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秭安门,开启防御阵法,不叫人打扰,凌靖轩把祁玉玺放在大床上,然后脱掉自己衣服,上床。放下床帐,凌靖轩又脱掉爱人的衣衫,然后吻住了他。祁玉玺很快就情动了。以他如今的境界,是很难被情欲左右的。但两人是双修伴侣,又服用了并蒂玉莲子,只要一方动了情,另一方就会受到影响。
几百年了,凌靖轩觉得他仍如第一次见到爱人时那样,忍不住心动。他仍清晰地记得,他的安安微微抬头,那双漂亮的凤眸映入他的眼中时,那一刻心跳的怦动。
两人唇齿相贴,凌靖轩缓缓进入爱人的身体。成为山巅境的祁玉玺,体温更低,可在凌靖轩滚烫的身体之下,他的身体也渐渐升高。
祁家人在宅子里焦急地等待,得到消息的郗琰钰、百里元坤和岳崇景也来到了祁园。他们在祁园里焦急地等了有十天,才等来凌靖轩。众人一见到凌靖轩,郗琰钰、百里元坤、岳崇景这些习武的就立刻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同。
岳崇景:“靖轩,你这是……”怎么感觉又要进阶了?
凌靖轩:“伏阴剑中封印的力量在回归,回顾的速度不受安安控制,安安有些难受,我帮他分担了些。”
没有人羡慕凌靖轩的好运,百里元坤只关心:“安安现在好吗?”
凌靖轩摇了摇头,说:“他不仅在被以前的力量冲击,也被以前的记忆冲击。他现在在睡,应该会睡上一阵子。有点类似又有一个人格闯入,他得花时间把两世的记忆融合。他作为伏王时,力量强悍,又有十几万年的记忆,哪怕只是一缕魂魄,也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冲击力,他需要一些时间。”
郗琰钰:“会危险吗?”
凌靖轩:“危险不会,就是会难受一阵子。伏阴剑,似乎有点着急,等不及给安安太多缓冲的时间。”
郗琰钰沉声说:“你们,会很快破界?”
凌靖轩:“如果一直是这个速度,可能用不到百年。”
用不到百年破界!
百里元坤沉默地点了点头,岳崇景道:“那你快回去照顾安安吧。”
凌靖轩:“桦在外守着,师父、师叔、郗门主,我们这边可能得加快速度了。”
百里元坤问:“我们,真的要一起过去?”
凌靖轩:“肯定要一起过去。安安的记忆被冲撞,但他仍是安安。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家人。”
其实百里元坤、郗琰钰和祁家人最担心的就是祁玉玺完全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后,忘了他们,或不再认为他们是家人。尽管有凌靖轩的保证,但没有见到祁玉玺,他们仍是没底。不是一定要跟着祁玉玺去帝界,而是作为长辈,谁都受不了自己疼爱的孩子有一日离开他们,忘却他们,甚至是疏远他们。
凌靖轩和师父、师叔和郗琰钰商讨了些事情后才返回秭安门。桦在凌靖轩回来后就很识相的“消失”了。
祁玉玺这一觉睡得是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三个多月才醒过来。醒过来的他,拉着凌靖轩又继续双修,凌靖轩很是快乐。双修后又睡了五天,祁玉玺才从秭安门他和凌靖轩居住的山头出来。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祁玉玺久久没有动作。桦和江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他的身后,被江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小黑苟延残喘地缠在江的手腕上。
“殿下。”
桦和江单膝跪下。面前的这个人,身上有了更加浓郁的,属于伏王殿下的气息。祁玉玺收回遥看天空的视线,没有回头:“起来吧。”
桦和江站了起来。
祁玉玺:“你二人,竟然还活着。”
桦和江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殿下想起他们了?!
“帝父还好吗?”
江立刻欣喜若狂地说:“好!大帝都很好!大帝很是思念殿下,盼着殿下早日回归!”
祁玉玺:“你二人,回去吧。”
桦和江怔楞:“殿下?”
祁玉玺:“告诉帝父,给我300年。300年后,帝父来此接我。我在尘埃世界的家人,届时我也要一并带走。”
桦和江不赞成,不过他们两人作为下属,不能反对。
祁玉玺:“剑灵伏阴,不过一缕懵懂残魂;祁玉玺,却是备受宠爱,任性至极。伏阴转世为祁玉玺,祁玉玺却也是伏阴。生我、育我者,皆为血亲,还望帝父成全。”
桦和江:“属下会转告大帝。”
江把小黑归还给殿下,和桦离开。确定他们走了,小黑立刻变成人形抱住主人的大腿就开始哭:“主人……我好惨啊……”
祁玉玺嫌弃地踢开小黑:“随我去祁园。”
小黑立刻变成“蛇”形,缠住主人的手腕,缠得紧紧的。
来到祁园,见到爷爷奶奶,祁玉玺的第一句话就是:“奶,我想吃饺子。”
祁四奶奶的眼泪几乎夺眶,拉着孙子的手就喊:“秀红!橘红!安安来了!快去给安安包饺子!”
听到叫声的祁秀红和祁橘红跑过来,看到外甥(儿子)竟然来了,两人是又惊又喜。祁四奶奶:“快去给安安包饺子,安安想吃饺子。”
祁秀红:“好好!饺子,包饺子!安安,你想吃什么馅儿的?”
“随便。”
“好,大姨看着包。”抹了下眼角,祁秀红拉住妹妹,“走,给安安包饺子去!”
祁秀红和祁橘红出厨房包饺子,祁四爷爷也拉着孙子,左看看右看看,担心地问:“安安,头还疼吗?”
祁玉玺在爷爷奶奶中间坐下,面无表情地说:“疼。”
祁四奶奶心疼地抬起手就要给孙子揉脑袋,问:“这得疼多久啊?”
祁玉玺:“不知道。”
祁四爷爷:“那你去床上躺着,等你妈和你大姨包好了饺子再起来吃。”
祁四奶奶一听忙推推孙子:“你快去躺着。”
祁玉玺起身去了爷爷奶奶的卧室,脱了鞋,也没脱外衫,上床躺着了。祁四奶奶给孙子盖上毯子,轻摸他的头。祁玉玺闭上眼睛,一副还很头疼的样子。
“四叔、四婶。”
祁四爷爷:“靖轩来了。”
祁四爷爷出去,凌靖轩正好进屋。祁四爷爷:“安安在屋里躺着,说是头疼。”
凌靖轩:“他是要头疼一段时间。”
祁四爷爷:“安安说他想吃饺子,他妈跟他大姨去给他包饺子了,你也吃点吧。”
“好。”
祁四爷爷去院子里的小厨房知会女儿。
仿佛又回到了东庄村。祁玉玺还是那个被爷爷奶奶、大姨当眼珠子疼爱的任性孩子,凌靖轩也仍是那个工作忙碌,在祁玉玺有事时又绝对会放下一切陪着他的人。
祁四奶奶给孙子按摩脑袋,凌靖轩出去对祁四爷爷说:“四叔,我把我爸妈他们接过来,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叫厨房那边多做点菜。”
祁四爷爷:“这样好!最近担心安安,也都没聚聚。”
“我去接人。”
“去吧去吧。”
凌靖轩走了。
屋里,祁四奶奶给孙子按了一会儿脑袋就被孙子抓住了手。
“奶,可以了。”
祁四奶奶心疼:“这还得疼多久啊,还没有都想起来吗?”
祁玉玺:“没有。”睁开眼睛,祁玉玺看着奶奶说,“奶,等我破界了,我们回地球住段时间。”
祁四奶奶没问孙子是把他们送回去,还是跟他们一起回去,而是说:“回地球也好,这里也没电视啥的,有时候也挺无聊的。”
祁玉玺:“我让两位帝父给我300年的时间,我破界不用百年。之后我们就回地球住段时间,爷爷奶奶你们也回老家看看。去了帝界,就没法再回地球了。”
祁四奶奶握紧孙子的手,祁玉玺在奶奶开口前说:“无论我是什么身世,爷爷奶奶永远是爷爷奶奶,要一直跟着我的。”
祁四奶奶笑着擦了下眼角:“奶奶跟着你,你带奶奶去哪,奶奶就去哪。”
回来的祁四爷爷听到了孙子的话,他也擦了下眼角。凌靖轩很快把外公外婆、父母、二叔二婶带了过来。兄姐他们过来后都开创了自己的事业,现在忙得都不在家。
人多了,也就热闹了。祁秀红没叫宅子的厨师做菜,她亲自上手,由祁橘红给她打下手。万玲玲出去逛街了,回来后得知弟弟过来了,也立刻换了衣服进厨房。三个女人包了饺子,还做了一桌子的菜。饭菜都摆上桌了,祁玉玺才起来。
饭桌上的气氛很热闹,祁玉玺还是如常地只管吃。坐在他身边的万玲玲和祁橘红招呼他吃饭,其他几个男人们倒了酒。已经是少年的小黑也坐在席间,埋头大吃。
祁玉玺和凌靖轩在祁园里住了一周,又去凌宅住了一周,这才返回秭安门。帝界,江和桦已经回去了。两位大帝听了江和桦传回的话后,没有特别的表示就让江和桦离开了。
“来人。”
一只蓝白色的鸟从外飞了进来,落在了沧图大帝的肩膀上。沧图大帝:“把君佑和君奕叫来,吾有话问他们。”
鸟儿叫了两声,飞走了。全烛大帝搂住沧图大帝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没多会儿,屋外响起百里君佑和郗君奕的声音:“爷爷,孙儿前来。”
门开了,百里君佑和郗君奕走进屋。大帝爷爷的气场太足,不需要指引,两人就在仙湖台找到了两位爷爷。
沧图大帝:“来,坐。”
两人行礼后,在两位爷爷的面前坐下。
五个孙子被接过来后,两位大帝都没有具体询问过孙子在尘埃世界和末世界的生活,五人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在两位大帝爷爷的面前给曾爷爷、曾奶奶、爷爷奶奶他们刷好感。两位大帝爷爷与小爸神似,但在两位大帝爷爷面前,百里君佑五个人却做不到如在家里的长辈面前那么随意、随便。
沧图温和地说:“你们来了之后,我只忙着叫人带着你们熟悉帝宫,了解帝界,还未询问你们在那边的事宜,也没问你们小爸两次转生的事宜。你们小爸转生成伏阴剑灵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百里君佑:“孙儿知道的不算详细,大致的情况倒是清楚。”百里君佑言简意赅地说了下,因为他也确实不知道郑清阳曾经疏远过小爸,也就没有说那些恩怨情仇,道:“一些人族武者想炼化小爸,小爸发飙,伏阴剑把那个世界斩了个七零八落。伏阴剑也因此落入地球,小爸第二次转世的魂魄也就跟着过去了。小黑叔叔也是因此认识小爸的。后来小爸和大爸前往上界,也多亏了郑清阳和哲寒叔叔保护。”
沧图和全烛脸色微变,但百里君佑和郗君奕就是知道他们在不高兴。
全烛大帝:“你们小爸是如何与大爸相识的?”
郗君奕:“这个我们都知道。”
凌靖轩和祁玉玺的恋爱史在祁家不是秘密。两个人还拿出了珍藏在储物戒中的照片、视频,甚至还有凌靖轩和祁玉玺结婚时的视频资料。五个人还小的时候,他们就是靠这些东西来记住他们的两个爸爸;更是在两位爸爸去了武者世界之后,他们也是靠着爸爸们留下的照片和影像来激励自己更努力的练功。
照片和视频令两位大帝新奇不已。沧图大帝拿起一张儿子第二次转世后,儿时的照片,眼里是回忆:“伏阴的模样,都没有怎么变。”
全烛大帝:“这孩子,转世了仍是不爱笑。”
沧图大帝笑了。
单人照里,五六岁的祁玉玺就是酷酷的表情。被爷爷奶奶师父还有大姨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是酷酷的不笑。百里君佑和郗君奕找到机会了,不着痕迹地在两位大帝爷爷面前给曾爷爷曾奶奶他们刷好感。
全烛大帝突然问了句:“伏阴儿时,他在那一世的父母不在身边?”
百里君佑:“这件事有点复杂。”
全烛大帝眼神微冷:“时间还早,你慢慢说。”
百里君佑:“爷爷奶奶阴差阳错分开了,奶奶为了保护小爸又不敢回家。当时地球上有一个很邪恶的组织,手段残忍……”百里君佑用言情剧的方式描述了爷爷(郗琰钰)和奶奶(祁橘红)的爱情“悲剧”,再之后又重点描述了爷爷发现小爸的存在之后多么努力地去做一个父亲。
郗君奕插了一句:“小爸都叫爷爷叫臭老头,每次都把爷爷气个半死。”
全烛大帝:“臭老头?”
百里君佑和郗君奕点头:“小爸就这么一直叫爷爷的。”
沧图大帝:“这么看,伏阴二次转世后,还活泼了些。”
百里君佑和郗君奕无言,这还叫活泼?
两位大帝留了百里君佑和郗君奕三日才让他们离去,却是把两人手里的有关儿子的照片和视频都留下了,同时包括保存着视频的平板电脑。
离开的兄弟两人走远后才敢说悄悄话。郗君奕:“君佑,你说大帝爷爷能接受曾爷爷、曾奶奶他们的存在吗?”
百里君佑:“大帝爷爷的心思太难猜,我也摸不准。不过有小爸在,大帝爷爷再不喜欢,也得有所顾忌吧。”
郗君奕:“希望吧。”
帝宫内,全烛大帝搂着沧图大帝的腰说:“你若不喜,不过弹指的事。”
沧图看着儿子的照片,垂眸说:“伏阴会不高兴。他提到‘苍生果’,就是让你我放过那些人。君佑他们,也是有备而来,伏阴想到了你我会不喜。”
全烛大帝:“你我的儿子,岂有再认他人为父母、亲人的道理。”
沧图叹息一声:“若他一直有伏阴的记忆,倒是好解决,可他失忆两次,那些人于他便是最亲的亲人,是家人。若他们有损,君佑他们也会伤心,埋怨你我的。”
又拿起一张照片,看着骑在一位人族男人(祁四爷爷)脖子上的儿子,沧图大帝再次叹息一声:“罢了,他们过来,莫叫我见着,也莫叫我听到伏阴唤他们爹娘。我便当不知。”
全烛大帝不乐意了:“岂能为凡人委屈你。”
沧图大帝:“伏阴性子冷淡,却极是孝顺。当年他的神魂已那般不稳,他还是杀去冥族,就为解你我之困。孝心,亦是他的道。你我斩杀了他的孝,他或许不会怨恨,但终归会影响他与你我的父子之情,会影响他的道。伏阴,是你我于虚空所遇带回,精血孕育。那些人,就当是伏阴的凡尘亲族吧。”
全烛大帝:“那,就如此吧。伏阴回归时,我去接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