当看见自己的导师格林德沃爱得如此艰辛之后,他一直发誓,他会找一个与他志趣相投的伴侣,理智地去爱,不让自己挣扎在那样欲求不能的痛苦之中。
只是,世事的翻转难料,却还是让他遇上了生命中注定的劫难。当他遇见她,他原本以为是梅林对他一贯的恩宠,如此美丽而出色的女子,让他在初见的刹那,便轻易沦落了自己的感情。他一直相信他们有缘,才会相遇在霍格沃茨,仿似他从德国而来,只为了寻找她、认识她,圆满他的人生,让他认识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让他体会到爱情的来临。只是,在逐步的靠近中,他却发现,她的心中早已进驻进别人的影子。
是失望吗?他原本不相信,他会有如此渴望一个人却得不到的一天,会有如此牵挂却放不下的一天。只是最终,却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还是陷入了其中。他毕竟是格林德沃的学生,他毕竟是路德维希家族的后人,所以,当他发现她对自己感情的挣扎与试图放弃后,他终究按捺不住私心,告诉了她关于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感情纠葛,告诉她没有共同理念的爱情,注定走不到一起。他的确还是自私的,自私地希望在她看清这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之后,能转身正视他,能给他一个与她为伴的机会。
以知心朋友的身份接近,以细心的举动告诉她,他爱她,他珍惜她,他想要她能陪伴他一起追寻外面的世界,能一起携手看遍各地的风景。他不在乎她心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因为他相信他能给她她想要的生活,能让她快乐、幸福、安稳,能让她最终,爱上他。
在回德国的前一晚,他将她约出,告诉他他即将离开,告诉他他希望能带着她一起回德国。只是,在看见她的泪水之后,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做不到强求、做不到不顾一切地掠夺,他给了她期限,希望她能想清一切,自愿地跟他走。他在他面前,放下了所有身段,将所有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中。
在三天的期限里,他无数次祈求,祈求她会出现在路德维希家族的别庄外,微笑着告诉他她选择了跟他走,告诉他她愿意将未来与他紧紧相连,只是最后,却还是没有等到她的身影。他多想自此洒脱地转身,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她家的门前。徘徊、犹豫,明知道结果,却依然想求证、想给自己最后的答案,让自己彻底死心,可却又矛盾地不想面对这个事实,不想彻底断去自己的最后一丝奢望。但安多米达的出现,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走了,不知去向,让他明白,她还是选择了另一个人,跟随了另一个人的脚步。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的不告而别,已是保全了他最后的尊严,让他不必面对当面的拒绝?所以,他选择了从此放手,尊重她的选择,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在一个人回德国后,刻意地封锁了关于她的一切消息,再也没有打听过她的近况,并迅速地开始了自己外出的计划,试图让自己在外面的游历中,任时光和距离,冲淡对她的思念。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因家族的合作而再次相见,而他,也终于看见了她选择的那个人,如此出色、如此耀眼,与她是如此的默契,让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微笑着给了她他最真挚的祝福。
于是,他尽自己的一切能力帮助voldeort,只为了她的幸福。于是,他在每次合作的相见时,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却疏离出最遥远的距离。当voldeort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却只是知道,终于到了他彻底离开的时候。最后一次看见她,是在她和voldeort的婚礼上,最美丽的新娘,最幸福的女子。他含笑给了她最后一个拥抱,从此将自己放逐在了不同的国度中,不断流浪。
看尽了不同的风情,看遍了各色的艳丽,她却依然是他心目中,最美丽的所在。也常在午夜梦回时,辗转自问,如果当初一定坚持,会不会今天就是不同的结局?如果当初能早一步认识她,是不是今天她将陪伴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周游?只是,世上没有如果,没有假设,于是,他终究失去了她。
兜兜转转,十几年的时光就如此轻易地过去了。对长寿的巫师而言,他的外表仍俊美如昔,没有任何改变,父亲、兄长也曾问过他何时归去,可他却依然只是游走在世界各地,没有回家的打算。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还在追寻什么,只是心底,却仍然隐隐有期盼,牵引着他,不断地向东而行。
从欧洲、到亚洲,陌生的环境让他惊奇,也让他有了探究的。当终于到达传说中最古老神秘的东方古国时,他立即敏感地察觉到这里的魔力波动与欧洲的不同,似乎更为飘渺,却更为强大,完全与以前的认知属于不同的体系。
为了查探这有趣的地方,他选择了在2000年千禧年的最后一天,在西方传说中魔王降世的一天,引动全身的魔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奇怪的体系,却不防竟然引起了强烈的共鸣,使他霎时控制不住暴动的魔力,陷入了昏迷中。
当再次醒来,周围已改了模样,仍是在这古老的东方古国中,却不再是他原本的空间。他竟然在无意间,引动了空间的转换,但幸好,他的魔力仍在,而且,似乎隐隐地驱使着他朝某处走去。
诧异于这奇怪的现象,他顺从这股冲动,朝着陌生的地方行进。世纪末的最后一天,街上到处是狂欢的人群,欢呼雀跃地迎接着新世纪的到来。当他终于站定在一条陌生的街道,时间已进入了倒计时,远处钟楼上的指针正一秒一秒地朝着“12”前行,伴随着众人的和声:“10、9、8、7、6、5、4、3、2、1、0”。
当新世纪的第一声钟声敲响,所有的人们霎时爆发出欢乐的高呼,甚至有着热情的情侣,当街拥吻,以最热烈的方式,共同庆祝着这一刻。而在他所站立的旁边,却传来一个似乎陌生却又莫名有些熟悉的声音:“我林苏在新世纪的第一天发誓,一定会拼尽全力,以我自己的能力,改变我的生活,改变我的未来。我会用自己的能力,得到我想要的成功。”
他的心刹那间有一丝悸动,慢慢地回转身看向身边。那个傲气地发着誓的女孩,大约16、7岁的模样,正是他初识贝拉时的年纪。典型东方人的长相,鹅蛋脸、黑色的长发,与贝拉并不相像,但只有那一双眼睛,却是如此熟悉,那倔强却又聪慧的双眸,与他记忆中的贝拉彻底地重合了。
那个自称林苏的女孩,在他的注视下微微有些恼怒了:“你是谁,干嘛盯着我看?”
他却突然缓缓绽开了一个笑容,衬得他俊美的容貌越发出色:“我叫亚历山大?冯?路德维希,来自遥远的地方,是一个巫师。初次见面,林小姐,我想,我们会有很多机会,慢慢认识、了解的。”
感谢梅林,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即使外貌已不同,他却仍记得她的眼、记得她的灵魂给他的感觉。而这次,是他先认识了她,是他先遇到了她,他相信,他必定也会与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与最终的圆满结局的。
邓布利多番外
“邓布利多教授,那个人的信徒越来越多了。”
“邓布利多教授,那个人带领的食死徒杀了我们几十个凤凰社的成员。”
“邓布利多教授,许多混血的巫师也投向了那个人。”
“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
……………………
听着凤凰社的成员一次次传来的消息,邓布利多疲累地闭上了眼,拿下眼镜慢慢地揉着额角,想着当年那个叫汤姆的孩子,现在的voldeort。最近几年中,他的行动似乎越来越理智,不像前几年的毫无章法,而是周密地规划,每次都是一击即中。而且,也不像前几年仅以暴戾的手段镇服着那些食死徒们,而是懂得以怀柔的手段,将所得利益分享给那些效忠者,许多的事情甚至直接由支持他的贵族家族出面处理,而不是往常的跟在他身后,带着面具隐去身份,由他决定所有的动向。
他这样的行为与转变,无疑是极为聪明的,既利用适度的放权使那些追随者们感到了他的信任,又使他们现身在明处表明了立场,从而使他们的家族更紧密地与他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甚至最近,在他的口号由“追求血统的净化”转变为“为了巫师界共同的明天”后,许多身份尴尬、持观望状态的混血巫师在他对巫师界的美好前景规划中,似乎也被蛊惑而纷纷相继加入了他的阵营,甚至一些麻瓜出身的巫师也开始动摇自己的立场,使他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而这,对邓布利多来说无疑是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
头疼于目前的状况,邓布利多靠在了椅子上,不期然地回想起当初。他还清楚地记得初见汤姆的情形,那个孩子冷静得不像一个11岁的幼童,果断地下达着命令,要求他证明给他看他是一个巫师。不相信言语的解释,只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对力量的追求,那一刹那,邓布利多眼前这个孩子兴奋的黑色眼睛与他记忆深处的那双蓝色的眼睛重合了。
轻轻叹了口气,邓布利多喃喃自语着:“盖勒特,那个孩子真的很像你呢,相同的骄傲,相同的绝高的天赋,以及相同的,对力量的追求。盖勒特……”这个名字在几十年中,时时盘旋在他的脑海,从未有离开过的一天,这个名字,代表着最美好却又最苦涩的回忆,让他在寂寞中,不断地回想,支撑着他的孤独。盖勒特?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还记得初识他的时候,是在十七岁刚毕业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年轻而充满激|情的时候,对未来满怀雄心壮志,自信凭自己的能力,能开创出一片新的天地,能在魔法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而当遇见盖勒特时,他相信他已寻找到了有着相同理念的伙伴,同样出色的才智,同样高强的魔力,能与他一起,开创他们的事业,这样的一见如故,正如巴希达?巴沙特曾经所形容的:像火和锅一样投缘。
于是,在日日夜夜中朝夕相对,分享彼此突然而来的灵感,共同用高涨的热情探讨着对魔法的理解。他们会为不谋而合的理念而兴奋,他们会彻夜不眠地钻研着古老的秘密。他们谋划着一起建立起巫师组织,一起寻找传说中的死亡圣器,一起用巫师天生的能力,统治麻瓜、改良麻瓜。“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是他们共同的理想和口号,巫师界的美好明天是他们共同的期待。或许,那时的他们仍有着幼稚的天真,但却抹不去那份默契与渐渐暗生的莫名情愫,在每次眼神交汇间,流转的契合。
这世上,再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自己,那时候的邓布利多也是狂热的,他相信他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而这种感情,甚至超过了一般的“朋友”,而是更紧密“知己”,以及,不敢轻易说出口的“爱人”的感觉。可邓布利多也明白,有些事不需要挑明,有些感情,已深入了彼此的心灵,盖勒特对他也已回以了同样的热情,在超越所谓的友情之上,两人彼此暧昧地靠近,种下最深的羁绊,成就那无法言说的“爱情“。那时,是邓布利多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样的幸福,简直是梅林对他的恩赐。
可是,他们毕竟还是太年轻而冲动,而世事难料,命运的发展却又往往不尽如人意,所以,在与弟弟阿不福斯的意外争执中,他可怜而无辜的妹妹阿利安娜死在了三人的争斗中。她的死毁去了所有梦想,粉碎了所有期待,盖勒特在仓皇失措中,迅速离开了英国,离开了他的身边,阿不福思在愤怒中,在阿里安娜的葬礼上,打碎了他的鼻子,告诉他他绝不会原谅他。所有美好的一切像一场梦般轻易地就碎了,只留下他对着这个残酷的结局,在极度的内疚与负罪感中,悲伤地打发着日子。
可命运的捉弄却偏偏让人如此无力,盖勒特在回到德国后,仍然继续着他的梦想,仍然坚持着争权夺利与统治麻瓜的计划,仿似还是当年偏激的少年,固执地做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却不肯睁开眼看一看现实的世界,不愿去正视他的行为,给现实世界带来的战争与灾难。只是,他却始终没有将战火蔓延至英国,而其原因,邓布利多却很明白,因为盖勒特始终,还是在乎着他的存在。
当盖勒特遭到了所有巫师的反对,当他的事业已经惹得天怒人怨,邓布利多也被所有人寄予希望,希望他能挺身而出。他犹豫着、害怕着,一再地推迟着挑战决斗的时间,却依然在1945年,被推到了格林德沃的对面,因为他是白巫师,是正义的代表,而所谓的正义与邪恶的对决,让人不能再推脱。
邓布利多不愿回忆那场决斗的场面,那将永远是他心底最隐秘的痛楚。他永远记得见面时格林德沃绝望的笑容:“阿不思,最终我们还是逃不掉对立吗?是不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而他,也几乎拿不稳手中的魔杖,看着这个他命定的“敌人”,他最深爱的“爱人”。
在那场对决中,邓布利多无法将他当成真正的对手般用尽全力,可格林德沃却几乎放弃了抵抗。最终,邓布利多“赢得”了这场对决,也输掉了心中最后的牵挂。格林德沃平静地将老魔杖交给了他,告诉他:“阿不思,如果这真是你想要的,我愿意成全你。我的事业少了你,原本就已不完整,希望至少,你能活得比我快乐。阿里安娜的死是我的错,若要赎罪,那也应该是我,而不应该是你,将所有过错背在自己身上。我累了,我愿意用我剩下来的人生,去成就你的坚持与原则,我会到我亲手建立的纽蒙迦德,去度过我的余生。”
邓布利多无言地接过老魔杖,两双相同的蔚蓝色的眸子蕴含着同样的悲哀,脑海中闪现是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时光。他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他只知道,从此以后他的人生有再辉煌的名誉,对他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原来年少时以为的梦想与对荣耀的追求,抵不上盖勒特的一个眼神与微笑,如果一切能重来,他一定会在当初竭力避免悲剧的发生,竭力将他拉回正途,可如今明白了一切的他,却已经没有了请他留下的资格。
从此,他爱上了甜食,在细细品味感官的甜美中,去试图留住那甜蜜的感觉,可那甜得发腻的糖,却始终填补不了他内心的苦涩。从此,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为维持所谓的正义而战,因为这正义是他牺牲了所有的美好回忆才换回来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的破坏与摧毁。也因此,他固执地防备着幼年的汤姆,只因那双眼睛让他看到了曾经的爱人,曾经肆意张狂的盖勒特,那样的眼神,是扎根在他心里抹不去的痛。也因此,他不择手段地阻止着voldeort的扩张,哪怕要牺牲他的一切,只因这世界的和平是他失去了所有的牵挂后唯一遗留下来的,让他可以自欺欺人地相信他所做的一切还有着价值。
在曾经的回忆中醒来,现实中已容不得他的彷徨,他必须在voldeort取得最后的胜利之前阻止他,而在如今的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唯有先除去了他,才能慢重新控制住局面,慢慢纠正他的一切错误。带上眼镜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悲哀和犹豫,再次回想了一遍具体的计划,确保毫无漏洞了,邓布利多挥舞了一下魔杖,呼唤出了他的守护神,冷静地传达着口信:“米勒娃,请你把昨天来求职的特里劳妮小姐请来,我想与她聊一下。”
斯内普番外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普通的名字,有出身高贵的纯血母亲,却有可悯不堪的麻瓜父亲,有出众的天赋,却始终在阴暗中祈求阳光,从小,他无数次的自问,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自己到底要守护什么,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或许,应该是力量吧,因为只有力量,才能让他摆脱这残酷的现实,能让他出人头地,让他成功,从此活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而不必再承受包括自己父亲在内的异样目光。
懦弱的母亲只在每次被父亲打骂后,抱着他偷偷地哭,为他轻轻地上药,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于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从不敢大声地笑、从不敢任意地放肆,在沉闷压抑的环境中,日渐封闭了自己。
直到他遇见了她,那阳光下高高荡起的秋千,那微风中银铃般的笑声,正如她火红的头发,张扬着热情、张扬着活力、张扬着对生命的无限美好幻想。这样温暖的感觉,仿似在冬日中,照亮了他的一抹阳光,让他不由自主地从藏身的阴暗树丛中走出,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是个女巫!”他这样告诉着她,看着她意外的表情,又补上了一句,“那并没有什么,我也是个巫师。”是的,他们会是一类人,而他也相信,他找到了他生命中的阳光,会给他灿烂的微笑的阳光——莉莉?伊万斯。
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们的友谊,直至在逐渐的相处中,懵懂地喜欢上了她。他喜欢她的笑声、喜欢她的开朗,喜欢她对着他,软软地叫着:“西弗,西弗。”她的生命中没有阴霾,她热情而友好地对待着每一个人,那样的灿烂与温暖,治愈了他冰冷而孤独的内心。
怎么能不爱上她?她是唯一一个对他友善的人,她是唯一一个会笑着关心他的人,即使她对他只是友情,他也相信他会让她慢慢爱上他,从此,常驻在他的生命中。所以,当一起接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他祈求梅林能让她进入斯莱特林,他恳求她能与他一起进入同一个学院,从此朝夕相伴,追寻共同的理想。
只是,他却在近乎极致的渴求中失望了,为什么她会进入了敌对的学院格兰芬多?为什么她会引起詹姆?波特的注意与追求?于是,他与她的距离渐行渐远,他们再不如以往的亲密,再不如以往的无猜。
波特为了她对他的照顾与关注,多次挑衅着他、欺侮着他,试图羞辱他,他拼尽全力还击着,却敌不过他们的人多势众。当着众多同学的面,当着她的面,他被他们倒吊而起,失却了所有尊严。她冲上来试图维护他,却抵不过他内心的羞耻感,这样一次次被她看见他最狼狈的一面,这样一次次由她来帮助他,像是心底最隐秘的伤口被剥开,刺得他一阵阵鲜血淋漓。未加思索地,他的话已冲口而出:“我不需要象她这样肮脏的小泥巴种的帮助!”
泥巴种、泥巴种……当这个字眼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当看见她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就知道自己错了,犯下了再也无可挽回的错误。他不是没看出他们之间的隔阂,他不是没看出她对他的行为的不满,但是,他想要力量、想要尊重,想要给她一个能受众人景仰的西弗勒斯,而不是波特与布莱克口中的“鼻涕精”。可是,终究还是错过,他终究在一时的恼怒中,彻底失去了他生命中唯一的一缕阳光。
从此,两人形同陌路,从此,他只能在一边,旁观着她接受了波特、爱上了波特,直至最后嫁给了波特。在他们的婚礼过后,他由卢修斯引见,正式投效了voldeort。既然她已经再不属于他,那他就干脆循着自己的,去追求能给他力量的人,他会让她看到,即使不是像波特般出身名门,他依然会站在成功的顶峰。
但他从未想过,他无意听到的预言,竟然会直指她的孩子,下了命令彻查的voldeort,显然不会在意将这可能灭绝在萌芽状态。于是,他抓住了唯一的希望,他恳求贝拉特里克斯的帮助,哪怕她的条件,是他从此远走天涯。但如此也好,只要她能活下去,只要她能幸福,他在哪里,又还有什么关系呢?
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安排下,他开始了他在德国的生活,试图用忙碌的工作来让自己忘却,让自己麻木。只是没想到,真正投身到路德维希家族的生意中时,却让他发现了另一片不一样的天地。麻瓜技术与魔法的结合,原来麻瓜的制药也是如此神奇,丰富了魔药的领域,让他不断地有着惊喜,不断地探索着这神秘的未知领域。在逐渐的积累中,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终于有了属于他自己的意义,他已被公认为一个伟大的魔药大师,而他,相信自己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英国传来的消息中,关于莉莉的越来越少,只简单地告诉着他,她过得很好,她的生活很幸福。他明白,这应该是贝拉特里克斯刻意地对他封锁了莉莉的消息,让她能逐渐淡出他的生活,让他能重新经营自己的未来。只是,他却害怕自己已没有了再次爱人的能力。但终究,时间还是冲淡了他的悲哀,渐渐抚平了他的创伤,让他逐渐习惯了这没有那个红发女孩的存在的日子。
他在德国的日子平静而无波折,远离了一切的曾经,不再回想起过往的一切,因为他明白,或许这对他对莉莉而言,都是最好的结局,即使没有了曾经的阳光,他也依然会勇敢而坚定地活着。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他会在不经意间,遇上另一抹不同的阳光。
在他的研究过程中,路德维希家族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不仅是经费上的,更是资料上的,才使他能顺利地开创了魔药与麻瓜药剂的结合,才造就了他的成功。因此,当路德维希家族请求他帮助训练一位家族后裔时,他没有拒绝。
“安娜,我叫安娜?冯?路德维希(anna?von?dwig),你就叫我安娜吧。”没有贵族小姐的高高在上,没有一般女孩的忸怩作态,这个叫安娜的女孩子,有着清澈如湖水的蓝眼睛,有着如闪耀的阳光的金色发丝,就这样微笑着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是亚历山大的妹妹,路德维希家族最孝也最受宠的小女儿,但却没有丝毫娇生惯养的性格。性格开朗却不咄咄逼人,温柔内敛却又才华出众,她的魔药水平更是路德维希家族数一数二的,因此才会被选中跟随他进行学习。
她能及时地领会他教的每个配方,并顺利地熬煮出他要求的效果;她会对他的新尝试提出独到的简介,帮助他改良他没有考虑到的地方。而最重要的是,她从不会被他表面的冷淡吓住,总锲而不舍地想要看到他的笑容,哪怕常以失败告终。
在长长的相处过程中,在从他单方面的教学到两人的共同钻研中,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少地想起那个久违的身影,那红发碧眼的女孩,在他的记忆中似乎越来越淡,而安娜的身形,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如果说莉莉像盛夏的阳光,如那火红的长发,火热却可能晒烫他,让他渴望接近却又不敢伸手,那安娜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似她的金发一般,有着耀眼却不烫人的热意,带着微微的温暖,在他寒冷时使他不再孤单。
只是,他却不敢承认自己的动心,不敢相信自己还有爱的资格。安娜的出身太好,安娜的天赋太高,即使如今的他已是闻名远近的魔药大师,但自小养成的性格,使他依然不敢对她开口说出他的心意,害怕面临另一场拒绝。
或许,爱情中的人智商永远处于负值,所以他从未理解安娜眼中的失落从何而来,也未明白安娜多次的欲言又止是为了什么,直到那天,他被安娜骗着喝下了掺在水中的不明魔药。他苦苦克制着不停驱使着他顺从本能而为的欲望,狼狈地试图离开房间,安娜却在周围下了禁制,笑着迎了上来:“这是我最新改良的催|情剂,无药可解,除非你接受我。老师,西弗,我不会让你再逃避。”
是,他也渴望她,在魔药的作用下,他终于承认这一点,完全地放纵了自己。只是,当第二天醒来,他却有一丝羞愧,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只能试图用一贯的冷漠与毒舌掩盖住自己的失态:“安娜,你试药试得太过分了,请用你塞满笈笈草的脑子想想,你难道以为用催|情剂迷住老师,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吗?我想我不得不对你负责,因为你和你家族的名声。”
可是,安娜却出乎意料地笑出了声:“我亲爱的西弗,作为一个魔药大师,你难道没有看出我这个改良催|情剂究竟改良在哪里吗?如果你不爱我,它根本就对你没有任何催|情作用,它只是放大了你内心的欲望,它只是让你正视了你的心,让你不再假装看不懂我的爱情而已。”
看着安娜的笑靥,他第一次哑然地败在了魔药之上,却收获了他真正的爱情。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却是带着莫名欣喜的心情,安娜?冯?路德维希,会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会带给他美好未来的女子,他相信这次,他终于寻找到了他生命中另一抹阳光,真正完全属于他的阳光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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