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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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劲没说?话?。

陆劲只是坐了下来, 拿起了林如?昭用过的画笔,在没有使用过的雪浪纸上提笔作画。

陆劲作画的模样在林如昭看来属实怪异,跟老虎忽然会开口说?人话?一样, 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疑心陆劲是趁机丑化她的容颜, 报复她胡乱下笔,因此忙给冬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去瞧瞧。

冬菱领命而去,她手里还握着美人捶,也不?敢十分靠近, 只站在案桌边踮足看了会儿,这一眼让她看得很震惊,等回去复命时那眼里就多了几分于心不忍。

林如?昭更是忐忑,小声问道:“是不?是把我画得很丑?”

冬菱的目光里多了些同情,她艰难道:“相反,侯爷将夫人画得很美, 很生动。”

林如?昭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她骤然望向?冬菱:“你说?陆劲?怎么可能?你没骗我?”

陆劲这个大老粗怎么会擅丹青?

林如?昭不?相信,尤其是陆劲还会画她所不?擅的人物, 这不?相信里就多了几?分不?甘心。

她也躺不?住了,爬起身, 抱着裙子踩着小碎步哒哒跑到案桌边去看。

陆劲确实极擅人物, 那笔墨在他手底下乖顺地将人物的神貌形韵皆勾勒得跃然纸上,让林如?昭一眼瞧出他画的正是自?己。

等看得久了, 她慢慢从先前的不?服气,变成了敬佩, 又很快静下心去研究陆劲的走笔,可是随着人物逐渐成型,林如?昭渐渐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青丝蜿蜒,轻绸小衣半滑,露出雪肩与锁骨,身骨柔韧如?蛇侧躺在玉簟上,腿上的青绸裤子松垮,仿佛轻轻一拉就可褪尽,略显宽大的裤腿下露出一双小巧的脚,正被凭空伸出的一双手捏在掌心之中?。

林如?昭瞪大了眼:“你,你画的是什么?”

陆劲慢条斯理地道:“显而易见,老子画的是以德报怨。”

他轻轻唔了声道:“老子以前还不?喜丹青,现在看起来,小时候练的这手画技也不?算毫无用处,以后有时间了正该多画画才是。”

这种画林如?昭怎么肯让陆劲作??这跟以她为原型画春宫有何差别?她往后还要脸不?要?

林如?昭双手死死按在这张还差几?笔才能完成的人物画上:“给我撕了。”

陆劲沉痛道:“昭昭,这可是老子的心血,你不?能如?此对你的夫君。”

林如?昭麻木着脸:“只要你肯撕了这画,并?且保证日后不?再作?这种画,”她顿了顿,做了会儿心理建设,而后两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二十次就二十次。”

陆劲笑,慢慢在林如?昭眼前伸出一根手指来:“还有十次,你忘了。”

林如?昭按着画纸的手不?自?觉往回攥,精心保养的指甲将轻薄的纸张掐坏,她屈辱道:“三十就三十。”

陆劲终于满意,他松了手,察觉到画纸另一端的力度一轻,林如?昭立刻拿起画纸,将它撕了个粉碎。

在纷纷扬扬如?雪花般的碎纸屑中?,陆劲笑得荡漾:“娇娇,老子随时期待你拿‘质’来换‘量’。”

“这绝无可能,陆劲,你想都别想!”

*

陆劲的大作?是被撕毁了,但陆劲想要一幅双人画的心没死。

他甚至进宫去跟皇帝借皇家养的画师。

皇帝道:“朕让你写的互市之策你写完了?”

陆劲早有准备,取出已经准备好?的折子呈给了皇帝,皇帝翻开一看,洋洋洒洒写了万字。

武将与文官不?同,没什么太多的典故要援引,因此这万字毫无水分,每个字都在详实地告诉皇帝该怎样经营大周与鞑靼的关系。

这里面有互市之策,但也不?单单只是互市之策,可以说?,这份万字奏折是陆劲对于稳固边关的构想。

皇帝沉吟道:“你还想开建武院?”

陆劲道:“文人有书院可就读,走武举的武生也该有武院可就读。”

皇帝道:“你是否还记得本朝推行的是重文轻武之策?”

陆劲道:“回禀陛下,臣当然记得,若非朝堂重文轻武,以致于将帅之才青黄不?接,父亲和?母亲当年也不?至于左支右绌,分身乏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父亲还在时,就曾向?先帝进言要注重对将才的培养,却被先帝驳斥‘违背祖训’,可随后而来的燕云十八州沦陷之痛分明证明了父亲的高瞻远瞩。”

他道:“正如?臣在折子里提到的那样,鞑靼如?今虽有归顺之心,也想借着商议互市之策进贡大周,可是他们?的汗王也同样以为这不?过是权宜之策。”

皇帝轻轻哼了声,道:“朕知道,因为现在还有你在镇守边关,你还年轻,正值壮年,随时随地可以上马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所以他们?很忌惮你,但没了你,大周拿不?出像样的将才,他们?也就有恃无恐,可以卷土重来,朕知道。”

皇帝其实对大周的困境也是一清二楚,陆劲是天降奇才,血洗了大周的耻辱,可是他的名声却不?好?,甚至还有‘鬼夜啼’这种诨号,说?到底,还是因为朝廷上上下下,都不?大看得起武将。

既然大家都看不?起武将,愿意走武举的人就会越来越少,帅才只会被更多的埋没。

别的先不?说?了,就是连皇帝身边的羽林卫都很不?像样,他还能指望其他的军队兵卒有什么精气神吗?

皇帝道:“就按你的意思?办,武院要操办起来,鞑靼进贡的事也得由?你主?理,你要偷懒,就让你底下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臣遵旨。”陆劲爽快地应完后,又道,“那臣想要的画师,陛下可答应?”

“自?己挑去。”皇帝不?耐烦,“七夕记得带你媳妇进宫来。”

陆劲眸光微闪:“臣遵旨!”

陆劲跑去皇家画院挑完画师,又兴奋地跑回了清梧院:“娇娇,娇娇。”

还没等进门,林如?昭就被他的大嗓门吵得心烦。

她正趴在榻上,让冬菱帮她揉腿,经过陆劲一晚上的折腾,她此时是真?正的腰酸腿酸,比画了一天画还累。

她拿起引枕,盖在自?己的头上,装死,当没有听见,不?想理会陆劲。

没得到回应的陆劲跟阵旋风一样进了屋,见林如?昭软绵绵地趴在榻上,就把冬菱挥退了,他的大手随之替上。

只一下就捏得林如?昭呻/吟出声。

这样的力道,这样的拿捏手段,林如?昭立刻知道是陆劲在作?祟,她没好?气地踹了陆劲一脚,把掉下来的引枕拿开,道:“起开,我要起来了。”

她可不?敢任由?陆劲发挥,不?提前叫停的后果就是随时随地被他拐带上床,林如?昭已经吃过这样的亏了。

这回陆劲倒没什么坚持,主?要也是昨晚吃得很饱了,娇气的林如?昭到了最后还是被他弄得崩溃,脸上挂着小泪珠,最后委委屈屈地同意了用胸。

因此魇足的陆劲找回了点良心,觉得先放过娇气鬼。

他收了手,坐在了林如?昭身边:“画师后日来府上给我们?作?画,你快替老子挑挑,明天该穿什么衣服才衬你。”

林如?昭没好?气道:“男子的衣服有什么好?挑的,不?是道袍就是澜袍,顶多加个箭袖,款式单一,颜色无聊,你随便穿哪件都一样。”

陆劲不?认可她的说?法:“那哪能一样,老子必须得让人一看画就知道这两人是一对,如?此般配。”

林如?昭默了默,继而促狭一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你也是怕人看了画,觉得你年老许多,把我们?认成父女?”

陆劲沉默了会儿,忽然抬手解林如?昭的盘珠扣子,吓得林如?昭连连躲避,却因为去路被陆劲堵了个严实,因此她只能像受惊的鸟儿一样蜷缩起身子,躲在床榻的角落。

“陆劲,你不?要脸,你居然想白日宣淫。”

陆劲长腿提上床,倾覆下身子,那压迫感就更强了:“多新鲜啊,又不?是没宣过,而且再不?宣一宣,我们?娇娇都快忘了她的夫君是如?何身强力壮。”

“我错了我错了。”林如?昭连连求饶,“夫君,我真?的错了,你就放过我一回吧。”

她昨晚可不?仅仅是那里,连带着胸前都蹭破了皮,是真?的不?能来了。

她一求饶,陆劲的手便顿住了,他奇怪地抬眼,看了眼林如?昭,像是不?认识她似的,还抬手去盖她的额头:“娇娇,是你吧?你没被哪个女鬼夺舍吧?”

“有哪里不?妥吗?”林如?昭咽了下唾沫,她现在是看陆劲动一下都害怕。

“不?是不?妥,而是美极了,美得老子都不?敢相信耳朵。”陆劲道,“你过往哪回不?是直呼老子的姓名,这还是你头回叫老子夫君吧?”

他得意地笑,耳朵凑到林如?昭的唇边:“唤得真?好?听,再多唤几?次。”

林如?昭现在是只要他不?弄她,做什么都情愿,因此她小心翼翼地道:“那你先起开,保证不?弄我了。”

陆劲爽快道:“行。”

他说?到做到,立刻起身让开。

林如?昭一瞧叫夫君竟然这般有用,一琢磨,感觉过去的自?己错过了天大的便宜。

她坐起身,一边扣盘扣,一边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是能叫到你耳朵生茧为止,你敢不?敢听?”

陆劲一手揽过她的肩头,用身体带着她往后倒,他舒舒服服地倒在床上,再舒舒服服地抱着林如?昭。

人生幸福莫过于此了。

陆劲道:“你唤呗,可是你主?动说?要唤到老子生茧,别又出尔反尔了。”

林如?昭侧过身,双手按着陆劲梆梆硬的腹肌,借力凑到他的耳畔,气息如?兰:“夫君。”

陆劲闭上了眼:“那什么,娇娇,老子又有点想白日宣个那什么了。”

林如?昭一点都不?客气,小手直接捂上陆劲的嘴,正色道:“不?,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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