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盛七柒倚靠在盥洗池边,身前便是程越的滚烫挺拔的身姿,她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裹着,她根本就不会,只能被他的手带着,任凭他的操纵。
她的眼睛根本就不敢往下看,手心里越来越烫,心尖直发麻,浑身上下除了手上的力气,其他的仿佛都被抽离,背部出了一层汗,不断地发着热。
程越压抑着沉哑的呼吸声,也随着手上的动作,渐渐地动情起来,不再压抑,一声一声似乎满是沉迷的味道。
呼吸间的热气尽数洒在她的耳畔间,烫的她的耳朵仿佛滴着血。
不知过了多久,盛七柒觉得手上一阵酸软,再这么下去,她都觉得她的手要废了,直到耳边传来他的一声沉重的闷哼声,手上瞬间一片温热。
盛七柒知道,终于结束了。
程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带着低哑地轻喘,他顿了下,直起身,将她玉白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细细清洗。
盛七柒红着脸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仔仔细细地帮她清洗,然后拿过一旁的毛巾将手上的水珠给她擦干净。
程越开口,餍足后的声音磁低沉哑,格外的动听诱人:“手酸吗?”
盛七柒顿了下,眼睛睁大,哪有人这样?还问?
她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甩了下手:“你猜?”
明明是恶狠狠的语气,却被她说得像是在娇嗔。
程越看着她的动作,笑了下:“辛苦我们七柒了。”
盛七柒听着他的话,脑子里窜出刚刚随意瞥到的画面,一张脸顿时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她结巴道:“我先出去了,你把澡顺便洗了吧。”
说完,就往外走。
程
越一把拉过她的手,抱住了她,他微微躬着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盛七柒猝不及防撞进了他的环里,她能感觉到他抱她的手臂很用力,用力到仿佛要把她融入他的身体里。
这个拥抱好像和游乐场的那个拥抱一样,带着眷恋,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脆弱,带着时光辗转的深情。
盛七柒心尖一颤,她抬起手,回抱住他,温声开口:“怎么了?”
一个早已成形的想法脱口而出,他说:“七柒,我们结婚吧。”
也许是情之所至,也许是下午游乐场的刺激,他不想等了,而这也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想法,而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个梦想,他想和她建立一种法律意义上的亲属关系。
他想这一生,陪着她,守着她,一生幸福无忧。
盛七柒顿了下,却没有迟疑,她紧了紧手臂,应道:“好。”
*
隔天周一,盛七柒再一次从程越的床上醒来,程越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放下手时,顿时一僵,昨天掌心里炙热的感觉,仿佛到现在还留有余温。
脑海里浮现出程越动情时的模样,顿时脸上像是充了血,脑子里直发晕。
她立马摇了摇头,止住思绪,进了洗手间洗漱。
洗漱完,她去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了一些早点了,她转过头,就看见厨房里的程越。
他站在料理边,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一身利落清隽。
他一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事:“那就终止合作,盛越不需要没有信用的合作商。”
他的语气凌厉,一展管理者的杀伐果决,这一刻的他尽显作为一个成年男人的成熟稳重与果断冷厉。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程越淡淡地“嗯”了声,就挂了电话。
他揭开料理台上砂锅的锅盖,拿起一边的汤勺往里搅了搅,顿时,厨房里粥香四溢。
盛七柒这才意识到他是在熬粥,刚刚还打着工作电话,一身冷厉尽显,下一秒就变成了家庭煮夫,反差还挺大的。
她的唇角向上浮了浮,趿着拖鞋,走到他身后抱住了他。
程越握了握放在他身前的手,声音温和,一点也没有刚刚打电话时的冷厉:“起来了?”
盛七柒的脸在他的脊背上蹭了蹭,懒懒地“嗯”了声。
程越把砂锅盖重新盖上,然后从她拥抱中转身,看着小姑娘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样子,低头亲了她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去换身衣服,等会就可以吃早饭了。”
盛七柒顿时清醒了不少,看着穿白衬衫的人,想到下午领证的事。
她上午满课,后两节要去实验室,导师要交代一些她现在做的项目的一些后续事宜,下午也有课,后面两节倒是空了出来,所以昨天她和程越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下午去领证。
想到要领证,她的心跳就变得快了起来,有紧张,更多的是满足和兴奋,年少时喜欢的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与她共度一生。
领证就意味着要拍结婚合照,盛七柒抬头问他:“我穿什么好?”
程越知道她的意思,自然也想到拍照的事:“随便,七柒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盛七柒嘟哝道:“那必须说一个。”
程越思索了一下,犹豫道:“连衣裙?”
盛七柒鼓了鼓腮帮,直说道:“我还是穿白衬衫吧,一般拍结婚合照,好像穿白衬衫拍比较好看,你这都不知道吗?”
程越:“……”
这他还真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领证。
说完,盛七柒放开他,风风火火地去了衣帽间,上次她来过一次后,程越就让人给她准备了很多衣服,品类很多,简单的T恤衬衫、各式各样的连衣裙、甚至还有晚礼服。
换好衣服,她回到餐厅。
程越正好端着两碗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抬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下面配了一件黑色直筒九分牛仔裤,她将衬衫的一边塞在裤子里,形成了一个不对称的效果,将她本就笔直修长的腿衬得更加好看。
她的一头黑发别在耳后,脸上不施粉黛,五官精致明丽,皮肤白皙,一双鹿眼带着时光给予的娴静,一笑时,却明艳动人。
程越顿了顿,透过时光好像看到高一时的盛七柒,她就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却惊艳了他整个时光。
盛七柒看着他怔忪的模样,勾唇:“怎么啦,看呆了?”
程越笑了笑,将两碗粥放在桌上,没答话,反而说道:“过来吃早饭了。”
盛七柒“切”了声,看着程越白衣黑裤的样子,再低头看看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穿了个情侣装。
这下,她的一双鹿眼也盛满了笑意。
吃完饭,程越将盛七柒先送回学校,应着她的要求,还是停在了校门口。
程越摸了摸她的头:“下去来接你,直接去民政局,别忘了带身份证和户口本。”
盛七柒嘟哝道:“知道了,我不会忘的,这一路你都提醒了我多少次了。”
程越笑了下,还有点不放心,却没再叮嘱了。
盛七柒从副驾驶倾身过去,亲了下程越,然后拉开车门,就跑了。
唇上还留有馨香温热的感觉,他注视着她的背影,唇角渐渐往上扬。
她好像察觉到,跑到一半停了下来,转过身,手向前摆了摆似乎在赶他离开,小姑娘没什么耐心,见他不走,转过身又跑了。
程越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启动车子离开去公司。
他一进办公室,马助理就把今日的行程向他报备了一遍。
他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搭在办公桌上轻敲,淡淡道:“把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移到明天。”
马助理作为他身边的资深员工,明显地听出这话的语气不似表面那般平淡,似乎透着些喜悦。
他颔首道:“好的,程总。”
说完,他把手上的文件放在程总面前:“这是整理出来的一些新的合作商的资料,您请过目。”
程越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夹,浏览了第一面,突然他抬起头说道:“我要结婚了。”
声音里是克制不住的喜悦。
马助理怔住了,良好的专业素质也没有让他掩饰住脸上震惊的表情。
他确定自己没听错,缓了好一会,立马反应过来:“那恭喜程总了。”
程越压了压心里的激动,很淡地笑了下:“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去工作吧。”
马文彬这才松了一口气,立马转过身出去了,再待一会他怕他绷不住了。
他回到总经办,总经办还有另外一位女助理。
她见马文彬一脸的失神震惊,问:“怎么了?汇报个工作你魂都没了?”
马文彬没绷住:“程总要结婚了。”
正好技术部的李总监来总经办拿个文件,也听到这个消息,立马道:“什么?程总要结婚了?大新闻啊。”
女助理很淡定,面朝着电脑:“切,之前不就传过程总有女朋友了吗?这结婚也正常啊。”
是正常,只是这速度的确是迅速,马文彬不知道程总的结婚对象是不是那次他车祸念着的人,但直觉告诉他很大可能。
李总监接话道:“正常也不正常,咱程总多不近女色啊,两年来从来没传出过什么绯闻,就最近传出有女朋友,这就马上结婚了,咱老板娘得是多么厉害的角色把我们这个冷厉的工作狂老板收了。”
女助理又说:“这个我赞成,咱这老板娘感觉很牛。”
马文彬跟着点了点头,是啊,能让程总惦记多年,感觉肯定是个厉害的人。
盛越科技发展到至今的规模,里面的每个人都不是闲人,几个人也就八卦几句,很快就投入到工作里了。
*
这边盛七柒先回了一趟寝室,姜晶晶已经不在寝室了,她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装进手提包里,又把今天和下午上课要用到的书都放了进去。
她拉开抽屉,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拿了出来,想到下午的事,唇又往上扬了扬,睨了眼腕上手表上的时间。
她没在耽误,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放进包中的拉链暗袋,妥善放好。
因为最近的项目任务,她中午不一定会回寝室,直接趁现在还有时间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盛七柒是压着点到的教室,姜晶晶一看到她就向她招了招手。
她走了过去,坐在姜晶晶旁边的空位上。
姜晶晶看着她不慌不忙的样子,调侃道:“周末和程学长过得怎么样?”
盛七柒笑得甜蜜,非常坦率:“很不错。”
姜晶晶抖了抖胳膊:“啧啧,虐狗啦。”
“你也可以找一个啊。”盛七柒知道姜晶晶还是单身,这么说道。
“我爱学习,我爱科研,我要为它们贡献到底。”姜晶晶说的激昂,唇角往下压,话锋一转:“好吧,是找不到男朋友,这太难了。”
“爱情这东西还真挺玄乎的。”盛七柒觉得她其实还蛮幸运的,遇到一个她喜欢也喜欢她的人。
姜晶晶点了点头,很认同:“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蒋思柔的处理结果出来了,教务处通报批评了,还记了纪律处分。”
盛七柒没说话,对于这个结果,她没有高兴,也没有失落,心情很平淡,对她而言,蒋思柔只是一个对她存在一定恶意的无关紧要的人。
她也并不觉得蒋思柔无辜,造谣诬陷人本就该受到惩罚,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教授进班了,盛七柒没再想下去,认真地听课。
两节课一结束,盛七柒和姜晶晶告别,她们不是一个导师,后面也并不顺路,所以她一个人去了实验室。
导师交代了她现在做的这个项目的后续事宜,项目提交时间更改了,从后天提前到了昨天。
导师走后,盛七柒拿出笔记本在实验室里赶项目,她盯着电脑屏,修长的玉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按动,一行行代码在显示屏上飞快闪现。
这时候的盛七柒非常专注认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她一个人完全地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
因为项目提交的时间提前了,时间有些赶。
中午盛七柒饭都没吃,除了手上的动作一动不动地坐在笔记本电脑
前。
临近下午上课前,盛七柒去食堂草草地吃了几口,才去教室上课。
越靠近下课时间,她的心跳得越快,一向专注上课的心思也有点飘荡。
下课铃一响,盛七柒把书本装进包里就往外跑,一出教学楼就看到不远处,停在停车坪上的车。
应她早上叮嘱他的话,程越没下车,坐在副驾驶,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降下的车窗沿上。
盛七柒跑进副驾驶,还没坐稳,喘了口气,气息还不稳,就急急地说道:“走吧。”
程越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手拍了拍她的脊背,给她顺了顺气:“急什么,民政局5点30才下班,还早呢。”
盛七柒缓了缓,嘟哝道:“谁急了?”
程越勾唇:“我急,急着把七柒娶回家当老婆。”
“老婆”两个字窜进她的耳朵里,烫的她耳朵瞬间红的像是西红柿,心跳更是快了好几拍。
程越伸手捏了捏她红透了的耳垂,声音低沉蛊惑:“害羞了?”
耳垂被他指腹按着动了动,他的指尖微凉,碰在她的耳垂上,像是有一股电流从耳尖蔓延至全身各处,酥麻了全身。
盛七柒说的理直气壮:“我就害羞了,怎么了?”
小姑娘还真是一向坦诚,这一点从高中一直都没有变。
程越一本正经的:“七柒可以还回来,说不定我也会害羞。”
盛七柒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他想听她喊他“老公”,她偏不如他意。
盛七柒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脆生生地喊道:“老公。”
程越还没来得及高兴。
盛七柒又立马加了个字:“公。”
老公公。
程越:“……”
程越意图没得逞,还反被取笑了,他轻拍了下盛七柒的头。
盛七柒盯着他笑,像个干坏事得逞的小淘气。
程越靠近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七柒现在不好意思叫,晚上让你叫个够。”
盛七柒抬眼,眼神惊异。
谁不好意思叫,什么晚上叫?这特么说的是什么啊?
晚上,那不就是领证后的第一个晚上,可以合法做一件之前他一直忍着的事?
想到这,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