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间,宋母和宋兄就废了,宋敏和宋父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再也没了刚才要教训万玲玲的气焰。祁玉玺一步步,脚步很慢地向上走,宋敏尖叫地躲到父亲身后:“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你打伤我妻子和儿子!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我弟弟是教务处的处长!我要告到你退学!坐牢!”
宋父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退无可退。教室里的同学们全部走出位置探头看,其他教室听到动静的学生们也纷纷跑了出来。站在宋父的面前,祁玉玺的薄唇缓缓张开:“你们刚才,说我姐姐,什么?”
宋父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害怕。宋敏也不敢骂万玲玲了,她已经被吓得快尿了裤子。祁玉玺伸手,在宋敏的又一阵尖叫中,单手捏住宋父的衣襟就把人提了起来。
“呵!”
全场的学生哗然。宋父的脖子被衣襟勒得死紧,脸很快就因为呼吸不畅涨红了。宋父怎么看都至少有70公斤,祁玉玺那么瘦的人竟然轻轻松松单手就把人提起来了。下一刻,宋父就被祁玉玺如丢垃圾一般丢进了教室,宋父惨叫地滚落台阶,再也爬不起来了。祁玉玺的位置距离教室的门有一米五左右,可他却把宋父这个成年男人甩手就都到了门内,距离至少有2米。学生们全部后退两步,看万玲玲的眼神都变了。
“曾黎。”
围观同学中的曾黎一个哆嗦,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在。”
“去叫校长,我要他给我一个交代。”
“呵——!!!!!”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可曾黎却说了声“是”就往外跑,看得同学们更是心下骇然。祁玉玺再次伸手,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宋敏尖叫地挥手。人生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的祁玉玺抓起宋敏把人拖进了教室,让她和她的家人“团聚”。
上课的老师已经来了。见祁玉玺这样,老师原本要出手管,被一位男学生拦了下来。祁玉玺走回姐姐身边,拉着姐姐坐下。整个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坐着,所有学生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心慌慌地看着万玲玲的那个始终戴着帽子、看不清模样的弟弟。这一刻,没有人再去怀疑曾黎曾说过的——万玲玲有一个好(凶)弟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有人来了。第一波来的是经济学院的院长、副院长和万玲玲的班主任老师。宋母和宋兄已经醒过来了,宋母不敢骂人了,抱着疼得哼唧的儿子哭。宋敏窝在摔得鼻青脸肿的父亲怀里哭。
院长和副院长一进来,宋父就立刻站起来:“陈院长,王副院长,这个学生太嚣张了!你们必须开除他!”
陈院长脸色铁青,却没有理宋父,而是来到祁玉玺身边好言说:“祁同学,宋敏的事情学院一定会做出严肃处理。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要影响到其他学生上课,我们到办公室去说好吗?”
陈院长这一番做派让宋家人傻眼了,宋敏傻眼了,学生们都傻眼了。万玲玲的弟弟到底是什么身份!
祁玉玺却是端坐在位置上,不为所动:“我说了,要校长给我一个交代。”
陈院长看向万玲玲,万玲玲扯扯弟弟:“安安……”
“姐。”
万玲玲不敢说话了,弟弟在生气。祁玉玺看着前方,口吻淡淡:“我祁玉玺的姐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仅凭几件事,就无中生有污蔑我姐姐的清誉,对我姐姐口出污言。陈院长,你们经济学院学生的素质,我祁玉玺今日是领教了。”
陈院长面上无光极了:“祁同学,这只是个别学生的所为,上京大学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学生们会互相竞争,但也只会体现在学业上。宋敏污蔑万玲玲的事情,我们会做出严肃的处理。”
“处理?”祁玉玺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我刚才没有过来,我姐姐现在会怎么样?这个谣言传了不是一天两天,你们做出处理了吗!”
陈院长是有苦难言。宋敏的亲叔叔是学校教务处的领导,这个谣言传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指明是宋敏传的。他已经吩咐万玲玲的班主任老师处理好这件事,谁知道宋敏发什么疯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又有人来了,一看来人,宋母就哭了:“二叔,你可来了……”
来的人是宋敏的叔叔,教务处副处长。来人一看自己的兄嫂、侄子和侄女惨兮兮的样子,面色很难看。他走过来先扶起兄嫂,见侄子的手臂断了,他忍着怒气说:“陈院长,这是做什么?我兄嫂被人殴打,我侄子的手臂断了您当没看到吗?”
陈院长气极:“宋处长怎么不问问他们做了什么?宋处长,这里是上京大学,不是你们宋家随意欺压学生的地方!”
“那就是他可以随意打人的地方?!”宋处长指着祁玉玺就说:“我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打了人就是不对!”
祁玉玺扭头:“放下你的手。”
宋处长怒不可遏:“怎么!你还要弄断我的手?”
祁玉玺抬手,惊呼声四起,所有的同学们都缩在了一起,万玲玲的弟弟太可怕了!宋处长指着祁玉玺的那只手的手腕不自然地耷拉在那里,宋处长楞了一会儿,疼痛才迟钝地传入他的大脑神经中,宋处长这回才真正感觉到怕了。他惨叫地捂着自己的手腕疼得几乎晕厥过去。没有人看清祁玉玺是怎么出手的。
祁玉玺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折断宋处长手腕的右手,好似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用手指着一位古武宗师,只是折断对方的手,祁玉玺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校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去,只有祁玉玺云淡风轻地端坐在原位,万玲玲没弟弟那么强的定力,很是不安地站了起来。和校长一起来的还有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保安处的处长。保安处的处长带了好几名保安过来,动作麻利地先把宋家的五个人带走了。
校长走到了身边,祁玉玺这才站起来。曹校长走到祁玉玺面前,严肃地说:“祁同学,这里是学校,学生们并不清楚您的身份,作为校长和老师,也不方便公开您的身份。我知道万玲玲同学受了很大的委屈,学校会做出严肃的处理。但这里毕竟是课堂,还请祁同学到办公室去说,不要吓到学生们。”
校长这么说,一来是告诉学生们,万玲玲的弟弟有很大的背景,并且是属于保密性质的,万玲玲的变化完全是因为她的弟弟;二来,也是强调这里是学校,让祁玉玺能先离开这里。
祁玉玺冷沉沉地说:“如果我不是心血来潮地过来陪我姐姐上课,那现在挨打的就是我姐姐。曹校长,我祁玉玺不惹事,但,惹到了我的头上,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上京大学面子。我祁玉玺的姐姐,豪车接送,穿十几万的裙子又如何?我这个做弟弟的给的起。她不想住宿舍,我可以在上京直接给她买房子。我姐姐素来低调,就该着任由他人污蔑?曹校长,宋家不过有一个在教务处做官的亲戚,他们就这么欺负我姐姐,公然跑到课堂上来打我姐姐。我也想问问您,如果我姐姐没有我这个弟弟,你们会怎么处理?”
曹校长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本来很好处理的事情,被宋家人这么一闹,尤其是宋处长这么一闹,就很难收场了。
祁玉玺抓住姐姐的手,平静地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今天,我祁玉玺还就嚣张了。宋家人,让他们自求多福。”
拉着姐姐,一手拨开曹校长和副校长,祁玉玺带着姐姐走了。整个教室里静悄悄的,曹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对万玲玲的班主任说:“召集你们班的所有学生到我的办公室!陈院长你们跟我来!”
曹校长说完就走了,院长、副院长赶紧跟过去。班主任老师跟代课老师说了句“下午的课让同学们自习吧”,然后让班里所有同学在教室外集合,一起去校长办公室。
“安安……”
被弟弟带出去的万玲玲用力扯弟弟的手,祁玉玺停下脚步,转身:“姐,我不想再从别人嘴里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是我的姐姐,你就是顶破了天,也有我给你兜着。”
万玲玲吸吸鼻子,抽出手抱住弟弟的腰,依赖地靠近弟弟的怀里:“你是古武宗师,女人间的事情怎么能让你参合进来,有失你的身份。”
“你的事情没有什么失不失我身份一说。你是我的姐姐,谁都不能欺负你。”
一辆奔驰房车朝着两人开了过来,祁玉玺放开姐姐转身,车在两人的身旁停下。车门打开,一人喊:“安安、玲玲,上车。”
万玲玲急忙擦擦脸,惊讶:“凌四叔,蒙叔叔?”
凌靖轩:“上车。”
祁玉玺拉着姐姐上车,凌君凡并不在车内。凌靖轩关了门让司机开车,说:“我去见校长,你们先回安然小区。”
万玲玲一听就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了,她正要说什么,祁玉玺开口:“凌君凡跟你多嘴了。”
凌靖轩失笑:“不是他。我在上京大学认识一些人。今天周四,我看玲玲明天恐怕也没什么心情上课,不如今晚都到凌宅去?”后一句他是问祁玉玺。
祁玉玺想想,点头:“行。”
车停了,凌靖轩打开车门和蒙柯下了车,他对祁玉玺道:“你们先去安然小区,我这边结束了去找你们。”
万玲玲不好意思极了:“凌四叔,我们等你。”
“不用,我这边恐怕要一会儿。”说着,他拉上了车门。司机调转车头,开走了。凌靖轩和蒙柯进了上京大学的政教楼。
凌君凡在祁玉玺去找姐姐后就给爸爸打了电话。凌靖轩当时正在午休,接完儿子的电话,叫了蒙柯就直奔上京大学。来的路上,凌靖轩接到张居原和曹校长的电话,知道了祁玉玺的雷霆之怒。张居原是祁玉玺和凌君凡的班主任老师,又是宁旭的表舅,再加上凌君凡和宁旭成了朋友,种种因素下,凌靖轩和张居原就有了通讯往来。
祁玉玺在经济学院发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张居原的耳朵里。张居原问清楚前因后果后就立刻联络凌靖轩。而曹校长之所以也联络凌靖轩,是凌靖轩亲自找曹校长说过,祁玉玺和万玲玲在学校里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凌靖轩带着蒙柯来到校长办公室没多久,商务经济学大三2班的所有学生也被班主任老师带了过来,经济学院的院长、副院长,大三的辅导员老师也全部都在。学生们从经济学院的主楼下来的时候,正好都看到了万玲玲和她那个可怕(神秘)的弟弟上了一辆奔驰豪车,他们走在后面,也看到这两个男人从那辆车上下来。凌靖轩的气质太扎眼,当场就有同学怀疑宋敏说万玲玲傍大款的对象就是这个男人。
凌靖轩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说玲玲在学校被人欺负了,玉玺很不高兴,具体是怎么回事?”
曹校长把锅丢给万玲玲的班主任:“你是班主任老师,你来说。”
万玲玲的班主任老师郁闷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拿着茶杯喝茶的蒙柯在班主任老师说完后,低低笑了声,抿了口茶。凌靖轩脸上的惯有的温和不在,显得有些冷漠。
“上京大学的学生,什么时候喜欢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了。玲玲是我的侄女,这件事,倒是我连累了她。”
有胆大的男生出言:“我们都知道万玲玲家是临海县县城的,她在学校两年一直都在打工兼职,平时也很朴素。这学期她的变化突然那么大,本身就容易引人怀疑。”
凌靖轩严厉地打断:“怀疑什么?仅凭想象,你们就能肆意诋毁、污蔑同学?你们有证据吗!玲玲就不能是她挣到了钱自己改变?思想解放了二十年,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大学生的思想却还停留在男权主义的旧时代?!”
那位男生闭了嘴。
凌靖轩眼神凌厉地看着这帮天之骄子,学之精英,出口的话让这些学生们各个无地自容。
“没有人有义务向别人坦白自己的一切。做人低调本来应该是校园提倡的品格,可到了你们这里,却成了可以肆意攻击他人的理由!就算玲玲的这些你们所谓的变化是因为她交了有钱的男朋友,那又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在这里口口声声说她的变化有异,又何尝不是嫉妒心作祟!玲玲长得漂亮,她的一点变化看在你们眼里就是她傍大款。如果玲玲长得不漂亮,她这样的变化你们是不是还要怀疑她去偷了去抢了?!”
没有人说话,曹校长面上无光,更是痛心疾首。
“你们今天对万玲玲的怀疑,说白了,就是嫉妒。嫉妒她有了你们想尽办法也得不到的东西。因为她长得漂亮,你们内心的龌龊就让你们无视可以轻易看破的事实,恶意地攻击她,伤害她,因为毁掉一个漂亮的、成绩好的同学,能充分满足你们内心最阴暗的欲望!”
凌靖轩站起来:“这就是上京大学的学生素养?这就是华国的未来?呵,”凌靖轩讽刺地看过每一个学生,“真是令人失望。”
“我们没有!”有男生忍不住辨别,“宋敏污蔑万玲玲的时候我们也表示相信万玲玲!”
凌靖轩:“如果你们真的相信,那谣言又怎么会传播得那么快?甚至越传越不堪?你们嘴里说相信她的时候,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位男生也无法辩解了。
接着又有男生不忿地说:“我们就算做错了,那万玲玲的弟弟也不应该公然伤人,而且还那么嚣张,对院长、对校长那么无礼。不是特权阶级又是什么?”
凌靖轩看向曹校长:“曹校长,您说呢?”
只不过短短的时间里,曹校长感觉自己已经苍老了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