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祖孟带着花蝉和旷凡两位大长老亲自来到阳极院。与凌靖轩商议了许久后,祖孟留下一枚内容丰富的储物戒,面带笑容地离开了阳极院。储物戒内的东西就是古院对祁玉玺修复了古院丹方和提供炼丹技法的谢礼。祖孟、花蝉和旷凡走后没多久,陈王九等几位大长老陆续过来,从凌靖轩手里换走了一些当初凌靖轩许诺过的丹药。而拍卖会的日期也定下来了,就在10日后。
第6日,龙王、魔王和妖皇就跟约好了一样,在半夜又不请自来到了阳极院。彼时凌靖轩正跟祁玉玺亲热,三人一出现,祁玉玺的伏阴剑就窜了出来。凌靖轩加快腰部的律动,祁玉玺在情迷中收回伏阴剑,但终归是十分不爽。
先安抚了小爱人,凌靖轩迅速下床穿了衣服出去。明白了自己打扰到什么好事的龙王、妖皇和魔王看凌靖轩的眼神是相同的意思——伏阴怎么能看上这个家伙,还心甘情愿地雌伏在这家伙的身下!
凌靖轩很无奈:“三位尊者以后可以早些来,我和师弟若无要事,会比较早就寝。”
妖皇:“吾是真看不出你有何能耐能让他对你服服帖帖的。”
凌靖轩:“妖皇尊下这话说的不对,是我对安安服服帖帖的。”
妖皇翻了个白眼,当他不知道谁是下面的那个。
不过想到伏阴的那把剑,妖皇把讽刺的话咽了下去。他抛出一枚储物戒:“其内一半为报酬。”
魔王和龙王也相继抛出一枚储物戒给凌靖轩:“吾亦是。”
凌靖轩接过后,三位尊者就撕开虚空门走了。凌靖轩粗略看了眼储物戒内的东西,看来那三族确实对丹药饥渴得很,这是要在他们去往全沧古境前尽可能地让安安给他们炼丹了。难道说,全沧古境真的快开了?
凌靖轩回到房里时,发现小爱人并没有入睡。祁玉玺未着寸缕地躺着,腰以下搭了被子。凌靖轩立刻抛开所有的杂念,脱衣上床。
“你学得快点。”
在凌靖轩亲吻自己时,祁玉玺突然冒出一句。凌靖轩先是楞了下,然后笑着说:“嗯,师兄会努力学的。”
早点学会,早点离开,免得总被某三位一看就是单身汉的尊者打扰。
……
拍卖会当天,祁玉玺和凌靖轩跟随古院总院长祖孟,六位大长老和费仲离开了古院,去了掌珊镇。这一次的拍卖会就定在掌珊镇。掌珊镇原本就十分的热闹了,这几日更是人潮涌动。掌珊镇只有一家拍卖行,就隶属于古院。祁玉玺和凌靖轩一行人先行进入了拍卖行,两人上了三楼的一间隐秘的房间。因为拍卖会前来的几乎都是金身境以上这,凌靖轩就没让段雄他们跟过来。
祖孟和六位大长老没和凌靖轩在一起,留下了费仲。祖孟去陪同秘密前来的五位界主,六位大长老则分别陪同从五界而来的一些重要之人。
费仲一边啃灵果,一边很自来熟地说:“总院长和大长老们是不愿请太多人,但有些人,诸如界主、各界的大统领、谋帅、辅丞、内丞,还有各界的大宗派,都得知会到。古院五院的院长也不能瞒着。事关丹药,那就不可能绝对保密,实际来的人绝对比古院知会的人要多得多。”
凌靖轩好奇地问:“五界的界主亲自来了?”
费仲:“当然要亲自来。”说到这里,费仲有些赧然,“我虽是院长,可炼丹的能力与祁阁下相比那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就比如极品的梧桐丸,雷王院能出数量有限。其实五界的界主和大统领、副统领那些长期驻守黑界门的武者,丹田多少都有损伤,对梧桐丸的需求极大。以前只当是丹方的问题,现在有了祁阁下相助,才知原来技法也有问题。这几日我一直在苦练技法,还要多谢祁阁下慷慨。”
凌靖轩:“师弟传授技法,为的也是人族武者能有更多的丹药服用。师弟毕竟是武者,不是丹师,就算他愿意日日炼丹,也无法满足中极界所有人的需要,当然还是优秀的丹师越多越好。”
费仲:“所以我才说祁阁下大义。”
时间差不多要到了,费仲起身到前方的墙上按了按,然后那面墙逐渐变得透明,整个楼下大厅尽在眼底。凌靖轩挑眉,这武者世界的高科技还是令他大吃了一惊。
费仲回来坐下,说:“这间屋子可以隔绝远游境大圆满及以下者的灵识窥探。是拍卖行最安全的房间。”
凌靖轩点点头。那就是说除了龙王、魔王和妖皇,该无人能窥探到他们了?不过今日拍卖的都不是他们手里最高级的丹药,想来那三个喜欢“走夜路”的尊者应该也不会在附近。
大厅内座无虚席,费仲:“都是戴了灵力面具的。”
凌靖轩又被惊到了。
费仲:“免得被守在外面或拍不到的人杀人夺药。”
凌靖轩唏嘘不已。
大厅内彼此交谈的人很少。可能都不想对方从自己的声音和说话方式猜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陈王九走上了拍卖台,大厅内更加安静了下来。费仲解释:“陈王九大长老剑法精绝,在古院德高望重,不似紫欣大长老和寒凝子大长老那样私心慎重,他又是总院长的师弟,由他来负责拍卖最为合适。”
凌靖轩点点头。
陈王九很干脆,上台便说:“我中极界人族,有幸得一尊者级丹师。古院受这位丹师所托,出售一批丹药。前来的诸位,皆是我古院诚心邀请之人,还望诸位能冷静以对。拍不到的,可等下回;拍到的,也莫过于癫狂,大家平和前来,平和而去,乃上佳。现在,开始第一粒丹药。”
粒?一粒?
大厅内嗡嗡嗡。
费仲对凌靖轩解释道:“只有五界界主知道此次拍卖的是什么丹药,其他人只知古院要拍卖一批极好的丹药,想要就带足宝物和晶石。”
凌靖轩笑了声:“难怪下面的那些人似乎很吃惊。”
陈王九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丹药瓶。他微微打开瓶盖,感知了一下后扣紧瓶盖,扬声:“极品九天云雪丹……”
“嗡——”大厅内沸腾了。
“共计20粒,第一粒,10枚龙晶或等值宝物起——”
“10龙晶!”
“15龙晶!”
竞拍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最终,第一粒九天云雪丹以50龙晶被人拍走。所有人摩拳擦掌等着第二粒九天云雪丹。陈王九的手微动,又一个丹药瓶出现在他手中,他还是打开一丝瓶盖很快感知了一番里面是什么丹药后,迅速扣紧瓶盖,扬声:“极品梧桐丸……”
“轰!”
大厅内一半的人腾地站了起来。
凌靖轩低笑出声,陈王九还真是不按理出牌。费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陈大长老就这点爱好。”
“共计15粒,第一粒,300龙晶或等值宝物起——”
“龙须草一株!”
“蛇鞭花两朵!”
“金骨境后期雪鳄妖内丹一颗!”
凌靖轩咋舌,他算是见到这个世界的武者对于梧桐丸的狂热了。楼上有人出价:“金骨境大圆满青蛟内丹一枚。”
小黑嗖得窜了出来。
凌靖轩:“就这个了。”
费仲立刻传音陈王九,陈王九:“金骨境大圆满青蛟内丹者得!”
“吾有比这个更值钱的宝物!”楼上有他人不满了。
陈王九:“那位丹师要这个,便是这个了。梧桐丸共计15粒,阁下还有14次机会,莫急。”
“梧桐丸再多也不嫌多!”
陈王九笑笑,一道光朝他袭来,陈王九轻松接住,打开确认是青蛟内丹后,他拿着丹药瓶凌空闪至对方所在房间的透镜墙前,把丹药放在上面的一个暗格里,对方收了丹药。陈王九又回到拍卖台上。自始至终,也无人知道是谁拍下了第一粒极品梧桐丸。不过凌靖轩猜测,肯定是知道他们身份且知道他们身边有小黑的人。
陈王九再次拿出一个丹药瓶,仍旧是之前的举动,然后扬声:“极品璃火丹……”
“哗!”
大厅内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这场拍卖会注定会令前来的诸人疯狂且大出血。
虽然给出每一粒丹药时,陈王九都莫名地有些心痛,但看到那些人疯狂地竞拍,又令他格外的舒爽。极品的丹药,就是应该这么疯狂才对!
凌靖轩再次庆幸自己的决定,只拿出了这些丹药,没有拿出十易方中的丹药。极品的璃火丹,被人用一株上界灵植换走了。
陈王九接下来拿出来的是极品的养魂丹。凌靖轩怀疑他是故意的。怎么恰好就每一瓶都不同?养魂丹一出来,差点引发群架。最终,被一位财大气粗的,坐在楼上“包间”里的武者用一块龟碧石换走了。龟碧石是铸剑的上好材料,凌靖轩要给儿子备着。
这场拍卖会,前来的人只恨自己的家底不够丰富。楼上某一包间里,千桡宫的上使冷秋月咬着嘴唇,手在颤抖。她刚刚抢到一颗极品的养魂丹。养魂丹,即便是千桡宫的内门长老,炼出极品的几率也是很低的。回去传信的人此时恐怕还没回到上界,冷秋月自作主张地出席了这场拍卖会,想看一看那位被人唤作“伏阴”的男子的底细,结果却令她大惊失色。
“极品,元魄丹。”
冷秋月倒抽一口冷气。极品的元魄丹那人竟也拿出来拍卖?!在上界,极品的元魄丹也足以令金身境大圆满的武者为之不择手段!
千桡宫会吗?当然会。可千桡宫出的极品元魄丹也是稀有之物!
这一场拍卖会足足持续了一天。因为只有上品和极品的丹药,每一种丹药都是一粒一粒拍卖。当拍卖会结束时,冷秋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人会的丹药也就是这些,并没有掌握到千桡宫最核心的那几类珍惜的丹药。尽管祁玉玺或许与上界的那两位圣尊有某种联系,冷秋月对祁玉玺的心情却十分的纠结。这样的人若去了上界,怕会打破上界如今的平衡,她相信宫主也不会愿意看到祁玉玺去往上界。但她也心知,祁玉玺一定会去上界。就是不知宫主会是何态度。若千桡宫在上界的丹药地位受到冲击,他们这些千桡宫的弟子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凌靖轩拿出来拍卖的丹药有璃火丹、九天云雪丹、梧桐丸、驻颜丹、秋风丹、养魂丹、韧体丹和元魄丹,全部是极品和上品。可以晶石来竞拍的,用的全部是龙晶;以宝物来交换的,此次凌靖轩和祁玉玺得到的宝物有一半都是上界出产。由此可见,中极界与上界的关系比他们以为的还要紧密。
凌靖轩对这次的拍卖结果很满意。拍卖会结束,参与拍卖的人员分批次离开拍卖场。所有拍到丹药的武者都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掌珊镇。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包括这次拍到不少丹药的五界界主,祁玉玺、凌靖轩才和费仲离开房间。
费仲没有拍丹药。对他来说,学会炼制极品的丹药远胜于服用极品的丹药。费仲与凌靖轩说着话,祁玉玺走在凌靖轩的另一边。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几人刚步下楼梯,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虚空门。祁玉玺的反应已经算是极快,伏阴剑出,小黑窜了过去。一支黑乎乎的手从虚空门内击出一掌,和伏阴剑的剑气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撞飞了费仲、祁玉玺和凌靖轩。费仲吐出一口金血后晕死了过去,凌靖轩的身上冒出刺目的三色光芒挡住了冲击。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一张闪耀着光芒的大网从虚空门内飞出裹住了他,把他卷进了虚空门内。
祁玉玺拼着受伤奋力扑过去,又是一掌袭来,伏阴剑嗡鸣,剑身黑光滑过,挡住了对方致命的一击。可也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虚空门消失,凌靖轩被抓走了。
变故不过眨眼间,在外面的祖孟等人察觉到不对赶过来时,只看到了一地的狼藉和生死不明的费仲。