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共四人,见状皆是一惊。
玉苍鸾趁他们来不及反应,抬手朝阵眼伸去,眼看手指便要触到阵眼边缘,却见其上突然迸发出一道蓝色阵法,将他隔在了外面。
玉苍鸾怔了一怔,皱眉收回了手,而后眼神一凛,迅速回身接下了对面攻向他的数道灵力。
但见来人分作两路,其中三人默契地移动将玉苍鸾包围,牵制他行动,最后一人则直接朝阵眼处奔去。
玉苍鸾伸手接住迎面挥来的携着巨大灵力的铁拳,又借势跃起躲开远处一人扔来的数道灵符。
他在空中翻身,长腿一伸踢开随后冲过来的一人,又再次旋身抬脚挡住了面前之人再度攻来的拳头。
由于是在室内,加之几人行的是偷窃之事,故而双方都不敢放开招式,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玉苍鸾周旋在三人的夹攻之间,表面上看是三人包围了他,实则是他隐隐控制着胶着的战局。
四个人轻手轻脚地打了几十回合,却见先前那冲向阵眼的人竟已破解了防御阵法,将阵眼收在了特制的锦囊之中。
和玉苍鸾交手的三人见状彼此对视一眼,而后果断收手,撇下玉苍鸾从窗口跳出了房间。
“休走!”玉苍鸾冷喝一声,脚尖一点追着他们上了半空。
几人似是没料到对方这么难缠,又似是形成了一些分歧,竟在空中停滞了片刻。
玉苍鸾挥手招雷朝几人所在的方向劈去,对方被迫分开,其中一人此时沉声道:“改变计划,你二人拿着阵眼先撤,我们牵制住他!”
四人点头确认,便要如先前一般分头行动,不想玉苍鸾抬手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就见天际骤然落下无数紫色闪电,如毒蛇一般蜿蜒着锁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四人极力突围,却始终无法逃出这雷电织成的牢笼,不免焦急了起来。
“!”几人这才明白之前玉苍鸾在房中收敛了许多,如今离开了世家驻扎之地,他才展露出自己的实力。
见强行闯关不可行,先前开口的那人转向玉苍鸾,问道:“不知先生要这阵眼所为何事?”
“哼,”玉苍鸾抱臂落在不远处,冷哼道,“与你何干。”
他说着掠至几人近前,抬手就要去抢对方手里的阵眼。
“自然与我等有关,”说话的那人挡在同伴身前,继续道,“现今阵眼还在我等手里,此物对我们也十分重要,与其在此争个你死我活,不如先生与我们合作如何?”
玉苍鸾动作一停,挑眉道:“哦?”
对方仍旧护着阵眼,接道:“想必先生求阵眼也是为了打开岐渊灵矿,如此一来也算与我等目标相同,不如我们就此收手,一同前往灵矿法阵处,合作打开灵矿,而后各取所需。”
“听上去不错,”玉苍鸾思索着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那人一顿,问道:“先生请讲。”
“我要见你们的主事人。”玉苍鸾说着收紧了闪电牢笼,眼见对面几人浑身一震。
“何必遮遮掩掩,”玉苍鸾冷笑道,“来此拿阵眼的除了现今占据灵矿的人不可能有其他,你们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如此一来,我自然须得掂量掂量你对我所言的分量——合作可以,但我要听你们中能说得上话的人亲口承诺。”
“否则,”他说着手中现出“噼啪”作响的闪电,趁对方犹豫的片刻隔空一把拎起了那拿着阵眼的人,冷声道,“我自可以在此了结了你们再取得阵眼。”
“住手!”对方肉眼可见地慌了,忙对他点了头,“……好,我们带你去。”
***
御庚辰正襟危坐,看向对面被人带进来的樗旻枢。
“樗先生,请坐。”他抬手示意面前的位置。
樗旻枢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道了谢便信步走上前来落了座。
他们彼此相对,若忽略了樗旻枢手腕上带着的镣铐,倒像是一对要谈心的好友。
御庚辰端起手边的茶杯浅酌了一口,率先开了口:“不是先生此次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谈呢?”
樗旻枢朝他微微一笑:“我想通了,我会告诉先生您想知道的事情——譬如我这一身修为与法术到底从何而来,以及我的合作者的身份。”
“哦?”御庚辰动作一顿,语气中带了些意料之外的惊讶,“请讲。”
“不过我有个前提条件,”樗旻枢仍旧不紧不慢道,“我想请公子允许我带您去一个地方,待到了那里,我再告诉您一切。”
“好大的口气,”御庚辰放下了茶杯,直视对方,“可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我做不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樗旻枢与他对视,面上笑容不变,“先生在捉了我之后没有急于反攻岐渊,想必也在等一个机会,如今我将这个机会拱手相送,您没有不抓住的道理,不是么?”
“……”御庚辰紧紧盯着樗旻枢这张波澜不惊的面庞,心思百转。
“带路罢。”他最后抬起手,朝对方示意道。
***
四人在前方带路,玉苍鸾御剑紧随其后,一路飞回了岐渊。
见灵矿塔楼已近在眼前,那先前答应了玉苍鸾的人一把拉着持有阵眼的同伴加快速度落在了地上巡逻的人身旁。
对方见是他们,面上闪过喜悦:“你们回来了!阵眼拿到了么?”
“拿到了,”那人语气焦急道,“只是遇到个大麻烦,快拉响警报,叫大家挡住那人!”
巡逻的人尚没来得及消化他说的话,那人见状一把扯过他腰间的令牌,举在嘴边大喊道:“快!关闭结界!拦住那黑衣人!他要抢我们的阵眼!”
登时四下里在灵矿巡逻的人都收到了消息,玉苍鸾前脚刚迈进灵矿的阵法,抬眼便见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朝他包围而来。
而身后的阵法已然关闭。
“呵,”他面上淡淡不见喜怒,只是声音愈沉,轻嗤道,“这便是你们的诚意么?”
玉苍鸾翻身躲过射向自己的灵箭,双掌在胸前合起,而后眼中寒光一闪,双手复又分开,但见他缓缓分离的掌间赫然闪现出紫色的电光。
“噼里啪啦——”电光随他动作不断延伸,最终在他身前化作一把长剑。
下一瞬,玉苍鸾挥起“紫电”剑猛然朝地面劈下,霎时巨大闪电挟着灵力掀翻了一众来不及反应的人。
玉苍鸾提起长剑,抬眼朝不远处拿着阵眼的那人冲去。
对方一惊,连忙后退了一段距离,立时有十数人围了上去,挡住了玉苍鸾的去路。
玉苍鸾眉头轻皱,举剑挡住面前人猛烈的攻击,同时左手一挥召出数道惊雷打落两侧的偷袭。
他一手使剑,一手御雷,在包围圈中周旋起落,如同一只身姿轻盈的鸟,叫对手抓不住他的动作身形。
眼看着玉苍鸾以一敌百仍不落下风,渐渐地将要突破包围,先前嚷着要拦住他的人也慌了阵脚。
他转身推了拿阵眼的同伴一把,急道:“快去请七杀盟的人来帮忙!请岳先生来!”
“哦……好、好。”同伴得了令,立马护住身上的锦囊向远处跑去,却忽然听得耳后有风声传来。
他急忙转身,就见玉苍鸾竟朝自己的方向扔出了手中的紫色长剑!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意愿促使他本能地闪开,堪堪让剑刃削断几根鬓边碎发和自己擦身而过。
他捂着锦囊,忍不住停下脚步惊险万分地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他身后凭空冒了出来,一把接住了玉苍鸾的“紫电”剑!
“铮——”一声刺耳剑鸣划过耳畔,短暂的失聪过后,长剑已贴着他的咽喉横在了身前。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皆被这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呵呵。”兀地一声轻笑贴着那被挟制之人的后背响了起来,叫他瞬间感受到了如毒蛇附体一般的凉意。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人持剑站在那人身后,嘴角正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原来是叫‘七杀盟’么?”竹栖砚语带好奇,又看向一旁傻愣着的人,笑道,“快去请他们来——正好在下也想见见他们呢。”
***
岐渊以灵矿出名,城内自然主要是几座矿藏丰富的灵山,城北是控制整个灵矿阵法的塔楼,城南则是矿工们日常生活的地方。
御庚辰简单易容,又给樗旻枢手上的禁锢施了个屏蔽的法术,任由对方带着自己穿过阵法进入了岐渊城南。
入目是一排排简陋的土房子,御庚辰放眼望去,见有几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屋顶上修补破损的房顶。
“奶奶的,昨晚那群狗娘养的去和灵矿上的大人们打架了——他们赢了没俺不知道,咱们这些小破房子却先遭殃了!”
“真不知他们发什么疯要去抢灵矿,还谈什么狗屁理想!俺他娘的只知道托他们的福,今日又干不成活了!”
“中午的饭又没着落了,俺家那疯婆子又吵又闹,没工钱俺上哪儿去给她整粮食啊!娘的!”
“……”
男人们那粗厚的铜锣嗓门儿吵得御庚辰耳根生疼,他不禁皱起眉头,看向身旁面色平淡恍若未闻的樗旻枢。
两人走过一间门户大开的房子,就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目光暗淡地坐在房门口,手里正捧着一个发霉的窝窝头。
她伸手掰下一块看不清原来颜色的面块,面无表情地将之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御庚辰悄悄打量了一番她家里,却只看到了一面漏风的墙和各种破烂的补丁。
“她丈夫在不久前一场矿难里丧生了。”樗旻枢轻声对他道。
御庚辰沉默以对,两人继续往前走,听到身旁的房子里传出一对男女激烈的争吵声,其间粗言秽语简直叫御庚辰反胃,这争吵不一会儿便演变成了拳脚相加,又夹杂了老人沉重的咳嗽声、孩童尖锐的哭闹声。
樗旻枢眉头轻轻皱起,脚下步伐却不停,御庚辰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窒息的感觉,快步走过了坐落着房屋的一条街,来到了道路的尽头。
他倏地停下脚步,看着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人艰难地在街头爬行挪动身体,对方全身仅用几块缝起的破布蔽体,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慢慢捡起有的人家扔出来的烂菜叶子放了进去。
御庚辰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人可以这样活着。
“这位大爷几年前还能上工,他是灵矿上人人敬佩的老前辈,吃苦能干,比许多年轻人都厉害。”
樗旻枢的声音此时在耳边响起:“可是那年出了矿难,他两个儿子都因此丢了性命,他虽幸而未死,右腿却不能用了。”
“矿上自然不再用他,他失了生计,家中也没了人,亦担不起请修者治疗的费用,只能锯断整条右腿。”
樗旻枢说到这里,声音变得哽咽:“才过了几年,他就……”
明明是对于修者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伤,却直接夺走了他余生的全部。
“我只恨这身本事学得晚了些,不然也不会……”樗旻枢少见地显露了些愤懑的情绪,无力地挥了挥拳。
御庚辰只觉得触目惊心,他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干涩,半晌才吐出一句:“……为什么?”
二人此时已走远了许多,几乎接近了矿山地区。
樗旻枢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他:“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我们这些人,生下来便被告诫是为灵矿、为服务世家而生,对世家的一点施舍感恩戴德,对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毫无所觉地走向已知的结局——在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被世家抛弃,就如此过完短暂的一生。”
“我们崇拜、敬仰那些翻云覆雨、开山断海的修仙大能,唾弃、鄙视自己的渺小,却又屈服、麻木于这样的命运。”
“这是世家的傲慢,是我们的悲哀,所以我决心改变这一切。”
御庚辰愣愣地看着他,就见樗旻枢继续缓缓道:“所以我找到了他们——”
他说着翻手亮出藏在手里的灵符,毫无预兆地向御庚辰身上打去:“出来罢!”
“你!”御庚辰挥剑将灵符劈成了两半,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四周的修者,怒道,“这是何意?”
“对不住了,御先生,”樗旻枢道,“我也曾想过和缓的方法——向世家进言、与你们谈判,可我看到的只有世家的不屑与轻慢,于是我明白,改变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眼神一凛:“就是彻底推翻这不公的一切!”
***
竹栖砚一边压紧横在身前人颈前的剑刃,一边劈手夺过了对方手中放置阵眼的锦囊。
“住手!”不远处的人朝他喊道,那七杀盟的人匆匆赶来,霎时将包围圈转移到了竹栖砚身上。
然而竹栖砚拉着人质挡在自己前面,叫对方一时不敢轻易出手。
便在这时,从远方的塔楼上突然射来一支灵箭,目标正直指竹栖砚!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玉苍鸾身化闪电从天而降,瞬间移动到竹栖砚前面,伸出覆盖着麟甲的右手徒手捏住了飞驰的箭身。
那飞箭因着惯性在他手里前移了一段距离才停下,而玉苍鸾脚底却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下一瞬,他手中冒出惊雷电光,将那包含灵力的利箭炸成了粉末。
众人皆被他的强悍惊了一惊,竹栖砚见状勾唇轻笑,语气轻快道:“如此,阵眼我们便取走了。”
他说着将手里鸡仔一般的人质朝包围圈一扔,又抬手将“紫电”剑向空中掷去,欲和玉苍鸾御剑离开。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生生定住了二人的动作:“两位好友请留步。”
玉苍鸾伸手接住紫电剑,与竹栖砚并排站在一起,一同朝声音来处看去。
但见人群分开的地方,一位高个青年领着几个人姗姗来迟,竟是许久不见的岳鸣渊。
玉苍鸾眉头轻蹙,竹栖砚则笑嘻嘻开口回道:“我道是哪位七杀盟的岳先生,原来是熟人。”
周围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皆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先前开口要找七杀盟帮助的人忍不住朝岳鸣渊的方向喊道:“岳先生,快帮帮我们!这两人抢了阵眼!”
岳鸣渊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而后转向竹玉二人笑道:“虽是多年未见,但两位的英勇事迹我却是有所耳闻呢。”
此话隐隐有威胁之意,玉苍鸾身边寒意顿时涨了不少,竹栖砚则沉声道:“发动矿工叛乱与世家对抗,你之英勇也不遑多让。”
岳鸣渊却好似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警告,反而挠了挠头,哈哈道:“所以才说我们是真的有缘嘛。”
竹玉二人一时无言。
岳鸣渊自顾自地继续道:“不过,我七杀盟便是为了推翻世家而建立,一切世家的敌人都是我们的朋友——自然也包括被太微令追杀的你们。”
竹栖砚一挑眉:“朋友?”
他伸手晃了晃手里的锦囊,戏谑道:“方才我们还在为争阵眼大打出手,你现在说我们是你们的朋友?”
“当然了。”岳鸣渊脸上笑容未变,“虽然我们抢阵眼各有目的,但我们是天然的同伴——站在世家对立面的同伴。”
“方才我们的人和你们起了冲突,我先在这里替他们向你们赔个不是,我知道苍先生原本是前来与我们谈合作的,故而我来也是为了表达我七杀盟的诚意。”
“呵呵,”玉苍鸾听罢冷笑一声,“若你说有关阵眼的合作,那免谈了。”
“非也非也,”岳鸣渊看着他二人,“我来谈的,是与你们的合作。”
“有趣,”竹栖砚奇道,“七杀盟能和我们谈什么合作?”
“那可太多了,”岳鸣渊道,“其他的暂且不说,最重要的一点,七杀盟可以为你们提供庇护,让你们不必再因太微令的追杀而东躲西藏。”
“真是诱人的条件,”竹栖砚笑笑,忽而眼神转冷,“只是代价是要我们给你七杀盟卖命。”
“话不能这么说呀,”岳鸣渊有些无奈,“加入七杀盟才能得到组织的保护,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他诚恳道:“虽然这次我是代表组织来的,但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认为这件事对你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啊。”
竹栖砚一时没有说话,仿佛真的在斟酌他的话。
“多谢你的建议,”玉苍鸾抢在竹栖砚之前开口道,“只是你七杀盟来晚一步,我们已经与别人有约在先了。”
“说的也是,”竹栖砚顺着他的话道,“毕竟交易讲究先来后到,合作也要求诚信,我们答应别人的事须得做到才行。”
岳鸣渊没想到他俩一口回绝了自己的提议,着实愣了片刻。
便在此时,玉竹二人趁其他人不备,同时跃至半空,直向灵矿塔楼而去。
***
“你带我来看这些,只是为了在这里杀我么?”御庚辰紧盯着对面之人,语带失望。
亏他还曾经动摇过片刻。
“并非如此,”樗旻枢一双明眸定定望着他,口中却吐出决绝的话,“我真心期望你能理解我们的痛苦挣扎,理解我的理想,但你我注定是两条路上的人。”
“而我会消除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阻碍。”
“原来是这样,”御庚辰垂眸轻叹,下一刻,他复又抬起眼来,目光凛然,“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谁能赢吧!”
樗旻枢见状面色一变,对周围人道:“快制住他的动作!”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一瞬间,御庚辰已催动“千里咫尺”,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
岳鸣渊大惊:“众人快上塔!切不可让他们将另一半阵眼也夺了去!”
玉苍鸾回身召出长剑,挡下地面上射来的密密麻麻的灵箭,竹栖砚则飞上塔楼顶端,趁着刚刚出现在此的御庚辰与顶端守卫交手的间隙,一举进到塔中,将两半阵眼合二为一。
霎时间阵法连通,整座灵矿重新开始运作起来,发出了淡淡的白光,将众人笼罩在内。
玉苍鸾停在半空,等着竹栖砚与他擦身而过飞向灵矿内部后,方才勾起一点唇角轻笑出声。
塔楼之外,夜空之中,但见黑衣青年全身覆上麟甲,长发扬起,抬手间身边骤然搅起紫色闪电与蓝色冰霜,隐隐生成风雷之势。
“御少爷,”玉苍鸾俯视着地面上的人群,缓缓道,“是时候完成我们的交易了。”
***
同一时刻,越溪城内世家驻地。
花胄莘被外面震天的喊声吵醒,挟着怒气叫来下人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下人面露焦急,颤声道:“公子不好了!越溪的矿工也发生了动乱——已经将咱们的驻地包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互偷塔以示敬意(bushi
花胄莘:我被他们包围了!
玉苍鸾:你们被我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