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漩秘境内部一起一伏的频率越来越快,地上的碎粉开始倾斜,像是活物已然复苏,即将站起。
谢明渊提剑环望,懂了:“你放弃肉身,和黑漩秘境融为一体了。”
骨架笑道:“我本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何来肉身一说?若非你骗我下来,才不会借一副碍事的肉身。”
骨架咔咔转着骨骼,黑漩秘境此起彼伏。这是骨架在和黑漩秘境做最后的调整融合。
谢明渊没有轻举妄动,拎着剑,默默从中寻找玄机。
终于,谢明渊窥探到了玄机何在。
看清玄机后谢明渊顿时感到一阵反胃:““你...将整个黑漩秘境吞食掉了。”
骨架:“嗯哼?为什么不呢?”
谢明渊:“......”
黑漩秘境在外界来看是什么样的存在不用多说,此地汇集魔气、异兽、怪物,种种种种,骨架居然也不嫌弃,一股脑吞食进来,将其融入神魂...且看这进度,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也就是说,魔尊和骨架对弈的千年里,魔尊一直往外递送自身衍生,而骨架一直在吞食黑漩秘境。
谢明渊心情有些复杂:“...难怪你身上的气息如何让人不悦。”
“不不不,你没了往昔记忆,不要擅自解读我。”骨架连忙摆手,说:“我身上的气息原本可不是这样的,再说你以为我想吞食黑漩秘境么?我可是很挑剔的,若不是你太过烦人,将我骗进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话说的...
看来不仅是黑漩秘境,早在进来黑漩秘境之前,这家伙就没少吞食其他。
果不其然。
骨架伸出五根森白的指骨到嘴边抹了抹,很是怀念地说:“妖魔的味道太浑浊了,有点恶心,还是以前那些飞升上来的人修好吃。”
谢明渊:“......”
谢明渊猜到了,但又没完全猜到。
听到骨架吃飞升上来的人修,心里还是一咯噔。
骨架和黑漩秘境的融合越来越顺利,骨架一直在消磨飞化,但他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各处传来。
他对谢明渊说:“要不是当初贪图一时的有趣,放你飞升,也不至于千年来枯坐于此,暂时沦落到只能品食这些蝼蚁之辈。”
说完黑漩秘境里扭来一团黑雾,递上一块模糊的黑气。骨架道:“你看看,一千年来,你办的好事,这下界的玩意儿们,不好吃也就算了,品质也变差了,一个比一个废物。”
谢明渊这下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骨架,一直干得都是吃人的勾当。恐怕早在千年之前,他飞升的那些年里,也是以吃人为生为乐,只是那时吃的不是妖魔,而是专挑合口味的人修下嘴。
如此说来...
那些飞升后的大能们...难道都被这个骨架吃了?
骨架:“我最怀念药宗的味道,药宗还在否?等出去,我要去看看药宗的人都怎么样了,你弄这黑漩出来,害得三界都难以修炼,别让药宗有天赋的小辈们都死绝了吧!”
谢明渊:“......”
这家伙还真的是吃人。
他不仅吃人,还挑着人吃,吃了还惦记口味......
谢明渊知道这世界讲的是个弱肉强食,可真当“弱肉强食”四个字以一种画面呈现在他眼前脑海时,他还是止不住地觉得恶心。
这家伙何止是狂妄?
这家伙简直是疯了,从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不妥,他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地觉得吃人没什么不对,理所当然地觉得他有权享受这一切。
看到谢明渊脸上的表情,骨架非常愉悦,他追忆起往昔,说:“当初你飞升上界,第一次看到我时也是这么一副表情呢。”
骨架:“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放你飞升吗?”
谢明渊冷冷看他。
“妖魔不许飞升的规矩是我定的。妖魔都很难吃,飞升上来也是浪费,本来全待在下面就好了,偏偏你出现了,你是个有趣的人,明明活在所有人约定俗成的‘妖魔无法飞升’的框架里,却不屑一顾,傲慢又荒唐,挑战天地,非要捅了天上来看看。”骨架笑得只摇头,碎骨哗哗往下掉:“我以为,这样不羁的你,是唯一可以理解我的存在啊!”
谢明渊一剑送上,敲碎了骨架的头骨。
碎骨洒了一地。
短暂的静默。
然后黑气咆哮扑起,骨架的声音充斥怒意:“你却丝毫不知恩图报!关了我千年!妄想杀我!”
谢明渊一哂:“你不是‘天道’吗?‘天道’能被关住?‘天道’能被杀死?”
别说魔尊想杀了这玩意,谢明渊也很想弄死他。
谢明渊第一次站到了魔尊的立场,说:“不说其他,光是他关了你千年,把你关到快要癫狂,你就已经输了。”
骨架和黑漩秘境彻底融合了一体,呼吸、脉搏、心跳,甚至还有血流。
谢明渊站在这个自称天道的吃人家伙肚子里,抬起了手中的剑,剑光一点点从剑柄下窜出,金茫在黑气里耀眼至极。
骨架瞧见谢明渊气势,笑道:“还做梦想杀我?我说了,天道不灭,我自恒存,要杀我,再过个两千年都没辙!”
谢明渊挥剑:“来战便是!”
战也!
——
自谢明渊跳进黑漩秘境已经半月有余了。
半月来,驻守在东境的众人一次又一次见识了各种奇观:雷霆收怒,剑凝清光,天地混沌,金流袭奔。
直到黑漩秘境被打开。
黑漩秘境竟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仍在观望的众人:“......”
愣了好一会儿,众人反应过来这一事实。于是立马有人往回跑:“快去汇报云华尊上!”
剩下的人不敢走,忙记录黑漩秘境的变化。
起初只是开了一个小小豁口,有云絮一样的流金从中流泻出来,慢慢地,流金并成极耀眼刺目的一线,于浓黑中无声地炸出灿烂烟花,再然后,烟花所到之处,尽扫阴霾......
何等辉煌。
众人:“......”
众人:“.........”
众人:“............”
此生难忘。
永恒旋转的黑漩秘境一点一点停止了转动,蓦地往下一坠,坍塌!
黑雨倾盆而下!
众人耳边声响瞬间复苏。
他们听到雨落下的声音,听到嘶哑的哀鸣,听到枯嘎的嗓音声嘶力竭极尽不甘地叫唤:“我怎么可能会输——”
天地间焕然一新。
有一人踏着流金,从正消散的黑雾中徐徐走了出来。
他拖着剑,以剑锋为界,光影分明。
众人所隔甚远,看他只是模糊一点轮廓,却被扑面而来的威压余波震撼,膝盖发软,险些跪下。互相扶持勉勉强强抗住威压,头顶剑风疾略,云华尊上速度极快地从他们头上御剑奔过去了。
云华从来没有像这样畅快过!
结束了!
祸害千年的黑漩秘境终于结束了!
“谢明渊!”云华喊谢明渊的名字,扛着威压来到他跟前。
谢明渊并没有很狼狈,拖着剑缓缓往外走,他脸上表情肃杀,是云华从未见过的神情。
云华来了,谢明渊视线扫到云华脸上,被这么一看,云华心里一咯噔,脱口而出:“你是谁?”
谢明渊闻言勾唇一笑:“长这么大了?”
云华愣住:“......?”
剑上余光熄灭,谢明渊收了有光,对他说:“黑漩秘境覆灭了。”
云华愣了又愣,两句话间,谢明渊除了境界气势更加骇人,又好像恢复成之前他熟悉的谢明渊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奇怪感觉仿佛只是错觉。
云华:“......”
黑漩秘境也确实被覆灭了。
呐了呐,云华凤目闪烁,到底放下身段,快速又小声地说了句:“你辛苦了。”
两人身后是稀稀落落的黑气碎絮。
东境范围之广,黑漩秘境覆盖之大,即便被覆灭,也不能马上就消失,兴许还要再耗费个数十载,这些残余的黑絮才能完全被清理干净。
但这已是众望所归了。
谢明渊说:“没有了黑漩魔气,往后三界恢复正常秩序,众修者又能如常修行飞升了。”
“确实。”云华点头。
在黑漩秘境才坍塌之时,云华还没有御剑赶来时就已经察觉到天地间灵气的波动变了,那一直阻碍他侵蚀他的魔气正在消散。
作为从黑漩秘境出现之前就活在世间的修者,云华对其中差别最有感触。
谢明渊突然又说:“往后,人妖魔皆可飞升,三界大同。”
云华又又愣住了。
这是说的什么傻话?三界大同?是什么?
有点跟不上谢明渊的思路,看到谢明渊要走,云华跟上去,问:“你接下来要去哪?”
谢明渊没停,边走边回他:“回家。”
回家?家??
眼皮一跳,云华纠结了一下,说:“你...同本尊回靖阳宗吧。”
谢明渊停下来,转过身看云华,颇有兴趣地问:“为何?”
“什么为何?你当初毕竟是本尊接回白云巅的......”云华有点恼怒地避开了视线。
云华素来骄傲,说到这已经是极限,再往下说就说不下去了。
再说这只是个台阶罢了,他不信谢明渊听不出来,可谢明渊偏要来句“为何”?蹬鼻子上脸么?
谢明渊笑笑,随意一挥手,说:“黑漩已灭,你境界早就修到头了,选个日子试试渡劫飞升吧。”说完继续走。
云华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他还是觉得...谢明渊哪里怪怪的。
眼看谢明渊真就要事了拂衣去,云华再次追上,问出疑问:“你方才说的三界大同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往后人妖魔皆可飞升?”
妖魔不可飞升。
这可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自然规则。
谢明渊:“字面意思,等黑漩遗迹散尽,该明白的自然会明白,不明白的便是缘分不够,自己慢慢悟去吧。”
云华:“......”
流光尽消,谢明渊走出尘烟。
云华看着他的背影半晌,突然沉声开口唤道:“魔尊。”
谢明渊停下了脚步。
竟然没有否认!
电光火石间云华脑袋里一根弦崩了。
蹭一下拔了剑,剑指谢明渊后心,云华怒道:“谢明渊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明渊任凭云华拿剑指着他,头都没回一下,只淡淡说:“残骸遗迹都在,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你自己去看不就行了么。”
谢明渊成了魔尊的事实冲击力过于大了点,云华脑袋嗡嗡作响,理智濒临崩溃,满腔的杀心和防备,哪可能放人离开去遗迹看。
谢明渊好笑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并起两指摁下了云华的剑。他说:“早就告诉过你,看东西不要只用眼睛去看,还得用心去看。你一身好剑骨,却心浮气躁,一叶障目不见山,看来飞升还是困难了些,再练练吧。”
说完,彻底不再跟云华多做纠结,谢明渊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云华眼前。
云华:“???”
云华人都傻了!
他不仅又一次见到了魔尊,还被魔尊给否定了???
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黑雨下到云华头顶,云华才从多重打击中醒过神来。
脑子里全是魔尊的话,云华咬了咬牙,一扭头,真就去翻黑漩秘境的残骸遗迹了。
一日复一日,在三界敬慕的“云华尊上真的好拼”的感慨中,云华一点点发现了残骸中除了谢明渊、魔尊以外的其他存在。
但到底是什么又不得而知。
似乎是一种超然的存在?
云华懵了。
不过靖阳宗底蕴深厚,倒可以考虑试试看能不能复刻出谢明渊进入黑漩秘境之后发生的一切。
这需要时间。
黑漩已灭,云华不再在乎时间。
咬牙切齿,云华捏着翻找到的残屑,决心要搞清楚一切,然后公告三界,共同伐魔!
——
谢明渊回了魔界。
伸手一捞,谢明渊收了结界,走进园林小院。
白戎正在花园里,感受到结界被收的动静,立时站起身,看向假山后的拱门,一双浅润眼眸光影浮动,极为漂亮。
谢明渊穿拱门而来,正迎上这双眼睛。
唇角上扬,谢明渊勾起一抹笑,朝白戎轻一颔首,说:“我回来了。”
“......”白戎双眸蓦地睁大。
白戎难得迷糊,谢明渊看得只觉可爱,向他走去,问:“认不出来了么?”
“......”白戎薄唇开合,淡蕊一样在风中轻颤,末了蹦出两个字:“魔尊。”
谢明渊笑笑:“听你叫谢明渊都听惯了,往后就继续叫谢明渊吧。”
确实是魔尊回来了无疑。
但魔尊这话...白戎罕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茫然。
谢明渊见了白戎这模样,眸色都软化下来。
手掌往白戎头顶一按,谢明渊轻轻揉他的小白虎,哑声问:“疼吗?”
白戎一怔。
没明白魔尊问的是什么。
谢明渊:“我交待你在大限之前引导衍生去到黑漩秘境,可没让你连妖丹都剖出来不要。”
原来是说这。
白戎摇头:“不疼。”
谢明渊想也没想反驳了他:“说谎。”
白戎抬头看他:“不辱使命。”
谢明渊揉掌心底下的发,敛目遮住眼中心疼,点头夸道:“你做得很好。”
白戎:“......”
白戎还是有些茫然。
魔尊终于回来了,他完成了千年前交待的任务,该是很高兴才对,可是...
可是......
“谢明渊呢?”谢明渊了然:“你想知道你收的好徒儿去哪了?”
白戎瞬间失色,就要往下跪去。
谢明渊扶住他,阻止他跪下去,笑着说:“挺会玩儿啊,还收徒,说说,是怎么想到这一出的?你这逆来顺受的性格能做出这一出,说实话,我很惊讶。”
白戎:“......”
看到白戎完全说不出话来,百口莫辩的样子,谢明渊凑到他耳边,低低唤了一声:“师尊?”
白戎:“!!!”
白戎被这一声炸的...要不是脖颈上的黑环,怕是要直接妖化成白虎。
谢明渊见真要把人吓到了,不再开玩笑,拉着人到了长椅上,自己坐下,然后很自然地把白戎也抱进了怀中。
和这些时日里谢明渊抱他时一模一样。
“......”白戎僵着身子,长睫颤颤,闭了眼。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谢明渊搂着白戎,轻抚他的背,解释给他听:“我提前将一缕神识存于黑漩里,一旦衍生破开黑漩秘境,神识便会归位。”
“...那,衍生呢?”白戎问。
问完又觉得不妥。
怎么能这样问魔尊,他要做的就是把魔尊接回来,现在魔尊回来了......
谢明渊看着白戎变化的表情,再忍不住,笑着说:“看来师尊还是更喜欢我多一些。”
白戎:“!!!”
被吓了好大一跳,白戎什么也顾不上了,忙要推开抱着自己的人。
有些惊惶,白戎不确定地看着眼前拉住自己的人,一时间里,他根本分辨不出这到底是谁。
谢明渊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坦白道:“当然都是我。”
白戎:“......”
白戎明白了。
神识归位,魔尊回来了,但谢明渊也仍还在...
简单来说,就是谢明渊继承了魔尊的记忆......
那?这些日子胡来的种种?
白戎脸滚烫,手忙脚乱就要从谢明渊身上下去。
谢明渊摁住他,沉声道:“别再乱动了。”
白戎:“......”
实在是不知所措了,白戎无奈,说:“魔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静了会儿,谢明渊摸摸白戎的头,笑了一笑,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虽是要放衍生出来,但放个与我性格一样的出来,谁能治得了他?”
白戎:“所以?”
谢明渊目光飘忽几瞬:“所以,当然只能想方设法从我神魂中抠出最良善真诚的部分了。”
而这部分。
自然也是最喜欢白戎的一部分。
白戎:“......”
开始确实是觉得挺良善真诚的...但是后来......
谢明渊突然说:“我想亲你。”
白戎:“??!”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白戎:“......”
以往,谢明渊一般是直接做,根本不会询问。
再以往,魔尊...从未展露过半点对自己这方面的兴趣。
所以?现在这个,到底是谢明渊的意志,还是魔尊的意志?
白戎有点乱。
他仍然有点搞不清楚眼前的人究竟...该怎么看待。
谢明渊把白戎揽正,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即是我,无论衍生出多少个我,无论有没有记忆,都会...”
谢明渊顿住了。
然后开始思索用词。
白戎更乱了:“...都会?”
谢明渊本是不想吓着自己的小白虎才慢慢来的,结果没想到把自己说卡住了。
算了,干脆的,谢明渊直接亲了上去。
反正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解释好了。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白戎在谢明渊怀里待了很久。
谢明渊看出他有话想说,温声问:“你想说什么?”
白戎抬起头,问:“我想知道,找出可以战胜您自己的衍生,为什么是以我的大限为期限?是因为您只信任我,若我不在了,便没有其他信任的人来做这件事了吗?”
谢明渊深深看了眼白戎,摇了摇头,说:“不。是因为若是在你大限之前还没有将那狂妄痴人斩杀,不能打破他擅自定下的狗屁规则,我也不必再继续跟他斗下去了。”
白戎怔愣。
谢明渊笑了笑。
那痴人虽然脑子不好,妄想取代天道,但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他确实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也就是说,除非飞升,同样成为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否则以现世下界所在的思维,根本没法反抗他。
一直以来,妖魔不得飞升的谬论便是因此才有的。
所有人都被痴人的阴霾笼罩,被痴人的思维操控,这可远比黑漩秘境可怕的多。
什么妖魔不得飞升。
人妖魔的出身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是人是妖是魔都好,要飞升便需渡过天劫,天劫劈下,是飞升脱胎换骨,还是雷劫粉身碎骨,全看一生是善是恶,所做是何,种下何种因果。
这,才是天道的考验。
这不该由任何人左右。
便是吃了第一个飞升红利痴心妄想取代天道的痴人也不该。
至于谢明渊自己飞升,也不完全是痴人说的那样,其中有许多缘由。
在谢明渊飞升上界后,痴人本想像对待其他飞升上来的人一样吃了他,但因为谢明渊修的是三界万法,妖魔气息太浓,痴人一时间里没能直接杀死谢明渊,被谢明渊钻了空子,逃脱回到了下界。
但谢明渊已经飞升,也从三界五行中脱身出来,格局打开了,才知晓这一切有多荒唐。
当时谢明渊知道归知道,却没兴趣去管这事。
谢明渊已然脱离三界五行,不再执着上界。那痴人虽然行径可耻,但既然自己能逃脱,其他飞升的修者也该有能逃脱的才是。
所以,那时谢明渊不想管这事。
他把这归咎到个人的际遇命运上。
谢明渊照旧逍遥修学,潇洒不羁。
直到他捡到了一只漂亮的小白虎。
小白虎身上缚有血脉诅咒,不飞升不可解的那种。
谢明渊来了兴趣,捉住小白虎的后颈,往肩膀上一放,带了走。
这一走就是几百年。
小白虎长大,小白虎修行,小白虎乖乖任由他研究......
有一日,小白虎承受完诅咒的苦,湿漉漉的干净眼眸中印着谢明渊的倒影,一言不吭,爬起来坐到一旁继续修炼......
谢明渊看着小白虎,看着小白虎眼睛里的自己,久违地爆发了魔性。
去他的‘天道’!
是时候掀掉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东方儿的雷雷,谢谢25487498,佛系随缘的浇水。
本文到此正文完结啦!非常感谢各位小可爱们的陪伴!感谢!手动真诚鞠躬!
感谢陪伴!有缘我们江湖再见吧!(当然,如果顺手的话可以去我专栏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预收,有的话点个收藏最好啦!谢谢啦!放心以后没有存稿不会开文了一定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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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狼》【疯批佞臣受x忠犬年下攻】
一次任务,顾砚撞见了正在自卫的野奴。
那野奴看上去只才十几来岁,却极为心狠手辣,手起斧落,鲜血浇溅,不见一丝心慈手软。
像一头困兽之斗的野狼,像一把锋利出鞘的宝刀。
顾砚看中这天生杀性的野奴,朝他招手:“过来,以后你就做我的狗吧。”
野奴提起敌人首级,面无表情盯着顾砚,眼尾一颗猩红小痣,灼烧人眼。
顾砚将野奴带回京城,给他取名谢烺,一点一点把他打磨成最趁手的兵器。
京城贵胄人心惶惶,私底下都在议论,前朝余孽之子顾砚暗地里又多了个不得了的凶器,长此以往下去,这虚伪狡猾的怨种是不是还想复仇谋反?
顾砚处心积虑,隐忍多年,只为一步一步爬上权利的巅峰,洗冤、复仇、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路坎途,腥风血雨,他能走到这一步少不了谢烺的功劳。
可功成之前,拦断他路的人...也是谢烺。
谢烺架空了他的权力,联合了他的敌人,最后将他困在诺大空旷的深宅里,亲手把铁链锁上了他的手脚。
顾砚:“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背叛我?”
谢烺跪在他脚边,眉眼低垂:“属下是您养的一条狗。”
顾砚气笑,束缚四肢的铁链叮铃作响:“狼子野心,如今还装什么忠犬?你究竟想要什么?”
谢烺抬起头,目色深黝,眼尾血痣烧灼得一片猩红。他盯着顾砚,一字一句:“我想要您。可您不愿意给,我只能自己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