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收了盛七柒两件礼物,自然不能让小姑娘空手回去,对盛七柒说:“你等我一下。”
便转身往教室里走,出来时他拎了一个纸袋。
他走到盛七柒的面前,伸出手,把纸袋送到盛七柒面前。
盛七柒很惊喜:“给我的?”
程越点点头。
盛七柒接过,立马迫不及待地把东西从里面取出来,才发现又是笔记本,三本厚厚的笔记,封面是星空,和上次的数学笔记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外面有一层塑料外壳,裹在纸质的本子的外面,似乎也裹住了,盛七柒一颗期待的心。
她把袋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抬头问道:“没了?”
两眼望着程越,带着期待。
程越有点好笑,佯装不知,淡淡地反问:“不然?”
盛七柒鼓了鼓腮帮,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她立志考清合大学,但也不用动不动就送她学习笔记本吧,哎,这喜欢上一个学神,这么不解风情吗。
她暗自叹气,自己选的人,还能怎么办,没办法!!!
她咽了咽口水,口是心非地说道:“没事,我太喜欢这个礼物了,我爱学习,学习爱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嗯,冲呀。”
程越看着她这副言不由衷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其实他准备了另外一件礼物,只是忘在了寝室,他从来没送过其他人礼物,不知道圣诞节是要送礼物的,那份礼物只是单纯的想送给她,并不是因为节日,包括笔记本也是,算是误打误撞上的,这样的节日似乎是个送礼的好时机。
他等会回寝室去取,只是现在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就当是个惊喜。
他面上不动声色,还附和道:“嗯,好好学习。”
盛七柒:“……”
嗯,怎么办,好气奥。
程越又说:“那我先走了。”
他似乎没有看到盛七柒在生气的边缘,转身离开,背影颇有点绝情。
盛七柒盯着远去的背影,程越没回班里,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现在他要去哪,但想到刚刚他的态度,她也不想知道他去哪,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看了看手里三个厚厚的笔记本,嗯,更气了。
她拿着三本笔记本气冲冲地回到班,把笔记本拍在桌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赵嘉琪看了眼出去是开心的,回来气的都快变成气球炸了的人,有些不解,她翻了翻被盛七柒拍在桌上的笔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程越送你的?”
盛七柒鼓了鼓腮帮,重重地哼了声:“嗯!”
赵嘉琪又笑了,哪怕她知道现在盛七柒下定决心学习,但她也知道她绝不是一个喜欢收到学习资料的人,还是这大过
节的,这礼物单拿出来不是刀吗?
赵嘉琪忍着笑意:“七柒,别气了,你看,你送程越一摞书,他送你一摞笔记本,多配啊,天仙配,都没你两配。”
说完,她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地笑出来了。
盛七柒见人笑得这么欢,感觉受到了来自亲闺蜜的嘲笑,吼道:“赵琪琪。”
说完,就去挠她的痒痒。
赵嘉琪躲着盛七柒的手,挣扎道:“好了,我不嘲笑你了,不笑了。”
盛七柒这才停下手来,回归正题:“那我还送他一瓶星星呢,他给我折个千纸鹤也是好的啊,上次送数学笔记本,怕我生气,还送了我一大袋牛奶呢,这次他撂给我三个笔记本,说了句好好学习,就冷淡地走了,赵琪琪,你说男人怎么这么善变啊?”
赵嘉琪点点头,认可道:“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盛七柒听到这话,又不乐意,反驳道:“程越,是好的。”
赵嘉琪无可救药地眼神落在她身上,摇了摇头,“啧”了两声:“那你到底想怎样啊。”
盛七柒撅了撅嘴,嘟囔道:“其实他很好啊,还记得送我东西呢,是我自己贪心不足。”
贪心地想让他多哄哄我,多在意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
赵嘉琪不赞成:“这么想很正常,谁都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同样喜欢自己啊,在我看来,就是他程越不够好,我们家七柒多好一个女孩子呀,还在这为他伤神呢,脸真大,真当自己是神啦。”
盛七柒两眼夹着水意地望着赵嘉琪,感动的呀,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呵,男人,一边去吧。
赵嘉琪没有直视盛七柒的眼睛,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咳咳,我就这么一说,你事后别和程越说这些话,我——惜命。”
盛七柒:“……”
*
谈笑间,元旦晚会便开始了,主持人进行完开场白之后,便开始表演节目了。
第一个节目是《十年》这首歌的演唱。
一个男生坐在众人面前,一只脚搭在凳子腿上,一只脚支在地上,手里拿着话筒,前奏一响起,马上就起范了,那股子悲伤深沉的感觉似乎立刻就出来了,磁沉感伤的声音顿时在教室中环绕。
盛七柒本来心情就不是太明朗,这头一个节目就这么低沉,让她更加郁闷了。
那个男生还在唱:“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听到这,盛七柒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心里头莫名地非常烦躁,她站起身,往外走。
出了教室,她也不知道去哪,她往左,下了楼,往操场走,等她到了操场,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盛七柒有些惊喜,她很喜欢雪天。
南江市很少下雪,往年就算是下雪也是在一二月的时候,没想到今年这么快就来了,还是在圣诞节这样的节日里。
盛七柒原本烦躁的心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雪而被抚平。
这会正是元旦晚会进行的时候,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似乎能听到远处教学楼传来的欢声笑语,漫天的飞雪似乎也被节日的气氛感染到,飘得飞乱。
盛七柒就这么站在雪中,伸出手,接雪花,雪花落在她的手掌心,瞬间融化成水。
程越从寝室出来,透过围着操场的绿网,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
小姑娘站在操场上,穿着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脖子露在外面,一张精致小脸被冻得有些泛红,但还乐此不疲地接着雪花,脸上带着欣喜。
他不知道这个点她不在教室看晚会,怎么会在这。
他看了看手上的白色围巾,走了过去。
盛七柒似乎还沉浸在下雪的欣喜中,并没察觉有人靠近,直到脖子一暖。
她的视线被挡住,抬眼就看到程越那张清隽的脸,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头上,似乎和他融为了一体。
他携雪而至,宛如神祇。
程越低头看着愣着神,脸上被冻得泛红的小姑娘,抬手将手里的围巾在她的脖子上绕了两道,确定保暖,才放下手,在她面前摆了摆:“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清淡的语气中还带着丝揶揄。
盛七柒这才回神,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是个白色的针织手工围巾,围巾的一端用天蓝色的毛线勾着盛七柒三个大字。
她这才意识到什么,她抬眸,眼带惊喜:“给我的?”
程越勾了下唇,反问:“不然呢?”
盛七柒这才意识到,刚刚她误会他了,原来这人还真的有给她准备另外一份礼物,她反复地摸着那个勾着她的名字的地方,爱不释手,心里像是跌进了蜜罐里。
她抬眼:“这个是你织的吗?”
程越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是和张启琛学的,张启琛每逢冬天都会织各种各样的东西,手套、毛衣、围巾,他都会,而且织的很好看,不比店里卖的差。
盛七柒又低下头去,唇上弧度明显,轻声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程越没答,换个话题:“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不冷?”
盛七柒
抬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笑着说:“不冷啊,这雪下的多好看啊。”
程越睨着盛七柒红扑扑的脸颊:“脸都冻红了,还不冷?”
盛七柒其实是冷的,她在外面待了有一会了,手也是冰的,脸也是冰的,她用手捂了捂脸,发现好像没什么作用。
她抬眼,期待地望着程越,呢喃道:“那你给我捂捂。”
小姑娘轻声细语,尾音拉长,撒娇的意味很明显,说着便把自己的手放下了,意图很明显。
程越盯着盛七柒期待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她,他一点也拒绝不了。
盛七柒等了好一会,默默地垂下眼神,准备开口说算了。
脸上就一热,她顿时抬眸看他。
程越双手捧着盛七柒的脸颊,她滑腻的肌肤就在他的掌下,让他心里有些不自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耳后根又悄悄地红了起来。
他的手掌很暖,干燥温热的触感传到她的脸颊,让她的脸马上就热了起来。
她抬眼看着脸上清淡如画的程越,哪怕做着这样暧昧的动作,似乎也是一本正经的寡淡模样,当然,要忽略掉他眼中闪现的不自在。
她眼中含笑,看着雪花落在他的脸上,睫毛上,说道:“程越,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就是初雪,还是我们两一起看的,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盛七柒的嘴巴一动,牵扯着脸部的肌肉也在动。
程越手没放下,一动不动地执行着暖脸的职责,闻言,淡淡地“嗯”了声。
盛七柒听到应答,眼里的笑意加深,以前,她问过很多次,她两有缘,他好像从来没有应过她,这是第一次。
她又继续问:“你知道初雪的寓意吗?”
程越摇摇头。
盛七柒很真挚地说道:“它象征着第一次纯洁的爱情,只要在初雪时和心爱的人一起看,就可以永远幸福地在一起,程越,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对。”
程越勾了下唇,转而又不解风情道:“迷信。”
说着,放下捂她的脸的双手,拉着她的手腕,往看台上走。
盛七柒跳脚了:“怎么就是迷信啊,心诚则灵,你懂不懂啊,还有,你拉着我去哪啊。”
程越应了声:“去看台。”
说着,继续拉着盛七柒往看台走。
“去看台干嘛?”盛七柒疑惑道。
“看雪。”
盛七柒气愤道:“你不是都说是迷信吗?还看什么雪,不看了,不看了,回教室。”
程越无奈,顿住脚步,偏头问她:“真不看了?”
盛七柒看着这来之不易的漫天飞雪,还是舍不得,嘟哝了一句:“那我就再看一下下。”
程越看着她言不由衷地样子,眼里染了点点笑意,拉着她继续走。
漫天风雪中两个一高一低的背影,似乎被雪镌刻在这冬日里,如诗如画,绵延出缠绵悱恻的情思。
盛七柒不知道的是,程越说下迷信两个字后,心里还说了一句话。
“如果这是迷信,那么,我愿相信。”
他拉着她去看台,不仅是因为她想看,还有,他想和她一起看。
作者有话要说: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