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轻笑了下,小姑娘还是这样,虎头虎脑的。
他凝着她的眼睛,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仿佛在安抚,然后低声道:“七柒别急,回家我们就用。”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让盛七柒心里一颤,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珍爱,只是这后面说的是人话吗?
谁急了???
说完,程越就直起了身,启动车子离开。
盛七柒鼓了鼓腮帮,偏头看着他的侧脸,还准备说什么,但还是闭嘴了。
路上,盛七柒的一颗心一直在怦怦直跳,很紧张,紧张中好像又有点期待。
车子驶进一个高档小区的专属停车位,盛七柒跟着程越下了车,电梯直达,一层一户,进了他的家。
黑白灰等暗色调的装修风格,处处体现了主人公的清冷简洁的气质,空间很大,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景。
盛七柒一进家门,就看到在简约高档的黑灰色沙发上放着一个与整栋房子风格都不符的毛绒娃娃。
毛绒娃娃是白萝卜样式的,与她那只高一时程越给她剪的,陪了她很多年的娃娃很像,只不过多了个流海,看起来像是个雌萝卜。
盛七柒很惊喜,直接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抱过那个萝卜娃娃细细端详,抬眼问程越:“你家怎么会有这个?”
程越瞥了一眼:“剪的。”
他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
盛七柒“奥”了一声,用手点了点白萝卜的脸蛋,随意地问道:“原来也是剪的啊,不过你剪这个干嘛?你也喜欢?”
程越顿了顿,低了低头:“我不喜欢,但是你喜欢。”
因为你喜欢,所以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也想把它带回来。
去年他在商场路过一个剪刀娃娃机,看到了玻璃门里的它,和当年小姑娘酒醉后吵着要的那只白萝卜娃娃很像,他知道她会喜欢的。
所以他就穿着一身与娃娃机这边一点也不符的黑西装,一个个地投币,一次次地剪。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剪不到,时光好像回溯到了高一,他牵着醉酒的小姑娘,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地投币,只为那个她喜欢的娃娃。
只是那次他一个人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心很空,因为她不在。
说完这句话,程越拎着一包食材,进了厨房。
盛七柒听到那句话,怔怔地看着程越的背影。
那一刻,盛七柒心里一抽,莫名地觉得他的背影很孤独,她有些后悔,她应该努力再努力一点,早点回来的。
盛七柒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从他的背后拥住了她。
程越顿了一下:“怎么了?”
盛七柒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声音仿佛很平常:“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程越轻笑了一下,声音从嗓子眼发出,格外地低沉:“这样我还怎么做饭。”b
r 说着,手碰上盛七柒环在他腰间的手,想把她牵开。
盛七柒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手往前紧了紧,脸在他流畅结实的后背蹭了蹭,尾音拖长,仿佛撒着娇:“就这样做,你走到哪,我就走到哪。”
程越由着她,就这样背后带着一个,缓步走进厨房,后来,盛七柒抱了一会,发现这样的确不方便,便放开了他。
盛七柒没出去,在旁边看着程越慢条斯理地从袋中取出食材:“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程越听了,没拒绝,随口说道:“那你把冰箱里的鸡腿拿出来。”
盛七柒照做,打开冰箱门,她怔在了原地。
那一刻,她心里一阵的酥酥麻麻,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有些酸疼。
她这才明白刚刚在超市里程越说得鸡腿不用买,家里有是什么意思。
冰箱里,都是她喜欢的东西,有一整层的白伊牛奶、许多薄荷味的布丁、几大袋的鸡腿,还有几罐自制的腌萝卜。
她突然就想起他高一那年说过的话:“以后,越哥,给你做腌萝卜。”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句话了,可是他记得,他不仅记着,而且还做了,在她不在的七年里,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人一直默默地在等,等她回来。
他一直记得他给她的承诺,并且一直默默地遵守。
不像她,她自己一个人强势地介入他的生活,却又自顾自地离开了他,她口口声声地说喜欢他,说会疼他一辈子,会一直陪着他,可是她离开了整整7年。
她什么也没做到。
盛七柒盯着这一冰箱全是她喜欢的食物,想到沙发上那个她喜欢的萝卜娃娃,程越的家她明明一次也没来过,可处处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眼睛似乎有什么要流出,她睁大眼睛,仰了仰头,尽力不让眼泪流下。
程越见盛七柒站在冰箱前不动了,突然想到什么了,他放下切菜的刀,朝她走了过去。
他瞥了眼冰箱,垂头看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小姑娘:“怎么了?”
盛七柒动了下,转过身来,又抱住了程越,她的声音闷闷的,还有些哑:“程越,我还没问过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程越顿了一下,平静地说道:“还好,我很忙,大一的时候,程建德中毒而亡,得忙他的丧事,后来忙着学业、比赛、创业,毕业了,公司渐入正轨,就忙着工作。”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抬手回抱住了盛七柒,脸藏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妥协:“可是,我都这么忙了,我还是很想你。”
长大后的程越不似高中那般隐忍,他开始向她表达自己的感情,多年来隐忍的感情似乎从现在开始慢慢地释放。
盛七柒的眼泪因为这一句话终究还是流了下来,她哽咽道:“程越,对不起。”
对不起,我实言了,往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做到我曾经许下的诺言。
猝不及防听到他父亲的消息,她的心情说不上来,她也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感受,她亲眼见过那个男人打程越的样子,也亲眼见证了程越多年来因为程建德所有的心理创伤。
她对程建德是怨恨的,可是人已离世,好像也没法计较。
但是,她很心疼程越。
程越更加用力地抱了抱她,察觉到胸前的衬衫湿了一片,小姑娘在哭。
他直起身,用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心疼道:“别哭,你这不是回来了吗,回来了就好。”
盛七柒眼睛红红的像是个小白兔,看着程越吸了吸鼻子。
程越有些后悔,他忘了冰箱里的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不怎么做饭,但冰箱里的东西都是她所喜欢的,他以前准备的时候,在想万一哪天他的小姑娘回来了,她有的吃,也有的喝。
盛七柒红着眼睛问:“万一我要是不回来了呢?”
程越手在她的脸上擦着,认真道:“那我就去找你。”
闻言,盛七柒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堪堪止住了哭声。
程越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白伊牛奶,拧开瓶盖,哄着她:“喝点牛奶,就不哭鼻子了。”
盛七柒接过,一下子喝了好几口,白伊牛奶的奶味香甜醇厚,顺着喉咙流了下去,似乎让心里都浸着甜意。
程越看小姑娘缓了过来,低声问她:“去看电视?”
盛七柒摇了摇头:“你忙你的,我就在这。”
程越自然是纵着她的,点了点头,便回去继续切菜了。
盛七柒看厨房水槽里放着一堆青菜,还没有洗,直接把水龙头的开关扳开到底。
她拿起一颗青菜冲洗,水流太大了,打在青菜上,反而溅得她一身的水。
水流滋到她的脸上,她眼睛一眯,叫了一声。
炒菜的程越被叫声吸引,偏过头看去,就看到洗个菜也溅得一身水的盛七柒。
他把西红柿炒鸡蛋装盘,拿了包纸巾走了过去。
盛七柒已经关了水龙头,看了看潮湿湿的衣服,有些哭笑不得,她是蠢吗,洗个菜也能洗成这样,厨房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她转过身,就看到程越过来了。
他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了擦脸
上的水珠,十分地无奈:“怎么洗个菜跟洗了个澡似的。”
盛七柒鼓了鼓腮帮:“是水太大了。”
盛七柒今天穿的是个白色的T恤,湿哒哒T恤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体曲线,白T被水浸湿成了透明状,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内衣轮廓,以及胸前的一片风光。
程越从她的脸颊往下擦,然后就顿住了,眸光微沉。
盛七柒低头一看,顿时脸颊爆红,她立马双手抱胸,从厨房里落荒而逃,边跑边喊道:“越哥,借我件衣服换一下。”
程越盯着小姑娘的背影,轻笑了一下。
他将洗好的青菜从水槽中取出,脑海里却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片风光,他清了清嗓子,觉得有些热。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松了松领带,最后直接取了下来,又将衬衫上的扣子往下捻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
盛七柒找了几间房间才找到程越的卧室,他的卧室和外面的装修风格一样,黑白灰三种颜色交替,透着冷硬,简约大方。
衣帽间连着卧室,进了他的衣帽间,全是一件件衬衫,一套套西装,颜色也十分的单一。
她取了一件白色衬衫,换好衣服,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衬衫有些长,遮住了她下面本来穿的牛仔短裤,成了下半身失踪的款式。
她拿了个衣架,将她湿了的T恤晾在阳台上。
出了卧室,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寻着香味,到了餐厅,就看到餐桌上已经做好了四道菜了,在原来的那三道菜的基础上,程越又加了一道糖醋排骨。
两荤两素,色香味俱全。
桌上已经摆了两双碗筷了,盛七柒盯着诱人的食物,站在桌沿边,夹了个鸡腿,就吃了起来。
程越手里拿着一罐腌萝卜从厨房出来,印入眼帘的就是她好看的背影。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衫,在往下便是她的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她的皮肤是真的好,白皙滑腻的似乎发着光。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克制地移开视线,走了过去,正想问她:“站着干什么?”
就看到小姑娘原来是在吃鸡腿。
程越笑了一下:“坐下吃,没人和你抢。”
盛七柒闻声,停了下来,夸道:“越哥,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程越“嗯”了声,将腌萝卜的罐盖打开,放在盛七柒的面前:“尝尝这个。”
盛七柒盯着那罐萝卜,一粒粒白色的小方块浸在罐子里,晶莹剔透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夹了一个放进嘴里,脆脆的,很是酸爽可口:“越哥,很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腌萝卜。”
她的心里有股暖流,这是程越所带给她的,继长大后她就再也没吃过腌萝卜了,因为那好像在提醒她一对忙碌的父母,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童年。
现在这些因为他,好像被弥补了。
程越一张冷感的脸眉目撑开,笑了起来,心里十分满足。
他的小姑娘就坐在他的眼前,吃着他亲手做的菜,还对着他笑,一切都是鲜活而真实的。
他又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的碗里,低声道:“好吃,就多吃点,吃完,我们干正事。”
盛七柒一脸惊异,脑海里想到那两盒安全套,以及他在车上说的那句:我们回家就用。
现在可不是就在家嘛?
她脑子一懵,啃鸡腿的动作一顿,哆哆嗦嗦地问道:“什么正事?”
程越凑到她的耳边,声音格外的蛊惑:“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